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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jgdz 時間: 2016-1-1 21:48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1-105) 作者:hmhjhc
後宮·大觀園記(1-81)
作者:hmhj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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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離舊世夢投和親王問今生緣續馮月姝
此開卷第一回也。
作者自雲:因難以刻畫於現世,而用「穿越」之說,撰此《大觀園記》一書
也。故曰「石川躍」雲雲。但書中所記何事何人?若杜撰一二人名,豈有遐想之
反複,安近意淫之真髓。古有奇書名典風月寶鑒一書,何不借其墨魂筆魄,寫一
段風月書卷以傳世?故雲:「馮月姝」雲雲。
列位看官:你道此書從何而來?說起根由雖近荒唐,細按則深有趣味。待在
下將此來曆注明,方使閱者了然不惑。
話說湖北省孝感市有一學子,年二十,就讀於江漢大學,名曰石川躍。此子
人觀之,面若冠玉,性如處子,溫和端方,少言多思,偏好文藝;繪畫、書法、
史學等文史技藝皆能耍得幾下,尤其好古文,讀了一肚子的《紅樓》《西廂》《
金瓶》等書,拽幾句半吊子的少年酸澀筆墨。以同窗口中言說,便是一介文藝青
年。論性情是機巧深沉,大有心計抱負之人。只是和女生親近說話,會臉紅羞澀,
似有幾分靦腆。
倒是這川躍的前任女友,其青梅竹馬之鄰家小妹馮月姝,聽聞人言石川躍靦
腆純善,便啐道:他是外頭看上去的羊,內裏頭冒出來的狼。亦不知所指何事何
由。
這一日,炎夏永晝,蟬鳴蛙噪,川躍正於宿舍閑坐,看《脂硯齋重評石頭記
》一書,至魂倦拋書,伏幾少憩,不覺朦朧睡去,夢至一處,書中釵黛湘鳳,襲
雯鵑鶯,色色斑駁,撲面而來,難辨是何地方……
昏昏沉沉竟不知有幾世幾劫。茫然醒來,卻似乎只是剛剛伏案小憩了一刻而
已。只是周圍景物認生,竟是一概不認得了,卻斷然不是宿舍裏原景。殤殤得只
聞一陣墨香撲了臉來,竟不辨是何氣味,身子如在雲端裏一般。仿佛滿屋中之物
都耀眼光輝的,使人頭暈目眩。
細睜目看去,卻身處一間珠光寶氣,文色墨香的古意書房。地上是「萬」字
絲紋的青石條磚,廊柱皆是兩人抱的殷紅滾木,窗欞是糊著月白柔紗的圓繡福壽
格。自己伏在一張丈二紅木長桌之上,桌上文房四寶紙筆墨硯說不盡那精致奢華、
鑲金佩玉,有一小座細致精巧的景泰藍的香爐,掐絲紋路是團花朵朵賀牡丹,正
慢慢飄散著縷縷不知名之清香;嗔目結舌的是那鎮紙,六寸來長竟然是整塊雕琢
的漢玉如意,鑲著亮閃閃明黃色二龍戲珠的托手。這川躍也算讀過幾本古董鑒賞
書之人,竟然難認得桌上陳設是何等物件。再看那鎮紙下壓著一張雪色絹紙,上
面倒有一句七言,似乎是欲要題詩,只破題寫了一句便睡去之意:
「銷盡爐香獨倚門……」
最讓人心神驚惚的是,那七字橫連勾劃,竟儼然是川躍自己的筆跡無疑。挪
挪身子,似乎是坐在一張朱漆淡墨楠木太師椅上。
再顧自身。已不是穿著襯衫牛仔。而是一身明黃色繡絲團龍貼身褂襖,系著
黃絲撚金線織成的錦繡腰帶,腰帶邊還掛著一塊鳳型小玉,一個正紅色的小荷包。
忍不住摸摸自家臉頰,倒是似乎與往日無不同之處。
此時此景,方見川躍是心機百轉之人,慌張之餘竟能思量:此地此景,斷不
是自己睡了,被捉狹的室友整到另一處換了衣服開的玩笑,這屋子這擺設這衣服,
怎想去都是前朝大富大貴鐘鼎詩書人家的物件,尤其還是桌上那筆跡……旁人不
認得,自家豈有不識之理,分明是自己平日之筆跡無疑。就想著「難道自己一覺
睡去,竟然穿越回前世不成?我前世難道還是什麼官宦人家?」
正再要環顧四周,一片雪牆粉玬,正欲細看那百寶格上古董陳設,黃梨書櫃
上信件典籍,牆上的《三山五嶽圖》和絲絛蟠龍寶劍……;卻聽著書房外,正對
一面八扇玉石春華秋實圖案屏風外,有一少女輕喚之聲:「王爺!」
這一聲輕喚,與川躍耳中可謂之石破天驚。不由驚思:莫非我此時已是哪一
朝的王爺不成?他心思敏捷,又怕自己口音有誤,便只含糊著嗓音答應道「進來!
「
只見進來一女子,倒是幼齡,若以川躍現代人眼光度之,最多十四、五歲,
穿一領荷花嫩粉色流蘇彩裙褂,挽兩個俏齡頭丫鬟髻,齒白唇紅,眉秀目清,頭
上插一支月牙玉簪,掛著烏絲發網;體態玲瓏,步履窈窕,足上穿一對玉兔繡鞋
;卻是神色恭敬,目不斜視,不敢抬頭,只低頭萬福,盈盈施禮,口中言道:「
王爺,外頭有隆府的家人送來了賀禮,馮總管收下了,馮總管說禮厚了有些忌諱,
請王爺示下要不要去過下目」。
川躍此時萬事迷蒙,不知所在何時何處何年何地,豈敢多言,只含糊答應「
不必了。」
那侍女又是一福,應個「是」字。卻是顧盼流離,恭謹靜默,似乎知道川躍
此時心思要找人詢些話頭兒,以目視地,不開口亂言卻也不敢退下。
川躍見狀尋思,想必是這王爺治家頗嚴,侍女丫鬟不等旨令,不敢退下的緣
故。此時且不說自己是穿越至古代還是回到前世,首要之事莫不如問清自己現下
是何等人,在哪一朝哪一代,也好見機行事,不失了分寸。
正要張口問那丫鬟,卻又結舌不知如何談起。一則,難不成自己開口便問「
我是誰,你是誰,這是哪兒」,連自己也覺著這般開口莫名其妙大違常理,雖說
這丫鬟一副畢恭畢敬的神色,但是萬一引她起了疑竇,豈非多少有些妨礙。
這只是一層,另一層,卻是這川躍的本色了,他抬頭要問,卻看到這丫鬟嬌
小身量,玲瓏有致,粉色流蘇褂華麗麗得勾勒出少女的身形,胸前墳起兩道精致
細膩的曲線,嫩嫩純純令人心神蕩漾,一根桃綠色的腰帶紮出柳絮一般的細腰,
微蹲萬福的禮節,反而更襯出兩腿細巧線條。看其容顏,瑤鼻如玉,粉唇似櫻,
秀眉若柳,也都是嬌小可愛,難以言述。
論起身形姿色,實是青春少女中川躍所未見之品格。然而最吸引川躍的,倒
還不是體態容顏,實是那種帶著三分畏懼三分玲瓏的恭謹柔順之神態。川躍所來
之世,大凡有容色之女子,十有八九自矜冷傲,何曾再見這般動人之恭順神態。
川躍曾看古籍,其實古時所謂的丫鬟,大多賤籍,或是下等人家無法生計,
或是專一的人市買賣,為富貴人家終身買斷為奴為婢的。不僅要照顧主人之衣食
起居,針織女工,其實說到透底,也大都是男主人的房中之性奴禁臠,若有姿色,
為男主人所褻狎玩弄,是必然常有之世情。只是也不知這王府門風如何;又不知
古籍所言,實際上是個什麼情形;也不知眼前這俏媚少女,自己是否看得摸得?
抱得親得?是否自己此時自己只要一聲令下,便能讓這小丫鬟投懷送抱,甚
至寬衣解帶……那桃綠色的腰帶若是解下,粉色褂下有多少風情萬種,少女柔情
…
…自己平生還只和女友一人溫存過,若可如此享受一番這等幼齡少女之身子,
豈非大快心胸,正所謂人生苦短若劫若夢,自己經曆如此荒唐之事,左右也不知
是夢是幻,哪裏還管什麼此系何時何地,哪裏還論什麼露不露痕跡。
越思越沒個體統,神魂已不知到了何處。過得半晌,川躍才驚醒過來,自己
此時斷還不是思春之時。若是南柯一夢也就罷了,若真屬夢回前世或者穿越前朝,
還要弄清眼前的情形更為要緊。
於是,川躍頓了一下要開口,卻不知怎得稱呼這丫鬟。一思量,卻是計上心
來,開口道「恩……我卻才看書看到好句子,且想著,給你改個名字,你可願意?
「川躍是想著不知怎麼稱呼這小丫鬟,若能有個名字,便容易開口答對,應
言答音,自然可以問一些頭緒出來。
誰知那小丫鬟越發神色恭敬,正色斂容,微笑合口,退一步雙膝跪下,磕了
個頭,不敢起身,只伏在地上,口中言道「王爺說得哪裏話,月姝只一個奴婢,
王爺愛怎麼取名,自然由得王爺……月姝只有歡喜的份,不敢說什麼願意不願意,
憑王爺吩咐就是」。
神色柔媚,口吻恭順,透著那起子王爺為天,奴婢為地的意思,本來是更能
令人心神蕩漾,只是川躍聽聞她言語,卻已忘了淫念,只是一愣,心中大驚:「
月姝?這小丫鬟竟然叫月姝?」
卻知,這川躍前女友之名亦是喚作馮月姝雲雲。這冥冥天意,因果循環,豈
不是讓人惶惶凜然。
只是再怎得驚惶,這「月姝」二字總令川躍起了三分念舊之心,也就不談改
名之事,喚著丫鬟「月姝」的名字,心情倒也似平和了許多,便家長裏短,話裏
套話,和這丫鬟攀談問答起來:「哦,那便算了,名字改來改去你也麻煩,月姝
妹妹……月姝……這……我日子有點過迷糊了,今兒是幾了?」。
看官需知,今人無論存什麼心思,讀幾本古籍,一時三刻豈能演繹出古皇朝
王爺之心態。譬如對著這小丫鬟,川躍再怎得裝腔做調,總有三分禮貌不由自身
的帶上,竟然連「妹妹」的稱呼都脫口而出。那小丫鬟何曾見過王爺這般和顏悅
色,體貼慰心,雖然冰雪聰明,也察覺此時王爺有些失神迷蒙,卻是不疑有他,
只以為王爺是睡迷糊了,便問一答十起來:「王爺,今兒是三月初八啊」,她果
有玲瓏心思,低頭想了一想,笑著接著回話「奴婢也搞不清什麼子醜寅卯年的,
只知道是雍正九年」。
川躍見聽到「雍正九年」這等要緊的訊息,更是來了精神,心下一邊溫習著
記得的幾部史料,一邊接著套話道「你也不用記什麼幹支年份的,沒得費那心思
;恩,我也不喜歡你叫我王爺,平日裏若是沒人處,換個叫法吧。」
月姝卻是嫣然一笑,眉宇笑嫣透出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的俏皮「那請王爺吩咐,
奴婢該稱呼王爺什麼呢?前兒個王爺就玩笑,讓奴婢跟外頭官員一樣,喚您五爺,
奴婢到底不怎麼敢,要不,還按王爺最喜歡的,喚您」主子」可好?」
川躍一聽「主子」二字,覺得頗對胃口,含著主奴之別,令人快意,今世是
斷然無有,更何況還從話縫裏聽聞了「五爺」這等信息,便更是喜上眉頭,開口
又問:「就叫」主子」吧,剛才你說隆府送來了禮,是哪個隆府,賀什麼的禮啊?
「
那月姝歪頭一笑回話,已是換了稱呼道「主子,是奴婢沒有回清話,是前面
壞了事的隆科多大人的家人,主子您上個月晉的和親王,凡有大小交情的都是該
要來賀一賀的,倒是這等過去有交情,但是現在壞了事了,只敢在後面補個禮單
子……,只是馮總管說禮略重了些,說買斷了南城的一個戲班子送於主子,才問
主子要不要去過一下目的……」
那丫鬟只回話,卻見面前的王爺竟又仿佛走神了。細眼觀瞧,川躍竟似在沉
思什麼,倒也不敢再多言打擾,過了會子,卻聽川躍開口道:「我要……看會子
書,不叫你就不要進來,你且在書房外面候著」。月姝見川躍如此吩咐,便起身
又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原來,川躍頗通史籍,就著月姝的幾個話頭「雍正九年」「五爺」「和親王」 ,
已經猜到了自己此時的身份。
雍正為清第五帝,後稱清世宗;滿清在位時,親王為爵位中最高封銜,非皇
帝直系血親不得封此榮位。雍正在位期間,封親王的雍正兄弟只有三人,然都不
是雍正年間才晉的王爵,乃是康熙所封,故爾能稱為「五爺」和「和親王」的,
唯有雍正之第三子,愛新覺羅。弘晝。
川躍頗讀過幾本史書,記得《清史稿》上記載,這位愛新覺羅。弘晝,「上
優容之」「性奢侈」「富於他王」。又記得野史記載,其風流奢侈,荒唐散漫,
不問政事,最好女色,花樣百出,史筆曲意,喚為「荒唐王爺」,實為「荒淫王
爺」。卻深得雍正,乾隆兩代皇帝優容。故此,也有野史普遍以為,弘晝是風流
倜儻,聰明過人,其實是故作荒淫姿態,沉迷美色,為的是避開皇三阿哥弘時皇
四阿哥弘曆之皇儲爭奪,韜光養晦換來自己富貴平安,聲色犬馬度過一生以樂平
生。
至此,川躍思來想去,以自己這等好逸惡勞,曾有種種奇思怪想之念之人來
說,在現世,無權、無勢、無財、無貌,凡事凡想不過是意淫罷了。但與其穿越
到勵精圖治,要繼承大統之乾隆皇帝身上,其實還遠不如這個弘晝「荒淫王爺」
的身份。若善加利用身份,非但可以輕易富貴平安,只怕往日裏種種淫思色
想,竟未必不能加以逞意施行。
故此一念,倒不急著將那月姝這般絕色又體貼的小佳人就此褻玩一番,雖然
看這侍女的恭順神色應該是斷斷不敢拒絕自己的,只是此刻他已經定了主意,叫
那月姝出去是穩一下心神,回顧一下腹中所念之弘晝生平,更要在這書房裏看一
下文書資料,多知曉一些時事,回頭再召喚這侍女進來再多詢問,多知多曉,坐
穩眼下這位置不露聲色才好。
於是川躍便再定神思,收斂雜念,將書案上種種卷宗一一看去,卻發現多是
一些詩歌草稿,淫詞豔賦,古籍珍版,倒也無甚公文,想來自己這個荒淫王爺也
不太過問政事之故。
一邊是自己的家奴門人放到各地做官的,寫來種種私信。幸好川躍書法古文
修養都好,信件又大多恭楷,也能讀懂。便一一讀起來。不外是家奴寫來媚主的
各地秘聞,也有獻來的房中術、春宮圖等物,也有舉薦屬地歌姬色妓等文,不可
一一盛數。
倒是讀到有一封書信,讓川躍矚目停留,暗自吃驚不小,寫信人看其言辭,
乃自稱是正紅旗家奴,自家王府管家馮熙之次子,放到松江任知府,自稱「馮紫
英」,信中言道一件秘聞,讓川躍側目細看究竟。
信中概言道:兩江總督李衛,已經具折陳奏:原江寧織造榮國公府賈家,縱
容家奴,殘害百姓,貪汙納賄,偷盜國庫,又涉及傷害人命若幹,買賣官爵,結
交宦官,裏通後宮,欺君罔上等等據實,請皇上大振天威,交付刑部,從重議罪
雲雲。但是據馮紫英觀察,實則是兩江總督察言觀色,看准了皇上要清理和廉親
王過去交往過密的官員,這賈府實則是廉親王庇護之世族,族長寧國公世襲威烈
將軍賈珍的鴻臚寺員外郎一職初時就是廉親王幫辦捐的前程,寧榮兩府一體,如
今廉親王已經壞了事,李衛定是要媚上邀寵,才敢上本彈劾;雖然賈家榮國公一
脈之長女賈元春現在西宮,還有封位為鳳藻宮賢德妃,看似大內有憑,但其實母
家失勢已成了必然;內外不曉究竟的官員,看著元春賢妃的臉面,或者還會為賈
家求情,以為是順水推舟,皇上必然是要施恩的;但是這馮紫英勸弘晝要審時度
勢,這賈府獲罪,其實還是皇上的意思,萬不可為賈家求情,皇上最恨的就是八
爺黨眾,定要落井下石,才能稱了皇上的心意。
川躍讀到這裏,不由驚訝唏噓。那信中所言道之「榮國府賈家」,分明便是
數百年之後流傳於世之《紅樓》中所記載人家,竟不知真有此一族,且竟然是雍
正年間往事。《紅樓》所記賈家後來敗落,看來也是因為黨附八阿哥允禩受雍正
報複之故。
一想到《紅樓》賈家,書中所記述旁的也就罷了,那書中人家之女子,釵、
黛、湘、鳳、可、妙,平、襲、雯、鵑、鶯、鴛……哪個不是千嬌百媚,國色天
香,動人意念,攝人魂魄;為後人無限意淫對象。
想到這一節,弘晝不由有些心思搖曳,暗中計量著……抽出案頭上的一張黃
絹信紙,點點揮毫寫了一封回信。寫完再捧起細讀一番,覺得滿意了。才開口呼
喚「來人啊!」
門口立時還是那侍女月姝的聲音「在」,川躍看著又是跪在跟前的小佳人兒,
想著「月姝」兩字,忽念及天道茫茫,自己方才才與現世的前女友分手,此時此
刻,竟然於千年之前,又見斯人,竟忽然癡了……
為免看官煩瑣,書中自長話短敘。日月穿梭,川躍一月之內,用心計使言語
裝糊塗蒙行止,便是逐漸熟悉了自己的此時扮演這位地位尊榮的荒淫王爺的角色。
原來此時實乃雍正九年,弘晝今年年方十九,封為和親王,比史書記載早了
兩年,當然川躍以為這也屬正常,古代史料涉及皇家事務,潤色的頗多。
清制,皇阿哥沒有封親王之前,如是封貝勒,就還需要每日晨昏定省,一旦
封了親王,就所謂「開牙建府」,一般都會有分管差事,並且可以有一些自己的
「藩邸官員」,不必日夜進大內,反而只會是有了召見才可見皇帝。這弘晝雖封
和親王,分管的卻是內務府、宗人府、詹事府之所謂後三府,卻並不是兵、刑、
工、吏、戶、禮等部或是大理寺理藩院等要緊所在。說白了,其實仗著雍正皇帝
寵愛,封了個閑差當當空桶子王爺而已。
一月來,弘晝進大內七次,也多見雍正皇帝禦容,頗發現雍正皇帝年已五十,
其性正如史書所書,陰鷙刻薄,凶殘寡恩,常動不動便把下屬大臣訓的魂不附體,
處罰官員也是寧枉勿縱,濫用刑誅,凡是斬首,充軍,腰斬,淩遲,姘刑等刑罰,
康熙朝多年不用,雍正卻是三天兩頭動用。只唯獨對弘晝,竟似乎多了幾份幼子
寵愛,常常加以顏色,多加關懷,賞賜不絕。
此時怡親王允祥已故,廉親王允禩也早壞事過世,大清國政中心的軍機處的
決事親王是弘晝之兄,寶親王四阿哥弘曆,另有軍機大臣六人三滿三漢:張廷玉,
鄂爾泰,馬齊,馬爾泰,蔣廷錫,福彭,軍機大臣們見了弘晝都客客氣氣的王爺
長王爺短請教政務,但是其實細聽便知道是沒把弘晝的話音當回事,無不圍著弘
曆轉悠。其實川躍也不太聽得懂什麼苗疆戰事,督撫升遷,西域王汗,和親外邦
等事,不過是打個哈哈應個卯罷了。實在有事不知,便請教自己的「哥哥」弘曆,
那弘曆對弘晝也頗是友愛,常於指點,才讓川躍更知裏面許多細瑣究竟。
原來雍正三子,三阿哥弘時此時竟然已經賜死,只餘弘曆和弘晝二子,弘曆
勤於政務,幹練精明,通古曉今,世人均知將來繼承皇位非弘曆莫屬;只那弘晝
只是貪花好色,荒淫不禁,萬萬不是繼位人之佳選,越發如此,雍正皇帝和弘曆
越發覺得對弘晝多了一份莫名愧疚,所以往往是越發想些由頭給弘晝各色賞賜,
無非王爵名號,金銀古玩,豪宅大院,宮女太監等等,於皇家富貴又何足一道。
或弘晝有一時荒唐舉動,行為不端,政務差事上不著四六多有錯漏,皇帝和
弘曆也每多優容。其門人家奴被弘晝放出去為官的,也是厚加提拔,多賜體面。
王府因此進益甚多,除去阿哥份例,皇帝賞賜,其實內人孝敬,三府打點更
是不計其數,好在府上內務家事,自有滿人羅爾撒、漢人馮熙兩位大管家,帶著
嚴福、周全、項壽等一幹子內務門人色色打點操持。
弘晝年十九,尚未指嫡福晉,以他的位分,嫡福晉不是朝中名門之後,便是
蒙古諸王之女,都需要皇帝來指,且下王府中只有一房側福晉名為章佳氏,也是
護軍參領雄保之女,姿色平庸,相貌醜陋,性格木訥,娶進王府實為政事需要。
弘晝本就不喜,只好在安分守己,不過問家事仍由弘晝妄為。史上弘晝便是
風流好色放蕩不羈,倒是與川躍是一個性子,對這側福晉不甚理睬,卻豢養了一
批色藝出眾之內房侍女,大多十四五歲,個個年輕貌美,不過是供弘晝淫樂罷了,
皇帝也常從落選秀女中賜了弘晝幾個「服侍人」。只是自打前年,弘晝從人市上
買下一個小丫鬟,取名為月姝,本來與風妮,雪媚,花婉等四個家生的丫鬟一起
是做花園伺候丫鬟的,卻不想著小妮子性子柔媚恭順不提,最難得的是察言觀色,
有那說不盡的知人心暖意涼,心思靈巧常能出人意料的體貼到主子的細微需求,
又通曉文墨,弘晝愛如珍寶,雖未侍寢開臉,但是已經引為書房侍女,將旁的丫
鬟都視為草芥一般。
這半月經曆過來,川躍已知自己此時容貌口音,乃至筆跡行動都與弘晝並一
無二,暗暗稱奇,莫不成自己前世當真是滿清王爺?雖然一時難識盡皇家禮儀每
常有錯漏處,但是弘晝本來就是個「荒唐兒」,何況「穿越」這等事又何人能知
曉,斷斷是難以被人識破。他每每回府,也不曾著喚側福晉或者其他丫鬟侍婢來
侍寢逞欲。府裏人人知他荒淫,女色上頭常有離奇到極端之舉動,這半月來如此
持重,如同換了性子,倒也人人稱奇。
原來川躍每日回到書房裏,常常便只喚這月姝侍女進來伺候,一則是這小月
姝聰明伶俐,進王府前又本是敗落人家人間流離,多知世道,自然可以多問一些
風俗人情,講究世務。二則這「月姝」二字,又常讓川躍心神不定,親切攀談玩
笑,倒似和前女友重歸於好一般。聊解莫名其妙到了未知之世之寂寞恐惶。
這月姝雖然年幼,但是流離江湖,知曉世事,也知自家是在人市被花子販賣,
那人販子不過度她顏色出眾,為指望賣個好價錢,教習一些詩書歌舞等藝,也不
免自幼熏陶一些風月情趣;實乃無從選擇,每每念及自家,上一等的命數是被大
戶人家買去為奴,這也罷了,若是下一等的命數,因色藝被妓院行館買去,淪落
風塵,供千人淫樂,萬人奸玩,乃至色衰,悲涼老去,自是自家之淒婉命數。
誰曾想命開紅鸞,竟能被當朝王爺買下,還可以書房伺候;那最糟也不過是
為王府奴婢,幼齡遭王爺破身奸玩,淪為性奴等類淫上幾年,然後被配個小廝,
但是王府外配,畢竟不比一般人家,終身總有去處,人家也未必敢怎得虐待,出
身人市自然可以揭過不提;若再敢奢望,多得到一些王爺的寵愛,做王爺的終身
性奴,雖然自己出身低賤,難以有什麼名位,但是豢養在王府或者其他網頁行宮
裏,那也是富貴榮寵,若王爺允許其懷有子嗣,定可再進一層。論起人生際遇,
無論哪一般,比起自己的原本的命數,也已經是從十八層地獄到三十三極樂天了。
雖然人言和親王弘晝荒淫不經,但是若非如此,堂堂王府又怎麼會在人市上
買丫鬟。
所以對弘晝,月姝本來便是一片感恩癡誠忠心,只想討好報恩。更不料想,
最近半月來,弘晝對自己竟然是和藹體貼,親昵疼愛,與自己有說有笑的,更讓
這月姝如在雲中,恨不得挖出心來伺候好弘晝,對弘晝的衣食起居照料細致到了
微毫。若不是年紀畢竟幼小又是閨閣處子,風月一道羞澀難言,早就想方設法獻
上身子給主子算是報恩了。饒是如此,也甜蜜親昵溫柔恭順,只候著王爺哪日情
動,只管拿自己處子幼嫩之軀泄欲就是了。
倒是川躍,倒反而不急著破了這嬌俏又忠心的丫頭的身子。反而每日只是攀
談問詢為主,偶爾也與之嬉戲說笑。一邊多問多知,一邊也是頗為享受自己這「
前世前女友」對自己動輒大禮跪拜,萬福叩首,千依百順,服服帖帖,連眉梢眼
角都透出恭順的享受來。比比前世之月姝對自己態度豈有這等溫順,想想也是可
歎。最多不過施以一些小巧輕薄,不過讓這嬌小丫頭用小手兒替自己按按腿腳,
揉揉肩胛罷了,最多有一次,那是問起後宮傳聞,小丫頭連說幾位嬪妃的秘聞,
說得口急了,有些氣短急促,胸口起伏一陣,曲線伏動,小小少女胸型不巨卻貴
在嫩色,川躍實在看得心熱,忘情了,上去隔著薄薄的春衫,揉了揉這小丫頭的
胸乳尖兒。那月姝雖然早有獻身准備,但是畢竟是十四歲小處女,頓時小臉兒飛
紅,下意識伸手要拍打,才舉手就想起自家身份,愣了一刻,臊到極點,才想起
禮數位分,便趕緊努力挺起胸乳,湊近川躍手掌,好供王爺「更方便的摸玩」,
川躍也只是一笑就罷了。
自此,川躍已經上下了解了曆史上這位荒淫王爺,弘晝其人以及周圍人等,
半月來也不見皇帝,哥哥,福晉,下屬發現個異常,心中也已有了一番計較,便
要心安理得扮演起自己的荒淫王爺愛新覺羅。弘晝來了。
自此下文,再不稱川躍,而稱弘晝,看官不惑便是了。
這一日,弘晝宿在王府花園內一小閣樓名曰聽雪居內,午膳時分才起來,月
姝因尚未侍寢,便一般睡在樓下耳房,早早起來就候著弘晝晨醒,聽弘晝醒來了,
便命伺候太監傳早膳,自己服侍弘晝穿衣起身,洗臉漱口,梳劄發辮;幾個外房
的侍女傳送來八色精巧的早點,不過是些宮用早點,月姝一一擺上烏木水墨玉石
小圓幾,弘晝畢竟是現代人穿越而來,這般美食也就這半月來用過,尚在新鮮,
就是歡喜著暢懷盡興用過早點,月姝又服侍他穿上一領明黃服色七盤莽龍阿哥袍,
佩上如意珮。
弘晝展眼看看,卻嫌這服色太新了,道「有一幹子不知所謂的禦史彈劾我富
可敵國,今日要進軍機去打個花胡哨,明黃色太顯眼,還是穿半舊的吧……」月
姝笑道「主子以前可才不理會那勞什子什麼臭禦史的話呢,還說他們是」狗吠」 ,
現在更晉了王爺了,怎麼越發謹慎起來了?既然這麼著,我去把素日穿那件紅色
的取來可好?又光鮮醒目,主子是正紅旗主,又不惹那起子小人饒舌……」弘晝
笑笑,說聲很是。便命月姝取來穿上。
穿戴整齊,便留下女侍,帶了一幹太監宮人,出西單和親王府,轉過漏街,
入永定門,走甬道,至隆宗門,但見一色七八間青木矮房,看似不甚醒目,卻是
雍正年間所設之國家機樞所在:大清軍機處。
正所謂:
半歲花開半歲零
浮生一夢至江東
長川鯉魚龍門躍
歸來小樓再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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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協軍機議罪乾清殿貪美色抄檢寧榮府
弘晝進得軍機處內廳,一眾軍機章經都循著禮制起身參見,弘晝擺擺手進內,
見那壁廂書桌邊圍著三人,袍套靴帽都是一品大員服制,見了弘晝都起身問候,
正是今日輪值軍機大臣,馬爾康,馬齊,張廷玉三人,寒暄畢,弘晝也就挨著靠
北一張鋪著狐皮暖墊的椅幾上閑坐,聽著他三個接著議事。聽聽也甚覺著可笑可
歎,對其來自往世之人來說,甚麼苗疆改土歸流,甚麼河南士紳一體納糧,甚麼
英吉利使者覲見禮儀,與弘晝,真可謂不過是舊日雲,往世煙,浮生蒼生一場夢
幻,比比歲月匆匆江河不息,這等所謂的國家大事,竟然透著幾分滑稽,何值一
提,更沒什麼興致可以討論。
倒是張廷玉言道有禦史彈劾被充為辛者庫奴婢的罪臣隆科多之女,奉主不殷
一奏;弘晝才略聽一二。也只咋舌清廷規矩。原來隆科多獲罪數年卻未定讞,雍
正即不賜罪也釋放,一眾家人卻都已經充為奴婢,其幼女為寶親王之府收去,長
女卻發往辛者庫為奴,亦不知怎得未曾伺候好,竟然引來了禦史具本彈劾。弘晝
想想有清一朝,這般禦史言官,真是上管王子,下領清議,雖說語多激烈,辭每
張揚,但是於政府匡正果然多有裨益。只是隆科多當年乃首輔軍機,如今獲罪,
卻連累家人,作為了苦役一點小錯也有被人指點,也不由得可歎世態炎涼,人情
冷暖。
正自思量,聽著軍機大臣馬爾康指著一道奏章說起一事,弘晝心思才從九重
天外回歸。
那馬爾康言道「揚州布政司這道折子又是參劾榮國公賈赦的,王爺和中堂以
為,是寫節略上呈呢,還是先壓下在看看。」張廷玉沉吟了一下道「馬中堂以為
呢?」那馬齊已是蒼蒼白頭,卻乃是雍正朝最老資格的中堂大臣,倒不忌諱,淡
淡一笑道「咳咳……還壓什麼,兵部員外郎有折子,淮陰知府有折子,濟寧道臺
有折子,理藩院按察司也有折子,都是參劾賈赦賈珍兩叔侄的,這背後,若沒有
李衛點頭,斷不能夠,只怕還是李衛親自授意,說不定李衛自己早就有密折上奏
了,李衛背後,就是聖意,賢妃娘娘的臉面,只怕是顧不得了。」張廷玉老謀深
算,仍然不肯表態,倒是那馬爾康說道「馬中堂所言甚是,不過即使不壓,這事
已經半個多月了,皇上問起來咱們軍機處是個什麼態度呢?」
弘晝聞言,眉間抽搐了一下,張廷玉似乎看出來了什麼,笑呵呵的問道「說
起來這賈家也算是皇上的家奴,賢妃更是皇上宗族的家事,王爺執掌宗人府內務
府,當得主持,不知王爺以為如何」。
弘晝為這事已經盤算了半月,自然胸有成竹准備了一套說辭,開口言道「那
有什麼說的,貪腐,賣官,欺君,件件都是死罪,還鬧出好幾條人命;論起大清
律來,夠得上抄斬的;更何況還有一條大逆的罪,這等參劾還是要查實的。查實
了才能談如何去辦,只是大逆罪不易查實,倒是人命案可以先談起來…………咱
們就只能按律條去說罪。只不過寧,榮二公畢竟是從龍入關的功勞,只怕主子還
是要施恩的,恩自上出,刑由律定,咱們就不必有什麼態度了。」
這話說的委婉,實則是八面光沒個主意,倒也就合弘晝的性子。幾位軍機大
臣聽了都一曬,以為他不想攙和,亦不以為意。弘晝自知不是一個臺面上的人,
就起身笑道「今兒,我還要遞牌子進去請皇阿瑪的安,就先走一步了。」幾位大
臣一疊聲的王爺請便。
弘晝也更不多言,出得軍機處,招呼了隨身的侍從以及一群皇帝賜的伺候太
監,一眾人遞牌子就往大內去了。心下直歎:這軍機處幾個老頭子,看來也是准
備對寧榮兩府要落井下石了,看來賈府的事該要有個了結了。
入了乾清宮覲見雍正,卻見其兄寶親王弘曆已經到了,人說雍正皇帝刻薄寡
恩,陰鷙恨毒,好在對弘晝卻是一直慈愛優容,甚至縱容其任意妄為,故此弘晝
也不是很怕這位「皇阿瑪」。向皇帝叩了頭請了安,又向弘曆打了一躬,就站在
一旁,仍聽自己那位同為親王卻大權在握瀟灑倜儻的四哥和雍正皇帝議政。
雍正喝了一口參湯,沉吟著道「弘晝……這事,你先一旁聽聽也好,事涉宗
人府內務府,回頭可以著你去辦。弘曆,你接著說說賢妃家的案子吧。」
弘曆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躬了躬身子,侃侃而談徐徐道來「是,兒臣在
刑部已查得紮實,有人證物證,涉及賢妃母家的案子共二十二起;歸納是貪賄,
賣官,霸財,害命四項。襲著寧國公的賈珍,在造辦處任職上,得了各地瓷、絹、
玉、金作坊」孝敬」的銀錢當有五十萬兩,另有波斯國進貢的一尊紅珊瑚下落不
明,也要著落在他身上;其子賈蓉封著禦前,也有上下其手;榮國公賈赦和其子
賈璉,在江南布政司任上貪賄有據可查的也有十萬多兩;賈赦霸占民財,因幾把
扇子就逼死良民石亭,也是可查的;還有已經辭了官的賈敬,在道觀裏也不安分,
居然要插手濟寧縣令的人事;還有……工部員外郎賈政,就是賢妃之父,任學政
期間賄賣生員定額,雖然是下人舞弊,他也難辭其咎的……」雍正見他小心,和
聲道「你不要瞻前顧後的,慢說是妃子的父親,便是皇後的父親,犯了這種罪也
是按律來辦」。弘曆道「是,皇阿瑪見得明白」,便大了膽子接下去說「其實,
這幾宗罪已經是查實無誤了的,涉了律條,部裏已經有折子上陳。只是還有部裏
難以徹查的,這才是大案……」雍正鼓勵道「你講麼……」
弘曆道「一樁是皇阿瑪在雍正四年六月裏,在後宮家宴時,曾說起要查訪明
裔重修明史,後來就沒提了,那賈赦卻在八月裏書信給家下人去江南查訪,這分
明是邀寵媚上之舉……」「什麼邀寵媚上!」雍正打斷了他「他小小一個江寧布
政司,怎麼知道朕在宮裏的隨口話語?若不是賢妃和母家勾結,泄漏了朕的話,
就是買通了後宮太監探聽朕的喜惡……卑汙!!!」「皇阿瑪見得是」皇上有了
主意,弘曆就更容易說了「裏通後宮,走漏宮闈消息,是大罪。而且,後來從八
叔府裏查出書信,可見這話還傳到了八叔耳裏……」雍正陰毒蔑視得一笑,直聽
得弘晝弘曆汗流浹背:「他們其實是傳話給老八,老八就杆子傳言,說朕尋訪明
朝後裔,是不尊祖宗遺訓,要篡改先帝的功績……可笑!聖祖修了明史,朕要重
修完善,難道還不上尊祖訓?其實還不是朕行了新政,擋了他們的財路,就變著
法子要汙蔑朕躬。」「皇阿瑪訓示的極是。」弘曆知道雍正就這個話題說起允禩
來,常越來越怒會越來越扯開去話不擇口,幹脆就著話音回道「其實貪賄,賣官,
霸占民財,害死人命,都還是其次,要緊的賈家犯的罪還是和阿其那瓜葛縱橫。
「」瓜葛縱橫?」雍正冷冷一笑」你就不要遮掩了,其實就是大逆罪,裏通
著後宮給阿其那謀逆,只不過六部裏看著賢妃臉面,不敢這麼去議罪罷了,嘿嘿
…
…好麼,連朕的妃子,也要勾結阿其那謀奪朕的皇位,朕這皇帝當得好臉面,
好光彩……「
弘晝在一旁,只聽得汗流浹背,一月來他已經數次親見雍正發脾氣發落官員,
但是這次尤為氣憤。又加上這寧榮賈家,他本人是尤其在意,越發憂懼雍正談出
難聽的刻薄話來來難以收場,一顧盼間揣度雍正喜惡,已經想到如何吸引回皇帝
的注意力好留餘地,想了想就開口道「皇阿瑪,議罪論刑可以再定,只是彈劾賈
家的折子已經有多封,只怕賈家已經聽到了風聲,要防著他們轉移家產……」
雍正心下一凜,又是一喜,心想難得這糊塗荒唐的小兒子今日倒也有這等見
識。便和悅顏色道「恩,弘晝所奏極是,既然如此,就著落在你身上。朕給你旨
意,你這就帶著宗人府的人,去查看賈家家產……回頭再說議罪的事。」
弘晝大喜,他原本算計的就是要這差事,沒想到竟然這等心想事成,須知此
時年間,抄家查看家產,是人盡知的美差,凡被查抄者之財產妻女,查抄官員但
凡看得上的,都可以中飽私囊。雍正也知下面這等弊情,既然說讓自己去查抄,
等於又是賞了自個。於是忙叩了首出得殿外,想想這個事情要歸宗人府來管,便
直去宗人府院堂裏喝來侍衛,調動兵丁,會了司職都尉,一邊吩校官去城南把條
寧榮街先給圍了個水泄不通,他自己在宗人府裏淡淡得喝了會子茶,待上書房掌
事太監夏守忠送來了潤色過後的雍正口諭,和夏守忠等人說笑一回,才攜著人丁
掌著王府轎輦執事等前往寧國府宣旨。
寧榮街在京城之南近老莊子水源處一處城鎮。是個說京城亦京城,說郊鄰亦
郊鄰的靈修所在。因為昔日寧國公,榮國公府邸所在,聚集村民亦多了,才得了
個寧榮街的稱號。
只是此時,寧榮街上已絲毫無往日街市之繁華,人煙之阜盛;十步一崗,五
步一哨,寒鐵銀槍,兵丁肅立,寧、榮兩府裏已經隱隱傳來嚎啕哭聲。也有那一
等閑散村愚人眾遠遠圍觀,也不免有那恥笑富貴破落樂見官宦敗家之醜態,弘晝
自然也不搭理,只帶著太監兵丁沿著那「敕造寧國府」的紅漆牌匾,就進了寧國
公府大門,停了八抬黃傘綾羅轎輦,太監打起簾籠,才出外觀看。
大門裏此時愁雲密布,賈府上下早已聽聞了消息。寧榮兩府之主世襲榮國公
賈赦,賢妃之父賈政,賈府族長世襲寧國公賈珍,率著賈璉,賈蓉,賈薔,賈芸,
賈芹,賈寶玉,賈菌,賈環等有無職份之男丁已經是烏壓壓跪倒了一片。幾個未
及冠的身旁還一並跪著嬤嬤。年長的面如死灰,年幼的已經哭的失色無神。見弘
晝王駕進來,才一並轟然叩下頭去。
賈赦年已過花甲,此時論官職為眾人之首,開口跪泣道「罪臣賈赦,賈政,
賈珍,賈蓉,賈璉……,恭迎王爺。」弘晝此刻已知幾分朝廷禮儀,便口中無味
一般道「有旨意。」眾人又是亂哄哄一陣叩首,嗚咽三呼萬歲。弘晝沉下臉色,
從袖中取出黃緞子旨意,冷冰冰念道:「世襲一等威烈將軍寧國公賈珍,世襲一
等奮武將軍榮國公賈赦等;行止乖悖,貪婪無恥,刻剝百姓,殘害良民,難見容
於律,又不奉行於法;其族中黨眾,更勾結阿其那餘黨,賄結後宮,以非人臣之
言行施於朝綱,有傷聖祖之明,有逆朕之令勳,人神共憤;朕承祖宗家法,先帝
遺訓,不以一己私念為意,不以裙帶恩親為羈,必當以國法重懲。今免去世襲之
爵,褫奪賢妃賈元春封號!著和親王弘晝,攜宗人府,理藩院,步軍統領衙門,
查看寧國公府,榮國公府家產……人眷……凡族中丁眷,見旨先行收押,待查明
家產,厘清餘黨,一並議罪,欽此!」宣畢,收起黃綾文旨,古時傳諭這種皇帝
諭旨,本是可以是略加潤色,只是弘晝不動聲色,小小了加了「人眷」二字,這
也是常有的。弘晝是自有自己的打算,下跪的眾人此時正是天崩地陷之時,又豈
敢有疑。倒是身後的太監夏守忠聽了,眉間一挑,微微一笑又低頭看地。
那賈赦賈政等眾人,早已泣不成聲,卻也只得按制,再叩首「罪臣領旨,就
請王爺發落。」
雍正一朝抄家是常事,一眾兵丁早已習慣,弘晝一抬手示意,頓時,眾兵丁
如餓虎奔狼一般分成數隊,沖入寧榮兩府的內院。便砸門破戶,翻箱倒櫃。頓時
雞飛狗跳,兔滾鷹吠,內府院牆立刻也傳來嚎啕之聲。
這弘晝想了想,倒是迎上兩步,做勢要攙起了賈政等人,開口撫慰道:「政
老,赦老,小王也是皇命在身,你等也不用如此淒惶,皇上必然還有恩旨的。」
賈府眾人此刻都是臉色慘變,無語無言,靜悄悄全房沒半點聲音,萬沒想到
雍正皇帝此次雷霆大怒,竟然定下這般基調。若依旨意中的意思「行止乖悖,貪
婪無恥,刻薄百姓,殘害良民」,只怕幾個首犯最低也要定個絞刑,族人貶為苦
役只怕也難說;若是再談到「勾結阿其那餘黨,賄結後宮,以非人臣之言行施於
朝綱」,按照大清律條,雍正性格,無非是首犯淩遲,從犯斬首,哪還有半分指
望。
過了半刻,那賈赦,賈璉,賈蓉仍是軟成一團稀泥,伏倒在地渾身戰抖。只
有那賈珍省過半分神來,倒地大哭嚎啕「皇上!」想到此時哭嚎皇帝又如何能聽
到,跪行幾步到了弘晝面前「求王爺開萬千之恩,臣等此時已經萬萬知罪了!求
王爺為臣等求一線之明!」
弘晝心下的計較,賈府之人如何定罪,本與他無半分掛礙,看中的無非是賈
府女眷,希望借著賈府獲罪尤重,收入幾個絕色的,入王府為自家之奴,也好淫
樂釵黛,奸玩鳳卿,一逞千年之快;但是他畢竟來自千年之後,實在見不得這等
重重刑罰,以及臣子獲罪時的悲慟驚懼之態。此時也不免動了惻隱之心。心下計
較了一番。便道:「赦老,政老,且莫淒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要怎麼處
置你們自然有皇上的計較,有小王說話的地方也自然要說話的……」
那賈珍還要絮絮叨叨求他援手。弘晝也不再搭理他,賈府上下也不過是些無
用之徒神色,只那賈政,雖然非是襲爵之人,但是其身份是賢妃之父,其實論身
份最為尊貴,為眾人之臉面,此時臉色一片死灰,沉默了半響,便不站起,跪泣
道「王爺,罪臣草芥遺族,上負聖恩,下愧祖德;卑汙貪婪,行止有虧,此時惶
惶然不可終日,萬不敢文過飾非,推諉搪塞,只求伏誅速死;但求王爺代為上陳
聖明,如有族誅之罪,望能念賢妃……不,元春娘娘伺候皇上多年,免其一死。
臣便在九泉之下,也感念王爺如天之恩。「
弘晝聽他言語,想是已經聽到了「八爺黨」的風聲,料到此事難以善終,已
做了最壞打算。見賈政答得得體,他便道:「政老不要如此,說起你們的罪,其
行還在其次,誅心為甚,其實是有負了皇上和先帝的信任,為今之計,只有安分
守己,好好陳述族內之罪狀,若有刑罰,不可怨懟,尚可望皇上一線之恩。比如
此次查看家產……不可再有隱瞞之處了。」三人一聽,連連叩首道「臣萬萬不敢。
「
弘晝便追問道「那且問問你們,除了兩府的宅邸,還有甚麼地方住有家眷?
「
賈珍忙道「回王爺,還有榮國府後街,當年為元春省親所蓋的省親別墅,初
時元春娘娘有旨,如今都是家中女眷住著……」
弘晝見說著機鋒,立刻一板臉,皺眉道:「什麼省親別墅,當初你們須糜國
幣,損耗庫銀;借著迎駕,蓋這等奢華之園林,聽說這省親別墅大觀園連綿數日,
僭越體制為皇家園林一般,荒唐奢靡,皇上震怒,也為其中原由之一……」賈赦
等連連應是。弘晝又接著道:「所以也莫論什麼女眷住著,本王奉旨查看家產人
眷,自然要一並查抄!難道女眷本王就察看不得?!哼。」賈府三老都不是愚笨
之人,立即明白王爺是要看看女眷姿色,可能要挑選幾個來充王府後宮,此時又
哪裏敢有半分疑義,連連應是。
原來古時大戶人家的女眷,都是久在深閨不可出門見人的,一般外人自然不
方便見訪。然雍正一朝,查抄官員滿門之案頗多,後來便形成風俗,大凡查抄罪
官府邸,奉旨前往查抄的官員,便常一並審看罪家的女眷,若有看得上姿容顏色
的,無論是夫人姨娘,小姐丫鬟,都便可直接充為查抄官員的奴婢,雖說起來也
是也有悖案頭規矩,但是世人哪有不趨炎附勢的,漸次也就人人如此了。若被收
去的女子,能在今後的閨內床頭再得查抄官員之歡心,一則就算撈了這幾口女眷
出了苦海,也免了覆巢之禍;再則有時加以維護,也可以略略遮掩這罪官一些刑
責。若被收去的女子,心中存了貞烈之心,或尋死覓活,未免要連累家人。去歲
四川巡撫劉墨查抄一戶通判家裏,收了那通判之幼妹為奴,辱了一月後,似乎是
家人虐待受不得,自盡了,禮部還下了文告,斥責其「訓導族人不謹,為奴不順,
為婢不恭,用意自刎,是以抗命,其家族乖謬可知……」,人在獄中還重重加了
幾道罪,算是更是倡導縱容了這等收人妻女為奴之制度。
只是弘晝身為王爺之尊雍正幼子,實是此時大清一等一的人物,更比不得什
麼四川巡撫;若是看上了誰家的女眷,要幾個做女奴淫玩,哪怕不是罪臣之家查
抄,甚或只是平常小臣子家的小姐千金;隨口開口,百官無有拒絕的道理和禮數。
而此時此刻賈家眼見分崩離析之際,弘晝肯開這個口,特特的說個「查看人
眷」,縱不敢指望王爺就此維護賈家,也算帶來一線之明,幾乎可以算是格外眷
顧賈家了,賈府三老此時還有什麼說的,連連叩首稱是。
於是,賈珍便吩咐幾句,賈璉仍是嗚咽著便帶著夏守忠出去安排。弘晝枯坐
了一會子,不過翻看翻看抄家兵丁呈上來的信件書籍,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
夏守忠回來,面著弘晝躬身道:「回王爺,別墅那邊也侯旨了,聽候王爺發落。
「
弘晝恩了一聲,說到「本王過去看看」。賈政賈赦賈珍起身要陪,弘晝回頭
瞪了一眼,三人立刻如同驚弓之鳥,忙得站定不敢邁步。弘晝也不在理會這裏的
查抄事務,直上了王府的轎輦,八人抬動,轟然山響,穿過半條街道,便進了一
處園林,弘晝正要忍耐不住撩開轎簾觀看,隨身太監已經近身過來,撩開雙龍戲
珠曼絲綢緞的轎簾,回話道:「王爺,寧、榮賈府女眷跪侯王爺發落。」
弘晝出轎抬頭觀看,但見面前正門五間,上面桶瓦泥鰍脊,那門欄窗柯,皆
是細雕新鮮花樣,並無朱粉塗飾,一色水磨群牆,下面白石臺磯,鑿成西番草花
樣。左右一望,皆雪白粉牆,下面虎皮石,隨勢砌去,果然不落富麗俗套。正門
洞開,上題「大觀園」三字,卻是賢妃元春手筆,左右九丈門寬,是皇家儀制,
迎面一帶翠嶂擋在前面,遠眺皆是綠影叢叢修竹繁花,紅樓躍躍亭臺橋宇,富麗
堂皇不可言表,山水幽靜難以稱述,棟樓華軒果然是京中一等一之園林。
至此一觀,川躍不由感歎萬千,千年後讀紅樓,曾得詩雲:銜山抱水建來精,
多少工夫築始成,天上人間諸景備,芳園應錫大觀名。此時見真景,方知園林山
水,巧思妙想,棟樓華宇,富麗堂皇,筆墨真真有難以題盡之意。
而看那青石玉階地板上,已經紅紅綠綠瑩瑩翠翠跪滿了一地女眷。一抬眼,
見領頭的一溜跪著四個女子成雁翅排開。弘晝比對心中所記得之寧榮人物,見前
兩位四十出頭,一位深藍,一位紫褐,皆是華貴漢服,此時滿臉淚痕,略見傷情
之態,想來便是寧榮二府女眷之首邢,王二夫人了。左側邊一位略年輕,也頗有
幾分姿色,跪後半步,當是寧府掌事管家人賈珍之妻尤氏。這便罷了,旁邊右側
那位,卻讓弘晝頓時眼前一亮:
右側乃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少婦,打扮與眾姑娘,夫人均不同,俏生顏色,恰
似月裏嫦娥,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看妝扮,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
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絛,雙衡比目玫
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幅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
翡翠撒花洋縐裙。瞧姿色,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
風騷,粉面寒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聞。此時弘晝心下對比古籍,知此人必是
榮國府賈璉之少妻,王熙鳳是者。色相真乃攝人魂魄,此等風流少婦,但凡是人
間男子,只要還有半分好色慕美之心,實在難以不為心動的。
弘晝本以為大觀園內群芳妖嬈,一眾閨閣美處女,多少丫鬟玲瓏色,自己當
得眼花心動目不暇接。實實在沒想到,此時眾美都跪著候選,奪目光輝,首推卻
是這一美少婦。
正要再顧盼人群,尋那釵黛等人,那身後夏守忠已然上前,喝了一聲這是和
親王爺。邢夫人為眾女之首,便跪前膝行幾步,磕了個頭,開口道:「罪婦邢氏,
率寧國府,榮國府諸女,叩請王爺千歲金安。」
頓時,一眾鶯語燕聲嬌滴滴亂哄哄的「叩請王爺金安」此起彼伏,直把弘晝
的三魂七魄也叫出竅了。此時弘晝見一地美女蜷伏得都跟一只只小貓似得,方思
古人跪禮真正讓被跪之人又滿足成就,已然是色心大動,只恨不得此時就上去左
摟右抱輕薄褻玩一番,又或者現在就挑幾個帶回王府,管什麼查抄寧榮,且只去
偎紅倚翠。但是想了想那王熙鳳之顏色奪目,竟生了些旁的念頭,生定了他的淫
念,必要多攬群芳才能罷休,故此不急一時,仍端著架子不言不語。
那邢氏也不曾瞧見弘晝眼色,便依著規矩開口報名:「罪婦賈門恭人邢氏,
賈門淑人王氏……」連口得就要說道。弘晝此時卻覺得不想聽著婦人言語了,咳
嗽一聲,一抬手到「不必了」。
邢夫人忙得住口,眾美都疑惑著,卻也不敢抬頭看這位當朝新貴荒唐王爺,
不知其要如何發落眾女。眾女大多是閨閣中人,本來不聞肮髒之事,只是寧榮事
敗跡象露了已有數月,府中人心惶惶,關於抄家種種忌諱規矩也傳得滿園子都是。
今日果然來了消息,也不知這當朝王爺是否真回如傳聞一般,要挑走幾個女
眷為奴。
卻不想聽弘晝說到「你,你來報名。」眾女才偷著眼色略看一眸,原來那弘
晝,手指得就是那寧榮兩府第一妖嬈:王熙鳳。
這一指,王熙鳳頓時俏臉兒飛紅,餘下群美也是立刻羞紅了雙頰。王爺此舉
含義不言而喻:不愛聽熟婦人邢夫人言語,一眼便看上了王熙鳳的奪人美色。
那鳳姐兒此時心下真是百轉千回,九分羞恥得欲要埋自個兒下地去,竟也有
半分豔冠群芳之得意,雖然此時難料王爺指名自家來報名,究竟算是何等聖意,
也曾閨中密語,聽人講過這荒淫王爺的種種癖好怪行,更知當著眾人,這一指竟
似等於王爺示下了,要了自己,莫非等一會子要挑了自己去,只是眼下自己畢竟
是賈璉之妻,賈府之媳,臉面身份皆是園子裏頭一份。但是此時王命如天,夾帶
著朝廷的嚴苛旨意,再羞恥再艱澀,又怎敢怠慢,臊紅著俏臉蛋,哽咽了一下,
勉強忍羞開口道:「是」。
便跪前一步,開口一一報名,開口嬌音悅耳,說到誰人名,那女眷便抬一下
額、叩一個頭算是供王爺認一下臉面賞玩。
「寧榮兩府以及旁族聽宣女眷,共三百三十九人。」「除去病著掙紮不動的,
有三百二十人今日跪候。」
「文字一輩夫人三人,賈門王氏淑人夫人,賈門邢氏恭人夫人,薛王氏恭人
夫人」(注:淑人,恭人皆為古誥命品級,王夫人為元春之母,品級略高眾人)
「玉字一輩,草字一輩近支罪婦共七人,尤氏學名容(賈珍之妻尤氏),奴
婢王氏學名熙鳳,李氏學名紈,秦氏學名可卿,夏氏學名金桂,趙氏學名秀丹
(賈政之妾趙姨娘),周氏學名惠鶯(賈赦之妾周姨娘)。」
「府內賈氏本族未嫁之女共四人,賈氏閨名迎春,探春,惜春,另有一女童
乃奴婢之幼女,尚未取名。」「府內近支戚眷未嫁之女共九人,薛氏閨名寶釵,
林氏閨名黛玉,史氏閨名湘雲,李氏閨名琦,李氏閨名玟,邢氏閨名蚰煙,尤氏
閨名芝(尤二姐),尤氏閨名英(尤三姐),另有一剛賜名女薛氏閨名寶琴。」
「府內各房執事丫鬟共三十九人。」「府內各房侍候丫鬟共一百二十七人。
「」府內各色嬤嬤,老媽子,共一百零六人。「」另有府內伺候的戲子女伶
十八人;女尼九人,帶發修行道姑一人。「」另有府內家人,嬤嬤之幼齡女童一
十六人。「
弘晝便也不客氣,鳳姐每報名一人,便細細審視觀看一女的臉色身段,可惜
記得名字的便有黛玉、邢蚰煙等若幹人報了病未曾出得來。待等鳳姐一路報名完
畢。在場群芳鴉雀無聲。此時大觀園內眾女,均知賈府大禍臨頭,雖九族親眷難
免奇禍;雖然賈府也是名門大族,但是相比眼前這荒唐王爺弘晝,乃當今皇帝親
子,實在是雲中天上一般人物。此時既然奉旨來抄家,又要查看女眷,怕不是要
挑幾人帶走充為奴婢,才一一報名只侯王爺挑選,正一個個懷揣了小兔子不知王
爺要挑選何人。哪想著弘晝聽完鳳姐報名一一看過眾人,只淡淡沖著鳳姐等一笑
道「罷了,既然人眷清點無誤,造冊子吧」。夏守忠忙答了一個是。弘晝的轎輦
下了簾子,已經起了,出了大觀園而去。只留下滿地美眷惶惶悵悵不知所終。
正所謂:
時乘離亂用威赫
每逢勢破見傷情
古來多少蒲柳色
安逃摧殘大廈傾
第三回:夏太監獻策王爺府月姝女暫封大觀園
回到王府,下人回說門下家奴現松江知府馮紫英調職進京任詹事府司律官來,
在王府外房候著王爺訓導,弘晝也懶怠去接見,叫家人讓其自便。也不奔後堂去
見側福晉,也不奔前廳去見一等子門客,徑直便回了書房。此時,他已按自己現
代人之習慣,命人在書房裏搭了軟榻,鋪上厚厚的貂皮黏毯。躺坐在軟榻上舒了
口濁氣,回了回神這半日的雷霆暴風之所遇。輪值丫鬟雪媚送上汝窯的青紋茶盅,
弘晝只揮揮手讓她下去,抿了一口,便喚道「月姝」。
門外,侍女月姝應了一聲「奴婢在。」便進了內來,盈盈一福「見過主子」。
此時,弘晝已經與這侍女月姝混得較熟,實則已將其當成在這王府最親近之
人,便也不忌諱,將自己這半日進軍機,見雍正,抄賈府的事由略略和丫鬟一說。
月姝沉吟片刻,微笑問道「那主子的意思是?要想搭救一下賈家的人?」弘
晝與這丫鬟也不忌諱,道「本來賈府頗有幾個女子看得上顏色,若是都按國律處
置,最輕也是發往黑龍江為軍妓,豈非糟蹋了……」月姝抿嘴一笑,幾乎想啐著
笑出聲來忙忍耐了,也深知這荒淫王爺的習性,順著王爺的口風道「既然如此,
就算皇上要族誅他滿門,主子就只管向宗人府要幾個他們府上的女子罷了,宗人
府豈有不孝敬主子的。」弘晝一曬道「……,傳出去滅人家的族,又要了人家的
女,總有口風的,倒似為了這幾個女子才折騰這寧榮兩府的。再者,這賈家看著
也忒可憐了,說是大逆,到底也是捕風捉影的事,若真的依著大逆都殺了,我留
下幾個女娃,其實也忒淒惶了……」月姝一思量,笑道「主子也是宅心仁慈,既
不想直接這麼辦,您何不就給萬歲爺露個口風,若是真要重懲,您就算是給賈府
求個情,只辦首犯,從犯略略輕辦了,或是略冷幾個月等萬歲爺火消消再辦,再
幹脆收了他家的幾個女子,只當收養成王府的宮奴,或當做質子,免得沒了下場,
一則有個寬厚的名,二則您拘管著,萬歲爺也放心,三則您不給她們名分收了他
妻女只當是下人宮奴,怎麼也算個刑罰,也算替皇上出了氣;四則您就算是救了
賈家的命,那些個女子還不得服服帖帖一心一意的伺候您?」
弘晝想了想道:「主意不錯,只是這種口風該怎麼露呢?總不好直接和皇阿
瑪說這些個話。」月姝略一綢繆道:「這也容易,六宮裏多是哈巴狗一樣的人物,
還不都想著法子討好主子這等有頭臉的人物,主子只管透風聲給他們,讓他們去
辦就是了。那起子小人辦這等事有的是法子。也最知道分寸手段的。」
弘晝點點頭,覺得是個主意,就不由得覺著舒心快意,說道:「就是這樣了,
還是你這丫頭就本王的心意。」
說著就手兒上去,笑著捏了捏那月姝包在粉綠色褶花擺裙下的幼嫩小臀,這
等輕薄動作,月姝早已經習慣伺候了,嬌紅了臉蛋也不敢掙動。只順從得安靜了
小片刻由得弘晝輕薄,等待弘晝並無進一步動作,才柔柔開口道「只是主子,您
是看上了哪幾個賈府的姑娘?是打算把她們接進府來麼?人多了,側福晉那裏…
…」
弘晝方欲開口答話,門外有下人回話「王爺!大內裏夏公公來了,王爺要不
要見一下!」
弘晝哈哈一笑,真是說曹操曹操就道。便對月姝說「這個夏守忠來得正好,
我去見見他」。
原來那一等太監是最會看顏色識心思的,今日這夏守忠陪弘晝去查抄賈府,
已經看得透透這王爺的「意思」,又從賈珍處敲詐了幾十萬兩銀票,就要動心機
「幫賈家行這善舉」了,弘晝也不細談,只微微露了點「要替這賢妃家眷說說話」
的意思,那夏守忠就腿兒就說「這是王爺的仁德,賈府的福氣,一切都由奴才來
辦,可如此這番如此……」弘晝便也不許然否,只笑著許了他些錢銀便了。
回到書房,對著月姝笑道「你不是問我看中哪幾個賈府的姑娘麼?告訴你…
…本王是……統統都要,一個都不能少!」
那夏守忠辦事果然熨帖周全,一日後,朝廷裏就傳來風聲,賈家的罪定的是
「大逆」,「家產宅邸充庫」,「首犯定了淩遲」,「男丁十二歲以上收監秋決,
十二歲以下充為宮閹」,「女眷一律發往黑龍江與披甲人為奴,不可自盡」,只
把話只說到十二萬分無望,卻又加了一道旨意「命宗人府,大理寺議敘」。
又過一日,大內裏傳來消息,現冷宮造貶斥之賈元春,寫了一道血書求生稟
貼上呈,一勸賈族母家「泣血自戮,認罪伏誅,痛愧劣跡,恨陳餘情,無論皇上
施於何等雷霆,萬不可再逆聖意半分,即若族誅,引頸廝伏,莫啼哀聲;即若充
妓,忍辱從軍,莫許自刎;方可贖萬千之罪於一二,九泉之下略洗先輩之辱」,
又求皇帝「若萬歲開傾天漫地之恩,念嬪妾侍奉些微薄勞,或可將族中未總角之
幼,僅充為男奴女婢,略留一脈,則先祖並臣妾,九泉地下,世世代代,感念皇
恩。」
弘晝是玲瓏心肝之人,一看便知是夏守忠透了風聲給大內裏,這是給自己鋪
路,賈元春的血書,文意是示意族人:「若皇上要誅殺,連哭一聲都是不妥當的
;若皇上要充女眷為軍妓,只可好好侍奉兵丁,連自盡都是不妥當的。唯有這樣,
才對得起君恩」,又暗示「族中七,八歲都不到的孩子,可否只充奴,不要殺盡」
這般認罪伏誅,俯首稱臣,自貶自侮之態,最是給雍正留足了面子裏子,又頗了
合了雍正最喜歡作踐罪臣的習性。
賈珍,賈赦,賈政,連同已經被拘之賈敬也忙忙上了認證折子,幾人也都明
白了元春稟貼之意,一口通氣只求雍正重刑淩遲滿門。
功夫做足,於是三日後,弘晝便以掌管宗人府王爺的身份,上了一份折子,
只道:「榮寧舊臣,曾有戚功;賈妃侍駕,若盡梓情;雖罪不可輕倌,恩必當慎
處,忍望吾皇辦其首惡,清其餘黨,略赦其族眷,以示天恩。株連之戚,或可賜
兒臣拘管雲雲」。
那雍正雖然氣未消盡,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小兒子的脾性,「株連之戚,或可
賜兒臣拘管雲雲」竟是如同小孩撒嬌問自己要禮物一般,看了也是難忍一笑,自
覺得也是一般另類懲罰賈家之法,又不至於太過刻薄可以堵了悠悠人口,而且還
能疼疼自己這個小兒子,就順水推舟不讓大理寺,而是讓宗人府按照皇室家奴之
罪去議定罪。這宗人府上下哪裏有不明白王爺皇帝意思的,更何況賈家為求保命,
已經傾家蕩產的打點孝敬。不日,宗人府上了議罪呈,雍正批示,擲下了旨意。
大意是定了賈家「大逆」之罪,本當「誅九族,盡淩其丁,盡姘其眷」(淩
是淩遲的意思,姘是古時懲罰叛賊女眷的極度刑罰,說穿了就是充為一次性軍妓,
讓兵丁強奸至死,是和對男子淩遲同等之刑罰)。念「舊妃侍駕,曾盡薄意」,
「宗祖從龍,約立功勳」,「略減罪一等」,又特特加上:「諸王陳情力保求赦,
朕念及拳拳以完皇子仁德」,所以最後發落如下:
「賢妃賈氏,打入冷宮,廢為廢妃」
「首犯賈赦、賈敬,賜自盡」「首犯賈珍、賈璉,收監,秋緩決」「首犯賈
蓉,發配烏蘇裏臺與披甲人為奴」「首犯賈政,念其女侍駕多年,再加寬恩,收
監待刑」
「從犯賈薔,賈芸,賈芹,賈寶玉,賈菌,賈環,賈瑞等一十七名十五歲以
上男丁,發配京郊皇莊為苦役」「族中十五歲以下男丁凡九人,發配宗人府為奴」
「族中家人,以及賈府親族之薛、王、史、趙、周、尤、秦、李等族之近親男丁,
管家,小廝,隨從等餘黨凡一百零六人,有從惡行者三十七人,杖殺;其餘人等
發配西山采石場為苦役」
「族中女眷,凡三十五歲以上者,發配辛者庫為奴」「族中女眷,三十五歲
以下者,發配宗人府為奴,一律交和親王看管發落」
「族中凡家產,一律充國庫」「寧榮府邸、莊田,一律充國庫」「其金陵舊
宅,收為官有,交兩江總督處置。」「其省親別墅大觀園一宅,為虛糜國幣所建,
收回大內,賞和親王為行宮」
這等發落,便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雍正的意思是大大輕饒了賈府男丁,並把
女眷通通賞給了弘晝。宗人府,內務府,連同大理寺,理藩院,步軍統領衙門,
順天府哪個不是察言觀色仰人鼻息之行家。宮內外都直視這大觀園就是皇帝賜和
親王封王後之第一座行宮,賈府女眷,就是皇帝賜和親王的第一批宮奴禁臠。
大理寺立刻會同順天府派兵去賈府執行。把男女丁眷一分。打發一眾男丁發
配的上路,入監的收押。卻把所有三十五歲以下的女眷,都趕進了大觀園裏,等
著王爺來這座其實已經是和親王行宮的大觀園裏來「發落」眾女。
內務府也自不怠慢,一面派了太監婦人入大觀園看管打掃,一面趕緊著屢派
大內的嬤嬤和老宮女、甚或掌事太監進大觀園裏給眾女講「規矩」。其實無非是
宮裏前朝流傳下來的眾多如何以色相性事「伺候主子」的道理。但是也不敢講多
了,口口聲聲「這裏以後是和親王爺的行宮,一切都得王爺來定伺候的規矩」,
只怕不合了王爺的心意。連六宮裏的掌事太監夏守忠都親自到了大觀園,見了幾
個要緊的,吩咐了半天。
宗人府內務府詹事府這內三府,揣度王爺的心意,就便兒也給這大觀園裏恢
複了月例錢糧,又定了些個日常的用度供給,又派了些個小太監,小丫鬟,老媽
子去大觀園裏伺候,以防著凍餓著園子裏的女子,傷了王爺的情趣。王府氣派自
非賈府能比,其月例錢糧,奢靡用具,金銀器皿,吃穿用度,使喚下人,倒比原
來賈府掌管園子時添了數倍不止。
各處打點完畢,就只等和親王爺「臨幸大觀園」了。
弘晝至此,才逞心如意。一邊命王府給大觀園供給色色錢物,一邊琢磨著如
何去發落這些賈府群美,才能真正不枉費自己這等人生奇遇,也好讓自己盡享奇
歡異樂,亦不是僅僅一逞皮肉蠢物之樂就罷,思索了幾日,越發連朝事一概都不
問了,筆擬了一些條文規矩,才喚來月姝,命她去大觀園宣講自己的「行宮規矩」。
月姝自小也識字斷文,邊看王爺擬的規矩,並聽王爺釋言。雖說這月姝早已
身心均備好了是王爺的內寵,隨時候著王爺的意思供王爺淫樂,又深知這弘晝「
主子」王爺有那說不盡的奇思怪想,但真真看著這些條陳規矩,也實在覺得滿紙
淫念,摧意攝魂,未曾看完,渾身戰抖不已,實在覺得王爺真真是何等星宿,一
時溫存體貼,一時竟能思出這般淫意,便覺耳熱心跳,呆了半晌,人竟然如在雲
霧之中一般,盡然以處子之身,險些人生頭一回直接泄了身子。
此時,大觀園裏眾女,正惶惶然羞恥恥不知何以自處中。一面體念,賈家的
下場實在遠比開初傳出來的消息要好太多,簡直真如「天家恩德」一番,此時皇
權最重,忠君之心更是深入女德倫範。這些女子大多自幼受教,均知君威如獄,
君恩似海,如果雍正真的賜了「姘刑」,便是未見元春之血書,也沒幾個真敢自
盡,只能以或少婦之軀,或處子之身,等待著被一眾野蠻兵丁,反複強奸直至死
去之酷刑;若雍正發配她們去黑龍江或西北大漠,也只能跋山涉水,遠赴他鄉,
充當軍妓,從此在塞北關外,忍受千人奸萬人汙的下場,似這京中大戶人家嬌滴
滴的妻女丫鬟,西北東北兵丁最是喜歡辱之,只怕下場亦為淒涼。
萬萬沒有想到,元春最後血書一封,喚回雍正幾份夫妻掛念;而這和親王,
居然肯「冒險」上書求情討恩。雍正竟然也肯寬恩,將眾人賞了其為王府之奴。
雖然談不上做王爺的什麼側福晉甚至丫鬟,充其量只是淪為了王爺之行宮內
性奴玩物。但是相比前往黑龍江甚至姘刑的命運,真真叫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了。
雖然一眾處女仍然難免失身被奸之命運,也不知道這個聲名在外的荒淫王爺,
會個什麼品性喜好,怎麼個行為態度;但是像鳳姐等有心胸的,又曾有過男人的,
就想得開的多。立即帶領眾姑娘領旨謝恩。
又過得幾日,寧榮眾美被趕進了大觀園,此時不比往日小姐姑娘身份,竟不
知衣食何在,忽然宗人府竟然又給了錢糧供給,凡日常所需都一應如初,甚或更
加奢華,而那內務府夏公公和嬤嬤都來探視過,大內之人不比外人,說話越發露
骨,一面嚇唬眾美,伺候的不好,仍然難免發配邊疆之類等,一面提醒眾美,此
時等於入了王府,萬不可以養尊處優的小姐自居,要准備好做王爺的禁臠,邀寵
事上,唯有伺候好王爺,才有一線之明雲雲。
所以賈府眾美,一面是渴望著王爺早日臨幸,獲得一分恩寵,以免夜長夢多,
變了卦又落得悲慘命運。一面畢竟大多數是閨閣處子,不知風月,想到自己從此
由冰清玉潔的大戶小姐,淪落為他人的性奴,不由得恥上心頭,羞生臉頰。一面
是歡喜盼望著族中眾人得到輕判,更期望著能早日侍奉王爺,再為族人多獲聖憐
寬恕;一面又是驚懼著王府裏消息不至,閨閣處女實在不知伺候這位荒淫王爺的,
會是怎樣的的性事淫行。一面也有那一等人,放不下丈夫父母,叔舅兄弟,掛念
安危卻無從問起,雖然大觀園裏吃穿用度都恢複得更盛往日,對眾人來說卻實實
在是度日如年。
又過得數日,日盼夜盼才盼來「王府來人了」。此時大觀園裏邢、王等年長
者早已發配到辛者庫去,眾美以尤氏,鳳姐為年長之尊,便率了眾人趕緊至大觀
園正殿「天仙寶境」名為「顧恩殿」外玉白石廣場上跪了,忐忑得候著,只等了
半日,正自驚懼,遠處,幾個嬤嬤宮女太監開道而來,引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宮
裝少女款款而來,眾人側目觀看:卻是荷裙翩飛,羽衣飄舞,姣若春花,媚如秋
月,神色寧靜平和卻不怒自威。年紀雖小,卻正是皇家伺候的人物風範。
眾人只管要叩頭。那少女卻一笑,竟沖眾人福了一福,眾美愈加惶恐,不知
如何稱呼,那少女已是開口:「諸位姐姐妹妹勿要多禮,小妹是和親王爺的書房
侍女月姝」
賈府眾美凡知禮的,均知莫不談自家的身份現下只是王府禁臠,便是還在做
賈府的姑娘奶奶,對著王府近身侍女,如何怠慢得,一眾人均道「奴家等見過月
姝姊姊」。
月姝笑道「妹妹這次來,是來給各位姐姐妹妹說說從此以後,這大觀園行宮
裏的規矩,這些都是王爺定下的,往後諸位姐姐妹妹論身份,都是王爺的家奴,
還請姐姐妹妹們聽仔細了,務必要謹遵王爺之聖諭了」
賈府眾美忙答是,月姝便接著道:
「這第一條,便是這園子今後就是王爺的後宮之一,所有的姐妹都要時時清
醒自己的身份,是王爺之禁臠侍奴,唯奉王爺為主人,王爺要怎得就怎得,莫不
談臨幸時要獻上身子,其實平時還更要獻上情思。若有絲毫怠慢,伺候不盡意,
奉上不用心,違了王爺之令,逆了王爺之言,便是失了奴隸身份,需要重懲。這
裏講的是心。」
「這第二條,這大觀園裏留下這多女子,不分房論出尊卑禮數來,也不好管
束;故此,諸位王爺將姐姐妹妹備了五等身份,皆由王爺賜名號」「五等者,一
等為」妃子」,二等為」小主」,其下為」小姐」」姑娘」和」奴兒」;五等再
下面沒封的,也在園子裏伺候,就不賜封號,等而為下。五等互有上下尊卑之別,
若王爺喜歡,會另賜號,只是姐妹們要曉得,這等稱呼只是王爺聽著喜歡悅耳,
當不得認真字面,還是要認清自家身份究竟,既然是禁臠性奴,就不可以妻妾自
居,更不可再真以為自己是」小姐」或者」主」,更莫談王妃了。」「位份級別,
均和舊日府裏的尊卑無關,一切只憑王爺喜歡與否。」
「這第三條,既然入了王府,自然終身就只可伺候王爺,姐妹們都是罪餘之
人,只是既然進了園子,罪餘不罪餘也不用再想,昔日有夫君者更不可再有絲毫
念想,家人親戚朋友眷屬若有男子者更不可再往來。閨閣守禮唯奉王爺一人。」
「這第四條,講講伺候的細節規矩,王爺不愛女子旗裝,好在各位賈府本是
漢軍旗下,姐妹們本就著漢裝為上,內務府會另撥銀子供姐妹們裝扮,也好侍奉。
若喜歡,也可以著一些宮裏流傳的樣式衣裝。各房姐妹們若王爺召喚,都要
自稱小字奴名。王爺不愛女眷稱其王爺,可稱其為」主子」,或者」主人」亦可。
至於其他伺候的規矩,無一定的,自然是王爺愛怎樣就怎麼樣。諸位姐妹只需謹
遵就可以了。「
「這第五條,就講究的就是」心」,眾姐姐妹妹可好體味……諸位姐妹男子
是此生不可再往來了。只是光這大觀園裏就有這許多佳麗,王府裏其實還有,王
爺怎麼也享不過來,我們到了這個身份地步,就是為了一娛王爺之床笫喜好,也
為了不使得姐妹們年華寂寞無色,若是姐妹們寂寞……可以……可以依著尊卑,
喚下位者來女女歡好伺候……一樣可以當做性奴禁臠來使喚……」「上位者,如」
妃子」」小主」對於其他姐妹來說,地位尊崇,若有什麼要求,則下位者需同樣
遵奉,亦不得抗爭,好增添王爺的憐惜。姐妹們都要想清楚。因此上,所有姐妹,
都要一心一意尊奉於王爺,爭得王爺的寵愛,以獲恩寵榮位,這樣,你若喜歡,
就可以玩弄下面的聊以自慰,度過時光;若不喜歡,地位尊重,又不至於忍辱被
她人淫玩咯。」
月姝紅著臉勉強說完,大觀園眾美面面相覷,個個羞臊得難以盡述,人言這
荒淫王爺花樣百出,萬沒想到能給大觀園裏訂下這等許多規矩,光聽聽,就覺得
實在是香豔妖蕩,盡想想,更覺得羞恥淫辱到了極致。這般「雙女交歡」「尊者
叫下位者伺候」「人人爭位獻媚爭寵」「五級位份名號」「稱奴稱主」……真虧
的這王爺怎麼有這般心思。
月姝見眾人羞澀,想想自家使命,便稍稍正了正色對眾人道:「怎麼?眾位
姐妹們覺得王爺的規矩有什麼不妥麼?」
眾美大驚失色,才猛想起自家的處境,個個忍著羞,忙不迭跪下叩首,只幾
個剛烈的難免仍是一臉羞憤不以為然,尤氏尤蓉卻已領著頭道「奴婢們謹遵王爺
之聖諭,一定用心體味規矩,終身殷勤伺候王爺」。
那鳳姐玲瓏潑辣,且乍了膽子問道「奴婢等自當謹遵王爺之旨,只是請月姝
妹妹示下,如今王爺尚未臨幸,這大觀園裏那麼多的姐妹丫鬟都連王爺面都沒見
過,尊卑且下怎麼定呢?」
眾人一聽,再冷傲的也都不由得上了心。月姝又一笑,竟然又向眾人福了一
福,道
「這一來,尤姐姐王姐姐需要記得,不可稱」王爺」,要稱」主子」或者」
主人」……」
「至於位份,這還要請眾位姐姐妹妹原諒則個,王爺亦已料到了,為了大觀
園裏不至於亂了分寸,就由我今兒個,給各位姐姐妹妹暫時封個位份。姐姐妹妹
們也勿要驚惶,我封的位份,也是王爺和幾位公公們指點過的,只是大概按照往
日賈府的位份罷了,重在理事方便,今後的位份,還是要眾位姐姐妹妹自家邀寵
爭取。除了位分,還還分派各家姐姐妹妹的住處,也至於太沒有章法。」
眾人忙答是。那月姝便展開一方絹帕,暫封大觀園:
「妃子位,暫懸著,且等王爺來封」
「封王熙鳳為小主,賜居綴錦樓。」「封尤蓉為小主,賜居凸碧莊。」「封
秦可卿為小主,賜居天香樓。」
「封林黛玉為小姐,賜居瀟湘館」「封薛寶釵為小姐,賜居蘅蕪苑」「封史
湘雲為小姐,賜居枕霞居」「封李紈為小姐,賜居稻香村」
「封賈迎春為姑娘,賜居紫菱洲」「封賈探春為姑娘,賜居秋爽齋」「封妙
玉姑娘為姑娘,賜居櫳翠庵」「封邢蚰煙為姑娘,賜居藕香榭」「封尤芝為姑娘,
賜居凹晶館」「封尤英為姑娘,賜居凹晶館」
「以下封奴兒和無封號的,暫時隨居各房,住在哪裏,就暫時算是哪房的姑
娘,小姐,小主們的使喚人」
「封平兒為奴兒,隨居綴錦樓;豐兒,小紅,秋桐同隨」「封萬兒為奴兒,
隨居凸碧莊;銀碟,炒豆同隨」「封寶珠為奴兒,隨居天香樓;瑞珠同隨」「封
紫鵑為奴兒,隨居瀟湘館,雪雁,春纖同隨」「封香菱為奴兒,隨居蘅蕪苑,鶯
兒,文杏同隨」「封翠樓為奴兒,隨居枕霞居,翠雨同隨」「封素雲為奴兒,隨
居稻香村,素梅同隨」
「封司棋為奴兒,隨居紫菱洲,繡桔同隨」「封侍書為奴兒,隨居秋爽齋,
翠墨同隨」「封智能為奴兒,隨居櫳翠庵」「封入畫為奴兒,隨居暖香塢,彩屏
同隨」「篆兒無封號,隨居藕香榭」「善姐無封號,隨居凹晶館」
「還有幾處暫無姑娘以上位份者掌管的。」
「封鴛鴦為奴兒,看守嘉萌堂,珍珠,琥珀隨居」「封金釧兒,玉釧兒皆為
奴兒,看守正殿顧恩殿,彩雲,彩霞,秀鸞,秀鳳隨居」「封襲人,晴雯,麝月,
秋紋封為奴兒,看守怡紅院,四兒,五兒,茜雪,碧痕,墜兒,綺霞同隨」「封
夏金桂為奴兒,看守東苑配房,寶蟾隨居」「多姑娘,趙姨娘,周姨娘無封號,
看守西苑配房」
「芳官,齡官,藕官,葵官,蕊官等十二名女伶無封號,暫居滴翠亭」
「另有賈惜春,李玟,李琦,巧姐,薛寶琴等都是未滿十二周歲的幼女,暫
時也都不封了,隨著你們各房帶走,且作伴吧,暖香塢裏的奴兒算是惜春的房裏
人就是了。」
「另外還有三十個丫鬟,就連奴不封了,隨著你們有封號的各房的小主,小
姐們隨便帶去做下人吧」
「男女有別,這大觀園裏今後是不能養小廝了,內務府已經賜了小太監,小
丫鬟,老媽子來伺候,自今日起,日常起居皆可恢複,各房都配小太監兩人,伺
候宮女六人。」
「自今日起,各位姐妹們平日裏喜歡做什麼只管去做,針織女工,琴棋書畫
都是不禁的。愛各房走動也可以,只是要記得尊卑就是了。」
眾人聽罷,叩首稱是,細細琢磨這月姝的封事,實則是恢複了大觀園裏往日
的各房各家的主僕順序。便也略略安心。
「姐妹們即明白了,妹妹就要告辭了,園子裏的諸事還請王,尤,秦三位姐
姐多多打理。內務府的賬務,園子的開銷,亦會開始知會三位姐姐。其實王爺一
時三刻也未必就來園子。姐妹們且請自便吧」說著,這月姝便道了個乏,款款退
了出去。尤蓉揣度著,其實自己現在是眾人最年長的之首,但是論姿色容顏,斷
然不敢站到鳳姐的前頭去,便看著鳳姐行事。
鳳姐也是雷利,便大方方率著眾人送著月姝出去,見幾個掌事的太監和老媽
子都恭謹得伺候著,仿佛又找回幾分當家人的由頭興致,便回過頭對眾房說道:
「各位姑娘們,事已經到這個地步,姑娘們就不要胡思亂想,就按照剛才封的住
處都且散去安置吧。若有什麼想說的,缺的,回頭自來綴錦樓找我或是凸碧莊找
尤氏姐姐就是了。」此時眾人其實大體仍然是舊日主僕相聚,哪裏還有什麼不妥
的,就哄一哄都散了。
卻有那迎春步履前來,到了鳳姐面前一猶豫,顯然是不知怎麼稱呼才是,若
依著往日,是該稱嫂子的,但是迎春自幼受教,君命如天,雖然淪為王爺性奴,
羞恥屈辱,但是禮數卻仍是不可缺,王爺之命要從,定了定神,福了下去,按照
規矩稱呼「小主……」
鳳姐也是被這「性奴封號」震的眉頭一挑,心下一寒,但是到底見過世面,
經過風流,只平著臉色道「……迎春妹妹,什麼事……」
迎春臉蛋一紅,幾乎想起什麼「女女伺候」之事來,卻收斂著心思說道「小
主……以後還是照著主子的規矩,稱奴婢為」姑娘」吧……」
鳳姐一笑,便改了口只管混叫道「二姑娘,什麼事」
「小主,我是想著,李玟,李琦兩位妹妹自然是暫時跟著李紈小姐住的,巧
姐也自然是跟著小主一起,只是我念著,四妹妹惜春才十歲,若獨自住到暖香塢
去,我實實的有點……不放心,想先帶著和我一起先住著,不知道小主以為是否
妥當。」
鳳姐立刻明白了,迎春憨厚善良,怕小妹妹獨居無依,園子裏發生那麼大的
變動,幾個幼女也不放出去,這惜春原來是賈府的四小姐,如今卻連個的封號都
沒有,獨自一人一個小姑娘住在外頭,想要帶去同住也好看護。這自己斷沒有拒
絕之理,想想也算是自己結恩他人的時候,便道:「二姑娘別說這等子見外的話,
不管往日還是今兒,照顧姑娘們,是應當得分得,惜丫頭這麼小,跟著你這個姐
姐住,自然能照應,我也安心。」
迎春喜著道是,便帶著司棋,入畫,帶著惜春去了。
鳳姐也招呼了平兒,豐兒,秋桐,小紅,並幾個丫鬟老媽子,一同回了自己
的屋裏。眾人也一時都散得幹淨。只留下金釧兒,玉釧兒,帶著幾個丫鬟收拾顧
恩殿。
眾人這一散且不提,卻唯有一人心下忿忿不平,若道是誰?下文書分曉。
這也是:
深宮幽怨古來常
七訓九制鎖閨房
何事君用千機巧
折辱奴家一點香
[ 本帖最後由 lping 於 2017-4-13 16:07 編輯 ]
作者:
hjgdz 時間: 2016-1-1 21:54
後宮·大觀園記(4-6)
作者:hmhjhc
發表於:18p2p
第四回:忠平兒誡訓夏金桂義奴婢慰侍王熙鳳
話說這等巨變,寧榮兩府諸小姐、少婦乃至丫鬟們,明面上是恭謹守制,聽
憑王命,實則上盡多的是內心哀怨惶恐、羞恥悲戚。但也有那原本就自知風月者,
覺得不過如此,無所謂事,更有一二人,更以為能有親近和親王這等天字號人物,
乃是機遇,而非怨數。
獨獨有一人,即是風流性子,卻是怨恨尤深,滿腹不忿。你道是誰,卻是那
薛蟠之妻,夏氏金桂。這夏金桂本也是皇商人家的出身,一向在長安也是名門望
族,生得又頗有姿色,也識得幾個字,自家謂便是絕代佳人了,愛自己尊若菩薩,
窺他人穢如糞土,如今也才方方二十年華,總以為能有一番作為。未曾想嫁得薛
蟠未數月,竟遭遇到賈門巨變,遺禍親族,本來就是嚎喪哭鬧,殺雞罵狗的。待
聽聞和親王要了賈府家眷為奴,旁人驚金桂則喜,旁人喜金桂則愁。旁人驚的是
由夫人小姐淪為侍奉禁臠,金桂喜的是比起薛蟠來,若有一二分機會親近王爺,
才能顯得平生的抱負。旁人喜的是賈府獲寬恩,伺候好王爺好為家族獲寵宥,金
桂愁得的是自家怎麼就嫁了薛蟠這等男人,萬一王爺計較自家已是人婦又是旁門
親戚,豈非落空。
待到王熙鳳,尤蓉等封了小主,這夏金桂又不免歡喜起來,覺著王爺更看姿
色樣貌,自家總有機會。縱然不敢去比肩鳳姐可卿等輩,總也心下有個念想。待
到薛寶釵,林黛玉等位分都在賈府三春之上。更是以為雖為親戚,說不准更得王
爺賞識,至不濟也能得個姑娘的封號。莫料到臨到終了,居然只有個奴兒號,還
被發配到了配房伺候,顯然至少這王府侍女月姝,壓根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明明
自家的身份是夫人一等,萬沒想竟比幾個中等丫鬟還不如,真真叫怒火攻心,雖
到底不敢在月姝面前叫嚷吵鬧一番,回到屋裏,便覺得配房裏這個擺設不體面,
那個器皿不精致,忍耐不住要摔杯砸盆,罵罵咧咧。
一旁卻是大觀園裏的廚房,廚房掌事柳嬸聽了,便端來幾道小菜,笑著安慰
道「奶奶莫心急委屈,現下園子裏不比當初,只住了幾位姑娘,夫人……哦…
…小主、還有寧府裏頭的都住了進來,自然不能像原先那般屋子任選的,奶
奶在這裏先委屈幾日,回頭……鳳小主這裏必然還能給奶奶安排的。「
那金桂一聽便豎了眉:「鳳小主?我呸……狐媚子妖嬈的,早被璉二那王八
蛋給糟蹋過的女人,不過是王府裏的丫頭暫封的,誰知道主子喜歡不喜歡,你們
一個個就腿子就小主小主的叫起來了,打量我眼瞎了麼?說是獲罪,居然還跟前
頭一樣,狗眼看人高低的……,又要拿出大觀園管家的款來了?我便看不順眼這
個。要不是他那死鬼老公和叔叔伯伯做出來這等沒臉的事,我們哪個落得這麼個
下場?!……」
正不可開交,誰想門外,卻聽一人淡淡道「怎麼?奶奶看不順眼哪個啊?」
進來一個俏丫頭,挽一個芍藥分鬢的發髻,簪一朵嫩綠開蕊的海棠,穿一領雪裏
藏青的綢衫,系一條浣絲結緞的花帶,戴一對細鏤粉磨的金鐲,佩一副連環珍珠
的耳環,畫兩道細柳俏眉,淡掃卻露雅致,翹兩片嬌形朱唇,摹紅更見風采;卻
是鳳姐的通房丫頭,如今頭一份封了奴兒的平兒。
這金桂也不知怎麼的,見了這本來到底只是丫鬟身份的平兒,卻也不敢大氣,
只哼哼得揚高了頭不言語。平兒也只是柔笑著言道「夏奶奶,今時不同往日,奶
奶也是知道禮的,既奉了聖諭,進了王府,往日家的尊卑少不得一一收起。如今,
您是奴兒的身份,我們小主是園子裏的尊者,再不如往日只論親戚情分,您就是
在背後,也要多尊敬小主才是……」見金桂似要啐聲,平兒便不讓她出惡語接著
言道「自然的,奶奶覺得不忿,想來是覺著奶奶的位份封低了。奶奶是尊貴人,
怎麼只和我們一個位份?又是王府的侍女來封的位分,又不是王爺親口。只是奶
奶您想,一則若不是王爺授意,那月姝姑娘難道真敢就隨便胡亂封位;二則即便
是月姝姑娘,論起身份來也遠高於你我,她的意思豈有駁回的;三則……奶奶您
要安分守己,這裏已經不比從前,難道您不記得月姝姑娘的第一條規矩?認清自
家的身份,本來就是奴婢,便是王爺來了也只是用身子取悅主子罷了,怎麼還敢
拿原本的夫人奶奶款來,原來府裏的事情也不可再提,奶奶怎麼忘了?……」
夏金桂落個灰頭土臉,便只絮絮叨叨憤恨著回避了。平兒也不再搭理他,只
對著柳嫂問道「柳嫂子,我們小主要的野雞崽子湯好了沒?」柳嫂子一疊聲的道
好了好了,將個食盒捧來,平兒便提了食盒去了。
到了綴錦樓,進了裏屋,平兒把食盒奉上鳳姐,又略略把夏金桂的形狀一說。
鳳姐笑道「她是個有名的河東獅子破落戶,如今進了園子,能給她個配房小
奴身份就不錯了,癡心妄想只能讓她自家去消解,由她去吧」,便要用晚膳。平
兒見鳳姐淡淡的似有心思,也不敢打擾,只陪著用了晚飯,便一個人退到外屋去
做針線,留著鳳姐自個想事。那鳳姐一個人,款款坐著,托著香腮,對著燈花,
也只是胡思:
原來鳳姐心事,只是在回顧自己這半月來的心思:
初時賈府獲罪,第一念想是自然是性命,也掛念族中大小老少,只覺大廈將
傾,自己畢竟只是一內房幼妻實在是難有所為;而那一日,和親王來查抄大觀園,
當著兩府眾美,指了自家一下,心頭不由小鹿亂撞,只以為當日就要被王爺收去
做禁臠;王熙鳳雖然也愛風流,但是到底是大戶閨閣,除了丈夫賈璉,竟沒想到
自己此生還要侍奉第二個男子,而且自己本是金陵名門王府之女,地位尊榮不說,
又是出了名的潑辣性子,賈璉於她,又愛又敬又怕,終究沒個強逞的,但是若被
王爺指了名,不知要被怎樣的被奸汙淫弄,真是倔強者遇更強,有不堪言的形狀,
實在驚懼羞恥;只是當日,王爺一指,自己雖然羞恥,到底竟好像覓到一線生機,
能脫得這場大難。誰知王爺竟未曾將自己收去,只打轎走了。憂思了幾日,大內
裏消息一陣密過一陣,竟然還有施於姘刑這樣的消息。此時覺得天崩地裂六神無
主。想到王爺那一指,真恨不得能請見王爺,獻身呈魅,用盡風月,討王爺半分
歡欣,能換了一點生機。只是自家是罪婦身份,王爺不召又如何能見王爺。萬萬
沒想到,風起雲收,和親王竟然親自為賈府求情,賈府之罪所議如此之輕,居然
還直當當的要了賈府眾美為奴,王熙鳳到底難掩心頭幻想,再思及當日那一指:
莫不是王爺愛我,才救得賈府眾人。思慮到這裏,實在也是喜上眉頭,羞紅雙頰,
連已經判了秋決的丈夫也真都快忘了。
鳳姐終究二十年華,懷春難免,思到王爺竟有可能是只因為愛憐自己,就救
了賈府滿門,既有得意色,又忍不住遐思萬千:王爺又不知我名姓性子,愛我必
是愛這顏色身子,人言女子家再怎得也為色性,我終日好強以為聰慧,終了了還
是以色事人,真真叫難以形容。
男女之事也真是古怪,那些個男子,擎天辟地,威權赫赫,執掌綱常,揮斥
經濟,卻終究是愛淫我等女子之軀,無非胸前翅峰,胯下柔情,居然就能讓天下
巍峨男子如此癡迷。想到情熱處,鳳姐竟忍耐不住,一只手隔著春衫,托緊了左
面豐乳,一只手更是探了探自家的下身。想著皆是這等玲瓏曲線,男人家愛看愛
摸,愛抱愛玩,我那賈璉夫君便是如此,如今王爺怕不也是如此……剛要起意遐
思搓揉,聽到外面聲響,忙止了心神慌亂。卻是平兒帶著一個白瓷青花的茶壺進
了來,口中說道「奶奶……不,小主……請用點茶吧」。
鳳姐一曬道「平日裏沒人,你還愛怎麼叫怎麼叫,這屋子裏要再做智做張的,
日子可怎麼過呢。」平兒也笑了,就近來給鳳姐倒了杯茶,到底改了口,說聲奶
奶仔細燙手。鳳姐飲了口茶,有點出神。平兒平日裏就最會看鳳姐臉色,就問道
「奶奶……是有心事?」。鳳姐本來有事也不瞞著平兒,就說道「我是在想,今
兒月姝姑娘進來,細細想著,其實封的三位小主,沒什麼道理啊……」。平兒就
問「奶奶怎麼這麼說?」鳳姐盤算道:「若說是按照誰掌家務誰做上位來封,東
府裏的蓉……可卿小主算是什麼意思?若說……若說主子愛風流婦人,尤蓉那點
姿色,年紀又大,怎麼也能排得上?」平兒雖說剛才斥責了夏金桂,其實為這事
也籌謀幾回,道「這也難說,也許只是那月姝姑娘沒有摸透主子的心思呢?左右
……左右似乎奶奶您是最得主子心意的,頭一份就指的您,論姿色論樣貌論體格,
就算論原本在府裏的威望,奶奶您也是穩當當的頭一份。」鳳姐笑道「呸,胡扯
騷,你這蹄子就是哄我高興,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們壓根連主子面都沒見過,就
憑著王府裏出來的一個丫頭指指,認得位份,哪裏做得數。」平兒一笑「要我說,
奶奶還是多慮了,就小主您的樣貌,主子若來園子裏,斷然是頭一份寵著您。」
鳳姐想想,搖搖頭說「還有就是那些規矩……」。說到「那些規矩」,平兒
頓時想到月姝說的「女女」之事,頓時臉兒飛紅,心下一顫,暗思「怎麼提這個」 ,
忍不住抬頭看了鳳姐一眼,卻見鳳姐倒是毫不在意,似是自言自語,又似在在問
平兒,只管自己連著說下去「……你說,是不是現下只要我願意,就可以叫園子
裏的姑娘們任憑是誰來聽我調派,甚至……陪我歇息……」。雖然這話在平兒在
聽來已經沒了分寸,但是平兒一顆心實在是都在鳳姐心上,便咬牙答道「小主…
…我以為月姝姑娘說的規矩,叫姑娘們互相……那什麼……其實還是為了主
子……「。」哦,你倒說說,主子怎麼想出這種規矩「」小主您想,主子是肯定
要拿園子裏的姑娘小姐們的身子來淫樂的,但是再怎麼得,長久了也是無趣,男
人們本來就喜歡看個新鮮,叫大家互慰,也是主人的意趣啊,這是一。再定下下
位者伺候上位者的規矩,誰又想自己總是被人欺辱呢,自然是能更刺激園子裏的
姑娘們個個用盡心思去爭寵,主子才要安然享受啊。「」也是……那你說……我
現在叫一聲,是不是就連林妹妹,就只能過來侍奉我?」平兒此時臉已經紅得跟
燒雲一般,不知答了什麼,王熙鳳卻笑笑,悵然道」小蹄子你緊張個什麼勁……
其實都到了這地步,還不是說說笑笑輕松一下,得享受時我且享受個舒坦,其實
…
…你真當我現在還是什麼奶奶,或者什麼小主……不過是被人豢養起來的玩
物罷了,那……那……璉二爺如今在獄裏,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能不能熬到秋
去,可是想想又恨,男人們在外頭做出這等事來,還要我們女人來頂缸,就算為
賈家王家打算,我一個女子,究竟又能有什麼打算呢?」說著說著,眼圈也紅了,
就嗚咽起來。
平兒與諸婢不同,自小到大都跟著鳳姐,鳳姐出嫁雖算是做了通房,其實心
裏頭還是只有鳳姐一個。旁人為自家生計打算,甚或還有被賈家牽連的怨恨,唯
獨她,一心只有鳳姐。或為鳳姐愁,或為鳳姐憂,今早見鳳姐被頭一個指為小主,
她是最慶幸的。如今見鳳姐淒惶,想想也是替鳳姐難過,本來是養尊處優的少奶
奶,兩府裏哪個不敬哪個不怕,便是賈璉,雖然好色多事,至少在家裏頭其實也
是多禮讓著鳳姐,不敢讓她受點點委屈的,誰知如今,竟要打點著以「伺候人」
的人身份迎接王爺,一方面,又給了「小主」的位分,似乎仍要讓她掌理大觀園
的意思;這一出一入,真真叫把人搓揉得生不得死不得。看看鳳姐哭紅雙眸,緊
鎖雙眉,平兒的心都要化成粉末了,一心只替鳳姐籌謀,顧不得其他的,便跪了
下來,就便兒依偎在鳳姐的膝下,道「奶奶,奶奶不要傷心了……外頭的事情…
…平兒鬥膽,就勸奶奶就不要再想了,咱們在府裏,怎麼知道外頭的風聲,這些
事忒大忒瘆人,奶奶您肩膀再寬,也擔待不動啊。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好好把握
這園子裏……」「這園子裏?」「是的……我琢磨著,雖然話說透了,奶奶還有
姑娘們還有我們丫頭們,其實都是成了王爺的……的性奴……,但是想著這平安
富貴,並不會被賈府差,奶奶,人都說王爺主子好色荒淫,奶奶,我們要緊的想
盡法子穩住園子裏的地位,將來說不定能就著王爺有個下場,即便沒有,這平安
富貴終老,還是可以望的……奶奶,奶奶你平素就有心智,遠勝她人,只是此時
若是只顧傷心,卻不是讓她人賺了去?」「那你的意思是?……」「其實奶奶都
知道,眼下園子裏無非三種心思,一種是還在想著什麼貞潔節操、賈史王薛的,
那都是鏡花水月,昨日雲煙了;一種是認命了,想著反正只是玩物性奴,只等著
人來折騰指派,那其實也是沒下場的;還有一種……就是已經看出來這園子裏其
實又要開始一番新的爭鬥,爭鬥的一般是富貴,一般是臉面,更是性命;奶奶…
…奶奶我們不能糊塗了啊」。
鳳姐似笑非笑道「你這蹄子是伶俐看得透,只是你還少說了一等……」平兒
一愣道「奶奶是說……?」鳳姐道「還有一等人只恨不得現在就伺候主子,為得
卻不是什麼富貴臉面,為得還是……園子外頭的人……」平兒一沉吟道「也是,
前幾日聽說史姑娘就哭個不停,聽說她的寡母也受了背累……說要去求主子恩救
呢,只是主子不來,我們又怎麼出得了園子……」
鳳姐一歎,似乎不想沿著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就換了話題:「那你說……我
要是真的有點想要……很想召林妹妹雲妹妹她們來讓我先搓揉搓揉,妥麼?」平
兒一籌謀,緩緩道「不妥的,奶奶,如今您的位分是頭一位,封小主那月姝姑娘
也是先指的您,但是這究竟是不是主子的意思,難知。即便是主子的意思,如今
園子裏要新有一番景象天地,奶奶何必貪圖一時,此時只宜旁觀,奶奶素日裏是
爭強的,依我說,此時偏偏要示弱,您如今叫哪位姑娘過來……陪您,諒她們也
不敢回絕的,只是您就豎敵太早了,除了個別沒用的,如今奶奶只適宜多用往日
親戚情分,少用現下威儀,等到……等到主子臨幸了,再摸准主子的脾性,有了
自己的親支近派,到時候,誰……還不是奶奶您的掌中物?」王熙鳳今日是出神,
其實這番機智也是有得,只是見這平兒如此忠心耿耿替自己打算到這般細致,想
到自家雖然淪落,居然還有一個如此貼心的丫鬟能在身邊,一心只為自己,越想
越是心傷情動,竟忍不住眼又紅了,只癡癡得盯著平兒的眼。
平兒卻更領會了,回到「奶奶……奶奶若要慰藉……平兒……平兒的身心,
其實都是奶奶的,不是璉二爺的,也不是新主子的,平兒只為奶奶……」說著,
卻是到底羞恥得不行,低了頭,紅著臉蛋,玩弄著衣帶。
這王熙鳳又是感動,又是癡迷,也不再答話,緩緩上前,拉著平兒的細嫩的
小手,把她攙了起來。拉著她到了自家懷裏。此時的平兒也已經意亂神迷,只順
著鳳姐的手懷挪動,卻是已經乖巧得坐到了鳳姐的腿上懷裏。一對少女翹臀,隔
著花裙,坐在了鳳姐的秀腿上,她知情識趣,只將臀邊,輕輕得柔柔得擦到了鳳
姐的私處附近。鳳姐見這平兒如此溫順乖巧,便覺一股情欲從五內裏翻騰出來,
此時主僕兒女相隔不過兩件衣衫,呼吸可聞陣陣蘭香,愈加情動難忍,便伸出手
來,將平兒羞恥得低得不能在低的下顎,用指尖抬了起來。
頓時,那平兒比平日肅淨素淨的臉蛋,截然不同的已經紅得豔過桃花的臉蛋,
緋紅緋紅,細眉下一雙美目,不敢完全閉上,卻是閉得只有一絲細縫,仿佛要泛
出淚花來,嬌俏的鼻子一扇一扇,此時雖然不動彈,卻是呼吸如此的踹踹,一點
朱唇,如同水蜜桃一般,實在讓人有要咬一口的意思。
平兒被鳳姐抬起下顎,便知鳳姐對自己真有情欲,她自小一心侍主,便也不
敢再顧其他,只靜靜等著鳳姐動作。
果然,鳳姐細聲細氣說一聲「好平兒」……竟然就用雙唇吻了上來,平兒之
唇此生第一次和女子之唇相觸,只麻得魂飛天外,如癡如醉。立時忍不住伸了舌
頭出來,一觸鳳姐之舌,立時交融纏綿,忽而從鳳姐之口腔到平兒之口腔,忽而
又仿佛在兩人雙唇之間流離,唇皮相觸,竟如同千萬只螞蟻在爬行一般。兩人在
鳳姐的索取下,愈吻愈激烈,那鳳姐更是難忍,只索引著握著平兒已經是滾燙的
小手,到了自己那殷紅衣衫的胸口摸索,而自己的手,已經攀上了平兒的小小胸
乳。
兩人一觸到對方的那團嬌媚嫩肉,雖說隔著衣衫,卻越發覺得饑渴,都加速
了摸玩。平兒羞澀,只敢在鳳姐的乳房上輕輕撫摸,卻也是速度越來越快,力度
越來越大,那鳳姐卻是揉得幾下,便直奔平兒的乳尖那一粒,只刺激得平兒「嗯
……」的一聲呻吟。
那平兒之乳,勝在嬌小,柔軟如棉絮一般,那粒乳頭,隔著春衫,一開始仿
佛柔軟如豆,慢慢也硬挺起來;但是,究竟還是鳳姐之乳略勝一籌。那鳳姐的乳
房,高聳嬌翹,光是揉玩乳房,便如同摸著兩只活潑的小動物一般。平兒雖然與
風月雲雨一道不甚了了,但是也禁受不住這樣的誘惑,開始越揉越至乳尖了。
此時兩人都如在雲霧之中一般,只覺便有無窮之欲從丹田來泛濫出來,但是
感受卻又略有不同,鳳姐此時覺得乳上舒適異常,舌上也是纏綿甜蜜,想著自己
若是可以長居尊位,今後其實淫玩淫玩女兒家也甚是舒心快意,一則自家逞欲,
再則感覺平兒這等小丫頭其實是在侍奉自己,滿足快感便如同男人家奸玩少女一
般,想到手中這對俏麗小乳今後少不得任憑自家玩個舒爽,不由得更是意滿;平
兒雖然也是欲情難耐,但是終究是更多羞恥之情,一手摸弄著鳳姐的胸乳,竟胡
思亂想:奶奶的乳,真是人間極品,怎麼得如此柔軟,又如此高翹,以前璉二爺
真是享受,只是我畢竟是知恥少女,以前侍奉璉二爺是禮,今後卻少不得要常要
安慰奶奶,被奶奶玩了。正想得不可羞持。那王熙鳳已是一手順著平兒的乳尖下
行,由胸至腹,由腹再下,終於探摸到平兒得私處。
平兒便如同被電了一般,連搓揉鳳姐的手也刹那慢了下來。一瞬間便已經分
不清東南西北。鳳姐卻不滿意,拖著平兒的手也至自家私處。平兒會意,含著羞
開始觸摸揉捏鳳姐之處。兩人初次,也不知怎得,竟然似乎都能知道主僕各自的
需要之所在一般,越是摳摸越是入港,鳳姐也開始滿意得大聲呻吟起來,平兒已
經是覺得下身從燥熱到麻癢,被鳳姐撫弄,既舒服也不舒服,即歡喜也不歡喜,
漸次已經是一片濕漉漉,口中也嗯嗯啊啊越來越響的已如同瘋魔。手上回應鳳姐
也越是搓揉越是激動。
那鳳姐邊手上享用平兒的私處,便下身受著平兒的揉捏,自己的眼前,雖然
隔著衣服,但是仿佛平兒已經裸體,赤著身子露著一對剛才自己摸玩的嬌小美乳,
又仿佛是賈璉來了,挺著那話兒要找自家出火,再仿佛是和親王親至,雲裏霧裏
越來越酸澀高杆,再仿佛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妙玉等都撲面而來,下身又
被平兒摳得舒服,再來來一聲慘叫「啊!!!!!!」但覺一股濕漉漉的陰精從
下身噴射而出。頓時混身失了力氣……
等待仿佛許久,其實亦未曾有片刻,睜眼看時,平兒仍是一片癡醉,瞑目任
憑自家褻玩的樣子。想到平兒的身子嫩玉一般,今夜如何可以不盡興。
平兒聽鳳姐長聲呻吟,緊閉得雙目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卻聽鳳姐仍不知足,
是強掙紮著開了口「好平兒,好妹妹,你脫了衣衫再來伺候我可好。」
平兒此時亦在情難盡處,但是鳳姐之令,卻於她畢竟是佛音一般。便只輕聲
順意道「是,奶奶。」
鳳姐便笑眯眯得退到炕上,靠著個靠枕,用手解開了自家衣領的第一個花扣,
然後手伸進衣領去托著自己的乳房,一邊輕揉一邊等著看平兒的裸體了。
平兒站後一步,羞羞得看了鳳姐一眼。卻也不敢不從。原來那平兒從前侍奉
賈璉時,也曾有兩次是這般奉了賈璉的命,要她自己脫去衣衫,呈現裸體。她雖
然奉夫君之命到底還是從了,但是實在是覺得羞辱無比。此番對著鳳姐要再次獻
呈裸體,竟然覺得羞恥了數倍。只是她一則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用身子慰藉鳳姐,
盡一盡自己對鳳姐的忠心,也顧不得自家的羞恥了;二則鳳姐是小主,她自家身
份是奴,白天月姝說得明白,論起園子裏的尊卑禮數來也容不得自己不從。三則
她剛才也被鳳姐摸玩得情熱。於是,便忍著恥,伸手到自己的領邊,開始脫去自
己的翠綠裙衫。
一顆結縭花扣解開,露出粉脖一段。
兩顆結縭花扣解開,露出白膩一片。
三顆結縭花扣解開,露出那繡著墨菊的粉綠色的肚兜。
四顆結縭花扣解開,平兒翠綠裙衫便已是解開。也不敢猶豫,兩邊一分,上
身那件罩著女兒家白膩碧玉般身子的裙衫便飄落到了地上。
此時的平兒,只穿了一領粉綠色的肚兜,兩根粉綠色的掛繩套著脖領,兩條
白玉一般的藕臂已經赤裸裸的露出來了,胸前被小乳頂起一段尖聳,兩粒剛才已
經搓揉的堅挺的乳頭兒頂得硬尖兒在那裏,只是平兒自身胸乳不是最大,所以沒
有山丘高聳的氣質,只是這般盈盈鴿乳,更顯得清純嬌麗。胸前一段鎖骨菱角突
起,鳳姐也不由得暗贊自己這丫鬟,論起清純姿色來,實在更勝自己有味。想起
來,就更用力搓揉自家的胸部來。一邊沖平兒笑著用眼色示意下面。
平兒不敢違抗,雙手從抱胸動作到下身,拎著自家的褲裙的束帶便要退去自
己那月白牙帶一點綠色的褲裙,只見褲裙從平兒那細細一握的腰部解下,慢慢擴
張,路過了平兒也不寬大只是嬌俏的細臀,過了臀部便直接從一雙凝脂玉腿上滑
落了下來。平兒乖巧得向前走了一步,便是褪去了自家的褲裙,如今的下身,只
有一條月牙白色的內褲,緊緊得遮著平兒的陰部,只是這內褲被肚兜的下沿還若
隱若現的擋著,更顯得攝人魂魄。
王熙鳳接著示意,平兒也不耽擱,有手伸到脖子白膩處,將肚兜的綠色繩結
慢慢解開,就手一落,那片肚兜便也緩緩落了地。平兒也不敢遮掩,一對小羊脂
俏乳便在燈光下顯露在鳳姐眼前。
鳳姐見那平兒之乳,並不高蹺,卻是細膩白嫩,屋內無風仿佛也要略略顫動,
乳體上細膩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那一對乳頭兒雖然剛才搓揉已經是高聳挑立到
甚至微微朝斜上翹起,卻仍然絲毫不帶雜色,只是粉紅色。
此時肚兜已去,平兒全身,只有一條內褲遮著私處,又不敢用手遮羞處,正
得不知怎處。卻見鳳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褪去了自己的外衣,只穿著胸衣,笑著
道「過來吧……」平兒不敢異議,只向鳳姐的炕上緩步走去,准備迎接自己人生
第一次伺候女人的性事,走到炕前,要吹滅燈火,鳳姐卻止住了,只道「莫吹,
就這麼著」。輕輕摟了平兒的身子就歪倒在炕上。
兩人側身相對著,平兒此時羞澀,便如同一只雪白小獸一般蜷著不敢動彈。
鳳姐便湊上臉去,對著平兒那嫩嫩的小乳就口兒親了上去。平兒一聲嚶嚀。
鳳姐只顧輕輕舔著平兒的乳肉。但覺口中細膩軟滑,便如一個小水袋一般波紋起
伏。
香噴噴還有一股似乳香又似花香一般的氣息。鳳姐一只手也不閑著,輕輕觸
上了平兒那絲綿內褲,在那一團芳草地上婆娑,先是用指尖輕輕刮蹭,慢慢改為
兩三只手指捏弄。但覺手上已經一片泥濘。水兒透著內褲就映了出來。嘴上更是
來勁,幹脆直接咬上了平兒的乳頭,那平兒的乳頭小巧,只是如今情熱心動,周
圍乳暈卻是一片泛紅。燈光之下更顯得通體嬌紅。而鳳姐之手,已經伸進了平兒
的內褲邊緣。平兒似乎吃羞,要用手去拉一下內褲向上,鳳姐堅決用力一檔平兒
的手,平兒也就不敢掙紮了,由得鳳姐輕輕將平兒的內褲順著臀部的線條扯下去,
還乖乖抬了一下臀配合。
鳳姐將平兒的內褲脫到大腿處也就停下,手兒先是撫弄著平兒的陰毛一番,
輕輕揉揉發出沙沙淫靡之聲,又將手指兒慢慢撥開平兒外陰唇,輕輕往裏伸去。
平兒但覺自己下體內壁被鳳姐觸摸,鳳姐到底是女子,深知女子所好,從肉
芽這裏揉動撥弄,待到平兒已經春潮泛濫,幾乎要扭動嬌臀,仿佛在乞求鳳姐進
來,才逐漸向裏。鳳姐嘴裏淫語「你這小騷貨,下面真是濕透了……」平兒已經
是用牙齒要緊嘴唇,才能忍耐不大聲呻吟出來。鳳姐手兒已經伸了進去,一根中
指已經直沒進平兒之下身,包裹在嫩肉愛液之中。
平兒但覺下身如同千蟻噬咬,又覺得舒坦如同直上雲霄。終於忍耐不住,牙
關微微一松,發出聲來,一聲「奶奶……」,仿佛自魂魄裏叫出,鳳姐便加了力
度攪動、刮蹭、轉環,進退起來。每一下,都讓平兒忽雲端之上忽地府之下。竟
然沒有幾下,一聲聲音雖輕音調卻如同撕心裂肺一般的「奶奶……」,全身一陣
狂顫,軟倒在鳳姐懷裏……
這真是:
樓外晚風聽殘荷
房內雛奴奉主春
若問何事醉長夜
玉膩雙交最銷魂。
第五回:怡紅院重尊花襲人大觀園初迎和親王
話說這大觀園裏內諸美,各懷各樣心思,本來是忐忑只候著王爺臨幸。誰知
有一連月餘,也不曾再見王府人之蹤影,莫說王爺不來,便是那月姝姑娘也不曾
再來。只那內務府倒是常派人來,左右也不外是些園子裏的世務雜差。夏守忠是
掌事太監,自然不能常常過來,他倒也識趣,安排了一個太醫院名喚張友士之供
奉太醫偶爾來給園子裏姑娘們把脈看病,就便給園子裏遞送遞送市面上都中之見
聞。只是也沒什麼旁得說的。
自那日月姝走後數日,眾人也耐不住晝日寂寞,稍稍減了尷尬,亦不再整日
枯坐,都尋些往日打發辰光之事來做做。其實也無非和屋裏的丫頭們頑笑一番,
訓導新分來的太監丫鬟,搜尋些妝容服飾。再幾日,便也幹脆各屋重新互相走動
起來,或撫琴,或著棋,或讀書,或繪畫,也有那通文字的吟詩作對,也有那識
曲律的喚滴翠亭裏幾個女孩子來唱戲取樂。鳳姐也去和可卿商議了園子裏的經濟
瑣事;寶釵也去探望了迎春,探春姐妹;尤蓉也只管找布匹衣料給邢蚰煙,尤二
姐,尤三姐等送去做衣裳;湘雲更是尋著寶釵寶琴姐妹趕起了圍棋;李紈也去安
撫了鴛鴦、金釧兒等老一輩主子的丫鬟;雖然眾人都還是候著王爺臨幸,只是乍
一瞧著,除了那個別要強的,竟如同已經回到往日寧榮兩府內院之愜意歲月一般。
便是有人有心要問問如今還在罪中的賈府男丁或者親眷之下落,終究也沒個
消息,那張友士問到旁的一副知無不答的形狀,一問到賈府的案子就裝聾作啞,
便也只得罷了。
這一日卻正值是鴛鴦的十五歲生日,若是在往年,少不得園子裏丫鬟們要聚
一聚且自高樂一番,以鴛鴦伺候賈母的頭臉,差不多的主子也會有賞賜。只是今
年園子裏有這等巨變,一個奴兒生日,眾人驚魂還未定,自然也不太顧念得。倒
是尤蓉有心,叫備了些宮點、壽面、玩意兒送去嘉萌堂,也不驚動她人,只有那
和鴛鴦要好的,如司棋、襲人、侍書、金釧兒、紫鵑、翠鏤等丫鬟,且都來了,
一並喝兩杯壽酒罷了,才要嬉笑著開席,平兒卻也帶著鳳姐的賀禮,是一對翠玉
滴凝沉香耳環,來賀鴛鴦。鴛鴦忙將平兒迎了進來,眾人想著,此時大家身份仍
舊一般無二,但是無論如何,既然鳳姐為小主,當以平兒為尊,便推她上座。平
兒也只是推笑道「今日自然是壽星坐的首席」。其實幾個丫頭年紀都還小,也沒
個主子在場,就也笑哄哄只管胡亂坐了。一邊小丫鬟和宮女便上得酒菜、果品、
壽面來。
飲過幾杯,席面上幾個丫鬟自然不免說說笑笑,嘰嘰喳喳,倒似忘了這一月
來的沉悶,頑皮笑話也越開越買個邊了,越發說起不知弘晝幾時才來園子,來了
園子會先傳喚哪位姑娘陪侍,小丫頭家嬉笑嘴邊越發沒遮攔,只互相調笑著「主
子說不定先娶了你」,「你和你們家小姐一起伺候才好」,「讓你這賤蹄子胡說」 ,
「只管灌兩盅吧,誰曉得明天又是怎樣」只一通胡亂打鬧……倒是平兒眼尖,看
那襲人,面色沉沉竟有心事似的,便讓眾人哄笑問她,襲人也是推笑著說只是今
兒酒沉了昨兒也沒睡好。眾人也就不好強她,勉強用幾杯酒,說笑傷心胡亂折騰
一通,酒過三巡也就散了……
原來是那怡紅院諸婢,近日終日有些心事,院子裏是有些愁雲不展。自那日
月姝來暫封大觀園,怡紅院諸婢自襲人,晴雯,麝月,秋紋四個內房大丫頭雖然
得了個奴兒的封號,卻又留下了幾個小的丫鬟。她們幾個也不識得幾個字,終日
也不過是枯坐無聊,做做女工針線,說說笑話罷了,略一聊天說笑,又竟然覺得
尷尬。原來諸房各院總有主子留下,唯有這怡紅院和嘉萌堂,一個原本的主子是
男丁賈寶玉,一個原本的主子是賈母和王夫人,如今都已經不在園子裏頭了。少
了主人支撐,本來頗有臉面的丫鬟,竟然各房都不太理會了。眾人便實實覺得少
了主心骨一般煎熬。那嘉萌堂、顧恩殿好歹還有李紈去照看過,更何況原本伺候
的就女主人沒個忌諱。只有這怡紅院,卻是越發冷落了。王爺也不來臨幸,房裏
也沒了主子。裏屋原本是寶玉之內室,雖然是富麗堂皇詩書鐘鼎的,只是如今且
空著,幾個丫鬟到底誰也不敢進去住,都還住在外頭配房。
另一層不可言說之心思卻是襲人:本來,這屋子裏以襲人為尊。雖然明面上
沒分過大小,但是都道襲人與賈寶玉有曖昧交錯,既然如此,便是未來之姑娘內
房,王夫人更是看重襲人,雖沒有說透,人人都當她姨娘看待,眾人自然皆以她
為首。她又一向知情識趣,通情達理,蘭心蕙質,上上下下得盡了人心。
只是此番進園子,寶玉早已經發配充苦役了,怡紅院眾女皆是幼齡處子,幹
幹淨淨等著王爺臨幸,與這些丫鬟來說,本來就是奴婢的身份也沒什麼妄想,在
賈府甚至還不如如今在王府有臉面。只是論起來,卻只有襲人一個,眾婢女猜她
有寶玉有私。若是真有,原本是依憑資本,此時卻成了痛處,萬一要真的和寶玉
有過,她不比平兒,明面上畢竟沒有開臉為妾,豈非說不清道不明的,雖然做丫
鬟的被房裏主子逞欲是常事,但是園中丫鬟除了跟著幾個已經出了閣的少婦房內
人外,只有這怡紅院是男子的,只是寶玉年紀尚小,怕不是王爺認定一眾使喚丫
鬟都是完璧之身,到時候王爺若是怪罪豈非是要不得了。一時,眾女便有些議論,
這又不好問得。那襲人明知如此,卻也不好意思辯解,只也尷尬處著。只那麝月
看著不忍,便時常安慰襲人。
故此襲人見那鴛鴦,金釧兒,司棋等說笑,想想傷懷。悶悶得回了怡紅院就
拍門,好半日,小丫鬟五兒才來開門,見識襲人也只淡淡問個好便進去了,襲人
也難得理她,進門就聽見院子裏在吵嚷。原來是那五兒正在和墜兒在院子裏為著
擦臉的桃花硝不夠使了,拌起了嘴,一個愣說一個用多了,襲人聽兩句,看不過
去,就斥責了起來「不夠使了去問庫裏取一些就是了,為了這點小事,淨鬧騰個
沒夠,叫其他屋子裏人看見什麼樣子,敲門也沒人應,好像這怡紅院裏已經沒了
規矩一樣」。
那墜兒不忿,便頂起嘴來「姐姐這話說給誰聽呢,如今這怡紅院裏還能有什
麼規矩,有規矩沒規矩的,我們都是安分守己的伺候人,不比姐姐,一向都是寶
二爺教導的規矩,誰沒規矩誰知道,還平頭白臉的訓人呢,也不嫌自己害臊…
…「
襲人頓時羞怒攻心,要沖口而出訓斥出難聽的話來,誰想旁邊就奔過來一團
鵝黃色人影,上去沖著墜兒就是一巴掌,墜兒小臉立時刻腫起,頓時就哭了。卻
看時,竟是一身鵝黃俏服的晴雯。晴雯果然暴炭性子,開口便罵道「你們這些個
下作蹄子,給了你們幾日臉,不知道擱哪裏了」。
襲人萬沒想到晴雯會替自己出頭,不由大生知己之感,又想到自家尷尬,以
她的性子,竟眼淚也忍耐不住,要奪眶而出。那晴雯還在斥責幾個小丫鬟:「寶
二爺在的時候,哪個不是偷懶吃嘴手賤眼皮子淺,襲人姐姐伺候的殷勤,我們連
帶著有了多少的好,凡是月例,賞賜,哪樣不是頭一份的,就是告個假,也是說
准就准;怎麼,這會子變了天了,就要蹬鼻子上臉要掰襲人姐姐的不是了?」
襲人被說得眼眶紅了,就也不言語了,反而上來勸晴雯,那邊秋紋,麝月聽
到動靜,也都過了來,晴雯是脆生性子,越說越氣「這幾日我看在眼裏,火在心
上,你們幾個小的不說,連秋紋也開始和襲人疏遠了?這是哪門子的意思?我們
做奴婢的,誰不是知疼著熱得伺候主子好,難道這也成了罪過?往日裏,自然是
能和寶玉親近就親近,誰還不存一份向上的心思呢,一個個只是沒機會罷了,這
會子倒好,又一個個裝起了清白嬌貴?別找我啐你們,惡心白道得也跟外頭男人
家似的裏頭肮髒外頭清高……姐姐……您也隱忍她們幾日了,不必老是看著她們
臉色,除非是主子旨意,或則是如今園子裏的小主,小姐們來定,否則,你還是
這怡紅院裏頭一份。姐姐你有心智通人情,又護著大家,沒有你做主,我們這怡
紅院裏本來就沒主子,更不成個形了。今兒就把話撩開了,園子裏封的三位小主,
可都是有男人的夫人,莫說襲人姐姐其實就有個妾室的禮,就算沒有,又能怎麼
得?姐姐,您也甭害臊,今兒就把話跟這些蹄子說明白了,我們女孩兒家都進了
這裏了,還能怎麼樣,您就說說清白,也省的她們夾槍帶棒的。」
襲人平日裏和麝月,秋紋要好,和晴雯倒是略隔了一層,沒想到今日替自己
出頭的竟然是這個光明磊落的丫鬟,心下感激又感慨,上前握著晴雯的手哽咽道
「妹妹……妹妹……各位姐妹,今兒要謝過晴雯妹妹,替我說了說心裏的話。沒
錯,我和寶二爺……是已經……睡過了,伺候主子是算身子不純了。可是那又怎
麼樣,就像晴雯妹妹說的,三位小主哪位不是夫人奶奶,還不是封的小主?那日
月姝姑娘來,怡紅院裏頭一個點的還是我的名字。更何況,有奴兒封號沒奴兒封
號,其實都只是做主子的奴婢而已,這點子微末的身份我有什麼好爭的;以後大
家若認,我還如往日一般照顧大家,大家若是不認,反正這怡紅院裏也沒有了主
人,我們大家就撕破臉,去找鳳小主或者是蓉小主,指一個,任憑指著誰,就暫
時提攜這屋子裏的是非,我頭一個必以她為尊的。否則再不抱個團,我們怡紅院
這次女孩子,少不得……少不得被各房隨意叫去……叫去……,我明說了吧,不
抱團有個心思,沒了依靠,少不得被各房叫去頭一個淫玩。你們要這麼著,我左
右也是破了身子的人,更不理會了。」說著,就大哭起來。
那麝月,秋紋幾個被觸動情腸,忙上來安慰襲人,一個個口中都說道「花姐
姐說哪裏話,前兩天是我們有心事想左了,也是惆悵所致,這屋子裏還能有誰,
一定是以姐姐為先的。我們幾個自小在一起,再不擰一股繩,也沒個道理」。那
麝月就罵墜兒「沒眼色的浪催蹄子,莫說襲人姐姐本就是這屋子裏的封君,就不
是,好歹也有個奴兒的身份,你就敢當面頂撞她,等回頭我回了三位小主,必要
打折了你的腿」。
正沒個開交,院子外頭吵嚷起來,過一陣,進來了幾個小太監,一水的嚷嚷
:「姑娘們,姑娘們,快去迎接,王爺來了。」
眾人其實等了月餘,有時甚至都懷疑王爺還會不會來大觀園,該不是外頭其
實還有的行宮,給忘了。此時聞得此聲,不由得驚慌起來。怡紅諸婢也不再拌嘴,
便火火著忙梳妝了,趕著出門迎接。誰知才到院門口,又沖過來幾個臉生的小太
監,氣喘籲籲只喊「那邊哪位是花姑娘……」,襲人揣度著必然是叫自己,不知
是什麼來事,一驚道「是我。」那小太監忙帶了笑容「月姝姑姑吩咐了,王爺不
去顧恩殿了,要順道看看園景,就到怡紅院接見園子裏頭的小主,小姐,姑娘們。
院子裏小,姑娘以下的位份的暫時就不用來迎駕了。請花姑娘快點預備著接
駕「
襲人等不由得驚喜交加,萬沒想到王爺初進園子,頭一份居然想到來怡紅院,
秋紋心細,急道「襲人姐姐,主子來怡紅院,只要姑娘以上的人隨侍,可是我們
幾個都是奴兒身份,怎麼辦呢?」
襲人啐道「糊塗,主子只讓姑娘以上的隨侍拜見,自然是院子小的緣故,哪
有我們幾個的回避的道理,我們要都回避了,誰伺候呢,回頭我們只或站著或跪
著伺候就是了,若是實在不便,就去正廳外面的抱廈候著就是了。這麼著,我們
現在就分派,晴雯,你去訓誡幾個小的,叫她們知道進退;麝月,你這就和四兒,
五兒一起去收拾屋子,裏屋是尤其要緊的;秋紋,你去趟凹晶館,那裏有內務府
送來的新貢碧螺春,帶來給主子獻茶;茜雪,碧痕就督導著院子裏的小丫頭分幾
層迎駕,再把沁春香點上;回頭都回來,四個奴兒身份的都到院子門口來隨著跪
迎駕就是了。」眾人一疊聲應是,就都去辦差了。襲人整了整衣衫,邊在怡紅院
的門口等候。
過不多時,幾人都辦差回來。襲人,晴雯,麝月,秋紋四個奴兒身份的丫頭,
就雁翅排開,在怡紅院正門口跪著。又過一陣,鳳姐,卻同著迎春,探春二姐妹
款款而來,皆是一身宮裝,淡妝精裹,只帶了平兒,司棋,侍書三個有名分的大
丫鬟。見了襲人,鳳姐忙上來吩咐「王爺要來,裏面有接見的所在麼?」襲人回
道「回小主的話,裏面正廳,有白狐皮的坐臥塌,可以供主子坐,正廳裏坐個二
十來個人是沒問題的,主子既然讓姑娘身份以上的來接見,想來都是夠得,每位
也可一個使喚人旁邊侍立。我們已經收拾了。」鳳姐也猶豫道「這頭回接駕,我
心裏也沒底,主子讓姑娘身份以上的人再進去,適合帶使喚人進去麼?」襲人笑
道「小主別猶豫,若沒個使喚人,個個孤零零的,也顯得冷清沒身份。」鳳姐一
笑道「你想的是,那……裏面有主子歇的地方麼?」。襲人立刻明白了鳳姐的意
思,臉一紅道「小主放心,我們並不敢倦怠的,裏面原來二爺的房間,後來重裝
飾過,我們幾個都沒敢進去住,也時時打掃了,連被褥蚊帳都是現成的,主子萬
一要住,也是現成的。」鳳姐滿意著點了點頭。
那邊廂,薛寶釵一身牡丹落地雅丹粉蘇繡裝,攜著一個才十二,三的雪琢粉
砌的標致小女孩一起過來,身邊伺候著得卻是原本薛蟠的侍妾香菱。那寶釵雖然
自己也年方十五,卻是款款大方,沉穩嫻淑,不肯失態,過來就沖鳳姐一個深福,
口中道「見過小主。」
鳳姐忙滿面春風的攙起。剛要答話,遠處又來一群腳步聲,二人抬頭去看,
卻是住在園子西邊的眾人,尤蓉,帶著邢蚰煙,尤二姐,尤三姐,李紈五人一並
過來。大家廝見過。卻又不免羞慚。
雖說近日往來多了,今日相見,卻又自不同,其實是在這裏恭候自己後半身
的主子男人。一時不免有些不好開口。半晌,那探春見大家無語,便打破沉默道
「似乎還有人沒到?」
鳳姐用眼色詢問身邊的小丫鬟們。一個小丫鬟回到「小主,姑娘,黛玉小姐,
昨兒晚上就又犯了咳喘,是來不了了;妙玉姑娘得了桃花癬,前幾日秦小主去櫳
翠庵進香,今日也脖子發小紅點,按園子裏的規矩,現下是不能來人多的地方,
都已經回了月姝姑姑的。」
尤蓉環顧了一下四周,想想了道「還有湘雲小姐呢?」那丫鬟又回到「已經
派人去催了。」
那寶釵想了想道「各位小主,姑娘們,主子要來了,我們站在這裏迎接似乎
不恭,不如都跪了吧」。鳳姐笑道「還是妹妹懂禮數,想得周全,我倒混忘了」。
於是眾人以鳳姐,尤蓉為首,一排人都跪了下去,隨身的丫鬟都跪在身後。
只望著怡紅院的彩石方磚路的遠處望眼欲穿。
過一會子,遠處來了四個引路的宮女帶了幾個太監來,眾人以為是弘晝來了,
正要叩拜,才方見不是的,只是宮女帶了太監取了佛手、香爐、漱盂、茶盅、蓋
碗、絲巾等物來備著……
又過一時,遠處傳來笑聲,卻也沒有多大的皇家氣派,但見有一引路丫鬟弓
著身子退步著帶路,卻是顧恩殿的丫鬟奴兒彩雲,不知怎得被分配來引路;身後
跟著幾個宮女,左右分雁翅簇擁著一青年男子,玉服華貴,氣宇不凡,織龍繡寶,
明黃裝飾,竟然只是背著手步行一路,走在前頭。再後頭卻是一眾隨從太監。身
側仍然跟著那侍女月姝,還有七八個宮女,兩三個太監散亂跟在最後。想來必是
眾人之主當今皇帝幼子和親王愛新覺羅。弘晝。
見走近了,鳳姐,尤蓉便帶著眾人跪伏下去,口稱「奴婢等參見主子!」
弘晝見狀一笑,邁上前一步,用手虛抬一下道「起來吧」,鳳姐等忙又叩首
道是。彩雲原是伺候過王夫人,和襲人甚熟,此時和襲人使個眼色。襲人會意,
忙引著王駕進了院子,那怡紅院門上匾額未除,仍是那「怡紅快綠」四字,進得
紅漆院門,繞過雕琢著五子奉親的青石影壁牆,穿過一方種滿了月季的小花園,
就步入了怡紅院之正廳絳芸軒廳堂。
兩邊的四對宮女先是入內,將正廳正中之鋪著白狐皮的太師臥榻靠椅撣拭一
番,分左右雁翅侍侯,捧著汗巾、香爐、茶盅、佛手。那侍女月姝便引著弘晝入
內駕坐。襲人見眾人進來,覺著廳裏人多不便,便引著幾個怡紅院的丫鬟在正廳
外的抱廈裏候著。
鳳姐和尤蓉引著眾人隨後迤邐進來,對著弘晝又是行跪叩之禮。弘晝只和藹
的叫大家都坐。眾人四下觀瞧,房間裏太監只排了七張椅子,一色都是楠木銀絲
椅左三右四,眾人學摸著該是鳳姐,尤蓉,可卿,寶釵,黛玉,湘雲,李紈的位
置。鳳姐,尤蓉,寶釵,李紈便坐了。旁的人不敢亂坐,且就侍立兩邊。一眾各
房的奴兒丫鬟便侍立在各房主子身後。
到此時,鳳姐才敢偷偷正眼看著和親王爺:身量高挑,略見清瘦,眉如劍張,
目似星闕,耳略招風,鼻引龍筋,肌膚白淨,一塵不染,果然是一表皇家人才,
只是略透著幾分和藹之外,嘴角微俏,身形略倦,還有幾分玩世不恭放蕩不羈之
色,不似想象中的威儀赫赫皇子風範。穿一件明黃色繡莽龍阿哥衫,紮一條正紅
色寬幅腰帶,腰帶上珮著一面羊脂方篆字漢白玉,系一個正紅色如意金絲紋香囊。
正笑笑得望著眾女。
弘晝坐下,已是仿佛自說自話,笑著言道「下次進園子不要再通報了,折騰
著沸反揚天的,這是本王的行宮,本王這是回家了麼,哪裏要那麼多人來接駕還
成。怎麼樣?這幾日園子裏住得可還習慣?」
鳳姐揣度著最後一句話,該自己應答,這頭一聲答對弘晝不敢怠慢,柔笑著
斂容,斟酌著字眼回道:「回主子,受主子恩典,姐妹們都沒什麼不習慣的。都
住得挺好。奴婢們自知身份,不敢要求旁的,只是日日盼望主子早日臨駕,好侍
奉主子……」弘晝滿意的笑道「好,好。此處今後也是本王的行宮,本王自然是
要眷顧的。聽說園子裏有人病了?春末最易得病,你們也要好生保養才是啊。」
尤蓉見鳳姐風頭太勁,忍不住插口道「回主子,秦小主和妙玉姑娘都得了桃
花癬,其實也不礙的,只是怕過了其他姑娘,按規矩是不能來人多的地方的。黛
玉小姐昨日犯了咳喘,也不能來,如主子還是要見,奴婢這就差人去叫她們。」
「不必了,總有見的時候。既然身子不好,何必急在一時。」「主子,還有
湘雲小姐,不知怎麼遲到了,已經派人去催了。」「無妨,本王來得快,她女孩
子家腳步慢也是有的。」
「是」
弘晝取起身邊的團龍禦窯蓋碗,用了一口接著道:「雖然今兒人不全,也來
了不少,以後本王入園,也不必都來覲見,稱著今兒人多,也有一些話,要叮囑
你們。」
鳳姐等見王爺的話頭已經帶出來下旨吩咐的意思,不敢怠慢,忙攜著眾人又
跪下,伏倒在地,口中直稱「奴婢等敬請主子吩咐」
「恩……」這次弘晝也不立時叫眾人起來,只是一笑,停了。原來他見眾人
跪伏在地,一地的美臀,不由心中又是一蕩,又接著道「你們都抬起頭來……恩
……既然進了園子,從此就是本王的禁臠,禁臠之德你們懂麼?」
鳳姐等聽問出這等話來,小心翼翼羞答答不敢抬頭也不敢不答亦不知怎生答
對才是,只能胡亂答個「是」字。
「禁臠不比妻妾,更要仔細著侍奉本王,用得自然是你們的身子。只是光用
身子還不夠,本王更看重的是用心,用心可知道……」
眾人跪著此時都加了小心,都想著王爺所指的意思,口中只能繼續答個「是」
「你們不要跪著,都起來坐著吧」。
眾人都答「是」。便仍然起來燕燕坐著。
「你們幾個說說給本王聽聽,要怎麼才能算是用心呢?」眾人沒想到有此泛
泛一問,一時竟不知如何應答。寶釵羞紅了臉龐低頭看地,紋絲不動。鳳姐,尤
蓉,李紈亦是琢磨不知王爺所指,何等才算是「用心」。
「你們要用心去想,本王現在除了王府,只有這一座行宮,必然是要常來的。
只是本王臨幸行宮,都如同有此一問,一時自然答不周全,只是日久用心,
希望你們都能給本王色色不等卻又循人欲知天性之答「。
鳳姐等越發覺得沉默不妥,正要開口卻實在不知怎麼開口,寶釵看看看不下
去,只能開口道「是,奴婢等必然謹守奴婢之德,一定努力領會主子」用心」之
旨意。思慮周全,必要主子歡娛才好。」
弘晝點點頭,又飲一口茶水,眯著眼睛環顧了一下屋子裏眾人,眾人中倒有
一大半不懂這王爺的眼色,唯有鳳姐等幾個嫁過人的熟悉,此乃男人生了色心之
眼神。鳳姐等知道王爺這一環顧,已是在挑他第一個要臨幸的對象了。
眾婦正在等候,卻聽門外傳來一聲嬌聲憨笑:「奴婢來遲了,告罪」
這真是:
繁花常由春風謝
紅妝總為公子癡
園前月季尤開豔
廳堂已換主人時
第六回:臨枕霞親王嘗初紅憑雪乳湘雲封小主
卻說弘晝正在怡紅院裏會見諸女,聽得門外傳來告罪笑聲。
寶釵聽得抿嘴一笑,道「必是雲妹妹。」
果然,眾人看時,門口一團火紅,一個少女帶著一個丫鬟進來正廳,進門便
跪下叩首。但見這少女頭挽如意鸞鳳呈祥髻,連鬢秀發垂下兩頰,用兩根細紅絨
繩紮了一個俏麗兩鬢發,頭插著一支紫金孔雀銜玉步搖,上鑲著四顆火紅色的瑪
瑙,耳垂上掛著垂淚珍珠耳環一對,左耳上發端處還有一朵新簪的嬌豔春桃;身
穿一領紅色雀翅綢緞絲質連襟衫,下襯著米黃色的單色軟綢褲,系一條桃紅色綢
緞帶,在腰間綁一個大大的豔麗蝴蝶結,再下面就是一對秀足穿著豔紅色的繡花
小鞋。本真是:少女風情天然成,處子豔紅自在春。最讓人情熱的是,這少女的
雀翅衫,兩邊雀翅分開,竟堪堪露出一抹粉黃色的牡丹抹胸,這等裝扮已經帶了
宮裝之風。而這少女雖然年幼,胸型卻是火辣,抹胸已經被堪堪頂起一道細細的
深溝線。豔紅襯著粉黃,露著一片雪白,實在有無窮魅惑,便是鐵石人兒也要動
心。
正是史湘雲帶著丫鬟翠鏤來覲見。
這湘雲卻一邊憨笑,一邊卻無所顧忌,就便叩了個頭,抬頭道「奴婢枕霞居
小姐史湘雲,見過主人。湘雲來遲了,請主人懲罰。」眾人都覺滿面春風撲面而
來,那壁廂有幾個卻也皺眉,暗想這湘雲怎得如此活潑風騷,用詞「主人」「懲
罰」,如此妖嬈,未免有邀寵過甚之嫌。有幾個心下已經暗啐湘雲不知羞恥了。
只是這弘晝,自至清代,見慣了女子溫柔婉順安靜守禮,這般火辣辣性子之
大家閨秀,倒是頭一回見,一時竟頗有幾分親切,覺得近一些現代人之性情,便
笑眯眯道「你就是史湘雲?金陵節度使之女?」
湘雲也不惶恐,抬頭爛漫一笑「是,主人,偶就是史湘雲。」那一邊,幾個
丫鬟聽湘雲又卷舌頭,「我」念作了「偶」,掌不住笑出聲,覺得失儀,忙又正
了顏色。
弘晝愈發覺得湘雲可愛活潑,就歪了頭問「旁人都到了,你為什麼來這麼遲
啊?」湘雲笑笑回到「回主人的話,奴婢我剛出來的時候,覺得身上的蓮花彩緞
褂子不夠漂亮,頭一回覲見主人,湘雲想要換一身新鮮點的衣服,就帶著丫鬟去
內房找衣服了,找了一身內務府特地為園子裏織造的,將換衣服,故此來晚了…
…想著,雲兒一片虔心,主人也不會太怪罪的吧」她一邊說一邊就指自家的衣服,
此時,正廳裏不管男女尊卑,誰還能看她旁的衣服,都不由得把目光聚焦在她凸
顯的胸乳和牡丹抹胸上,一時,正廳裏頓時如同春色滿園,幾個靦腆的丫鬟姑娘
臉已經緋紅起來……
鳳姐心下納罕,不知這湘雲這般嫵媚誘惑令人側目,所為何來,抬頭卻見寶
釵也在搖頭輕歎。便不再露出詫異之色,只淡淡看著湘雲。那尤蓉卻看不下,開
口道「湘雲,怎麼和主子說話呢,小心失儀」。
湘雲歪了頭想了想,沖尤蓉又是一頓首,仍然是抬頭笑嘻嘻道「回小主的話,
湘雲沒有失儀啊。」
尤蓉一愣,但此時既然開了口,便不好不答,便道「對主子說話,主子問什
麼你答什麼,怎麼能反問主子?還說沒有失儀。」
湘雲笑道「姐姐所言極是,但是雲兒最近一直在想一些事,請主人和姐姐指
點」
弘晝卻其時眼呆呆得正看著湘雲的胸部雪白正在出神,想著若是在前世,街
市上偶爾也能見到這等春色,只是見見而已,這般絕色美女豈能輕易褻玩,何況
湘雲雖然身材如此姣好,其實年方十五,正屬不得許人之妙齡,如今自己到了這
裏身為王爺,這片雪乳卻其實已經是自己的掌中之物,榮華富貴皇威權柄真乃妙
物,竟能讓自己享用這等幼齡之人間尤物。還沒有回過神來,才聽湘雲問,便已
是酥麻麻得,且只道「你說。」
「是」湘雲仍然是笑眯眯得到「雲兒在想,當初月姝姐姐就教導我們,以後
就是王爺的性奴禁臠了,要用心對主子,我一直在想,怎麼算是用心呢?後來我
就想,主人什麼美女沒見過,什麼佳人沒享過,我等若是只是以色相伺候主人,
必然是不能如主人的意的……」
眾人一呆,這倒正和剛才弘晝的訓誡連上,都聽入了神,湘雲仍是笑眯眯得
滔滔不絕「後來又想,若是故作妖嬈媚態也罷,只是奴婢這等閨閣幼稚,如何能
知這許多風月,後來請教了寶姐姐,寶姐姐說,侍主唯心,必是要保持自己的天
然本色,再加上對主人的殷勤用心便可以了。我等該是什麼言談,該是什麼性情,
就當努力發散一二,主人若喜歡,也算是我等的福緣,正可以以自己的天然侍主,
主人若不喜,我等也只好後退,唯有怨自己無福罷了。湘雲我生就了這大大咧咧
多嘴多舌的天然性子,所以主人問話,多舌幾句,自然要保持本色,這方是對主
人的用心。主人若喜歡,自然是好的,主人若不喜,湘雲憑主人懲罰……」
「說的好!」弘晝聽了大贊,滿屋的人哪裏還有二話,自然一片迎稱是聲。
弘晝也不能只盯著湘雲胸脯,再用心細看湘雲顏色,臉蛋圓潤,皮膚細膩潔
白如同雪泥,一雙俏眼滴流圓炯炯有神,顧盼流離幾多風情,鵝鼻嬌翹,朱唇點
紅,嘴角微微翹起更有俏皮伶俐之意。雖然才十五六歲年紀,卻是潤潤如玉,醇
醇似蜜,已動了這王爺的心扉。
弘晝看看天色亦是漸暗,便招手道「湘雲,你過來。」
湘雲先是一愣,然後忙著笑著起了身,不再跪著,走上兩步,貼近弘晝,只
是正中就是弘晝所坐的靠榻,別無可坐之處,便欲站立侍奉在弘晝身邊。卻見王
爺比劃指揮之意思,頓時臉蛋飛紅,到底羞澀得低頭無語,卻也不敢逆了王爺的
意思。只乖乖巧巧,順從得坐到了王爺的腿上。將一對小股貼著王爺的腿,她畢
竟此生第一次和男子如此親近,當著眾人不由得羞恥難當,也不好再說笑,只得
將頭埋入王爺的懷。
弘晝哈哈一笑,看了看懷中俏麗嬌嫩小佳人臉色已經赤紅,便道「今夜,本
王就歇在這裏內室吧。」這滿屋裏的人有誰不懂得,鳳姐等率著眾人忙起身告退。
一屋子紅衣翠裹都迤邐退了下去。只有怡紅院幾個婢女和湘雲的隨身丫鬟翠
鏤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只得悻悻站著。
弘晝自然也不耐煩,只揮揮手,幾女如蒙大赦,忙不得也退了出去。
弘晝哈哈一笑,抱起懷中柔若無骨的湘雲,一手從其膝彎之下只至其小臀,
一手攬其腰背,將其就橫抱著進了內室。
見內室點著一支聚耀燭燈,照著一張花紅被褥之繡床,便溫柔得將湘雲平放
在繡床之上。就手緩緩得將湘雲頭上的釵環步搖一一摘下,放在床頭案幾之上。
此時,內室早已焚起群芳香穗,支起粉色紗幔。湘雲雖然豁達,此時到底羞
澀緊張,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被王爺脫光衣服,裸體呈現,自己的玉骨冰肌,雪
乳豔暈,翹臀長腿,乃至女兒家最隱秘之處,少不得一一被王爺看過摸過,徹底
玷汙玩弄。便更加胸膛起伏,氣息緊張。她今日實則是故意遲到,也特特的穿著
豔麗,答對出眾,其實都系事先籌謀,為了就是先得弘晝之寵愛好圖其他,但真
到了要破身獻貞之時,到底是小女孩家,未免又生了悔意。羞恥得且不敢睜眼。
只滿臉血紅春色,靜靜躺著,將腿蜷起,縮成一團,如同一只小獸,靜候著
任由弘晝擺布。
弘晝此時看著床上的佳人這般春色盎然,更加是欲火焚身,此時威權在握,
竟然能如此舒心暢意,奸汙這等處子美女。真是人生大樂。於是便不再遲疑,上
得前去,用手指一觸湘雲的衣領。
這一觸,湘雲渾身一震。一對明目眼兒不由閉得更緊,兩行睫毛且且蓋著眼
簾。弘晝只顧享受,順著湘雲的衣領向下,在湘雲那抹胸上露出的胸膛乳溝處輕
輕的婆娑撫摸,感受著指尖那說不盡的滑膩溫軟。湘雲雖然年紀尚幼,但是一對
乳房甚是堅挺高聳。弘晝由輕撫逐漸轉向摸玩,慢慢從乳溝處向下,雖然隔著抹
胸,卻也是只管感覺掌心那一團柔軟舒適。
那湘雲畢竟閨閣處女,哪裏僅受得了這般的再摸玩,沒幾下,便渾身戰抖,
嘴中忍耐不住發出恩恩啊啊的軟聲。這般軟聲,越發聽得弘晝淫興大起,挑起手
掌,將湘雲的雀翅衫的紮帶解開,湘雲似乎動了一下,想要掙紮,終究不敢。只
能任憑弘晝解去了自家的外套衣衫。一身豔紅色的紅妝散下,兩條微微嬰兒肥的
雪白膀子,一對曲和柔轉的香肩便都裸露出來,將上身便脫得只剩那一圍牡丹抹
胸,下身倒還有一條米黃色的單色軟綢褲遮羞,只是那抹胸也是米黃色,和綢褲
一色,倒添了許多閨閣春色,分外讓人流連。
弘晝越看越喜歡,便要享用這小佳人,三下兩下褪下了自家的渾身衣衫,露
出一身肌肉,一條玉莖堅挺怒張。且躍上繡床去,貼在湘雲背後,卻將湘雲上身
扶起,使得湘雲一對豪乳向前,一個躺臥背靠的姿態。自己卻就貼在湘雲身後,
用下身硬梆梆頂著湘雲那少女的嬌小後臀,雙手環抱繞過湘雲的背後直至前身,
先是用嘴巴在湘雲紅撲撲的臉蛋上「啄」得一聲親上一口,然後手上開始一個勁
搓揉湘雲的拿一對雪膩乳房。
先是輕柔撫摸,逐次換了動作,翻,滾,撚,搓,揉,推,按,擠,湘雲小
小年紀,處子情懷,一對妙乳,何曾遭受過這般淫玩,不由得順著弘晝的動作,
滿口蕩叫告饒起來。「啊……主人……不要……主人……不……不要……」雖然
聲音時而細若蚊蟲,卻又偶爾實在難忍,發出更加婉轉之聲。
弘晝一邊聽著品聽湘雲的處子哀求,一邊用下身感受著湘雲的玉股溝輪,一
邊舒服的摸玩著湘雲的雙乳。還不足意,呵斥道「睜眼,別閉眼!」
湘雲雖然羞恥得由著弘晝玩身子。但是王爺有令不敢不從,便仍用細不可聞
的甜美聲音答道「是,主人」。便睜開眼睛。人這一睜眼,便似乎更難逃避自己
正被男子奸玩的現實。不由得蕩叫聲更響「主人……主人……,雲兒羞死了……
主人……啊……啊」這一邊呼叫,似乎也實在是動了情,自家下身就開始上下小
幅擺動起來,這般擺動,便等於用俏美的玉股上肉兒線條上下逗玩弘晝的陰莖。
弘晝一下感覺上天,幾乎就泄了身。忙收拾了一下情緒。弘晝倒不用持久取
悅這些女奴,但是實在不想太早簡單射在這少女的衣裙上,今日擺明了一個處子
佳人等著自己開苞奸玩,豈能那麼早就射出,何況射在衣衫臀肉上。
弘晝收斂了一下心神。便要進一步。伸過手到湘雲腰間去解她褲帶。湘雲仍
然是小幅上下蹭動著美美的玉股配合著弘晝。不一時,湘雲那根米黃色的緞織腰
帶便被解下,弘晝往旁邊一扔,便就這勢頭將湘雲的褲子順著少女的美臀剝下。
湘雲雖然知道自家的玉股長腿既然被男人看到,但是自家身份使然,又怎麼
敢不配合,略略抬起下身,配合著弘晝將米黃色綢緞褲子從腿部褪下。露出兩條
雪白花花,細膩修長的美腿,和一對玉趾可愛玲瓏無比的小腳兒。弘晝看那對小
腳兒,卻非纖細如骨狀,倒略有肉肉窩窩,煞是可愛,色澤更如同嬰兒一般白膩,
腳型嬌媚,不由更喜。忍耐不住摸了上去。湘雲卻是怕癢癢,咭咭格格笑了起來,
弘晝更覺湘雲可愛,順著腳向上摸玩,到了小腿,腿型健美緊崩,皮膚上如同沒
有毛孔一般細膩,再向上卻是大腿,湘雲腿型是圓潤型,雖然不算非常細巧,但
是卻是手感更佳,如果撫摸美玉一般,隱隱還可在透著微微紅潤的雪白大腿上看
見靜脈,更顯得令人血脈膨脹。再往上,便是被內褲包裹著那處女從未被人見過
的玉股。湘雲的身子微豐有肉感,但是一對玉股卻在弘晝手中緊實高翹。弘晝手
上婆娑,湘雲只分辨不得是舒服還是羞恥得呻吟。
而此時,也不可能不達,弘晝的手再向上,終於隔著內褲,摸上了湘雲的陰
戶。湘雲渾身又是一抖,十五年來第一次被男子摸到身子這等羞處,幾乎帶著一
絲苦音喊道「啊……主人……別。」
弘晝淫笑道「別什麼……我的小雲兒啊……你叫我主人,那你的這裏……以
後就是要給主人我日日玩的了……」
湘雲也不知怎麼的,聽著這淫語,仿佛也著了魔,竟然迎合著「是,主人…
…小雲兒的這裏,還有這裏,以後都是王爺的了……小雲兒,就是要日日給主人
玩的了……主人,不必憐惜雲兒,只管奸雲兒就是了。」
聽著這處子如此嫵媚溫順的聲音,誰又能忍耐。弘晝一只手對湘雲的玉乳的
搓揉更加凶蠻,一只手卻已經對著湘雲的處子少女陰戶軟摸硬摳起來,湘雲只順
著這上下一起的奸玩,嘴裏越發嘟嘟嚷嚷,如同嬰兒一般的哼唧。
弘晝摳玩了一陣,覺得隔著衣服已是不爽,便又伸手去解湘雲抹胸的細帶。
湘雲此時早已經魂在物外,全身酸軟,更是任由弘晝擺布了。弘晝將湘雲鵝
黃色的抹胸系帶解開,順手將湘雲的肚兜抹胸一把扯下,湘雲一陣緊張,頓時就
想用雙臂去遮掩,倒是弘晝好似早已經料到,稍稍用力拉了一下湘雲的手臂,使
得湘雲不能遮掩。那一對淘氣可愛的處子胸乳頓時帶著一陣抖動便映入弘晝的眼
簾。
湘雲的胸乳雖然隔著抹胸觀其形狀,弘晝已知是妙物,此時裸呈,才知真正
叫人間極品。渾圓雪白,細膩滑潤,竟然如同一對白玉雕琢而成,乳型如筍一般
高聳,而且雙乳自然堅挺且內聚,便是沒有抹胸束縛,竟然也有淡淡溝型生成,
乳暈呈淡色並不擴張,顯得少女情懷,一對乳頭卻是膩紅色,小巧玲瓏如同新鮮
草莓。
此時情熱,已經是激蕩著向斜上方挑起。乳頭正中略略有一絲粉紅色的內凹。
自古男女有別,女孩家生就這般尤物,卻偏偏讓男人愛不釋手。弘晝一邊在
背後親吻起湘雲的嘴角,一邊大伸巨手,撥弄起湘雲的乳尖來。
湘雲但覺妙乳之尖遭人撥動玩弄,雖然羞辱,但是到底處子幼稚,難以忍受,
「啊,啊」了幾聲,但覺自胸尖之處傳來無上快感,直至丹田,乃至下身,而下
身陰戶,此時隔著內褲,也由得弘晝之手順著那條縫隙輕撫摸玩。全身已是緊緊
繃緊到了極致。心下早已魂飛天外,只覺得舒服快意,一股熱流仿佛要從陰戶這
裏澎湃而出,想著自己居然這等羞恥姿態,由得主人狎玩。忽然又得了半分神智,
自家是主人的性奴,凡事性事當得取悅主人,應當以自家之羞辱,換取主人之愉
悅,便覺得自己獲得快樂感覺,也是對不住主人。頓時惶恐起來,便又努力將小
玉臀加速在弘晝之陰莖之貼著身上下蠕動,只求能多給主人一些肉欲享用。口中
也繼續淫語:「啊……啊……主人看吧,主人摸吧,湘雲的身子,今兒第一次讓
人看,讓人玩,今兒湘雲就是主人的了……嗚嗚嗚」原來說著說著,弘晝也忍耐
不住,用舌尖伸進湘雲那微微嘟起的丁香小口中去攪動。湘雲豈敢抗拒,乖乖得
任由弘晝品嘗自己的少女唇舌和口腔。便覺得弘晝口吮自己的嘴兒,手捏自己的
乳尖,另一手隔著內褲摳玩自己的陰戶,自家光滑的後背貼著弘晝的胸膛,嬌翹
的玉臀搓弄著弘晝的陰莖,也不知到底哪一處才是自家享受之妙,哪一處才是弘
晝享受之巔。
弘晝此時也是如在天上,這般絕色大家閨秀,又是閨閣幼女,年方十五,居
然有這般火辣身材,乳型如此惹火,最妙在雖然羞恥,卻達觀知命,一心用處子
身體侍奉自己要讓自己愉悅快活。越想越樂,便不止於玩弄湘雲的身子,欲自心
頭起,要進入這丫頭的身體,采了她那如同至寶的千金少女之童貞了。
弘晝就勢而一推,將湘雲推著向前,湘雲不敢抗拒,順著弘晝的意思,伏撐
在床上,頭向下,一頭流雲秀發垂下,被汗水浸透蓬亂異常,更顯淫糜,兩只小
手艱難得支撐著身體,雙膝著地而跪,一對妙乳頓時蕩蕩向下隨著起伏越加抖動
的激烈,越加顯得巨大,而最妙就是穿著小小布條之內褲的玉股,乖乖對著弘晝。
勾勒出的一條細嫩縫隙仿佛在哀求弘晝憐憫。
弘晝哈哈狂笑,道「雲兒,乖,讓本王受用受用你這小處子吧……」湘雲不
敢不回應道「是,雲兒,雲兒我。啊……雲兒我,憑主子受用……」
弘晝一把扯下湘雲的內褲直至大腿小腿結合處,也不褪去,只看到湘雲的玉
股頓時徹底裸露出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朵處子菊花,嬌小紅潤,清潔香氛,
再往下,便是那尚未完全發育完成的處子陰戶,湘雲陰毛不多,稀稀得布在陰處,
最顯得純潔幼稚,那陰戶色卻不深,竟然拿也如同粉白紅色一般,此時充血,放
見更多紅潤,此時早已濕濡濡,晶瑩剔透,縫隙略略張開,透出裏面的肉質更加
的細膩,護皮層層疊疊,護著這幼小處女最不得男人碰的妙處。剛才被搓揉得情
熱,整個陰戶已經隨著湘雲的呼吸一張一合,若一張,更露出一對小肉芽,若一
合,便縮成一條粉紅色的細縫。
弘晝看著真是愛煞,如何能夠再忍。將自家陰莖便迎上了湘雲的陰戶,怕其
處子疼痛,便一開始只在四周上下廝磨不斷。雖然未得激烈包裹,但是如此用自
己的陰莖觸碰著少女的陰戶,也是快感蕾蕾。
那湘雲即是恐慌,又是羞澀,但覺主人的那根肉棒兒堅硬如鐵,正沿著自己
的肛菊到陰戶處廝磨,便知主人怕自家疼,不曾一下插入,自家那裏面又不知怎
麼的覺得空不可言,便又道「主人……主人……來吧……雲兒就是您的性奴,奸
了雲兒吧……,辱了雲兒吧……,弄了雲兒吧,……破了雲兒吧……」
弘晝便也樂道「自然,自然……好雲兒,美雲兒,我的小性奴,給我把。」
說著,便不再遲疑,雙手扶著湘雲的兩瓣香臀,擺了擺姿勢,將自家的陰莖
對准湘雲的陰戶,對了幾下,又轉著圈兒剮蹭幾下,然後一聲噗嗤,插了進去。
湘雲雖然知禮承恩,到底年幼初次侍奉,即是羞於自己的陰戶終於被男人家
插入,又是頓時疼的一聲慘叫,撕心裂肺。但是此時弘晝也已不知道什麼叫憐香
惜玉,順著那層疊門戶嫩肉,就著體液如津,一點一點,一分一分,慢慢推進,
便覺陰莖被包裹得奇緊無比,仿佛有人在吸吮一般。真是直欲飛上雲霄。不多時,
前方感覺便有小小阻礙,似乎是一片小肉阻住去路。便知是湘雲那處子之象征。
越想越樂,雙手又攀上了湘雲的雙乳。
湘雲一路承恩,嬌媚婉轉,順從俯就,其實也有自己的心思,但到此時,自
家陰戶之中已有主人之陽具,再略向前,便要刺破自家少女象征,貞操將破,身
子將失,所謂種種閨閣稚嫩,終於也要換成少婦之恥,也忍耐不住兩條小腿掙紮
亂動,香腮兩側流下淚來,又怕主人看見不喜,忙緊閉雙眼,不讓眼淚流下。
那弘晝再努力向前,便覺得有一片小肉被撞開之感,用力再狠狠一挺,忽然
又可挺進些許,便知是破處了,這個十五歲的妙乳大家小姐,終於算是徹底被辱
了。湘雲吃痛,再也難以忍耐,要叫出聲,又想著侍奉,便幹脆夾渣著淫語叫嚷
「痛啊!!!」
弘晝但見一絲元紅,繞著弘晝的陰莖,順著湘雲的陰戶略略流出,男人家的
成就感不由得直至巔峰。便一邊喘息,一邊開始抽插起來。到底想著湘雲年幼閨
閣,不忍虐她過分,抽插的速度盡量略慢,力度也盡量柔和。
果然,過不了幾下,湘雲的吃痛聲就略略輕了下來,化作羞恥舒適的連聲告
饒,一邊盡著一絲神志,努力開始挺送腰肢,迎合著弘晝:
「不,不,不要了,主人,痛。不要了……不,不,不,雲兒錯了,主人只
管……啊,啊,只管弄,不過要管雲兒……啊……啊……啊……只管弄,雲兒是
主人的性奴,不用管雲兒,啊!!!雲兒也上天了。」
弘晝一邊聽著湘雲的妙語告饒,一邊享用著從陰莖上傳來的少女陰戶中嬌嫩
的軟肉之質感,只管用力抽送,但聽兩下交合之處體液橫飛,嗤嗤之聲,宛如妙
音仙樂;但感自己下身那處女溫存濕潤的體膚之感,嬌嫩濕淫,宛如新香汁液;
但聞湘雲婉轉較啼,氣喘胸動,有淚兩行之動人神態,宛如美景盛收。每每用力
加速,便覺下體傳來至上快感,每每又緩和糅轉,耳邊又傳來湘雲承恩之呻吟,
雖然沒幾下,但是破此少女之貞潔,但覺自家也盡興了,想著湘雲只是性奴,也
不管她是否疼痛是否快活,便一聲長嘯,也就直接在湘雲體內泄了身去。那粗勃
陰莖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抽搐,滾燙的精液宣泄而出,全都射到了湘雲子宮裏。
那湘雲但覺一陣滾燙熱液澆灌體內,「啊」的一聲,頓時兩腿一伸,雙峰一
陣彈動亂顫,腰眼激烈得一挺,連肛門都一陣縮緊,牙關一送,也再支撐不住,
雙手一軟,趴到在床上,玉乳堪堪被自己身體壓成兩團。眼淚也終於難以忍耐,
如潮水一般奪眶而出。
……
是夜,湘雲也不敢再求恩寵,卻也不敢去擦拭洗潔,見弘晝累得睡下只由得
弘晝懷抱著,摸著自家的乳兒入睡。湘雲少女,剛被破身,下身不由疼痛,再加
上乳兒被人摸著夾著,到底鑽心,竟是四更天才堪堪睡著。直至日上三竿,晌午
才悠悠醒來。
這一醒來,但見弘晝也是剛醒,手兒仿佛在撩燈花一般撩撥自家的乳頭,頓
時想起昨夜,自家從一個連外人男子也未曾見過的閨閣處子,竟然用裸體呈主,
還用那般羞澀之姿勢,獻上了自家的處女貞操,此時又在任憑主人摸玩自家的乳
頭,不由得羞恥心洶湧而來,嚶嚀一聲將頭埋入了弘晝的胸膛。卻仍然將身子弓
著,好讓弘晝繼續摸玩自己的胸部。
弘晝見她如此懂事奉承,也是高興,便道「痛麼?」湘雲臉面在弘晝胸口,
有點悶聲悶氣回到「回主人的話,痛的。不過不要緊……要緊的是……」弘晝見
她又羞的不說了,調笑道「要緊的是什麼?」湘雲只得回到「要緊的是……湘雲
幼稚,不懂得侍奉,主人必定不曾盡興,請主人懲罰。」弘晝哈哈大笑,點頭道
「本王盡興了,你還小,不懂得侍奉不要緊,慢慢學麼,只是你這一對乳兒,小
小年紀,怎麼能這般稱手……」湘雲幾乎要啐,終究不敢,紅著臉只能應個「是」。
弘晝一面繼續摸玩湘雲的香乳,摸得湘雲乳頭又堅挺起來,感受著這剛剛失
身的少女的滑膩胸膛,弘晝笑道「就憑你這對乳兒的妙處,本王就不會虧待了你,
回頭就傳給內務處,封史湘雲為小主,頭一個賜號為」雲」,往後,你就是雲小
主。」
湘雲驚喜交加,記得禮數,忙起身在床上叩了個頭,道「謝主子恩典……」 ,
卻忘記了自家還是裸體,這一徹身一跪叩,頓時又是香乳搖動,玉股繽紛。
其實弘晝出口,便略略有些後悔,封小主也就罷了,只是又賜了號,這園中
當家的三位理事小主尚未賜號,湘雲頭一個侍寢自然要封號。但是如此一來,豈
非湘雲成了園中之主,若是論起嬌軀床上侍奉也就罷了,論起處理園內事務,如
何能托付這十五歲的小姑娘。
只是看著湘雲的香乳顫顫,一時也顧不得許多,想想左右不過是行宮瑣事,
便仍然哈哈大笑,一把捉住湘雲的藕臂,就勢又壓了上去……
欲知這湘雲的園中「首位」能做幾日,且聽下回分解。
這真是:
怡紅院內采初紅
暖香帳內問女香
花枝搖顫嬌聲啼
處子綻放滿屋芳
作者:
galqsex 時間: 2016-1-3 11:43
坐等啊 楼主文笔不错 我第一次这么期待后集
作者:
yy32092 時間: 2016-1-3 19:17
不错,但应该让贾府男人来介绍自己的女眷,并且不要限制35岁以下的才留在园内。三代、两代都充下陈才好
作者:
yy32092 時間: 2016-1-3 19:45
贾家男性都阉割为奴,留在大观园侍候主子淫其妻女
作者:
极度射特 時間: 2016-1-18 11:15
我来试帖一下。但我这里不全只有到48回的。恳请大家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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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射特 時間: 2016-1-18 11:18 標題: 第7回 桃花朵朵情主用情 主僕戚戚妃王封妃
隔日弘晝覺著怡紅院不便,便挪去了湘雲住處。
一連幾日,弘晝也不再進顧恩殿或他處,只帶了湘雲日日在枕霞居廝混,白
天黑夜只管和湘雲嬉笑調玩。
便也無非是吃飯喝茶,看書回信,下下圍棋,畫畫丹青。
一有機會,便捉湘雲進懷來隻憑得淫玩。
那湘雲知情識趣,知道主人愛惜自己胸乳,便也天天換著顏色花樣,卻只用
抹胸肚兜等衣類,要讓主人盡興娛玩。
一時,這枕霞居內春光無限,香氛異常。
園子裡各色人等不敢怠慢,連請安也只奔枕霞居來,請了安也知趣只管離去
。
數日後一朝上午,弘晝正在房內看《如雲齋紀要》湘雲一如既往被弘晝捉了
,坐在弘晝腿上,此時弘晝已定了規矩,看書時,湘雲需要隔著衣服,用胸乳微
微按摩弘晝身子。
湘雲敢不努力正在用身子只是搓揉主人。
外面卻傳來小丫鬟翠雨的請示聲:「回主子,小主;東府裡……哦,天香樓
秦小主遣寶珠來代為請安了。要傳麼?」
弘晝剛想擺手道罷了,又想了想卻道:「傳進來吧。」
湘雲在懷中忙停了動作,也是詫異,看了弘晝一眼,卻不敢多言。
弘晝似乎是自言自語道:「進園子幾天了,鳳丫頭倒來過數次,這可卿怎麼
天天只派了丫鬟來請安,難道身子真的有什麼大礙麼?」
湘雲想了想道:「主人關懷了……我是聽說秦小主發了小紅點,覺著不好意
思見主子罷了……」
過一會,湘雲房裡的奴兒丫鬟翠鏤,便引著寶珠進來,那寶珠手裡卻捧著一
個花漆描三彩喜鵲紋的提籃捧盒,進來跪了施禮,起身回話道:「奴兒寶珠拜見
主子,拜見雲小主……」
此時湘雲已經怕羞,坐到了炕沿上,弘晝也不釋卷,只問道:「你家小主可
好。」
寶珠回道:「回主子的話,我家小主無大恙,只是染了一些癬,覺著醜陋,
便就不敢來拜見主子,遣奴婢來請安並請罪,望主子見諒……雲小主,我家小主
這幾日沒能來問安,心中不安,那日去櫳翠庵采桃花,自己釀制了這一盒雲東桃
花凝脂膏,早起往臉上身上略擦一些,便有桃花清香,知道小主您喜歡甜香之物
,贈予雲小主,聊表心意……」
湘雲一笑,忙接了,拍手笑道:「好極好極,可卿姐姐有心了,我就喜歡這
桃花香,難為姐姐替我想著。」
弘晝便問道:「你家小主不就是那日去櫳翠庵采桃,才發了癬麼?」
寶珠低頭回道:「是。」
弘晝想了想道:「也罷,進園子也只呆在枕霞居了,乏了,今兒天氣好,我
去天香樓走走,順道看看你家小主。」
寶珠立時喜形於色稱是,忙引路,弘晝便起身要走,湘雲起身,也不知是否
該跟著。
弘晝溫柔一笑道:「你先歇著,本王去看看。」
湘雲會意,萬福稱是便留下了。
弘晝便引著幾個太監宮女,隨著寶珠,一路貪看園景,漫遊春光,順著花徑
,輾轉沿途,一路向著園子西側踱步而去。
這天香樓在大觀園西側,本是一棟兩層精緻小樓,有個小小的圍院,因為園
內種滿了高杆攀枝桂,花開時節二樓滿樓桂花香氛,故曰天香樓。
只是此時並非是桂花開放之時季。
遠看滿園只是鬱鬱蔥蔥綠影彤彤。
只是剛進園子,弘晝便聞到一股桃香襲來。
便問寶珠道:「怎麼?天香樓園子裡也種桃樹麼?這麼滿園的桃花香?」
寶珠抿嘴一笑,回道:「回主子的話。不是種了桃樹,是我家小主覺得這月
份桂花未開未免請減,所以在屋子裡面多插了一些桃花罷了。」
弘晝不由大笑,「好,女兒家愛香,花香醉人自然是好的。」
正說著,見前面屋門圍廊外一個仙子一般的麗人率著一群丫鬟侍女已經迎了
出來,見到弘晝行駕,堪堪全都跪了下去,領頭那女子二十左右,身形體格是青
春年華少婦格調,正是一進園子就封了小主的秦可卿。
這可卿今日妝點卻也特別,一頭娟秀的長髮,斜斜插了一支素色簪子,髮際
上掛著一圈白絨雪花圍發緞帶,都是白色狐尾毛織就,繞發一圈在眉心這裡正掛
一個粉紅色的毛絨球抹額。
穿一領粉白色貼身如意祥雲連裙衫,領脖處也是雪白色風毛狐領,衣袖處也
是抓絨挽袖。
足登一對繡花撒鞋,鞋尖處也有兩個粉紅色的絨球。
看妝容,本如同世外高潔仙子一般,偏偏又有幾分魅狐一般靈獸之氣,這等
妝扮,若是一般人家美麗女子,如無三分仙氣三分妖魅,卻也是消受不起,偏偏
這可卿,更有顏色能將自家襯托得如同天仙下凡一般。
弘晝走進幾步,再看她面若削玉,柔尖鍛合,眉若春柳,淡淡一彎,眼若臥
蠶,婉轉柔曲,眸若霖星,光華閃耀,鼻若冰柊,挺拔奇巧,唇若櫻桃,圓潤朱
紅,更勝在肌膚竟然如雪一般潔白,當真是白得耀眼難盡,風毛衣領處,露出一
段修長雪白的細脖,一段細巧挺拔的鎖骨。
看身段,婀娜風韻,說不盡撩人心魄。
再細看其身上竟然點點花紅嬌媚撩人,原來是眉心、手腕、脖子處各有一處
,用桃花花瓣六瓣圍繞敷貼的妝容。
便如彩繪紋身一般,卻是確然然天然桃花花瓣,想來是為了遮掩春癬而妝。
而這一身素裹的醇醇美人兒,偏偏用幾朵桃花襯托自家的嫵媚,細想究竟,
弘晝也不由歎息,哪裡是春癬醜陋不敢見人,分明是更添十分魅力,這秦可卿真
真叫乃人間尤物,斷斷的是國色無雙。
想想自家身份,也不用客氣,上前幾步,也不呼喊攙起。
只對著可卿伸出一只手去。
可卿果然聰明會意,忙抬起自家的芊芊十指,將一隻柔若無骨的手掌心交予
弘晝,任憑弘晝握著站了起來。
口中只道:「天香樓小主可卿,見過主子,主子安好。」
弘晝呵呵一笑,有賞玩其手掌兒,十指蔥蔥尤為細長,手指骨眷秀細巧,便
關節處也少有褶皺,如同十根水蔥一般,手掌雪白軟滑,綿綿細細精緻紋巧,幾
方指甲修剪得整齊,呈現一個個長圓窩型,指甲卻都是桃紅塗色,嬌滴滴如同要
滴出水來,便是手腕處自虎口也有六瓣桃花拼成一個妝容,單論這雙玉手,也實
在是楚楚動人。
便笑道:「好手。」
一聲好手,可卿頓時臉紅,周圍丫鬟也都紅了臉,想笑沒敢。
可卿也只得答道:「謝主子,哪裡好手了……可卿向來遇花粉就常有不適,
身上便要長小紅點,用桃花描了色遮醜,才不敢來覲見主子,還請主子見諒。」
這聲聲膩膩,消魂迷性,雖是說的家常話,但是不知怎麼飽含嬌嗔。
弘晝聽了就喜,拽著可卿的手進了樓內。
也不管正廳裡的兩旁插得種種奇花異草,卻進了東側內室之門,便有一股細
細的甜香襲人而來,真真讓人覺得眼餳骨軟,連說「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時
,卻是那幅唐伯虎畫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更有宋學士秦太虛寫的一副對聯,其
聯雲:「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案上設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
寶鏡,一邊擺著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侞的木瓜。
上面設著壽昌公主于寒章殿下臥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聯珠帳。
床上罩著是西子浣過的紗衾,臥著紅娘抱過的鴛枕。
見這等華貴風流陳設,不由也贊一聲,「這裡就好。」
寶珠、瑞珠兩個奴兒丫鬟就一邊侍立。
弘晝在花緞子炕沿上坐了,可卿陪坐在一邊。
坐定,寶珠獻上茶來。
弘晝便問:「你除了發些小紅點,可還有什麼不適。」
可卿斂容道:「謝主子關懷,也無甚其他的不適,只是紅點難看……可卿…
…可卿身為性奴侍婢,容貌有瑕,不敢來見主子罷了……」
弘晝越來越心越癢癢,暗想這可卿真是說不盡的風流顏色,便仍是抽過可卿
的小手來婆娑,可卿也不敢抗拒,任憑弘晝調弄。
弘晝又問:「既然不敢來見我,怎麼又閑的在房子裡描著桃花妝點,描給誰
看啊……」
可卿臉兒又是一陣火燒,卻答道:「是……主子責問的是……可卿是想,萬
一……萬一主子來,或者哪裡碰到主子,盡可能還是要妝容修飾,以不汙主子之
目。所以才日日在家裡勾畫貼補這桃花釧心妝容。是用六瓣桃花,用自家制的雪
花玉肌膏黏貼成花型,圍著紅點便如花蕊,再用彩筆勾邊潤色……」
「妙!」
弘晝見她如此心思,也不由得脫口而贊,便道:「情兒好心思,既然如此,
也算得上對本王用心。」
可卿嫵媚一笑,沖著弘晝歪著頭不解的問:「主子叫可卿什麼?」
「情兒……你如此用心,可謂有情。本王今日就賜你一個號,為‘情’,如
何?也和你的姓氏諧音,以後,就稱你為情小主。」
可卿大喜,下得炕來,委婉就又拜了下去謝恩。
這一拜,弘晝又見她身段風騷,胸乳微顫,柔腰細巧,端的嫵媚十分。
不由又想起風月來。
只是剛剛早起便奸過湘雲,此時倒有點身子乏,也不想又是雷霆暴風的,且
慢慢受用就是了,便喚寶珠換茶來。
寶珠去取了一盞白玉九繆鬥盛的香茶,可卿親自端上。
弘晝不由又看她手腕處的桃花著實嬌豔,襯托一雙修長嬌嫩之手分外惹人心
醉。
便又笑道:「真真叫好手。」
可卿又是抿嘴一笑,「主子說過了。」
弘晝哈哈一笑,且道:「說過了,卻未消受過。」
說著,笑著一把扯過可卿那柔軟細滑,指骨冰潔的手兒,直挺挺按在了自家
胯下,撫著自家的陽具。
那可卿知曉風月,豈有不知弘晝旨意之理,臉兒燒紅之餘,卻終究不敢縮回
玉手。
只是害羞忍辱得看了寶珠瑞珠兩個貼身丫鬟一眼。
兩個小姑娘早就羞得恨不得埋頭下去。
見小主示意,忙道:「奴婢告退。」
弘晝卻起了玩心,先不說話,撥弄一下那茶几上的九繆鬥,才道:「告退做
什麼……」
兩個丫鬟一愣,面面相覷,瑞珠年幼不知何意,那寶珠卻想,王爺分明是要
和可卿行那等淫事,怎麼不讓我們告退。
弘晝接著,卻轉過頭對著可卿道:「本王要你做什麼,難道不得有人看著?
還是說丫鬟看著辱沒了你的身份?」
可卿大羞且驚懼,會意忙斂首道:「主子說哪裡話……奴婢任憑主子吩咐…
…寶珠,瑞珠,不必退下。只管……只管看著便是。」
說著便不敢大意怠慢,羞紅了雙頰,隔著弘晝的衣褲,只管用自己那雙玉手
慢慢搓揉套弄弘晝的陽具。
弘晝哈哈一笑,便乾脆大刺刺後仰一些,一邊享受著自下身傳來陣陣被角色
少婦的雙手觸摸套弄的充實快感和征服感,一邊也不搗鼓,還端起玉鬥來喝了一
口茶。
寶珠瑞珠兩個丫鬟,寶珠十六歲,瑞珠十四歲,平素服侍可卿,因為可卿已
經嫁于賈蓉,便也知一二分風月。
雖未曾開臉侍奉過賈蓉。
那寶珠其實也曾有一次被賈蓉抱著摸玩過,只是未曾得手罷了。
此時,奉著王爺旨令,「要瞧著自己小主被辱被玩」,不敢閉眼不瞧,但瞧
,又實在覺得荒淫異常,臉紅心跳,氣喘起來。
那可卿卻是用心,從慢慢柔和的搓揉弘晝的陽具,用自己的指甲做一個搔癢
的動作,又慢慢加速套弄,臉上雖然全是癡癡嬌羞的表情,手上卻一點不敢懈怠
。
見弘晝受用,便更用十指邊緣逐一根根的手指去刮蹭弘晝的下身。
從大拇指,到食指,中指,無名指,再到小指。
動作極其緩慢細緻,仿佛要將自己的十指從每一個毛孔去融化去交由弘晝淫
辱。
接著又換雙手。
只是一時還不敢褪去弘晝褲子直接觸碰罷了。
即便如此,弘晝亦感覺舒服極了,直勾勾盯著自己眼前跪著仿佛侍奉什麼寶
物一般侍奉自家下體的俏麗少婦。
暗想當王爺真是舒坦,如此佳人,往日連遠觀幾眼亦是難得,如今竟然可以
一句話,便命得她如此來侍奉自己。
想著,不由得下身一陣搏動,若不是可卿用手不敢太用力,幾乎要精關失收
。
可卿見狀,更是加劇了手上動作,只是又怕主子不夠舒服,抬頭看看弘晝,
俏媚眼神仿佛要融化滴出水了,卻也有幾分疑問之色,似乎要問主子是否可以褪
下衣褲來。
這一抬頭,眼神勾人不說,弘晝又見到脖子處的那朵桃花,直至胸前露出的
那一段鎖骨。
實在動人。
想了想,回過頭看了看寶珠和瑞珠兩眼。
但見寶珠,瑞珠其實都是小姑娘。
只那寶珠,身形較瑞珠較修長,觀其容顏胸臀,似乎已經正在發育,水靈靈
得嬌豔欲滴,雖然還不可與可卿同日而語,但是纖細柔媚,也算是個美少女,此
時不敢看又不能不看著自己小主在撫弄主人,正是臉紅的飛起,別有少女動情之
春意。
便道:「寶珠,你過來。」
寶珠怎敢稍稍不從,忙走了進來。
弘晝略向後略靠靠,下令道:「寶珠,來代你家主子伺候,可卿,你……脫
衣服……」
可卿身子一震,想不到弘晝辱她如此,竟然要當著自己兩個丫鬟的面,要自
己脫去衣衫,卻也不敢有異議,便和寶珠交換了一下位置。
由寶珠來繼續套弄弘晝的陽具,自己退後兩步,猶豫著,開始除去自家的衣
衫。
寶珠只能半跪著,伸出自己小手,接下可卿之事,撫上了弘晝的下身。
弘晝想著自己的下身龍根,居然連續被兩位美女揉摸侍奉,更是得意,一隻
手撫摸上了寶珠的頭髮。
再抬頭,只管觀賞可卿脫衣裸呈。
可卿今日的衣衫是粉白色貼身如意祥雲連裙衫,本來就勾勒身材。
此時可卿伸手解開自己裙衫的鈕啪,解開第一個,衣領便堪堪垂下,解開第
二個,那一段鎖骨便露出,還有胸前的白膩之色,解開第三個,衣領便已經不能
遮住自家的粉色鴛鴦戲水肚兜了。
然後,又伸手將自己的宮柳絛腰帶的活結輕輕一拉,拉開活結,腰帶便掉在
地上,整個裙衫就已經寬鬆了起來。
可卿兩手一撩,順著自家那圓滑白膩的肩膀,將裙衫褪下,整個肚兜便由胸
乳頂著露出,耀眼奪目是那一對精巧的墳起,裙衫滑落在地,可卿又向前踏出一
步,再將雪花襯褲的系帶解開,順著自家的腰肢寬臀褪下,順臀而下時,更顯得
腰肢柔軟,雪臀肥美,堪堪便露出兩條雪白雪白的嫩腿。
可卿身量苗條又略高,此時才見,卻是腿長之故。
上身小巧,乳房堅挺,下身卻是修長過人,弘晝看來竟然是個嫩模特般之身
量。
再看可卿,又就手將兩隻雪白繡花鞋一一摘下,露出一對腳丫,那腳丫白嫩
滑膩且不言,和手指甲一樣畫著桃紅色指甲更顯得嫵媚一場。
可卿見弘晝沒有喝止的意思,知道今日難免,便只得又將自家的肚兜的白色
繫繩解開,將肚兜摘下,露出一對白花花的嫩奶兒。
可卿的奶兒雖不巨大,但是形狀亦是半碗狀甚是飽滿,那奶兒之尖卻是一對
品紅色的乳頭,圍著一圈深品紅色的乳暈,真是如同新剝荔枝一般。
那寶珠雖然自幼跟著可卿,也曾見過可卿裸體,但是此時場景淫靡,真仿佛
第一次看見自己小主脫成如此一般,更加情熱,見弘晝授意,便乾脆將弘晝的腰
帶解開,將弘晝的褲子略略褪開,用細嫩的小手將弘晝的那話兒提出,但見那玉
莖已是怒目金剛一般,龜頭閃亮,青筋盤繞。
直挺挺黑紅色交織。
寶珠直看著心驚肉跳,羞恥恐懼,卻不敢怠慢,將兩隻小手,一隻套在整個
陰莖的根部,用拇指和食指繞一個圈套住,另一隻手便整個握住全根,自根部至
龜頭,上上下下,三速一緩套弄擠壓。
弘晝一邊視覺享受著可卿的脫衣秀,一邊享受著胯下小小寶珠的嫩手觸感。
雖然從褻瀆感受來說,寶珠的手兒自然還略略不如可卿,可是畢竟寶珠初經
人事,是個純潔處子,觀絕代佳人之裸,享溫柔處子之觸,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正自舒服,見可卿脫剩一件內褲後似乎實在羞澀猶豫,一手環保遮掩乳頭,
一手猶豫著未曾解下內褲,又見那可卿臀部寬大,內褲卻是棉質,包裹得緊緊的
仿佛成一個妙圓,中間更加是露出一條勾縫,幾根陰毛從兩邊已經是遮擋不住的
露出,實在令人噴血。
便做個眼色。
可卿見狀,不敢怠慢,只得將內褲也一併從臀部褪下,終於,那下身森林鬱
鬱蔥蔥遮擋著少婦的私處,也都暴露了出來。
弘晝忍耐不住,又呼可卿過來,將寶珠推出,要寶珠也將衣服脫了。
可卿便又和寶珠輪班。
換了可卿來用小手套弄弘晝的陰莖。
不過此時的可卿已經全身赤裸,低頭套弄弘晝之時,弘晝已可清晰的觀賞她
的胸乳,私處和臀部。
此時再看她眉心,手腕,脖子處的桃花妝飾,更顯得性感迷人。
便伸過手去,先是撫摸她的妝飾處,又順著脖子下沉,至於胸乳,撫弄一陣
子,再抬頭看寶珠,也已經脫得精光,渾身赤白嬌嫩,用手護著胸乳和私處,等
候著弘晝擺佈發落。
弘晝大喜,又喚寶珠近身,命這一主一僕幫自己寬衣。
兩女只有殷勤侍奉的道理,便伺候著弘晝,將弘晝的長衣內衣都一一褪下。
弘晝裸身之後,胯下怒龍更是昂起,幾乎已經如同一金剛寶杵一般,一左一
右環抱二女,壓緊在自家肌膚之上。
那可卿知風月,便乖巧得主動舌吻弘晝的胸膛,寶珠雖是處子,也自當得學
自己小主的樣,兩人溫柔濕軟的丁香小舌,均是舒服得舔弄弘晝之胸。
而自家的胸乳尖尖,也不由得柔順獻媚的刮蹭弘晝的肚腹,弘晝但覺左面之
乳柔軟滑美,右面之乳清純嬌嫩,真是大樂,四條美腿都是慢慢貼繞弘晝,可卿
更加知趣,已經用自家的私處絨毛輕輕摩擦弘晝的腿部,一隻手兒還是加速套弄
弘晝的下身。
弘晝舒適得享受二女的服務,但覺下身越來越熱,似乎要有精流噴出,一開
始想忍耐一下,又想自家是什麼身份,只管享受,何必忍耐,便不再忍耐,用力
得一捏寶珠那幼嫩的尚未長成的小乳,寶珠疼得嚶嚀一聲,弘晝的精液也洶湧而
出,全都澆到了可卿的手上。
可卿雖然嫌髒,又怎麼敢有絲毫的表露,一時也不知怎麼處理才好,羞呆呆
愣了一下,讓任由那精液塗滿自己的手兒,直流到自家細巧的手腕處,染上了那
朵桃花去。
弘晝舒服泄身了,便要坐下,二女忙又隨著弘晝一起坐在炕沿上。
卻仍然是埋頭伺候弘晝。
這次卻換了姿勢。
弘晝拖過可卿來作嘴,可卿便只管將朱唇香舌奉獻上,供弘晝的唇舌戲玩,
一邊,任由弘晝的一隻手抓玩自己那美胸,一邊,用另一隻美胸繼續蹭弄弘晝,
而換了寶珠,跪在一旁,用小手兒套弄弘晝那已經軟了的下身。
有如此美女用身子反復伺候自己,下身又有小處女溫柔套弄,沒幾下,弘晝
下身卻又剛強起來。
覺著那寶珠不如可卿知曉風月,便是套弄也只是輕揉而已,弘晝已是不足,
便命道:「用嘴!」
寶珠終究是閨閣處女,有些不解。
只愣愣看著弘晝。
可卿臉紅了,只是在和弘晝親吻,乳尖下身又是情熱,卻也不敢不教,便道
氣喘吁吁道:「……啊……啊……寶珠,你用……啊……嘴巴舌頭只管弄主子那
裡……不要害羞,更不可怕髒……啊……讓主子舒服為上。」
寶珠這才明白,羞恥萬分,以前也聽過有女子如此伺候男人,哪想自己年方
十六,還是處子之身,就要做這些羞恥之事。
只是事已至此,豈有不從的道理。
便只能萬般無奈,伸過嘴唇去,先是小心的觸碰了一下弘晝的龜頭,一股腥
味傳來有些噁心,卻不敢露出表情來。
那龜頭頓時又一跳。
寶珠也不敢不繼續,便乖乖伸出少女清香的小口,開始含下那龜頭,可憐這
小姑娘本來就年紀小,小口也不甚大,又如何能整根吞下弘晝巨龍,便是勉強,
也不過是吞下弘晝的龜頭下面三分之一條陽具。
已經是嘴裡嗚嗚咽咽了。
但覺一股男子腥味撲鼻而來,想吐出來,卻知道自己若是吐出來,只怕惹怒
主子,迎來一生災禍,只能忍了又忍,開始上下吞咽起來。
弘晝此時嘴邊手邊,都有絕色美女可卿的肉體可以玩弄,本來也未必就滿意
寶珠那生澀技巧,只是少女純潔被汙之快感到底不一樣,又加上寶珠不太懂,偶
爾小貝齒會蹭到陰莖,雖然有些吃痛,但是反而更添了快感,手上嘴上對可卿的
蹂躪又加了速度和力度,可卿覺著也不能再忍,下身情熱瘙癢已經是滴滴答答一
般流水了,只是想著自己兩個貼身小丫鬟,一個寶珠在下身用小口服侍,十四歲
的瑞珠還被逼在一旁窺這滿屋淫戲,卻也不能再忍耐,騷紅著臉,輕語嗚咽中露
出一句求繞之淫語:「主子……啊……啊……啊……主子……太羞了……啊……
主子……」
說著說著,忽然又悲從心中來想著,自家雖然也愛個風流,到底是大家閨秀
,豪門少奶奶,與賈蓉成親一年來,以往丈夫求歡,都是好言好語,守著禮法,
熄燈在床被中做事。
何曾想如今淪落為他人的性奴,自家妖嬈裝扮,還要當著兩個丫鬟的面,自
己脫光衣服,並主動為男子服務,這男子絲毫談不上愛護自家,不過是貪戀自家
美色嬌軀,拿來奸玩,還居然噴了自己小手兒一手的精液,等一下,若這男子想
要,何止小手,自家的全身上下,胸乳陰戶,美臀長腿,任何一處,他只要喜歡
,均可以插入射精或者施於各種奸玩。
越想越悲,竟然忍耐不住,落下兩行清淚來。
眼淚剛下,才猛覺得不妥。
卻看弘晝一臉微笑看著自家,也未動怒。
她卻也聰慧,知道男人家心思,便知自家這種楚楚可憐遭人奸玩的表情,主
子更加喜歡。
便乾脆伏在弘晝肩膀上,乳房繼續上下擺動,用乳頭和乳肉繼續蹭著弘晝,
一邊卻乾脆抽泣起來。
她這一哭,下身的寶珠如何能忍,也一邊繼續吞咽著弘晝的陽具,一邊也流
淚哭泣起來。
弘晝見佳人落淚雖然心疼,但是見這一對主僕佳人,一便哭泣以明羞恥心跡
,一邊卻不敢停了伺候自身,快感叢生。
下身也開始主動前後擺動,一下下都頂到寶珠的咽喉處,只頂得寶珠實在忍
耐不住,仿佛要嘔出。
又十數下,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卻覺得一股熱流噴湧而出,寶珠嘴裡已經是
嗚咽……一陣白色濃漿從嘴角也滾流出來。
弘晝舒服了,都未用過兩女的私處,就已經連射兩次,加上上午起床奸玩過
湘雲,一時也想休息了,就把陰莖從寶珠的嘴巴腫抽出,一邊環抱著拍著可卿的
肩膀道:「莫哭,莫哭……」
可卿抽泣道:「是,主子……」
弘晝悠悠道:「莫哭麼……既然做了本王的性奴,被本王用用身子自然是必
須的,何必傷心呢?」
說著,也略微溫柔的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寶珠的一頭烏黑秀髮。
寶珠似乎覺得這樣不恭敬,便又叩個頭說:「是……主子……嗚嗚……是…
…奴婢是不懂事……自家傷心……嗚嗚……惹主子不快了……請主子責罰……」
弘晝想了想,明白了小丫頭話裡的話,似乎沒有被自己破身姦污還有點恐懼
,可能覺得自己沒有伺候好,便笑道:「胡說,我是你們的主人,你們只需要侍
奉到我快活便是了,用哪裡,用什麼地方,怎麼玩,自然是任由得我,你們主僕
伺候的很好……不用自怨。」
可卿道:「是……主子……主子……主子盡興便是……主子……主子……主
子還要麼?」
弘晝大笑,「得了,叫外面伺候的打水……本王洗浴一下,你伺候的挺好…
…不用心慌……晚上本王留宿天香樓,再真的來用你的身子……恩……園子裡現
在封了湘雲小主……只是雲兒畢竟年幼,又沒有當過家,不合適做園中首位,所
以本王今日才特來看你的,本王就下道恩典,晉升可卿你……為情妃,高過雲兒
一頭,也好打點園子內的事務……恩……也晉封王熙鳳為妃子,你們多多打理好
這個園子,立好規矩,讓本王每次來都能盡情享受就是了。」
秦可卿本來覺得王爺沒有奸玩自己的私處,必然今日種種準備還是落空的,
萬沒想到,王爺親口說了晚上要留宿繼續奸玩自己,想來是對自己的身體留戀,
更沒想到,居然有如此彩頭,額可以頭一個封為妃子,還賜了號,忙不迭謝恩下
跪,雖然仍然羞澀悲戚,到底添了幾分喜色。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情天情海幻情深
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枕霞初春色
桃花醉香更品君
作者:
极度射特 時間: 2016-1-18 11:20 標題: 第 8 回 宴夜園謎戲桂枝香 敘親倫詞誡侍妾德
卻說可卿,鳳姐封妃,湘雲封小主;鳳姐也就罷了,園子裡的人都知她是當家人;那可卿、湘雲原本在府裡都算不得頭層有頭臉之掌事主子,如今卻晉封,園子裡眾美便更深知「昔日尊卑莫論,今朝寵辱憑主」之理,亦有那風流的,更生了要主動接近弘晝之心。
只是一連五日,弘晝懶懶得,亦只去了三處。
那日便宿在天香樓可卿處,奸玩了可卿兩晚,這可卿風流妖嬈,卻不一味風
騷,所謂三分熟練五分饑渴七分羞澀九分溫順,色色樁樁只管用盡溫柔心意,只
伺候得弘晝心暢意舒,兩日間將可卿的陰戶、乳房、口舌、雙手,都只管一一汙
來,人在天香,竟然都得心思再去開了寶珠、瑞珠兩個近身侍奉的奴兒的苞。
又去枕霞居又睡了湘雲兩晚,也無非是調笑淫玩,倒是那一日中午,一時興
起,將湘雲之貼身丫鬟奴兒翠鏤按倒來奸了也就罷了。
又一趟是在那顧恩殿,本是要觀賞一下自己這行宮中的主殿宿處之陳設,也
想著要將此正殿按自己的想法略加裝點,日後也好在這裡常住。
卻正好撞見了尚無位份的丫鬟秀鸞清秀可愛,在內殿裡描花樣子,宛如仕女
圖般,一時興致起了,便在顧恩殿內室也只管奸玩了,摟著睡了一夜。
早起卻未來得及給秀鸞奴兒的封號。
月姝便來傳話,只說是朝中有事,宗人府有急事規請覲見,弘晝雖然無奈,
亦只得急急出了園子就去了。
這園子裡的眾美見王爺去了亦不知下次何時再來,豈有不守規矩湊意趣的,
便只管來道賀可卿、鳳姐封妃,湘雲晉位。
就連那秀鸞,人們也另眼想看,敬她三分。
這可卿封妃之後頗有得意之色,見王爺出了園子,亦曾喚自家的遠房表嬸,
現在住在凹晶館的尤三姐來「敘談」。
卻說這尤三姐,本是尤蓉之堂妹,雖然敘著宗譜長著可卿一輩,其實年方十
六尚在妙齡,只是自幼便父母縱得潑辣,人前人後又是個非禮越矩的肝膽性子,
雖說是出落得一表水靈靈人才,卻是放蕩不羈、性子火烈,也是個出了名的不安
禮法的辣丫頭。
只是那夜卻未曾出來,留在了天香樓,園子裡丫鬟婆子嘴舌快,不免便私下
傳聞可卿是喚三姐去「女女」
伺候了。
一時想想,連秀鸞這等不起眼的丫鬟,陪了駕失了身也是日漸尊貴,可卿更
是如此得勢。
可謂人人都怕王爺再來園子,輪到自家失身喪貞,人人又都盼著王爺再來園
子,為自家晉封安身多一重盼念。
卻又說這可卿封妃,旁人也就罷了,論起羞慚見可卿,最是東府裡,如今凸
碧莊裡的尤蓉來。
她原本是賈珍續弦之妻,算起來也是可卿之婆婆。
只是如今,一則進了園子,原本的丈夫心裡雖然掛念,口上卻不敢提起。
二則想想可卿侍奉弘晝,心中百感交集。
尤蓉雖也知可卿風流貌美,柔婉嫵媚,若是賈府不遭此等巨變奇禍,這可卿
卻是自己的兒媳婦,縱有千般美貌,萬眾風情,也只能用到自己的兒子身上去,
說不定還要為自己添一個孫子。
卻不想如今風雲色變,卻是侍奉起了王爺。
而且論起規矩來,其實等於和自己同侍一人。
真正叫人難以承受之尷尬,又難逃得相見。
更何況,進了園子本是封了三個小主,榮府裡自然以王熙鳳為首,這寧府裡
本來是自己當家,如今可卿頭一個封妃,還有了「情妃」
封號,論起來似乎還在鳳姐之上,如何再能以婆婆或當家人自居。
思前想後,終究是知道自己年紀大了,顏色也不如可卿,這園子不比昔日,
豈能以「初時是我當家」
等字句,此乃無論如何也是爭不過的,這一日便忍辱來見可卿,將園中事務
一一請教。
可卿倒也和氣,恭恭敬敬只管應答,只是自然也不稱婆婆,也不稱小主,只
以「姐姐」
呼之。
還只道:「我年輕不知事,雖然主子晉我位份,其實又有什麼分別,不過是
為人奴婢罷了,主子也只是偶爾湊巧過了天香樓一趟。園子裡上下人事,我年輕
又懂個什麼,都還要靠姐姐幫襯打點,這園子裡其實我們都無親無故,若姐姐和
我生分起來,我更沒個葬身地了,求姐姐只管疼我……」
說著便要抹淚。
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尤蓉見她如此話音,雖然也感傷,但是心氣便平了些許。
便也只安慰可卿道:「可卿……哦……情妃不要這樣……既然進了園子,你
又有福氣得主子歡心,只該往開闊處想才是……你位份既然高了,更在鳳丫頭之
上,園子裡的事務自然我是要請你多多示下的。你也放心,我一把年紀,有什麼
求的……既然進了園子,也只求個平安度日,若有要我幫襯時,我必然盡力就是
了……你年輕,不要想不開……往事更不必再提再想了,罷了……罷了……也是
我背晦了,來白白惹你傷心,晚上鳳丫頭在外面擺賞花月夜酒,本來我是倦怠不
想去的,既然你不快。倒勸你和我一同去疏散疏散,得樂且樂會子……」
可卿破涕為笑道:「既然如此,姐姐自然護我的……鳳丫頭既然擺酒,我們
去且吃喝就是了。」
說著,兩人便攜手同伴,帶著丫鬟宮女,去赴鳳姐之宴。
原來,每年臨夏月圓,這寧榮府上有露天擺賞花月夜酒之雅俗,今年雖然萬
事皆不同了,王熙鳳因園子西側藕香榭外桃花和山茶花都開得好,竟也不想耽誤
,亦擺了幾桌春夜賞花酒,攜藕香榭的姑娘邢蚰煙一起打點了,命丫鬟宮女們在
樹枝上掌起垂須落英燈,乘著月色,邀園中有興致的女子來同樂。
情妃可卿,小主尤蓉,小主湘雲,小姐寶釵,小姐李紈,姑娘探春,姑娘邢
蚰煙,姑娘尤二姐,連嘉萌堂的掌事奴兒鴛鴦,怡紅院的掌事奴兒襲人,顧恩殿
的掌事奴兒金釧兒,玉釧兒,顧恩殿的新寵秀鸞,配房裡的掌事奴兒夏金桂,都
應邀而來。
只那黛玉身體不適早睡了,妙玉又茹素,迎春、尤三姐又都告了病,寶琴,
惜春年幼未曾來赴宴。
只這也已算進園子後小聚之宴,人頭齊全了。
丫鬟宮女們早擺下幾十個紅檀木案,花園裡鋪上竹簾墊子,擺上椅幾,眾美
分了座次,推可卿、鳳姐上座,且各自一一坐下,邢蚰煙便吩咐藕香榭裡的宮女
們上了夏日薄荷酒,擺上一桌子鮮果、蜜餞、乾果、細點等吃食。
眾姐妹嬸嫂歡語一番,湘雲便道:「這麼坐著喝酒也無趣,我們來玩對對聯
吧。」
眾人無話,尤蓉卻道:「悶悶得慌還對對子,太學究氣也不好玩。」
湘雲也不在意,便道:「那姐姐說玩些個什麼好呢?」
探春道:「我們來擊鼓傳花吧。」
幾個年幼的丫鬟奴兒都拍手叫好,李紈便笑道:「那行個什麼令呢?」
寶釵便道:「需要雅俗共賞才好。」
鳳姐便起身嬌笑道:「我就膩味那些勞什子文縐縐的酒令,你們要玩那些個
,我可就走了……」
眾人忙拉著,鴛鴦便道:「既然妃子,小主們有興致,咱們就來擊鼓傳花,
傳到誰,飲一杯門杯,說一個謎語大家猜也就是了。若席間有人能猜中,猜中者
便可讓出謎者做一件事情。」
湘雲拍手笑道:「有趣有趣,也算雅俗共賞了,只是做什麼事情呢?」
那邊廂金釧兒便應聲道:「只要不壞了園子裡的規矩,做什麼事情都成就是
了……」
眾人都道好。
一時便讓一向伺候酒宴的司棋蒙了眼,用個小的花腰纏紅鼓來敲。
宮女們將小凳幾挪動,眾人便雜雜圍坐一圈,傳一枝新鮮折下的山茶花。
那司棋奉了命,便候著大家坐下。
等著鴛鴦分派。
鴛鴦便道「我為令官,先飲一杯」
說著,用白玉醉鬥小杯咋了一口酒,又道「酒令大於軍令,一會傳話,鼓點
至則停,不論妃子,小主,小姐,姑娘,奴兒……再無尊卑的。都需要出謎,努
力猜來巴結」
眾人都道很是。
鴛鴦使個眼色,小丫鬟拍一下司棋,司棋便開始蒙眼敲鼓。
敲了十來下,鼓聲驟停,卻是香菱得了那花兒,急著要塞給後面的彩霞,眾
人豈有依的,都調笑著叫香菱只管出迷,鳳姐亦笑著道「頭一個且不能放過香菱
妹妹去,出不出謎來咬罰酒呢……」
香菱沒奈何,想了半日便道「那就出一謎吧……夫子登泰安,只猜一個字」
……眾人便都低頭沉吟,尤二姐猜是窮字,也有丫鬟猜是困字……香菱都笑著只
說不是。
那探春笑了笑,便在湘雲耳邊耳語了幾句,湘雲想想使得,便開口道「是個
?嶽?字」
吧。
眾人轟然叫妙,便起哄請湘雲小主命香菱奴兒做事。
湘雲想了想道「我也想不出要香菱姐姐做什麼事,既然如此,就罰香菱姐姐
為兩位妃子,兩位小主各斟酒一杯吧」.眾人見罰得輕了要不依,香菱已是笑著
忙忙給鳳姐,可卿,湘雲,尤蓉斟了酒。
眾人也只得罷了。
眾人又飲兩杯,便接著擊鼓傳花。
一時司棋住手暫歇,竟又傳至鳳姐的手。
鳳姐也不介意,飲了口酒便笑道「既然如此,少不得我也出個謎罷了」
眾人凝神細聽,卻聽鳳姐笑道:「……恩……三個字:矮冬瓜……」
眾人哄笑,鳳姐也咯咯笑道「又有啥好笑的……也只猜一個字」……眾人低
頭琢磨一陣,竟是無人答對,鳳姐正自得意,偷眼看見寶釵面色自若,不似她人
冥思苦惱,便道「寶釵妹妹……你可是猜得了……」
寶釵起身一微福道「妹妹愚笨……只想了個答案,也不知是否使得,故此也
不敢說……」
鳳姐一曬道「哎……偏偏是寶釵妹妹客氣,不比旁人驕橫,姐妹們耍子,哪
裡來那麼多忌諱,你只管說說看就是了。」
寶釵道「是不是個?射?字」?眾人一思甚是,不由得都喝彩起來,鳳姐臉
紅了,便笑道「果然是寶妹妹不僅花容月貌,到底是知書達理、冰雪聰明,我等
都都是及不上了,既然如此,我便認罰,你且說讓我做什麼事情吧。」
寶釵又是一福,紅了臉道「不過是僥倖鬧著玩,猜上了也是運氣……姐妹們
見笑了……既然這麼著,請就鳳姐姐……」
笑道「……恩……我看,就斗膽請鳳姐姐將那日在屋子裡看到的幾隻琉璃落
櫻手環,送與姐妹們賞玩吧」
鳳姐一愣,隨即開懷笑道「果然寶妹妹細心,看到了啊……那是內務府送來
的七星侍女琉璃環,一共七支,本來就是要送園子裡姐妹們,既然你提了……我
就更不能藏著掖著啦。喜兒……」
旁邊的小丫鬟忙應道「在。」
鳳姐命道「去我屋子裡將那七隻環子取六隻來,恩……這物件難得得緊,數
量有限,也不能盡數得了,就贈與情妃,雲小主,尤小主,寶妹妹,紈姐姐各一
份吧……林妹妹的那份,回頭平兒替她送去。」
眾人忙都起身,向鳳姐稱賀。
只那可卿只微微一笑,飲杯酒遮掩過去。
一時便又擊起鼓來。
有那李紈出個迷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眾人胡亂猜了一通,探春卻
猜出是個「旱」
字,也就胡亂罰李紈大口吃個桃子就罷了。
再來這次那司棋鼓點卻特別長久,花兒在眾人手中頗傳了一陣。
待到鼓停聲歇。
卻是傳到了邢蚰煙的手中。
那蚰煙本是邢夫人之遠房侄女,自幼天性靦腆內秀,拿了花兒就臉紅得不行
,只是座上有妃子,有小主,有小姐,自家只是個姑娘,怕失禮,也只得羞澀澀
站起來。
鳳姐憐她今夜助自己,本來一夜佈置酒宴辛苦,便柔聲道「煙妹妹別害臊,
說個字謎本來就是樂樂,不拘什麼謎語只管說一個便是了。」
邢蚰煙細若蚊聲道了個是,低頭弄著衣帶思索了一番,道「既如此,蚰煙便
也說個謎就是了,九十九……猜一個字」
眾人中也盡有聰明的猜到了,只是知禮的都候著,果然卻聽可卿在席間笑道
「這個字,讓姐姐我來猜一下可好?」
眾人早見今日全鳳姐風頭十足,主持這園子裡頭一場聚宴,如今鳳姐未曾侍
駕,可卿卻已經奉寢多日,又是頭一個封的妃子,又有?情?字封號,想起來應
該要比鳳姐還要尊貴一些,卻一夜只見鳳姐主持,不聞可卿聲響,正有些些彆扭
,卻聽可卿這時開口,便都不吱聲了,靜靜候著可卿。
可卿笑著道「邢妹妹……可是一個黑白的白字?」
邢蚰煙忙得一福道「情妃姐姐聰慧過人,說得甚是。」
可卿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叫妹妹做一件事了?」
邢蚰煙又是一福道「請姐姐儘管吩咐……」
可卿思索了一陣,忽然展顏笑道「恩……我等飲酒……雖然是園子裡的樂事
……卻少了點情致。我見蚰煙妹妹膚白肌嫩,比那花兒都好看;那日夏公公來園
中說起前朝宮裡的規矩,為助興,常有答應等職分的宮人,只穿內衣為皇上皇后
等斟酒,名曰?侍宴香?的,今日我們也有興致,左右猜謎玩耍,何不就請蚰煙
妹妹……脫了外衣……再替我們斟酒,也做一場?侍宴香?如何?」
席上頓時一陣鴉雀無聲,眾人驚訝之餘,個個都臉上飛紅,萬萬想不到情妃
會提出這樣的色意濃濃之事。
李紈心善,開頭道:「情妃……蚰煙妹妹年幼臉嫩,這就免了吧……」
可卿回頭看了李紈一眼,淡笑道「怎麼?李姐姐以為不妥?」
李紈雖然大秦可卿幾歲,但是在過去榮府,卻是賈珠之寡妻,德行憫人,論
起府裡地位,這一輩的婦人,其實是頭一位的尊貴,人性子又良善,才替邢蚰煙
解圍,只是如今此時可卿位份已在尤蓉之上更不談李紈,又稱為「李姐姐」,一
時竟不知情妃責問是什麼話意,循著禮數倒不好回答了。
李紈一時語塞。
可卿又笑眯眯道「諸位姐妹以為不妥,以為我是在胡鬧,或者故意為難邢妹
妹?」
此時眾人已知可卿是要發作,哪裡還有應答,只鳳姐想想自己沉默不妥,便
起身似笑不笑道:「情妹妹有什麼說的便請講」
想一想又道:「眾姐妹中您和湘雲妹妹才真正伺候過主子,有什麼指教姐妹
們的,我們無不認真傾聽便是了。」
可卿此時已有了三分酒,話就多起來了,便是一點頭道:「那謝鳳姐姐體諒
。其實我是想提醒各位姐妹幾件事情。這一麼:這園子中已經是尊卑的……可是
?慢說此時行令,便是不行令,我就要邢妹妹脫衣服我想看看,不可以麼?他日
邢妹妹承寵做了妃子,主子貶我做姑娘,邢妹妹要我脫衣服斟酒演這香行,我必
然是脫得。而不會問邢妹妹想做什麼?」「這二麼,其實做妹妹的是提醒諸位姐
妹,我們的身份時刻不能忘了,高樂歸高樂,我說的這個?侍宴香?是內宮裡的
事,我們都是性奴,既然是性奴,學習些內宮裡的事侍奉主子是應當得分,難道
還和舊日做姑娘小姐一樣只管當這些色事豔行是惡行不成?諸位姐妹尚未伺候主
子,日後也當習慣才是。豈能還想著是以前的身份,只管熙熙融融的?」「這三
麼,那日月姝姑娘來園子說的豈非很清楚,這園子中即便主子不在,也是要有伺
候的,伺候麼……就是姐妹們……卑賤著伺候尊貴者,尊貴者享受,卑賤者屈辱
,我們都需要好好體諒主子的深意,豈能當成不知?我也沒要邢妹妹如何,不過
是斟酒伺候我們幾個位份高的,小事一件都不能謹遵,若我還有旁的說的,豈非
更沒了遵循?姐妹們以為我說的可有道理?」
眾人品著情妃的話,個個思索,又聽著她今日是特特要立威找事,語中更已
經帶出自封園子中第一的格調,此時豈能不答,便稀稀落落起身萬福道「謝情妃
教誨。」
鳳姐此時柳眉豎起,已是心中惱了,只是她一向有心計知遮掩,一運籌一咬
牙,便對邢蚰煙道「既然是情妃指點……邢妹妹……你……你便脫了外衣斟酒便
是。」
這邢蚰煙此時已經是兩行清淚掛滿香腮,她自幼靦腆深閨,守女德、識詩書
、知廉恥、曉經藝,賈府蒙難以親戚的身份被帶入園子,也知難逃性奴命運,只
是與旁人不同,有時候竟癡癡有點盼著自家躲在人群中,不顯姿色不露風流,弘
晝或許會忘了奸辱自家,躲得一時是一時。
為了在園子中生存,不過是韜光養晦,安分守己。
自家不過是個姑娘的位份,於是便常常依傍鳳姐,求得庇護罷了。
萬不料今日情妃要拿園子頭一位份的款,分明是對著鳳姐叫陣,竟拿自己這
個和鳳姐交好的小姑娘開刀,竟在大庭廣眾面前要侮辱自己。
真是有一頭撞死在旁邊假山上的心都有了。
可卿逼自己脫衣服說什麼?侍宴香?,豈非明明是暗示女女之事,想想前幾
日園子中盛傳可卿傳了尤三姐去玩弄,想來也是真的了。
只是她自幼知禮,知道如果自盡,是大違性奴之德的事,如果自己自盡不僅
愧對祖宗,難容于禮法,也會害了一眾還在服苦役的家人。
事已至此,少不得自家委屈,就當是為情妃立威。
見鳳姐如此說,便咬咬牙,紅著臉兒只輕聲道「是,蚰煙奉命就是了……」
說著,便伸過玉手,解開自家衣領處的雲紋花扣,將一件柳絮蘇繡刺手外罩
解開懷抱,又一狠心,兩面撩開,從肩膀上褪下,交予身邊的丫鬟,露出一對細
巧柔和的雙肩,身上便是一件半透明的絲質襯衣,襯衣下已經清晰可見玉骨冰肌
和豔紅色的肚兜。
她今日又何曾想到要脫衣表演,連肚兜都是半透色的夏裝,竟然隱約連胸乳
尖兒都隱約可見。
再一咬牙,將襯衣掛在腰間的細帶解開,將絲質襯衣也從兩臂中穿過褪下,
亦遞交給丫鬟。
頓時,一個身上只穿著肚兜,而且是半透明之肚兜的小佳人,便半裸著呈現
在眾人面前。
邢蚰煙堪堪用一條雪白的臂膀護住胸乳,這一護,更加夾得胸乳鼓起,雖然
乳頭被遮擋住,但是將肚兜更加頂得曲線分明起來。
然後亦步亦趨走進可卿之桌,用一隻收持起桌上的琉璃酒壺要替可卿斟酒,
只是一隻手護著胸,一隻手到底斟酒不容易,戰戰巍巍似乎要灑了酒,抬頭看可
卿托著腮,似笑非笑得看著自己,知道今日左右不過是左右,便將護著胸乳的手
也拿開,由得可卿近著身子看著自己肚兜下的胸乳,兩手把壺,輕輕的絲絲的替
可卿斟了一杯酒。
然後又一福,緩緩回道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一時已是氣苦攻心,竟然死活
忍耐著沒有流下淚來。
如此一少女,雖然未曾裸體,但是褪下外衣,顯山露水,香肩潤潤,玉乳顫
顫,卻仍做常態坐著,不言不語,低頭羞紅了身子,眾美頓時覺得席間立時從仿
佛自是家宴一般之舊日溫情,立時便充滿了淫靡氣氛;此時才想起自家的身份,
才想起這賞花月夜酒,畢竟已經不同往年,頓時也不由得心下有幾分服氣,情妃
今日雖然是不忿鳳姐風光,有鬧事之嫌,但是其所言竟然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此席也再無歡愉,大家又飲幾杯,便各自急急告辭。
可卿倒也不再難為邢蚰煙,反而過來親自給邢蚰煙又穿上衣服,安慰了幾句
,只道自己是給園子中姐妹講講性奴之德。
蚰煙忙連身稱姐姐教誨豈敢有怨恨的。
可卿沖鳳姐笑笑,便攜著尤蓉等也自去了。
那廂鳳姐,心下卻是不忿,她自持容貌體格,絕不在可卿之下,只是暫時未
曾侍駕,受制於人,不能形於顏色罷了。
如今也只得上來要安慰邢蚰煙幾句。
支撐著大度,只管道「妹妹別往心裡去……情妃也是為大家好……都是姐姐
不好,往後必然少叫你操持這些事,惹人忌諱就是了……」
邢蚰煙聽得心下委屈,再也難耐眼淚奪眶而出,便自撲到鳳姐懷中哭泣。
鳳姐但覺一個香噴噴的少女嬌軀撲在懷中,長髮透著清香,衣衫還有些稍稍
不整,想起剛才的豔色,不由得也是心中一蕩,撫著邢蚰煙的秀髮安慰幾句,竟
然忽然有點忍耐不住,緊緊抱住了邢蚰煙,在她小小額頭親了一口。
邢蚰煙又驚又懼又羞,但是也不知怎麼的,竟然也覺得一絲溫暖。
要掙開也沒敢。
鳳姐卻也不強逞。
拍了拍邢蚰煙的後背,讓丫環帶她回藕香榭去好好休息,自己對貼身小丫鬟
喜兒使個眼色,喜兒臉一紅,卻不敢怠慢,忙隨著鳳姐回綴錦樓去了。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眾人還在回味昨日藕香榭外夜宴之事,可卿也覺得昨
日有些過分,怕落了個刻薄的名,正思量要和尤蓉商議著,要不要去見見邢蚰煙
撫慰一下,或是見鳳姐分說分說。
卻聽掌事太監來回話,說是月姝姑娘卻又進園子來了。
鳳姐,可卿等忙迎接出來。
月姝卻是一般的春風滿面,問候了鳳姐、可卿,又叫上了尤蓉和湘雲,卻進
了嘉萌堂議事。
鴛鴦,珍珠,琥珀等忙看了茶。
月姝攜了幾美坐下,讓幾個奴兒退下。
先是笑著且和可卿等言道:「情妃,雲小主,你們伺候主子甚好,主子有提
起的。」
湘雲憨憨一笑,可卿也是含羞一低頭。
想想不答話也不好,可卿便道「一切都仰仗月姝妹妹指點……」
月姝謙道「我只是一個侍女,能有什麼指點的……主子頗喜這園子中諸位姐
妹美色……今後臨幸必是常事。姐妹們多多自憐自愛,伺候好也就是了。」
鳳姐揣度月姝來意,問道「月姝姊姊這次來……是來看看姐妹們……還是有
什麼旨意?」
月姝笑道:「自然是來看看姐妹們,王爺此次回府,說起幾位姐妹伺候得宜
,做妹妹的自然也歡喜,要來賀賀姐姐們。內務府前日打掃御花園,掃得幾筐新
鮮花瓣,宮裡用不了,就送了王爺,妹妹也給姐妹們帶來了,回頭就讓宮女給鳳
姐姐情姐姐送去。」
眾人見是這等小事,也就賠笑說個是。
卻聽那月姝又笑道:「哦……不過……論起來也算是有事要傳話……恩……
是王府的馮管家有些消息,想著還是著奴婢來傳個信,……恩……幾位親家大人
的下落……」
鳳姐可卿不由得面面相覷,賈府獲罪,依著皇帝的旨意「族中家人,以及賈
府親族之薛、王、史、趙、周、尤、秦、李等族之近親男丁,管家,小廝,隨從
等餘黨凡一百零六人,有從惡行者三十七人,杖殺;其餘人等發配西山採石場為
苦役」,其實凡是史,薛,王,邢,李,秦,尤族中人丁均有涉及,只是這旨意
也含糊,竟然難知發落下場。
只是按照園中的規矩,一入了園子,便是王爺性奴禁臠,再不可有絲毫留戀
園子外的俗世,不要說還有舊日丈夫,便是父母兄弟也要拋下,故此不敢打探。
只是真正關心掛念之人,似鳳姐之念及其父王子騰,可卿念及其夫秦守業,
尤蓉之父尤闕,湘雲其父雖已病故,但是其母何氏,都牽連在賈府大案之中,雖
然也是富貴的,其實在皇權眼中,都不算什麼,若是以「仗殺」
處置也是常見,卻實實在難以不掛念的。
畢竟月姝身份特殊,早已明示便是王爺的代表,可卿等開口欲問,卻是終究
不敢,甚至都不知何故提起,只那鳳姐,心下早就疑心湘雲畢竟是閨閣處子,再
怎麼守禮,卻不至於拼這臉面不要,嬌憨癡醉頭一個用處女身子侍奉了弘晝,怕
不是不顧一切獻身只為要打聽母親下落。
弘晝出了園子,月姝進來,才有此一言,莫非是王爺憐惜湘雲獻身,破例傳
來消息?想了想,還是鳳姐合適開頭,便道「月姝姊姊……我等知禮,即入了園
子,家人獲罪,是不可再問的……若是主子秉國法處置,我等必不敢有絲毫怨懟
的……」
這即表明了心跡,其實還是在問下落了。
月姝一笑道:「月姝明白諸位姐妹知禮,月姝也是替馮管家傳話,管家的意
思月姝不敢就胡亂揣度,王子騰大人部裡議了絞……」
鳳姐臉色頓時雪白。
月姝忙安慰道:「鳳姐姐莫急……只是工部上表,言王大人涉案不深,當以
從犯議處,皇上也准了,批了發配西山採石場為苦役,理藩院又上表言王大人任
九省檢點時功勞,年歲大了,服苦役恐沒了下場,皇上已經開恩,去採石場也是
做個文筆差事了。」
鳳姐淚兒頓時奪眶而出,再也坐不得,起了身,就跪在月姝面前,深深磕頭
,月姝忙得要攙扶起來,鳳姐卻飲泣不肯起來,只哭道:「請月姝姊姊得便一定
回主子……熙鳳豈有不知的情理,父親免死又不吃甚苦,皆是王爺其中安排……
熙鳳連侍奉主子都未曾侍奉,自慚色相鄙陋,也未必能讓主子歡娛,主子就有如
此天高地厚之恩,熙鳳……熙鳳不敢說什麼來世報答之類的空話,今生今世,一
定用盡竭力,思慮周全,化皮消骨,也只願能換得主子歡心片刻,以報主子的恩
德萬中之一。」
月姝忙攙起鳳姐道:「鳳姐姐不必如此……只是……鳳姐姐,今後也不可言
及於此……園子中諸姐妹其實都是罪余……主子庇護是天恩,不庇護也是常理…
…若說報效主子是因為主子庇護,就失了分寸了。」
鳳姐忙答是。
月姝又道:「秦守業、尤闕均是從犯,是判了採石場苦役,既然去了,王大
人又寬恩得了文職,想來在採石場,也能照應一二的,幾位姐姐不用擔心。」
可卿,尤蓉忙都答是,不敢再問。
湘雲卻再也忍耐不住,急急問道:「我叔叔……我母親他們呢?」
月姝沉了臉色道:「小主……」
湘雲臉一紅,低頭玩弄衣帶不敢再言。
月姝又柔聲道:「雲小主……我今日特地來這裡,其實就是和幾位姐妹說說
此事,主子的家奴朝中眾多,你們既然伺候了主子,能照料處自然有人照料,只
是王府家法,你們不可再打聽往日之事。我今日來一說,也是望你們安心就是了
。你家叔叔伯伯往日待你情分就一般,他們涉案那麼深,你又何必掛念他們……
由得皇上處置便是了,你母親自然是在辛者庫為奴。不過辛者庫那些奴才是看眼
色行事的,你伺候主子,得主子歡心,聽說不僅不吃苦不再做些忒苦累的活計,
還說得便要發去後宮廚房做些雜差……這便是逃出生天了。」
湘雲忙也謝了。
鳳姐、可卿聽月姝話裡鄭重,忙都低頭稱是。
月姝又笑笑道:「既然來開口說了,還有一人也有了下落,想一想還是要知
曉一下四位姐姐才是。」
四人見月姝說得鄭重,忙斂容細聽。
欲知月姝所言何事何人,且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得之莫幸失莫恨
不過空做斷腸人
深宮鳴怨籠中鳥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11
QUOTE:
原帖由 极度射特 於 2016-1-18 11:20 發表
卻說可卿,鳳姐封妃,湘雲封小主;鳳姐也就罷了,園子裡的人都知她是當家人;那可卿、湘雲原本在府裡都算不得頭層有頭臉之掌事主子,如今卻晉封,園子裡眾美便更深知「昔日尊卑莫論,今朝寵辱憑主」之理,亦有 ...
補齊最後的一句露詞:
欲知月姝所言何事何人,且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得之莫幸失莫恨
不過空做斷腸人
深宮鳴怨籠中鳥
卻思牆外慈母恩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1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9回
.
【後宮·大觀園記】第九回
作者:hmhjhc
2013/06/12 首發于第一會所
第九回:薛寶钗侍浴蘅蕪苑 淑小姐初奉和王爺
卻說月姝進園子,見了鳳姐、可卿、湘雲、尤蓉四人。說起幾人的父母下落,
安慰幾人之心,卻特特又說有一人有了下落。
四人忙道請教。月姝便道" 是薛家長子薛蟠。已經定了仗殺了……這事按規
矩。是不該告訴園子裏的。隻是園子裏頭關聯瓜葛着,有一位小姐,一位姑娘,
一位奴兒。人數略多。月姝大膽,才來問問姐姐們的意思。"
四人會意,默謀了一下,湘雲才道得一句:" 薛蟠是寶姐姐的親哥哥……" ,
可卿使了個眼色卻打斷道:" 那薛大傻子,往日就橫行霸道的,身上人命案子累
累,如今又涉入逆案,豈有饒他的道理……更何況進了園子,寶钗,寶琴就不再
是薛蟠之妹,香菱更不是薛蟠之妾,都是主子的性奴禁脔,罪餘女子,受主子之
恩憐庇護。連同我等,心裏隻能有如何殷勤侍奉伺候好主子的念頭,豈容有他念。
更何況薛家妹子最是知禮的,便不告訴她們也罷了。即便告訴了,諒她們隻會叩
謝主子恩典,給了她們自身一線之明,不類同家人處置罷了。又何苦讓她們且傷
心"
湘雲呆呆了一陣,欲要說甚麽,看了眼鳳姐,終究是忍了。
月姝便笑着稱是,也就不提此事,喝一會子茶,說一會子閑話,亦道辭就去
了。
閑文少叙,次日上午,角門上看守的太監婆子看到鳳姐房裏的喜兒,帶着兩
個太監,太監擡着一個大竹筐,便問好道:" 喜姑娘,這是做甚麽去啊……?"
喜兒答道" 内務府給兩位妃子送來了十幾筐西苑散落的新鮮花瓣,我們妃子覺得
一人用不了,便給房都送一筐去,憑各房是做幹花香袋或是搗花汁去……這花瓣
存不了幾日,已經送去好幾筐了,我這一筐是剩下的,給顧恩殿的金钏兒玉钏兒
姐妹她們也送去一些。"
那婆子還要饒舌碎嘴,卻聽身後一聲爽笑:" 果然花香醉人,勝過那一等熏
制的香料清新".喜兒回過頭看,吃了一驚,竟然是弘晝一身家常衣衫,戴一頂圓
頂琉璃佩玉抹額金龍帽,穿一件貼身爽淨青麒麟紋綢衫,身後隻跟着一個角門上
的宮女,……喜兒忙單膝跪下行禮。
弘晝擡手示意不用多禮,過來看看那筐,抓過花瓣一聞一笑,示意喜兒隻管
去送。原來他奉着雍正之旨意,近日去了古北口學習軍務,他這般荒唐王爺自然
也隻是草草走過場,與什麽軍容行伍絲毫沒有興趣。憋了幾日,就留下随行的門
人馮紫英,令其替着辦差事。自己便溜回了京城。今日,見天氣熱了,也不想排
大陣仗,便換一身簡短衣服,自個從邊門進了園子來消暑。
弘晝看看花瓣筐子,就讓喜兒隻管去送花瓣,自個便帶着宮女在園子裏假山
遊廊靠着碧波池畔處漫步,不過是賞夏遊春。一路攀藤撫樹的過去,隻見水上落
花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蕩蕩,曲折萦迂。池邊兩行垂柳,雜着桃杏,遮天蔽日,
真無一些塵土。忽見柳蔭中又露出一個折帶朱欄闆橋來,度過橋去,諸路可通,
便見一所清涼瓦舍,一色水磨磚牆,清瓦花堵。因而步入門時,忽迎面突出插天
的大玲珑山石來,四面群繞各式石塊,竟把裏面所有房屋悉皆遮住,而且一株花
木也無。隻見許多異草:或有牽藤的,或有引蔓的,或垂山巅,或穿石隙,甚至
垂檐繞柱,萦砌盤階,或如翠帶飄し,或如金繩盤屈,或實若丹砂,或花如金桂,
味芬氣馥,非花香之可比,真是個風雅别緻之所在。
細聽廊閣内裏,卻似有少女嬌笑之聲,如悅耳動鈴,雨過浮萍。便期期前行,
撥開樹枝,見是一道青木折廊,内圍着一方小院,卻有一個素衣端莊、風采神韻
宛如仙子一般之少女,靜坐廊下在看書;旁邊另有一翠衣少女陪坐着,和一個鵝
黃色削鳳袍的小丫頭模樣小女孩,在比着紅絨線打繩結玩耍。春日驕陽之下,浮
光泠泠,佳人詠詠,觀此情此境,真似初唐仕女畫卷一般。
卻聽在打繩結的那個綠衣少女道" 寶姐姐,你也來玩吧……"
那看書之素衣少女隻微微一笑,雖神态慵懶甯靜,卻眉宇端和淑媚,這展顔
之美,凝眉之淑,于弘晝眼中,竟如牡丹花開一般令百花失色,正是薛寶钗。寶
钗卻未答話,旁邊那鵝黃衣服的小女孩卻嬌笑道" 香菱姐姐别耍賴了,玩繩結一
晌午都玩不過我,就找我們家小姐……"
那香菱便啐笑道" 你這丫頭就是賊手兒巧,花樣兒多,趕明被主子瞧見,說
不定……叫你給主子打繩結呢。"
那小女孩卻是寶钗的貼身丫鬟莺兒,年方十三,嬌俏可愛,頑皮活潑,隻是
雖然年幼,出落得心靈手巧,自幼跟着寶钗。莺兒便呸道" 呸呸,我們家小姐還
沒…………哪裏就輪得到我們小孩子家,還是香菱姐你想着給主子打繩結且想癡
了啊……哈哈……"
香菱叱道你這小蹄子,便去呵莺兒癢,莺兒便丢了繩結,繞道寶钗身後去。
寶钗歎道" 你們兩個丫頭,沒片刻安靜的……一路就知道淘氣……吵得我看書都
難……" 忽見繞了一圈跳到身後的莺兒顔色變了。便回頭,順着莺兒眼神看去,
一驚之下,遊廊外懷鄉樹下,不是自己的王爺主子弘晝是誰。
寶钗忙得下跪和腰萬福,莺兒和香菱就便在身後跪了。寶钗害羞微笑道:"
主子怎麽來了?蘅蕪苑小姐寶钗,拜見主子,請主子安……"
弘晝正看這三女嬉戲,便上前幾步,隻笑道" 本王進園子來逛逛春景,不想
隻管走路,迷了路就到你這裏來了……"
寶钗忙吩咐:" 莺兒,快去内室備茶,吩咐下面用那甕梅花上早露積的水來
煮茶……香菱,你喚廊下的丫頭,去告訴一下……情妃姐姐、鳳姐姐。就說主子
來了……"
弘晝一笑,伸過手去。寶钗一思,便将自己的手兒遞上,弘晝攜了寶钗之手
一路進得内室,一路也撫着貪看寶钗之嫩手,真正叫白膩軟溫,十指如粉,掌心
雪白豐潤,手膀滑膩精緻,腕子處還有一個翠玉對榭镯,越發襯得肌膚白淨。便
也口中調笑道" 怎麽本王來了……你就要去告訴可卿和鳳丫頭?且想趕着本王走
麽?"
寶钗羞澀得低頭紅臉,一手隻是玩弄衣帶小角,煞是可愛,柔聲道:" 怎麽
敢,隻是主子難得來,既來了園子裏,當讓兩位妃子姐姐知道,可卿姐姐和熙鳳
姐姐挂念伺候主子……寶钗不敢瞞着……"
弘晝哈哈一笑,已是到了内室,見内室卻難分繡房還是書房,說不盡樸素雅
緻,書墨清香,居中竟然有一張七尺長案,黃楊木雕琢而就,上鋪滿了畫筆,畫
卷。
弘晝便也不客氣,在這畫案後的淡墨山水椅上隻管坐下。寶钗便侍立一旁。
莺兒奉上茶來。弘晝吃了一口也就擱下了。房内一時竟然靜默無語。弘晝轉頭看
那寶钗。真是肌骨瑩潤,舉止娴雅,頭挽一對貴妃流海髻,插一支翡翠孔雀步搖,
簪一朵新鮮粉紅芍藥,眉黛細細似彎月,秀目顧盼眸子清亮,瑤鼻如脂挺拔,鼻
頭微微隆翹,嘴唇如兩半花瓣,兩腮微紅卻都是未施胭脂之天然女孩子家嬌羞之
色,下巴圓潤勾勒出好一張仕女臉龐。脖領處修長潔白,穿一領月白色海棠織緞
斜扣罩衫,将自家裹得嚴嚴實實,看着知禮守靜,貞潔柔婉,卻也正因爲裹得嚴
實,卻勾勒得胸前墳起一段聳湧,腰肢幾分纖細,在腰間系一條乳白色絲縧,更
顯得身段撩人嬌媚,怎麽看着,也不像是年方十六的幼稚少女。真是增一份則嫌
肥,減一份怎嫌瘦,天上人間,安能生得此等美豔無方之絕色。
弘晝正自賞美,莺兒上了茶不得吩咐也不敢退下,寶钗天生貞靜少語,一時,
房内竟靜默了片刻。寶钗心下更是突突亂跳,繞她聰慧,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但覺心中亂如團麻,知道主子正在看着自己,呢喃着要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竟然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莫非主子……莫非主子在看我……莫非……莫非
……今日就是我失身之日……" 一時緊張,竟希望可卿熙鳳這會兒能差人來請主
子,隻是心下也知是沒有這個禮數的。
正在胡思亂想。弘晝卻已是握上了軟綿綿的寶钗的一隻小手,一手順着臀線
攬上了寶钗的腰肢,一把将寶钗攬入懷中,讓寶钗坐在自己腿上。
寶钗大羞,卻是不敢抗拒。隻得順從得将小股貼着主子的大腿,将腰肢仍憑
主子環攬着,想着氣息若蘭,臉色绯紅,胸膛起伏,自己臀部圓潤肉感,主子必
是陶醉的。又想着自己實際上人生十六年第一次接觸男子身體,也是第一次聞到
男子味道,又不由大羞大恥。仍不知說什麽才好。
弘晝見她如此貞潔,兩腮豔紅,底眉順目,與可卿之妖娆,湘雲之熱情相比,
更多出幾分憐香惜玉來。雖然已是色心潺潺,覺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屁股兒柔軟豐
潤,渾圓貼适,但是也不由隻管便找些話頭與她對話
" 适才見你看書,在看什麽書呢?" " 回主子的話,寶钗在看……" " 慢着
……本王不愛聽你稱呼本王主子,用主人吧。"
寶钗聰慧,知道這些都是親昵言語增加主人興緻的,但是也不敢違抗,改了
口道" 是……回主人的話,寶钗是在看《花溪詩稿》" " 哦,有何妙句,念來聽
聽" " 是,寶钗覺得書中有兩句:東風吹日花冥冥,繁枝壓雪淩風塵,素羅衣裳
照青春,眼中若有梨園人。甚是動人……" " 不錯,正是妙句,這是趙孟頫的句
子……小丫頭倒是博覽……" " 主人,是寶钗賣弄了……" " 既愛看書,下會讓
内務府找些旁的書來且給你送來……"
兩人正自說話,門口卻是有丫頭聲音:" 主子……小姐……"
寶钗雖然坐在弘晝腿上,真是兩腮绯紅,腰酸腿軟之時,覺得見人羞澀,但
是此時又不得不答,便道" 什麽事?"
門外回話" 是,小姐……是熙鳳妃子賜的那筐花瓣,院子裏的文杏姑娘問小
姐,是制幹花還是搗花汁……"
寶钗剛要答話,弘晝卻接了口" 且慢".寶钗一愣,看着弘晝。弘晝笑道" 鮮
花瓣雖然難得,也不用那起子俗氣……制什麽幹花,搗什麽花汁……"
寶钗奇到" 主人的意思是?" 弘晝湊近寶钗耳邊道" 我的小寶钗如此香噴噴,
何不用鮮花來洗鮮花浴……" 寶钗臉立刻又是飛紅,她冰雪聰明,豈有不明白主
人意思的,是要和自己鴛鴦共浴。這般羞恥難忍。隻是主人既然發了話,也沒個
不遵循的道理。便點了點頭道個" 是" 字,實在也沒臉面繼續說話,隻沖莺兒點
點頭。莺兒會意,便福一福道" 主人,奴婢去準備……" 弘晝點頭,莺兒便出去
了。
弘晝抱着寶钗滿懷溫香暖玉且自輕薄,不過說說詩句,聽着姑娘當真博文知
書,越聽越愛,越看越喜。不一時,莺兒又進來了,回話道" 主人,小姐……後
面抱廈裏暖湯準備好了……"
弘晝一笑,道" 本王先去,你換換衣服再來。"
寶钗低頭,用蚊子般聲音答個是字。弘晝便随着莺兒出行。繞過回廊,來到
後院小廳,卻是一間暖香屋子,色色妝點得素淨典雅,四周挂着粉黃色的落紗滿
地紗幔,屋子四角還有四盞明燈,屋子正中,卻是一個圓形浴池,一丈見圓,甚
是寬敞,想來五六人共浴亦可。此時,滿池已是灌滿溫泉清湯,池面撒滿了新鮮
花瓣。當真是芳香怡人,顔色奪目,聞者動心,見者舒意。
弘晝卻讓幾個宮女出去,便讓莺兒服侍寬衣,将自身的衣衫盡皆除去,那莺
兒年幼,褪去弘晝衣衫,見到弘晝下體頓時臉臊耳紅,弘晝卻也沒心思難爲她,
笑着對她揮手道" 你去吧,等你家小姐換好衣服,喚她進來……" 說着自己便沉
下浴池去,靜靜靠躺在浴池邊上,由得池水浸泡自己的皮膚肌肉。
過不多時,門外一聲輕喚" 主人……" 正是寶钗之聲。弘晝一笑,道一聲進
來。
屋門洞開,迤逦一如夢幻一般的少女,在水霧蒙蒙中走進來。弘晝初是見一
團粉紅花影,亦步亦趨漸漸才見得真切。
單見寶钗已經換了裝束。頭發上钗環皆去,垂垂秀發散散而下,僅用一根細
紅絨繩随意紮着一個小的斜邊馬尾,兩鬓秀發更如黑瀑一般灑下,透着水霧更顯
得香澤芬芳。臉蛋上本來就少脂粉,此時更是脂粉皆去,清秀素顔,鵝蛋臉兒透
着圓潤嬌豔,紅撲撲灑是可愛。尤其是那一對雙唇,唇皮略厚,好似略微嘟噜着,
平日裏的溫柔賢淑此時倒有幾分嬌俏。
再看身上,更讓人鼻血噴湧快感飛升,原來寶钗已經換上一件本是豔紅色的
薄紗罩衣,說本是豔紅色,因爲那罩衣本來就是洗浴之前替換的,紋路松疏,接
近全透明,紗紋之間,透着寶钗的雪白豐潤的肌膚,豔紅色成了粉紅色,胸前罩
着一領少見的細花棉質羅沙粉紅色抹胸肚兜,用一根金黃色的絞絲線單單薄薄吊
在脖領處。那一對嫩奶兒的上圍已經清晰可見,白花花不見一絲瑕疵,着衣顯瘦
不知,此時顯山露水,竟然論體積不輸于湘雲,論形狀尖筍翹翹,更具風味。再
看下去,兩條雪白腿兒在薄紗罩衣兩片遮擋不住,已經忽隐忽現,寶钗之腿不若
可卿的修長,卻是圓潤潤肉感十足,那一對天足更是精巧彎月一般,兩個膝蓋不
見褶皺,兩條大腿又嫩又膩,實在是看得人愛煞。隻那下體,被那肚兜的下擺遮
着,隻見一個粉紅色的肚兜尖尖,若隐若現昭然若揭,卻更是惹人遐想愛憐。
隻那寶钗害羞,雙臂環抱裹着自家的胸膛直至肩膀。看似遮擋,其實論起來,
更顯得胸乳高聳,尤其突出那一對美人肩膀的曲線優美。
寶钗一步一步走進池邊,弘晝也看清她臉色非但绯紅,盡是羞恥之色,而且
竟然有幾分悲戚。便知寶钗貞潔,雖然今日難逃被辱之命運,到底内心不甘。心
下更覺得歡喜。便在池中沖寶钗招了招手。
寶钗見弘晝授意,心下凄然,知道難免要下池子去和弘晝共浴。所謂共浴,
不過是以自家青春肉體,去取悅池中主人罷了。想到自己冰清玉潔,守貞閨秀,
自來連外人男子也是不見得。年方十六,偶爾也想過要嫁一個如寶玉一般的俊俏
有情有義之郎君,在紅绡帳中獻上自己的身體肌膚,與他魚水交歡。誰想到賈府
獲罪,連累家族,自己被選入園,從高貴典雅的閨中大小姐,變成了王爺的性奴,
不得不靠肉體取悅王爺,來獲得寬恩。雖然一樣是獻身失貞,但是做妻子與做性
奴到底是不同的。寶钗也讀禮法,知道女孩子家爲人性奴之德,用自己的青春,
肉體,屈辱,悲哀,順從,凡此種種,去換取主人的片刻歡娛,是性奴本份。但
是真的輪到自己,怎麽能不悲從心頭起,也知道自己一踏入這個水池,隻怕要被
主人盡情亵弄淫玩,自己的臉蛋,胸乳,手臂,大腿,下身,肚皮,背脊,屁股,
腿腳隻怕都要被主人奸污,本是絲毫不見外人的閨中處子,一刹那就要變成主人
的洩欲玩具。也不知主人一旦奸污了自己,破了自己的身子,會不會棄自己如敝
履。也不知主人是否會如一些雜家所言,會将種種奇怪淫行,施于自己。什麽高
貴安靜,貞潔賢淑,到了此時,也如雲煙一般了。
一邊思索,一邊竟覺得鼻子一酸,感覺眼淚兒忍耐不住流出了紅撲撲的眼圈。
知道這樣不妥,幹脆一咬牙,步入池中,池水立刻浸透了自己的雙足,乃至小腿,
大腿,紗罩衫立刻也濕透便更加貼着肉,到下身入水,直至肚兜入水,棉質肚兜
浸水更加緊緊貼着乳房,那乳尖兒便激凸出來,形成一個凸起。倒是水汽漫起,
遮掩了一點自家屈辱的淚水。
與池子中愈走愈近,弘晝輕輕一拉,将寶钗拉入懷中。但覺一個潤澤香氛的
軟軟的肉體入懷,手感觸感俱都是極佳,更兼一股美人兒處女幽香撲鼻而來,更
勝卻池中花瓣。見寶钗流淚。更是得意歡喜,一邊更加攬寶钗入懷,用粗壯的手
臂環抱着寶钗的身子,一邊用自己水中那跟已經雄赳赳勃起的陰莖頂着紗罩衫的
下擺,就直根根戳在寶钗圓滑的大腿和屁股的交彙處,感受着紗質的細膩和摩擦
感。一邊已經俯下頭去,先是輕輕在寶钗額頭上,秀發上啄吻兩口,覺得滿口餘
香,幹脆就伸出舌頭來,大喇喇用舌頭去舔寶钗的臉蛋上兩腮上淚珠。
寶钗被舔,既是不敢掙紮,又是羞澀于腿上被那剛強異物觸碰,便忍耐不住
喘息起來。但覺一條濕漉漉的舌頭舔上自己的臉蛋,更加屈辱,牙齒咬的咯咯作
響,淚珠更加如斷線珍珠一般下墜,一邊哭,一邊卻隻能任由弘晝舔去淚珠。
而弘晝也不閑着,将寶钗的紗罩衫,慢慢從肩頭剝去,寶钗似忍耐不住羞澀,
要掙紮拉住罩衫,又如何及得弘晝力氣,那罩衫便被脫落,浮在水面上,同滿池
的花瓣一起漂浮。寶钗身上,隻剩下一件肚兜一條内褲。
弘晝又拉着寶钗那條玉潤藕臂,慢慢伸到水下,用那蔥蔥十指綿綿手掌握住
了自家的陰莖。寶钗但覺握住一個猙獰巨物,想要放手,終究還是不敢。卻也恥
于就此搓揉套弄,便是僵僵的握着。即便如此,弘晝也覺得享受非凡。但覺得自
家那話兒被一個綿綿軟軟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兒卻已經隔着濕透了的肚兜,握
上了寶钗的胸乳。但覺得那一點激凸硬硬的惹人愛憐,便隔着肚兜開始轉圈撥弄
起來,仿佛撥弄一顆相思豆。
寶钗吃羞,覺得自己那從未示人的胸乳被人逗弄,從乳尖上傳來陣陣酥麻,
人便如同失去了力氣一番已經軟榻下來,嘴裏開始發出" 恩……" 的頭一聲呻吟。
第一聲發出,便不能再止,恩恩啊啊随着弘晝玩弄自己乳房的手上動作越喊
越嬌媚起來,那水下的小手,也終于難止情欲,開始輕柔得套弄弘晝的陰莖起來。
弘晝見這貞潔的少女,乳房如此敏感,居然隔着衣服摸也能惹來這般情動。
不由更喜歡,還有一隻手空着,便繞過寶钗的身子,撫上了寶钗的屁股。
那寶钗的屁股肉感緊實,卻不是肥大那種,高高翹起,論起身段,在弘晝眼
中,實實在有現代人嫩模一般的身材。喜歡之餘,不由得兩隻手都加了力量。摸
乳之手改了兇兇的搓,摸臀之手改了狠狠的抓。寶钗又是吃痛,又是羞辱,口中
隻得言道" 痛……啊……主人……痛……"
弘晝一笑道" 這就喊痛?痛的還在後面呢……"
寶钗臉兒更紅,幾乎要埋到水下,就和滿池花瓣一起,更是花映佳人色,格
外撓人心。弘晝看着喜歡,伸手到了寶钗脖領處摸索,隻摸那跟金黃色的帶子。
寶钗知主人心意,無論如何,今日也是要被奸的,被脫光更是在所難免,便也不
敢再強,一邊迷惑的呢喃,一邊順從得一低頭,配合着弘晝,将那肚兜兒順着脖
領頭上摘了下來。弘晝将肚兜湊到鼻子前一聞……那清香奇魅,真讓滿池鮮花頓
時無顔色。将肚兜擱到池子一邊。抱過寶钗,就大喇喇直視視得觀賞她的乳房。
寶钗的乳房尚是少女形體,隻是寶钗身體略豐,兩隻胸乳卻如同兩隻尖筍一
般凸起,形态飽滿豐潤,晶瑩剔透,入手手感碩大卻又細膩,如同兩個水袋一般
順着水紋起伏,此時胸乳上沾滿了顆顆水珠,從胸部墳起,柔媚媚的胸乳就漂在
水面上,那一對粉紅色的細嫩乳頭,如同一對小巧的小肉丁兒,此時在水面平線
上下浮動,偶爾還沾染上了水中的一片桃花花瓣。想想此等絕品尤物,居然是自
家的玩物,便是歡喜不止。手便先柔後剛的搓揉上去。寶钗胸乳第一次裸體遭男
人玩弄,但覺胸上既有吃力之痛,又有一種麻絲絲癢嘻嘻的奇特感覺泛起。又加
上下身已經沒有罩衫隔着,自己白津津的嫩腿上摩擦着的,真是男人的那話兒。
心想,果然自古有言紅顔命薄,且想自己身爲女子,生得這般胸乳腿臀,男子家
偏偏最愛亵玩,男子家玩來,女孩子家就會恥辱羞澀,卻又偏偏生得羞恥快感,
這身子越美,越是魅惑男子,難怪有紅顔薄命一說。
此時弘晝正玩得有趣,隻管用手刮弄寶钗的乳豆,撥一撥,那乳豆便動一動。
乳豆周圍那一圈紅暈更顯得色澤靓麗。弘晝撥弄了幾下。湊臉上去在那乳頭上又
親上一口。寶钗不由得一陣暈乎,嘴唇都快咬出血來。弘晝便将那乳頭含入嘴巴
吸吮,在池水中啧啧有聲,仿佛要吸出奶水來一般,更顯得淫靡。寶钗不由" 啊
啊恩恩" 幾下淫叫。覺得下身濕熱。雖然在水中,也知是股股流出愛液來。
弘晝也似察覺到了。淫笑着從水中伸手過去,将寶钗的絲質内褲從臀部褪下。
劃過臀部更感受到寶钗屁股的緊實肉感。寶钗不敢不配合,見弘晝脫自己内褲,
便隻有伸腿配合,将一條小小的内褲兒從腿上摘下來。仍由其和同一池花瓣,失
落漂在水中。
弘晝的魔手自然也不客氣,慢慢撫摸上寶钗那肥美的陰戶。寶钗便覺自己最
神秘寶貴的所在被一隻粗壯的手兒觸碰,更加緊張激蕩,嘴裏雖然貝齒咬着嘴唇,
其實已經是淫意滿滿。恩恩啊啊的淫叫不時從嘴角漏出。
弘晝卻是慢慢在寶钗的下身探索。寶钗下身卻是嬌嫩無比,仿佛新生嬰兒一
般細膩,從那剛剛長出陰毛的陰戶四周撫摸起,凡皮肉在水中皆如此濕滑,慢慢
順着那條細縫探入,用手撥開包裹着的層層疊疊,裏面一片溫潤滑膩。有一棵小
肉芽嫩嬌嬌豎立在内壁處,已經是充血突起。弘晝每撥弄一下,寶钗便不可再忍,
蕩叫一聲" 主人" ,連撥幾下,寶钗幾乎要昏死過去。
弘晝卻不肯放寶钗輕易過關。後退一仰道:" 小蹄子,别光顧了自己舒服,
來,替本王擦身……"
寶钗此時其實已經淫意上來,隻等弘晝來破自己的處女身子。沒想到弘晝忽
然後躺,一時驚覺,才想起自己不是和愛郎在纏綿,而是在用肉體之辱取悅主人,
頓時知曉。聽弘晝吩咐,邊從一邊池旁小木架上拿起毛巾和胰子,要給弘晝擦身。
哪知弘晝一擺手道" 用這裏……" 說着直接用手指戳了戳了寶钗的胸乳,還
将乳房戳下去一個陷窩。寶钗大臊奇辱,不想第一次侍奉主人陪洗浴就要做這等
淫蕩之事。隻是規矩所制,不得不從。便隻有擱下毛巾。
顫顫巍巍用胰子在自己的乳房上擦抹。平日自己洗澡雖然也曾這般擦抹乳房,
但是近日面前就有一個男子,等一下還要用乳房取悅他,何等嬌羞悲苦。但是無
可奈何,不得不從,擦拭時竟然如同被男子揉摸一般,心下更是羞恥激蕩不已。
細細得将自己的兩隻乳房尤其是乳頭上擦滿了胰子。頓時,兩隻本來就嬌俏飽滿
的乳房,泛着陣陣閃耀的油膩光芒,燈火在水波掩映之下,兩隻妙乳閃閃光耀,
更顯得淫靡異常。
寶钗将身湊上前去,咬着牙忍着羞,眼眶裏泛出恥辱的淚珠,開始用乳頭、
乳房蹭上了弘晝的胸膛,爲弘晝抹身。此時胸乳被辱,卻還是自己主動蹭上去摩
擦,更覺得人生羞恥。但是無奈,從胸膛開始陣陣摩擦。弘晝自然是如在天堂一
般享受。寶钗恥辱之餘,不一時也覺得從胸乳上傳來的快感另自己也萬分舒适。
慢慢自胸向下,摩擦到弘晝的小腹,弘晝用手一按,按着寶钗的頭将寶钗按下水
去。寶钗隻得閉着雙眼,在池子裏繼續用胸乳摩擦,一下,就摩擦到了那根巨陽。
寶钗閉眼吃羞卻不能停,在水中氣悶,隻能趕快堪堪的從根部開始,從乳房上的
胰子液慢慢搓揉開始向上,直至那龜頭。
弘晝但覺自己的龜頭上先是感覺到兩團軟綿綿的溫玉在擦拭自己,滾動翻扯
蕩來蕩去,竟然還有兩個小豆豆輪流擦到自己的馬眼,想想這個女孩子家今日前
還不知風月,此時竟然被自己如此奸辱狎玩,實在是不能再忍。
想着便一把扯過寶钗,從水池裏拎起來,将寶钗推在池子邊上,臀部在水池
中對着自己。讓寶钗雙臂支撐在岸邊。
寶钗心下驚懼羞恥,知道大限将至,卻守禮絲毫不敢掙紮。果然,弘晝扶着
自己的陽具,從寶钗那肥嫩的屁股上開始滑動,一隻手扶着寶钗的屁股,一隻手
扶着自己的巨龍,從臀部上股溝開始滑動,慢慢蹭過肛門,直至那條已經充血撐
開的女兒家之蜜縫。
上下一劃,對準了那女子之貞潔象征,慢慢得将自己的龜頭塞入。
寶钗但覺下身一陣痛苦,又是一陣酸麻,仿佛有一根烙鐵插入,下身要漲開
來一般,吃痛叫饒。弘晝如何能理她,慢慢塞入。但覺内壁嫩肉層層疊疊圍繞着
自己的陰莖,每一片褶皺仿佛都是一隻小手在撫弄拉扯自己一番,實在是舒爽,
再往前一點,可憐那寶钗雖然羞恥吃痛,卻終究不敢哪怕将屁股略略閃開,隻得
迎合着弘晝的動作。弘晝在陰戶口上前後略略一插,已是無邊快感洶湧而來,卻
已感覺到一片小肉膜阻礙了自家前進。
寶钗此時雖然早已經認命,但是到底也有幾分萬念俱灰之感,雖然進園子就
知以自己的容貌身材,必然是難逃要被奸污失身的,但是她一向貞潔,此時真的
到了臨要失身的時候,不由得已經是淚如雨下,扶着池邊,夾雜着淫語,已經是
語言難盡,隻道" 啊……啊……恩……恩……請主人憐惜……"
弘晝一挺身,寶钗一聲慘叫,好在在水中痛感稍輕,但是無論如何,自己保
持了十六年的處女象征終究是被人突破了,一絲鮮血順着兩人交合處慢慢滲出,
在水中化爲一縷紅雲。
弘晝樂甚,開始前後抽動起來。寶钗初幾十下但覺痛楚無比,交合處仿佛是
裂開一般,漸次又慢慢覺得舒服起來,一種充實的感覺從下身泛起,弘晝深谙此
道,前面幾十下均是柔情。寶钗順着這節奏,也終于慢慢珠牙松動,開始舒服得
叫出聲來。
弘晝但覺下身舒适,便慢慢加快的抽送的節奏。每一下都将自家的前腹根處
貼到了寶钗的屁股上,發出" 啪啪""嗤嗤" 的聲音,九淺一深。他是主子,自然
不用取悅女奴,隻是見這寶钗如此柔媚貞潔,動了愛憐之心,今日破她童貞,也
想着讓她多知男女樂事。于是便着意的刺激她。
果然,寶钗覺得舒适異常,她卻到底貞潔,怎麽口中淫語也隻是恩恩啊啊,
最多帶出" 好人兒……好舒服……" 再淫蕩的卻喊不出口。内裏被侵犯被奸污的
恥辱感漸漸有點被快感取代,一時又想起,一時又忘懷,不一時,随着弘晝一次
深入探底直至子宮,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快叫嚷,寶钗下身一股熱流湧出,卻是洩
了身。
可那弘晝卻還未射,見寶钗洩身,先是慢了下來,柔和得抽送幾下,見寶钗
已經雙臂顫顫仿佛昏迷過去,便俯下身去,将手兒從寶钗的屁股處離開,一隻收
托着寶钗的胸乳摸玩,一隻手扶着寶钗的藕臂借力。繼續開始一下下有力剛強的
沖擊抽送。
那寶钗雖然洩身,被弘晝又奸幾下,覺得下體快感又來,暗想主子竟然如此
勇猛,此時自己也全無力氣,便由得主子擺布,不一時,便覺下身酥麻爽癢,被
肉棒沖擊快感,又開始呓語,隻是此時已經是全無内容" 是……啊……恩……恩
……啊……痛……好……是……快……是……是是是……啊啊啊……啊……" 不
一時,竟然又至了高潮。
弘晝見寶钗兩至高潮,怕她閨閣幼稚,到底禁受不起,便也自己努力收斂一
下心神,用力向最深處搗去,不過五七下,便覺一股陽精從龜頭馬眼處噴出。全
部射在寶钗的體内。兩人幾乎同時癱軟,一聲嬌爽,撲通一聲,竟然雙雙跌入了
池子。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文分解
這真是:
長兄問罪西市口
小妹春鎖深宮後
侍君但望賜恩憐
一池花露恥回眸
劇透幾句,以防大家期望太大,失望更甚:
1:王熙鳳的第一次打算用虛筆,不想實寫,實寫要到十五回之後。
2:林黛玉的正戲還早,至少要到十五回之後。
3:王夫人和薛姨媽的戲安排到了二十回之後。
4:本人口味不是非常重,雖然也談不上輕色,但是太激烈和極端的可能看不到。
5:下回隻有色心文,無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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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13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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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曲徑通幽花容失色,怡紅快綠夢歇倦體
話說當夜,弘晝便歇在蘅蕪苑繡房,隻是寶钗初夜失身,弘晝也不十分強
逞,晚上不過是摟着寶钗赤裸身子安歇,倒未曾再奸寶钗。反倒是那寶钗有心不
忍,怕主子且不快意,伏在床上亦求弘晝隻管洩欲便是。弘晝笑着安慰幾句,寶
钗也疲累,又是羞恥又有幾分傷心,便不一時也就沉沉睡去。
次日晨露清華,弘晝堪堪醒來,舒展一下身子,翻身見一玉人兒尚在懷中沉
睡,身上依舊是赤裸裸。這次再細看寶钗面容,溫潤秀美、華貴典雅,真真是純
色天香世人難及。隻是臉上尚有淚痕,身上幾多紅豔,想着自己昨夜将這純潔處
子做性奴奸污,也略有歉意,就在她的淚痕上輕輕一吻。
那寶钗卻也微微睜眼醒來,見是弘晝,先是愣愣一刻,閉眼搖頭又睜眼,仿
佛才想起昨夜之事。嬌羞之餘,口中言道:「主人……您醒啦……」
弘晝道個是,用手輕輕撫她脖頸。寶钗似乎才想起自己尚是全裸,玉乳香臀
都露着。羞着一埋頭,竟然眼角又要泛出淚花來。
弘晝越來越憐愛,便和她閑談扯開心思道:「小钗兒……我知道你是最知禮
的,卻怎麽老是且哭。伺候本王不情願麽?」
寶钗一驚,忙目視弘晝道:「主人說哪裏去了……寶钗是主人的性奴禁脔,
王爺要寶钗的身子享用是天經地義的,寶钗……隻有盡心侍奉主子,做性奴的…
…哪裏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話頭……」
弘晝輕撫其秀發,一手輕輕隻管又輕薄她的乳頭,仿佛聊天一般道:「那爲
什麽老哭呢?」
寶钗低頭道:「請主人饒恕……奴婢失身傷心……」
弘晝一笑道:「哦……小钗兒你是最知書達理的,做性奴的也可以失身傷心
的麽?」
寶钗輕聲低色道:「請主人指點……隻是钗兒自幼讀書經知女德,女孩兒家
要講貞潔……女孩兒家餓死事小,失身事大……既讀聖賢書,就當得守貞愛德…
…」
弘晝一愣,不想她說出這等話來,覺得甚有深意,便鼓勵道:「你且說下
去。」
「是。」寶钗回道:「隻是,自古以來,也有君恩爲天之說,皇上賜罪,主
人仁德收養我們,自然要做好性奴的本分,獻身呈裸,歡好侍奉,用盡心思讓主
人歡娛……隻是寶钗常覺得……貞潔自好,和做好性奴,是可兼得的。」
「哦,說下去。」弘晝越聽越覺得這姑娘心思文靜體貼,不由生了幾分敬
意。
「是,做女孩家要貞潔,故此要知羞恥,行事要安靜,不可任憑欲望,失身
要知恥,被辱要知羞,聖人教導,越是這般守女德,主人應該越是喜歡才對啊…
…若是一味隻知以性奴自居,自暴自棄,凡事淫蕩不堪,不知自愛,主人哪裏缺
我們幾個皮肉蠢物來玩弄……唯有貞靜知禮……主人才能産生征服之快意……自
然,作爲性奴,主人讓做什麽就做什麽,所謂心行各有其道,還要用心思取悅主
人。人言萬惡淫爲首,論行不論心,論心無人是貞女;是以一邊奉主人以身奉,
一邊守女德收淫心……似可兩全啊……」
弘晝大喜道:「果然知禮,你如此懂事,本王喜歡。」說着,手上逗弄寶钗
的乳頭又加了速,寶钗果然又臉紅起來……
弘晝見寶钗氣質華貴、又是一身嬌皮美肉,此時上午正是精力旺盛,又是赤
裸嬌軀在暖被之中,豈可辜負。
便欺身上去,側身纏吻起寶钗那兩片櫻唇來,寶钗見主人又上來淫玩,自然
是隻當乖乖侍奉,便含羞和主人對吻。弘晝便用舌齒托着寶钗的那條濕濡濡丁香
舌頭入了自己的口腔。一邊如同品嘗甚麽物件一般吸吮。而在逗弄寶钗乳頭的手
改了抓捏寶钗的整個乳房。
寶钗胸口吃痛,本是苦痛,隻是舌尖上又遭到淫辱,麻絲絲竟然仿佛能亂其
心智,胸前之乳仿佛不屬于自己,顫巍巍一陣陣乳波起伏,隻憑得弘晝捏弄。
弘晝另一隻手兒湊近寶钗下體,倒不着急,先是在寶钗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内
側撫弄,這少女大腿内側之肌膚更勝過其他地方軟滑,仿佛在細細感受其大腿的
肌理膚質,逐次圍着畫圈兒,慢慢湊近其下體陰毛。一摸之下,原來寶钗乳房受
辱,下體又濕濡起來。
弘晝伸出口舌,因見寶钗緊閉雙眼,咬牙含羞,一副即是恥辱又是聽憑自己
擺布的樣子。果然如其自己所言,貞潔恥辱在心,順君淫玩在行,更顯得可羞可
憐。便忽然動了疼愛之心。垂下頭去用口舌,這次是溫柔體貼得舔吻寶钗的那一
對嫩紅色的乳頭。
寶钗的乳頭精巧俏麗,在兩座冰潔軟嫩的玉峰上如今是微微戰抖。弘晝此時
用心也是要歡悅其,隻管細巧的用舌頭在其乳房上輕柔舔玩,舌頭上感受着胸前
那兩顆葡萄兒的奇特質感。寶钗再怎得貞潔,畢竟隻是一個昨晚剛剛失身的十六
歲少女,遭到這般溫柔又淫意的玩弄,咬着嘴唇發出陣陣呻吟聲,下體開始騷
動,兩條緊實的玉腿厮磨出沙沙之聲,似乎在逃避,又似在求歡。實在讓人更加
賞玩有。
弘晝見寶钗仍然是貞潔文靜,如此已經淫心起了,卻仍然不肯出淫語,便帶
了三分威吓得隻管用淫語逗弄之:「說……小钗兒……隻管說……本王……本王
在親你哪裏?」
「啊!!!!」寶钗也不知是受言語刺激,還是受王爺之令,被逼一聲舒心
恥辱并重之淫叫出口,隻得繼續受令應答:「主人……在……在親……寶钗的胸
……」
「不行……」弘晝一邊繼續親吻,用足了力度,開始用牙齒撕扯寶钗的乳
頭,将整個乳房都拎了起來微微變形。
寶钗又痛又羞,卻又覺得渾身激蕩幾乎上天,隻得從平日所看雜家之書中
所得,順着弘晝之令繼續淫語:「是……主人……是在……在親……寶钗的乳
……」
「不行……」弘晝似乎是更加刺激,又似乎是怒了。正在撫摸寶钗下體陰毛
的手,用兩根手指已經深進了寶钗滿是淫水的陰戶裏去,順着陰戶之褶皺的肉壁
開始往裏面摳挖。
寶钗覺得下體遭侵犯,卻與昨夜略有不同,但是此時反而覺得舒服,乳上,
陰戶裏,傳來陣陣快感,夾雜着被男人強行如此奸辱的奇特快感,終于又嚷出更
加淫蕩之語:「是是……是……主人在……舔玩……寶钗那羞羞軟軟的一對奶子
兒……啊……這對奶子兒……由得主人玩,由得主人舔,由得主人奸,由得……
啊……由得……」
一聲撕心裂肺的長吟,下身已經是泛濫成災,一股陰水噴湧而出。
弘晝知女子家此時亦可再至巅峰,便扶着自己那已經剛硬似鐵的陽具,再次
在寶钗已經洩在床上那灘淫水上,開始厮磨寶钗的陰毛。上至寶钗那可愛的肚臍
眼,下至寶钗的肛門口,劃來劃去一個長線,拖出一條黏絲絲的精液條,然後對
着寶钗那剛剛昨夜才第一次被男人玩過的陰戶,又撥弄開陰唇,插了進去。
這次寶钗剛至高潮,内壁裏一片濕滑軟膩,隻是少女陰道總是緊緻細巧,雖
然可以進出了,卻仍然是奇緊無比。倒是寶钗此時被弘晝所逼,淫意滿滿,亦不
覺得多痛。弘晝入得港去,便舒坦抽插起來。
此時寶钗已經意亂神迷,渾身無力,弘晝每一次抽插,寶钗那肉感的身子便
如同失去重心一邊抖動,玉乳更已經是充血粉紅,如同一對水袋一般亂抖,每一
次碰撞内壁,寶钗便含含糊糊的一篇淫語。隻是聲音輕微如同夢呓,不能辨别說
得什麽。
弘晝扶着寶钗的屁股,隻管插玩,看着自己胯下這具其實天仙一般美麗的少
女軀體,昨夜被自己破身,今日又如此被自己隻管盡興奸玩,幾十下後便覺得精
關難收。便幹脆又照剛才玩弄寶钗乳房時一般喝令起來:「說……小钗兒,說…
…本王……本王在做什麽……」
寶钗已經已經洩身數次,自己覺得如同死了數次又活過來一般,已經不知什
麽貞潔禮法,順着王爺之令,這次是直接淫語開言,「啊……啊……啊……是…
…是是的,主人在……在……欺負寶钗,不……在奸玩寶钗……不……在插寶钗
……在弄寶钗……在隻管糟蹋寶钗的下面,隻管就是了……啊!!!!」
終于,弘晝又是一陣風雲狂雨,射進了寶钗那少女的蜜穴之中。此時,弘晝
再也無力,隻軟趴趴的趴在寶钗的肉體身上,枕着寶钗的乳房。一時,房内隻有
兩人由劇烈逐漸轉爲舒緩的喘息聲。
再一時,雲散雨收,弘晝才緩緩起身半靠床背,見寶钗雲雨高潮過後,仍然
是一臉羞恥悲哀之色,仿佛爲自己剛才的淫蕩表現而羞憤欲死。弘晝更有得色,
上前輕撫寶钗滿頭烏黑秀發。半晌才說:「小钗兒伺候的本王真舒服。」
寶钗終究是寶钗,見王爺又恢複了正常語調,忙又斂容答道:「是……這是
寶钗之福氣。」
弘晝見她如此娴淑,想着自己将她如此洩欲,又偏偏要奪她貞潔,辱她身
子,不僅有些歉意,便道:「陪本王起來用午膳,晚上本王留下來可好?」
寶钗卻掙紮着起身,就在床上裸着身體微微一個半禮道:「主人……寶钗有
一事求主人。」
弘晝笑道:「哦?什麽事隻管說。」
寶钗道:「本不敢過問主子行止,隻是求主人晚上……晚上能否思量一下…
…去綴錦樓留宿。」
弘晝一笑問道:「爲何啊?」
寶钗道:「主人……您進園子已經幾次了……還封了熙鳳姐姐妃子的位份…
…可是……卻尚未留宿綴錦樓。主人……這樣長久了,終究園子裏有口風不好。
熙鳳姐姐主持園子裏的事務,主人既然許之,還望主人憐愛。更何況,熙鳳姐姐
容貌出衆,必然……必然能讓主人盡興的。」
弘晝低頭想了片刻,歎道:「你說得很是。本王今日便去綴錦樓就是了。鳳
丫頭自然是極好的。隻是本王也不能虧待了你,不僅因爲你美,亦不僅因爲本王
盡了興,還因你娴淑知禮,既在本王身上用心,也記挂着園子裏大局,就傳口
谕,封你爲小主,并賜号『淑』,今後就和雲兒一樣位份了。」
寶钗忙謝恩,弘晝又将其摸玩淫弄一番不題。
話說弘晝又在園子裏住了四日,這四日無事,竟是淫樂不止,頭一日便宿在
綴錦樓享用了王熙鳳,那王熙鳳已經晉位爲妃子,但是園子裏都傳是用她理事,
誰想弘晝終于臨幸她,她自然也用盡心意侍奉,果然是園子裏一等一的少婦,論
身子妩媚成熟,妖娆動人,更在可卿之上。弘晝是夜竟然在熙鳳身上連射數次。
平兒來了紅未曾參與,倒是熙鳳另一個貼身丫鬟小紅,也一并侍奉,破了貞
潔。
弘晝竟似特别喜歡鳳姐的身子,第二天白天竟然連請安都免了,盡隻在在綴
錦樓宣了一天的淫。晚上才移居天香樓去看可卿。是夜宿了可卿。弘晝竟是有興
緻,第二天早起,在天香樓裏又隻管用了的瑞珠的幼女身子。第三天又宿蘅蕪苑
奸玩寶钗。第四天到底再也拖延不得,隻得離了園子去詹事府議事。臨走時,喚
鳳姐、可卿、寶钗、湘雲、尤蓉來,叮囑了幾句。五女送弘晝出園子,遠望無塵
才歸。
卻說這一日熱似一日,園子裏姑娘們都已換上了夏裝,内務府讨好弘晝,除
了日常供給,盡揀些絕色的内宮衣衫、珍版的房中讀物,難得的催情香料來給園
子裏頭。自然也少不得尋些稀奇的女兒家玩物來取悅園中女子。
這一日,内務府送來一批夏扇,九柄是北疆冰蟬絲的,鳳妃便分賜了可卿,
尤蓉,湘雲,寶钗,黛玉,迎春,探春,李纨。另有一批如意絲等而次之的,就
分給了園裏諸人,有名分的俱有,連那無名分的也有幾個能得着的。這妙玉是出
家人不以爲意,那尤二姐生性恬淡不與人争競,隻那三姐卻年少暴脾氣,少不得
去可卿這裏抱怨。可卿晌午便去鳳姐處言語,鳳姐也隻好言相勸,另贈了二姐,
三姐各幾幅衣衫也就罷了。
卻說午後襲人來領了六柄如意絲扇子,提了扇子謝了鳳妃,便要回怡紅院。
因天氣炎熱,便不想走正路,抄着小道走到翠嶂假山之中,那一叢假山中多
有槐樹遮陰,便省了暑熱,隻是其間亂石叢叢,或如鬼怪,或如猛獸,縱橫拱
立,上面苔藓成斑,藤蘿掩映,其中微露羊腸小徑,不免有些陰森。
襲人正在快步前行,卻聽得前面有女子哭泣之聲,再細聽,竟有人語。便多
了心機,靜步走上前去,依在一座穿心怪石後一看,迎面曲徑石邊,竟然有兩個
女子在那裏私語,一個哭得眼圈都已經紅了的卻是尤三姐,一旁似乎在安慰她的
竟然是園子中的紅人情妃秦可卿。
卻聽情妃隻勸道:「好妹妹,你可萬萬不要再哭了……這若被他人知道看
見,可了不得……」
三姐卻是抽泣道:「我隻是想不明白……族中獲罪……豈有這般牽連外人得
道理……他有什麽罪?竟然也要被官家封了屋子,奪了家産。」
情妃忙掩住三姐之口,四下張望無人才道:「妹妹……姐姐是過來人……好
好勸你一句……如今家是沒了,族人獲罪,都在生死難明之間,那人雖然隻是門
客伶人,既然來府上唱過戲,在皇家看來,跟碾死一隻螞蟻又有什麽區别……這
是一層。另一層,雖然你還沒有侍奉,但是既然進了園子,便不得再出去的,終
身隻是主子的女人……甚至可以說,終身隻是主子的玩物。那人以前對你有情也
罷,無情也罷,有下場也罷,無下場也罷,你萬萬不可再想了……旁的不說,你
聽到他受點小罪的消息便這般哭泣……這要萬一被人知道了……你和他……可都
有千刀萬剮的罪……你就算不爲自己着想,就算爲他着想,也不可再想起他了,
更不可打聽他的消息,更萬萬不要露了喜怒……妹妹……聽姐姐一句勸吧……從
此天涯兩路,不可能再相逢的。」
襲人越聽越驚,不由得花容失色,細辨言語,竟是這尤三姐還挂念着園子外
的一個門客伶人。進園子,就如情妃所說,其實就是王爺的玩物,最忌諱的就是
少婦惦念着前夫,少女惦念着情郎,若是察覺,不定要惹來什麽災禍。眼見情妃
在園子裏勢力大,得王爺寵愛,這三姐與她暧昧不明,似乎有做了情妃禁脔的意
思。自己隻是一個小小奴兒,連屋子裏主位也沒有,此時若是撞上,隻怕先死無
葬生之地的竟是自己。想到這節,更是摒氣凝神,一點聲響也不敢發出。
那壁廂,尤三姐在謝可卿道:「姐姐,我……我已經是姐姐的人了……姐姐
是爲我着想,我再沒個不知好歹的……我自當曉得分寸,若不是在姐姐面前,我
斷斷然也不會讓人覺察的。隻是姐姐,你千萬好歹今後有了他的消息莫瞞着我…
…雖然我也知道進了園子再沒個出去的命,隻是割舍不下,能曉得他平安也是好
的……姐姐莫告訴人去……我定好好伺候好姐姐就是了……」說着又哭得好似淚
人一般。
襲人想着,再聽下去更不得了,橫豎都可能牽連自己,便幹脆一扭頭,蹑手
蹑腳退出了花徑,一路琢磨:「這下去可怎麽得了……三姐如此用情,也端得可
憐,可萬一要被人知曉或做出些傻事來,豈非是大禍一場,情妃又是什麽意思
呢?居然把園子外的消息遞給三姐……」一路便從紫菱洲後繞着回怡紅院。
那秋紋已在院子門口候着,笑道姐姐怎麽才回。見襲人臉色有異,便問怎麽
的。襲人又豈可說得,便也胡亂遮掩過去。一路心事,連晚飯都不曾安生吃。夜
裏,值夜的太監又送來荷香驅蚊露,襲人便命四兒滿院子撒些驅趕蚊子。香味略
略重了些,便覺得有些刺鼻。一來二去,竟然鬧起了頭痛。夜裏又起了幾次夜,
便昏沉沉汗津津有點不受用。
第二日晨起,襲人欲要掙紮起來,卻覺得天旋地轉,再掙紮不動的,仍倒在
繡床上喘息。
過一陣,晴雯進來見襲人還睡着,訝異過來問候,一摸額頭便叫天王菩薩,
燙手滾滾,一屋子人都慌了起來。原來園子裏的規矩類同宮裏,除了戲子,太
醫,至親是不得入後宮的,隻是這園子雖說是後宮,卻也不是後宮,說到底隻是
個圈養性奴的園子,除了張友士,太醫也不輕易進來。襲人隻是一個奴兒身份,
有時也不好常常去請動的。若得了病,還不知怎的是好。于是,麝月便去急急的
回熙鳳,晴雯隻管用冰水裹了毛巾替襲人降熱。襲人昏沉沉便又睡去。
再醒來,卻覺得口幹舌燥,四肢酸痛,正不受用,睜眼,卻見床頭坐着插金
綴玉一少婦,揉揉眼看,竟然是鳳姐,身後還有平兒,晴雯等人。
襲人便一邊掙紮要起,一邊道:「妃子怎麽來了……這怎麽受得起……」
鳳姐忙按到襲人道:「别起了……這會子還講什麽禮數……可憐的丫頭……
園子裏得病可不是鬧着玩的。」
襲人苦笑道:「是奴兒自己身體弱……倒惹妃子您挂懷了……」
鳳姐笑道:「别說這見外的話,終究都是自己姐妹,再說了,我挂懷不挂懷
也治不得病,可惜主子其實不常進園子,……哎……即便進了園子……其實我也
未必就能和主子說上話,否則下次必定請主子恩典,要給園子裏專職配個大夫不
可……不過你也不用心急。隻管寬着養身體……我已經差人去回了王府裏月姝姑
娘了,也請王太醫來看脈了。你适才昏睡了半日,太醫也看過脈了,現開了藥,
我已經着小紅去配方,讓老媽子去街市上抓藥去了。」
襲人忙謝恩道:「妃子……您這份心田……可怎麽說呢……隻是爲了我不必
鬧着沸反盈天的,躺兩日歇歇也就好了。」
正說着,門外卻又來了幾人,定睛看時,是寶钗帶着莺兒來了,進門便遞一
個小瓶子給晴雯,沖着王熙鳳盈盈一禮,又道:「妃子也來了……聽說襲人妹妹
病了……這是我以前娘家的『風邪凝神丹』,下火熱最有效的……園子裏一時若
來不了大夫,襲人妹妹可用這個,一日三顆,就清水服下,晚上若是能睡安穩,
兩日必能好的。」
襲人要謝,鳳姐和寶钗忙又止了。怕襲人費神,說一會子安慰的話也就去
了。
晴雯,麝月等隻管去打點。隻那秋紋年紀小,坐在一旁伺候。
襲人昏昏欲睡,卻又難以真的入眠,半夢半醒間仿佛身上燥熱,似乎又夢起
昨日可卿和三姐之話,然後竟然想起寶玉,仿佛寶玉又在身邊,夢起自己以前的
有一次,那一次其實也是在可卿房裏,寶玉去歇中覺,自己在門外守着,聽見寶
玉叫嚷要醒,進去安頓端上了桂圓湯,替寶玉系褲帶時,竟然摸到寶玉被中濕黏
黏一片冰涼,唬的忙退出手,那時自己漸通人事,察覺了不由臉紅,又要替寶玉
遮掩,少不得就不吱聲隻管替寶玉理了衣裳。到晚上才問寶玉究竟夢到什麽故事
了。哪想那寶玉說得一番淫夢,隻聽得自己掩面而笑,誰想那寶玉又拉着自己的
衣衫要試雲雨。自己雖然害羞,但是想着做寶玉這等富家公子的房裏丫頭,被他
猥亵玩弄,乃至奸污破身,卻也是禮法所當,挨得過今年挨不過明年的,更何況
賈母之意,早就是将自己與了寶玉的,再何況寶玉溫柔俊俏也可人意,便半推半
就,由得寶玉脫去了衣服,作着嘴兒,摸着奶兒,用那少男的玉莖插了自己的少
女下身。雖說第一次生澀勉強,疼痛之中也談不上幾多快意。隻是自那以後,寶
玉視自己果然不同,連王夫人也待自己别眼看待。
本想着若是長此以往,止不濟也能混個房裏的姑娘,誰想沒有數月,賈府獲
罪,天崩地裂,寶玉早已經被發配到了采石場爲苦役。自己這個本來以爲的終身
依靠也是鏡中花水中月。不想又被王爺看中,喚進園子來做了性奴。雖說身份聽
着低賤,但是自己做奴才丫鬟出身,想來也不過如此。
隻是園子裏美色衆多,王爺主子進園子也不過兩次,尚未臨幸的小姐還多,
也不知何年何月輪到自己,長夜寂寞,芳心無依,自己一個已經破了身的奴兒,
也不知道主子是否會真的臨幸。自己屋裏沒有主位,怡紅院本來是大觀園裏的緊
要所在,一下子便成了人人作踐得的地方。若不是鳳姐念在往日情分照看,還不
知怎樣。
再想着王爺不來,寶玉卻又不知哪裏。身上燥熱,竟然春心都蕩漾起來。想
着又有幾次,自己陪寶玉入睡,那纏綿醉骨,愛意溫柔。人生美境,不過如此。
此時病着,也不知是否可以超生。一隻嫩手便進了被窩小衣裏面,撫上了自
己滾燙滾燙的身子。
噫,自己的乳房如此精巧,想想自己其實才十六歲,卻已經失身于男子,小
乳早已經被男子摸玩過,可憐這乳房,柔綿舒軟,也不知今生是否還有男子會來
親近。噫,可憐自己的乳頭,新剝雞頭,嬌嫩如脂,今生是否還有男子會來舔
弄。
噫,可憐自己的下身美戶,此時已經陰毛叢生,每一根陰毛上少不得沾染露
珠。
今生是否還有男子會來摳摸。噫,可憐自己的兩片貝肉,肥美多汁,不幸已
經被寶玉染指,但那舒爽此生難忘,今生是否還有男子會來進入。
想想女孩子家,真是天性淫蕩,再怎麽表面貞潔,衣服裹實,其實内心都渴
望着被人強奸,被人侮辱,被人逼迫,被人玩弄。難怪那尤三姐一心念着園子外
舊日相好。也不知兩人隻是情義通通,還是有了什麽。若是有了,三姐不比自己
丫鬟身子,隻怕日後主人發現不是完璧,要遭奇禍。若是沒有,那三姐将來被主
人開苞,又不得許身愛郎,強顔歡笑之餘,該有多少難過傷心……
這一路,三魂天外飛,七魄宇内遊,手上似乎用力,下身一陣舒坦,竟然才
癡迷着睡了過去。
第二日起來,昨夜之夢似乎記得一二,又似乎忘了。有些口渴,便喚水來
喝。
晴雯隻笑道要水喝便是病有起色了,果然,不幾日,要湯要水要粥,也漸漸
好轉起來。隻是那日園子曲徑所見所聞,卻萬萬不敢提起的。
襲人她倒是知禮,身子略好了些,便去各房拜謝,先是拜過鳳姐,又去拜了
可卿,從天香樓出來即想去謝過寶钗。身後卻追出一個小丫鬟來,道:「姐姐留
步。」
襲人回頭看時,卻是跟着可卿的貼身小丫鬟瑞珠,捧着一個秀氣小竹籃來。
便回步問候。
那瑞珠笑道:「姐姐回頭要不去看看林姑娘,也順道替我們妃子娘娘把這小
籃絨線送去……林姑娘說了幾次想要紅絨線結冬天戴的護膝,我們妃子可記得
呢,前兒得了這些上好的,就便就請姐姐替送去……」
襲人便知是情妃讓自己替着問候黛玉,便道個好,幹脆攜了籃子就奔潇湘館
去。
那潇湘館外此時春竹正盛,郁郁斑斑,草木知了,潺潺聲動,青幽瑟靜。敲
門應聲,卻是小丫鬟雪雁出來開門,見是襲人,忙問襲人身子可大好了,便往裏
請。
進幾步路,卻見黛玉房裏有客,竟然是素日不太見人的栊翠庵主妙玉,見那
黛玉一身月白素裝,如冰山仙子,瑤池玉女,隻淡淡盈盈盤坐在案幾旁,面前有
一尊焦尾古琴,十指纖纖撫那琴弦;那妙玉一身淡色道袍,又如蓮池觀音、雪域
菩薩,坐在一旁對着香爐靜聽,竟是在聽譜。襲人雖不讀書,也懂得幾分風情,
心下不由得咋舌,若不是那妙玉清淨傲潔,世人難及,此情此景,斷難得世上有
幾人,配得起這黛玉問琴之風流雅緻。見襲人進來,妙玉也不搭理,黛玉身子軟
軟欲要起身問好,襲人忙上前見過了禮,備說了情妃的事。
黛玉笑道:「我身上不好,少出來走動,冬日裏更怕冷,才想稱着如今天
熱,正好結一對護膝,倒難爲妃子娘娘想着呢……不敢勞動姐姐,回頭我自去向
妃子道謝就是了……」說着低頭又看那琴譜。
襲人也不便打擾,便告退了出來。到門口,見紫鵑在院子裏候着,便也問候
幾句。才又出了潇湘館,仍想着前情,要奔蘅蕪苑去見寶钗道謝。
欲知後事如何,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淑德閨貞俱爲幻
情天怨海皆是空
當别舊年小郎君
願忘妾在儲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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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1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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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黃金莺巧織绫羅兜秦可卿細綁金絲結
襲人到了蘅蕪苑,隻是寶钗卻不在,連莺兒亦一並不在。隻留了丫鬟文杏看
家,那文杏年幼,方才十三歲,還在淘氣,一個人在家隻是在打絡子,隻七零八
落繞得不成樣。一問,寶钗卻是找湘雲作伴去了。襲人便也隻說幾句無味之話,
也就要回去。文杏卻纏道:" 姐姐一向好活計,卻教教我怎得弄這個緞子……"
襲人隻得拿近眼前看看。卻是一匹粉色的綢緞,看絲料質地線腳,卻是上上難得
的,文杏隻是在用正紅色的細線,繞著緞子打絡子。便問道" 這是做什麽用的,
沒個形體,打絡子做甚麽呢?" 文杏便嘟著嘴道" 也沒什麽用,隻是莺兒姐姐教
我手藝……說要學著點針線上的活計".
襲人便接過來,將細線撚一撚,每三股繞一個穿花結,三股並一股,再如此
三三得九,果然絡子的亮澤整齊便顯出來了。看得文杏直拍手道:" 果然是襲人
姐姐手巧……" 襲人笑道" 其實你要打絡子,確實是你們家莺兒那小丫頭打得好
……你平日隻管多學就是了。" 文杏卻道" 姐姐莫提了,主子來了幾次,似乎是
多瞧了莺兒姐姐兩眼……莺兒姐姐這會子一準已經是……嘻嘻……預備著伺候主
子,上了高台盤了,哪裏還弄這些手藝活來著。" 襲人一愣,臉一紅道" 那你呢
……你可預備著伺候?" 文杏啐道" 我才多大,我們小姐……哦……小主,就說
我還是小孩子,總是要教我什麽形體步履,詩書歌舞……我懶得學還罵我淘氣呢
……" 襲人呆呆出神想想,便歎道" 你們家小主也是一片苦心……罷了……你家
小主不在,我這也就先去了,回頭你和你們家小主說就說我來過了。" 文杏應了。
襲人便也就回去了。
那文杏便仍一人在那裏嘀嘀咕咕玩耍。紮一陣子針線,仍然是不著四六。便
氣悶了,扔了那絹綢緞,去小廚房裏去尋吃食。卻見不過是些糕點雞蛋羹之類,
總無可吃之物。便再到廚房後門的一方小露天曬院子裏,院子之旁有個小庫房裏
去尋覓。推後門出去,卻聽聞有女子哭泣之聲,細眼看去,不由吃了一驚,卻見
一女子在牆根角落下隻管燒著紙錢,一邊抹淚飲泣。再細看時,一身紫蘇色赤衫
小褂,卻是香菱。
文杏年幼不思就裏,隻近前兩步,問道" 香菱姐姐?姐姐怎麽在這裏?"
香菱擡頭,見人發現,也是吃了一驚。忙止了淚,要踩滅地上那小團火盆。
也知終究是被人看著了。忙拽過文杏來道:" 好妹妹……你可不可對人說起…
…"
文杏看看地上那火盆,內裏不外是些燒殘了的黃表紙錢、錫箔等類。她雖年
幼,也知是祭奠之用。見香菱如此緊張,越發驚異,問道" 姐姐……你這是?燒
給誰的?" 這才猛得想起園子裏的規矩:進了園子,便是終身禁脔,園子外凡是
親朋友好故舊,皆要抛開。這紙錢無論是燒給誰個,都是犯了忌諱。便急急到:
" 姐姐……你可作死了,你這可不得了……你必得要告我……這是燒給誰的?
……不成。我得告訴小主去……" 說著便要走開。
香菱急了,死死拽住文杏,口中急道" 好妹妹……你可萬萬不能告訴人去
……姐姐錯了……你若告訴小主去……要惹大禍了……" 一思量已是沖口而出"
你如告訴小主去,會害死小主的。"
文杏越聽越驚,猛然思到一事,也止了腳步,低聲問道" 姐姐?"
香菱已是兩腮滿是淚水,便抽泣道" 也罷……既被你看見了……我就告訴你
一個……你萬萬不可與人言……外面角門裏小太監傳來消息……官人……不…
…薛蟠已經……已經……嗚嗚嗚……殁了"
文杏愣了半晌,竟不知說什麽才好。
香菱見她發愣,忙得說道:" 文杏妹妹,姐姐不能瞞你……我也知曉你們家
大少爺算不得什麽正人,當初娶我爲妾,也見不得是愛我或者憐我,不過是悅我
容貌,貪我身子。可是……可是……嗚嗚嗚……他畢竟曾經是我男人。如今沒了
下場。我不能……不能……嗚嗚嗚,不能不哭他一場啊。可是你若告訴小主去,
他們嫡親兄妹,連心同根,小主卻又一向守禮知命。知道了你說是傷心不傷心?
便是傷心,又能如何?傷心就是怨怼主子。若說不傷心,又哪裏有這份道理?再
者,我,我燒紙給前夫……是犯了何等的罪過忌諱,論起來,這是牽連一族的罪。
小主知道了,若是去妃子或是主子這裏告發我,我被打發去受姘刑都是有的;小
主自己也是大罪,又何等傷小主的親情;若是不告發我,小主就是愧對主子,將
來若是事發,有個知情不舉之罪,小主性命不保。妹妹妹妹……是我不知廉恥,
做了主子性奴,還惦記前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跟了小主一輩子,萬萬不
可陷小主到這不測之地啊。"
文杏雖然年幼,但是自幼得寶钗教導,畢竟知道輕重,聽香菱這一番議論,
也知有理。躊躇了半日道" 姐姐……你速速收拾了火盆吧……你心裏苦我知道
……罷了,爲了小主,我總是擔待了這幹係,不讓小主知道便罷了……"
於是兩人隻管一起收拾那火盆。卻聽門外人聲,卻是寶钗攜著莺兒回來了。
香菱抹了淚去梳洗,文杏便沒事人般上前去接,一並回了襲人來過的話。寶钗點
頭說知道了。看見屋子裏的活計,卻笑道" 你個傻丫頭,怎麽打成個亂網子了
……" 文杏隻得憨笑。寶钗也無奈,叫香菱上了茉莉花茶來,就著案邊看書。
原來這書是內務府送來的《太真舊事》,實是大內密藏的舊版珍籍,細讀卻
是古人托僞太真楊妃所作。凡種種記錄,皆是男子家對床笫之事種種遐思,太真
記錄來討好明皇。這等書籍市面上自然是沒有的。大內收藏來,不過是給得寵的
嫔妃們觀賞,嫔妃們自幼也深閨大家,怎曉得這些風月中深奧之術,看此等書摘,
學些男人心思,討好君王之用。隻是一般嫔妃,又怎及得上寶钗聰慧博聞,能讀
透書中之深邃意境。
此時讀來,片刻便是面紅心跳,也訝異於:怎麽的男人家有如此多的奇思怪
想。或說若遮若掩不裸身形,男人家反而心動;或說奸玩時哭泣掙紮,男人家就
會産生征服的快感;或說以口舌舔弄男人那裏,男人更得享受;或說幼女未成形
體,亦有男子偏偏喜好;或說親戚姐妹兒女乃至母姨,男子實有遐想;或說可兩
女,三女同時伺候,男人家得之快樂;或說偶爾穿戎裝、素衣乃至道姑裝,男人
家喜好;或說將絲綢做成襪子來穿,憑一雙腳兒便可得男子歡心;或說將自己用
繩索綁起,能得男人家奇欲;或說若是姐妹、母女同事一男,更增倫亂之快……
真正叫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想著也不知主人弘晝愛好哪些……又翻數頁,
太真記載說,兩女子可互相慰藉奸玩,男人若觀之,便興奮異常,甚至不觀之,
隻是聽說之,亦得享受。啐了一口,更印證了月姝入園子初時所言。看來主人頗
好此道。
想到這一節,自己臉更紅了。自被主人破身,也被主人奸玩了數次。每一次
奸玩,自己固然羞恥傷心,也是知道其間快樂無窮,身上舒爽洩身上天其實也是
享樂。想來自己將來也終究有年老色衰一日,不是福晉妻妾,作爲性奴,玩幾年,
玩膩了,扔了也是有的。想來淒苦。莫道玩幾年扔了,便是玩幾次,園子裏那麽
多姐妹都有姿色,也多有處女,怕不得主子棄自己不顧也是有的。既然如此,何
不乘著主子還熱疼自己,又有園中規矩管束著,找些比自己位份低的女孩子來亵
玩一番,自己也好瀉欲。按書中所言,想來也是其樂無窮的。
想到這一節,竟不知怎麽的,想起了潇湘館中的黛玉、秋爽齋中的探春、栊
翠庵裏妙玉來……不過寶钗到底娴淑文靜、守拙藏惠,此時隻是淫書讀來入了魔
障,想歸想想,自己已經失身,黛玉探春等都是大家小姐,淪爲性奴,還尚未伴
駕,淒苦羞恥可知,又如何真能召喚她們來供自己淫樂,豈非也是可恥。又想著
……自己隻是新得寵,若是招惹些將來也可能得寵的高位份女孩子固然不妥,但
是若是低些位份的,自己難道還幸不得?譬如那嘉蔭堂中的鴛鴦,怡紅院裏的晴
雯,天寶樓中的金钏兒玉钏兒姐妹,個個都是絕色,又都沒有主位依傍……自然
可以召來陪的。聽園子裏風雨言說,鳳姐就召過怡紅院裏的茜雪來陪過;可卿更
是玩過園子裏不少低位份的丫鬟。自己如今得熱寵,何嘗不可以呢……驚覺又思
量,古人雲女子無才便是德,又雲女孩家不可多讀書,真真不我欺也,自己本性
貞靜,止人欲守閨禮,不思男女之事,讀些書文,真正是將邪魔都招入骨髓了。
真可謂魔書亂人心智。
正想得沒體統。莺兒卻進來換茶。寶钗此時已經情動,實實在看了那書,動
了幾分召鴛鴦晴雯等妙色丫頭來陪侍的念頭,隻是想想也就罷了,她自幼受教,
還講究個閨閣身份,少不得強忍邪念,隻是情欲已動,未免有些煩躁難過,那莺
兒從五歲起就貼身照顧自己,在她面前倒也不用太遮掩,便道" 莺兒,這內務府
的書看了,真讓人難過……,我乏了,你替我搓揉兩下。"
莺兒今年十四歲,她伺候寶钗,寶钗也已經被弘晝奸過,因見弘晝近日奸玩
寶钗之餘,也瞥過自己幾眼,其實已經準備好弘晝順便要了自己的身子的。隻是
她自小跟著寶钗,一顆心隻在寶钗身上,一向以自家小姐爲天理的。自己做大家
小姐的貼身丫鬟,長大的命運,無非是隨著小姐陪嫁給哪家姑爺,讓姑爺要了身
子是必然的。此時也無甚區別,雖有隨時可能被奸的恐懼,但是倒也談不上淪爲
性奴的悲戚。反而是爲自己那高貴典雅的小姐,自己總以爲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一朝淪爲他人性奴有些不平罷了,她年紀小,發育也較晚,其實還是個小丫頭片
子,對風月不甚了了。也內心不過是責怪男人家怎麽就如此喜歡玷汙幹淨潔白的
女孩,小姐好好一個千金玉女,終究是被主人奸玩了。隻是她性子頑皮,心思也
寬,不過是嘻嘻哈哈就過了。
倒是莺兒自己十一二,寶钗十三四時,也有幾次見過寶钗自我慰藉,寶钗頭
一回被撞見未免羞澀,後來當著貼身丫鬟難免,也就罷了。莺兒卻是也隻想著服
侍好本家小姐。便習慣了替寶钗勞乏,替寶钗按摩時,偶爾揉捏一些寶钗要緊處,
讓寶钗舒心。
故此寶钗召喚,莺兒便上前道個是,跪在地上,輕揉的先是用一對粉拳敲打
寶钗的大腿。寶钗一笑,閉眼隻管享受。莺兒自寶钗的大腿外側慢慢揉捏,逐漸
至於內側,一個不留神便觸碰到了寶钗的小穴處。寶钗有些吃癢,微微一笑,睜
隽眼看看這個跟著自己的小丫頭。瓜子臉蛋,丫鬟雙髻,年方十四,其實尚未發
育成熟,白皙的肌膚還透著幾分嬰兒的嬌嫩,那鴿子小胸脯隻微微凸起,不顯淫
色,倒是多了幾分稚嫩和清純,身上那件粉綠的緊身短褂,內襯著絲柔潔緞衫。
不由得看著也愛,示意莺兒隻管繼續。莺兒便順著寶钗的大腿跟漸次入港,揉摸
起寶钗的陰戶來。寶钗但覺下身受到摸弄,淫意頓升,才要閉目享受,倒是想起
一事,自需要這個小丫頭幫忙,便道" 莺兒……有件事……你要替我……做一下。
"
莺兒一愣,自己小姐一向大度,怎麽今日要自己這個貼身丫鬟做事卻吞吐起
來,便道" 小主……您隻管吩咐啊。"
寶钗呢呶了一下,忍著羞道" 你手巧,針線上的活計旁人及不來,我見那書
上所言想起來,要你替我做一件……恩……一件內衣肚兜" 莺兒見是正事,便問
道" 是,小主想要什麽樣式的呢?"
寶钗已經是羞紅了臉,隻是當著莺兒也不必太避諱,便強忍著羞恥道道" 用
紫色的細紗來做,樣式要松,極松的那種,但是要長一些,一直到膝蓋,用一根
細繩帶挂脖子上,一根細繩帶係在腰後,材料要緊,合著我的身子做,不能松垮
那種,胸要略高,腰要緊收,脖子帶兒係起來要緊緊貼著身子,最要緊的……是
要……紗料子要極其稀疏那種,接近透明即是。"
莺兒呆到" 這般樣式,又是完全透明,不就全……嘻嘻……奴兒明白了…
…趕明就替小主做……小主……小主肌膚豐腴,乳肉白皙,透著透明的肚兜緊緊
裹著身子看著……主子一定喜歡"
寶钗也是幽幽一笑道" 做的機密些,讓人知道要死了……哎……我們在這園
子裏充主子的性奴,不得不動些腦筋誘惑主子,女子知命,要好好伺候主人是本
分,我心中又有一件大事要計較,其實也是萬般無奈的。"
莺兒見寶钗哀怨起來,她知道寶钗心思,兩隻手不停,漸漸在寶钗臀肉上捏
巴,口中隻安慰道" 小主不要傷心……我看主子對小主還是挺疼愛的……"
寶钗哀哀一歎,也不言語了。隻閉眼繼續享受莺兒的按摩……
次日起來,洗漱完畢,文杏端來早點,卻是一小碗雪糯粳米粥,和兩小塊腐
乳,寶钗也胡亂用了幾口。門外卻又是執事的嬷嬷來傳話,說是弘晝下午要來園
子裏歇午覺,隻是晚上就要出城去辦差。這混頭混腦一句,倒叫人有點聽不懂。
原來那弘晝現在進園子,從來隻是隨意找地方去淫樂。並無各房去請安攪擾之禮。
既要進園子歇午覺,說是歇午覺,其實必然是要出遠門,臨行前來奸玩哪房的姑
娘一樂罷了。怎麽得又要通知各房。
寶钗正自揣摩,不一時,卻是鳳姐跟前的丫鬟送來幾匹貢緞,卻也沒什麽說
得就出去了,一時,卻又是天香樓的小奴兒瑞珠來拜,寶钗揣度身份,便親自接
了出去。那瑞珠隻嬉笑道" 主子下午來歇午覺,我們妃子備了安息香,隻是聽聞
前日小主這裏有一盒茉莉蜜,據說調在安息香裏最好用,巴巴的派我來求小主賞
一點子,淑小主體諒我們……必是不駁回的,也當疼我們了……" 寶钗一曬,便
吩咐文杏取一些茉莉蜜給到瑞珠,並說道" 我身上有些不爽,就不過去請安了。
" 看著那瑞珠遠去,香菱不忿道" 這情妃是什麽意思?打量著主子必然去她屋裏
麽?特特跑來分明是示威……" 寶钗淡淡道" 知道她是示威,就不要說了。我是
小主,她是妃子,主子定的位份有尊卑,難道也忘了?更何況,我得主子熱寵,
其實也太紮眼,她既然忌諱,我幹脆就回避了這次就是了。左右……左右也不過
給主子奸一次罷了……有什麽可爭競的。"
那瑞珠年幼,其實不知情妃心機,隻管取了茉莉蜜回天香樓去。進得樓內,
卻見寶珠拿了一大卷金絲繩線站在門口,便上去回說茉莉蜜的事,又說了寶钗推
說身上不舒服。寶珠一笑,道" 你隻管去吧……今兒我們妃子大膽了,給了二門
外的宮女幾百兩銀子,說無論主子從哪一處入園子,都要主動和主子說一聲,就
說妃子在這裏候著主子……"
瑞珠吐了吐舌頭道" 妃子的情義是沒得說,隻是這樣麽做難道不僭越麽?"
寶珠歎道" 自然是越禮的,隻是主子要遠行,妃子在園子裏其實和鳳妃處的
一般,頗想著能在主子遠行前再見一面主子……我們做奴婢的,千方百計討好主
子,是顧不得的……"
瑞珠說道" 姐姐說的也是,隻是就這麽候著主子來,主子來了要問爲什麽特
地候著,妃子可說什麽呢?"
寶珠臉紅啐道" 小蹄子,這你就別管了……你隻管去辦你的差事吧。"
瑞珠退下去,寶珠便仍抱著那圈金絲繩到了二樓可卿臥室。敲門踏步進去。
卻見可卿一身嫩黃色夏衫,不施脂粉,淡然懶坐在桌前,對著那面穿花水銀玻璃
鏡,正在卸去滿頭钗環,模樣兒家常慵懶,竟是越發可人意了。
寶珠便笑道" 妃子,怎麽卸了妝?既然要迎著主子,該妝扮起來才好。"
可卿也不回頭,隻淡淡道" 小丫頭你且懂什麽……我看那《太真舊事》上說
得就甚是,男人家喜歡新鮮,園子裏也罷,王府裏也罷,哪個女子不是脂香粉白
……今日我偏必要素素的,主子才歡喜。"
寶珠笑著稱是,說道" 妃子,這金絲繩取來了,隻是妃子……您真的要…
…?"
可卿默然半晌,苦笑道:" 自然是要的……我今日這麽差人攔截主子,是犯
了大忌的。若是主子來了,沒個動主子心的新鮮玩意,隻是平常般相待,我死無
葬身之地呢……一榮一辱全在這一分一寸。說不得必然要用奇計的。哎……既然
進了園子失身於主子。這受辱也不值得什麽了……"
說著,可卿卻起身,竟然將那領夏衫上的搭扣解開,順著肩膀褪下衣衫,又
摘下內裏小褂襖,褪下下身灑花襯褲,徑直幹脆將那一條嫩黃色小內褲也從臀邊
褪下,全身上下隻穿了一條月白色繡雲紋的雙扣胸兜。半遮半露,連下身風流都
隱約可見其黑密。真正是風光無限韻味無窮。寶珠在一旁直看得都心驚肉跳。
可卿卻站起身子來,走到了繡房一旁的一座金絲楠挂大衣服之木架旁,就身
子在木架上倚靠著,一閉眼道" 綁吧".
寶珠應個是字。便抱著那圈繩子先過來,把可卿一對玉藕一般之雙臂舉高,
兩支藕臂並在一起直至頭頂高處,用金絲繩在虎口處繞幾個圈子紮在一處,就手
緊緊打了一個蝴蝶結,隻痛得可卿凝眉一聲嬌呼,寶珠又是聽著燥熱,又是不免
露出不忍之色,可卿卻隻道" 沒關係,隻管綁,一定要按我說的,綁得我絲毫掙
紮不動才是好的。"
寶珠一狠心,便繼續將綁著可卿的雙手那繩子拉高,攀上木架去直拴在頂上,
用後面拉緊。那木架頂子極其高,可卿雙手頓時被拉高拉伸,直至頭頂。雙腳都
堪堪要惦著腳尖才能著地。金絲繩線勒著可卿嬌嫩的手腕兒,綁緊處幾乎勒出血
痕來,果然生了奇妙淫恥之感。
可卿身上隻有一件肚兜,一對俏皮乳兒頂著出來,此時雙手被綁高,頓時乳
兒更是呼之欲出,這且不談,兩個腋窩是就高高露著,一絲不見毛發,也是嬌嫩
如嬰兒一般。順著腋窩向前,因爲雙手被綁得關係,那乳房的邊緣都露了出來。
雖然還不能看見乳頭,但是乳肉飽滿粉嫩,乳頭就這麽激凸堅挺頂在薄薄的肚兜
上,更加顯得惹人情熱意滿。
寶珠繼續下來,又取一段金絲繩,開始繞著可卿的雙腳扯開,這次卻是一邊
一隻,分在兩側綁在木架的兩隻支架腳上。可卿雙腳便被扯開三尺有餘,頓時下
身那片陰毛恥處,肚兜就有點遮掩不住了,隻要略低頭,就可以看得真切黑叢密
布,甚至可以看清那已經開始充血的陰戶縫隙。
如此綁定。寶珠見可卿被生生拉成一個" 人" 字型,因爲被綁得疼痛,也因
爲拉扯得厲害,可憐這可卿已經是滿頭香汗淋漓,嬌喘栩栩,胸脯一起一伏,連
臉色都開始泛出青來。汗水上了秀發,秀發越發貼著臉龐,蒼白臉蛋上挂著幾縷
青絲,說不盡這春意濃濃。
寶珠便忍耐不住抽泣道:" 妃子……您這又是何苦……主子也未必馬上就能
進來。"
可卿搖頭隻是喘息道:" 就是這樣才好……我知道的……其實綁我,就是要
我受罪,我受罪俞是多一份苦痛,主子必然一定多一份享受,難爲我今兒糟蹋自
己就要做到十分,我也算是盡了這份心了……"
寶珠無奈,用一旁白毛巾替可卿擦擦汗……擦過可卿那動人臉龐,雪白胸乳,
蔥花藕臂,也不由得自己喘息起來。
可卿本來淒苦,見了倒也好笑道" 小蹄子,你且喘什麽……"
寶珠臉一紅,嘴角動動,不知該說什麽。可卿隻管笑道" 主子下午來過,晚
上就要出去的,晚上你來我房裏來陪我睡就是了……"
寶珠其實已經被可卿女女奸玩過多次,便隻得應了個是。聽到外面有人聲,
便道:" 想是主子來了……我……我出去看看".
可卿恩了一聲,閉目養著身上扯痛。隻管候著……過一陣,門外傳來聲音,
果然是弘晝到了,卻聽寶珠在門外嬌笑引導:" 主子進去看便知了,妃子現在迎
不出來了……"
弘晝推門進來,定睛一看,當真是立刻血往上湧,但見可卿如此手腳綁定,
不穿衣衫,不理妝容,不梳秀發,隻半裸著,再看那雪白肌膚,豐滿乳房,這且
都罷了,居然雙手雙足,配著金絲綁繩,綁得拉扯開身子,已是痛苦得香汗滴下,
兩目彌蒙。弘晝雖然最近已經奸多了美女,也著實忍耐不住這一幕美景,喉頭湧
動,再也不願說什麽,隻笑罵道" 好個知趣的騷蹄子".
說著風風火火合上門扇,急急上前,一把就摟住可卿,手兒繞過背後直接抓
上了兩瓣被兩側繩子扯開的屁股,因那兩側雙腿被繩子扯開,屁股也自然盡力拉
開。那可卿的屁股上肉兒本來緊實,此時,卻張得渾圓,顯得淫靡異常,內裏那
肛門菊花,用手順著自肛門至陰戶的那條下體勾縫就直接就撫摸摳玩起來。另一
隻手用力隔著肚兜直直抓捏可卿的胸乳,搓揉成扭曲形狀。嘴巴也不閑著,直接
便咬上了可卿那已經是挂滿汗珠的俏麗鼻子,在那挺拔滑膩的鼻梁上幾乎要咬出
牙印來。口中含糊隻道" 好風騷,讓本王……啊……且好好搞搞你……"
可卿吃痛,又遭如此粗暴之辱,雖說是自己曲意奉承本意所緻,卻不免本能
得掙紮扭動,用力前後挺動身子,奈何繩子綁緊,掙紮扭動,隻是整個腰胯前後
左右扭動罷了。身子被弘晝緊緊制住正在淫玩。這一扭動,竟好似隻管用胸乳尖
兒和陰戶去蹭弘晝的身子,果然更另弘晝愉悅。嘴巴裏也忍耐不住豔語連連:"
痛……是……不……不要……"
弘晝嘴上,手上更加用力,一把怒扯掉可卿的肚兜,卻使那對挺拔聳動的雪
白乳房立刻彈了出來。而可卿未著內褲,整個身子就完全赤裸出來。一身白肉,
乳膩臀圓,陰部的陰毛和陰唇已經挂有幾顆露珠。隻是雙手雙足,卻被那金絲繩
綁定,絲毫掙紮不動。想想這少婦,其實也是大家閨秀,幾個月前,也是安靜閨
中,隻是侍奉夫君,孝敬公婆,恐怕守著禮法不涉淫事罷了。如今,卻一副癡淫
至此的摸樣兒,用心如此細緻,隻是仍憑自己奸汙淩辱、輕賤糟蹋,賣弄奉上自
家種種色色,以歡愉主子一分一毫。即是快意刺激,又是得意非凡。
弘晝想到此節,興緻更濃烈,那正在摳摸其肛門的手兒,直接挖進了她的陰
戶;那捏弄其胸乳的手兒,直接扭轉其乳頭直至鮮紅。嘴裏更是怒喝" 不要?綁
成這樣還說不要?……倒懂得伺候,像個性奴樣兒……".
弘晝越說越是起了虐心。就本性,他倒亦非嗜虐之人。隻是心中亦暗想:難
怪人言男人喜歡綁定女子奸汙。這女子綁定之後不能掙動,又微微扭動之形體,
不能掙紮之苦痛無奈,確實能讓男子越發享受征服和絕對控制之樂趣。而綁定時
的虐待之感。竟實在能刺激得人心胸丹田處淫意滾滾而來。
想著,幹脆更是虐心橫生、肆意妄爲,就伸手,罵著" 騷貨!" ,揮手打了
可卿一記耳光。一聲" 啪" 的脆響,將可卿的俏臉兒打得扭到一邊,滿頭瀑布秀
發亂舞。雖談不上多麽真心要打壞可卿,隻是也是用力,那俏麗少婦的嘴角臉龐
也紅腫起來。眼眶立刻淚花四濺,一副委屈忍辱摸樣。
弘晝見狀更是興奮,口中隻說道" 操你,你個騷貨,你可有話說?"
說著,急急解下褲帶,露出那猙獰兇器,見此等淫蕩場景,陰莖已經暴漲幾
寸,剛硬火燙如鐵。直挺挺也不戳玩。隻找那可卿的肉縫就插了進去。
可卿隻得含淚哭答" 是……奴家沒話說。可卿……可卿是個性奴……性奴就
是風騷不知羞恥,綁定自己勾引主子。自然由得主子操玩。主子……啊……啊
……啊……痛……痛啊……不……主子隻管……隻管……奸……奸可卿,隻管
……啊……舒坦,玩壞可卿也是應當的就是了。"
原來雖然此情景淫靡泛濫,隻是那可卿到底也隻是爲了爭寵所做的情景,又
加上被綁痛苦難過,畢竟未曾徹底情熱,外面雖有淫水,裏面卻也還幹燥。隻是
那弘晝這番沖動,已經無心再多調情,直挺挺便插了進來抽動,可卿直痛的一聲
慘叫。偏偏是這等慘叫,更增加了弘晝的情趣,此時已經不管不顧,一手抓上了
可卿的乳房,便前後隻管硬挺挺努動起來。
每一下,可卿便要慘叫,越是慘叫,便忍耐不住掙動手臂腳步,卻繩綁定,
掙紮不動,便越是扭動身子,這般等於增加弘晝快活。漸漸便隻能是昏沈沈得求
饒。弘晝又如何肯饒,啪啪體肉交股隻管奸淫洩欲,嘴裏隻是騷貨,小賤人,蕩
婦的亂叫,凡五六十下,可卿已經被奸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門外廊下,寶珠隻管靜靜候著,等待妃子主人事畢進去伺候清理,聽著自己
主子妃子慘叫,當真是又是心疼,又是恐慌,也不由幾分癡熱。也不由替可卿傷
心:可卿雖然風流卻本不淫蕩,本是大家閨秀,嫁入名門,侍奉夫君,愛養身子,
舉動間透著雍容華貴,本事甯府後繼當家不二人選。如今淪落爲他人之玩物,竟
要如此作踐自己,主動行此等淫蕩之形狀,說來也隻爲穩固自己的妃子位置,說
是妃子,其實到底也不過是性奴罷了。人生如此境遇,女孩兒家一生真是恥辱悲
慘,可哭可泣。
欲知可卿此舉可能獲得弘晝何等贊賞,且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紅菱尚悲昨日孽
金絲已綁小樓斜
妾用種種奉君意
換得癡生一段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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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1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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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苛律舊郡兒女情仇,薄香小苑钗雲閨語
一時弘晝龍陽洩盡。氣喘籲籲伏在可卿嬌美酥軟的肉體上軟軟歇了片刻。
卻見可卿已經被奸辱得兩眼迷蒙,氣若遊絲,淚花兒自眼眶邊無力得泛濫而
出,亦不知是痛楚所至,亦或是高潮所緻。雖說是自己奉獻貢呈,終究看着楚楚
可憐。
弘晝雖嗜欲,到底存心仁善,适才隻管痛快奸弄自然不覺,此時見這等形
狀,卻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愛,幾分愧疚來。就手去撫摸可卿雙手被綁出血痕來
之虎口。輕柔摸摸,又琢吻了一口可卿臉龐,便道:「情兒……」
可卿櫻唇一張,美目微微睜開,應道:「主子……」
弘晝道:「卻難爲你用心了……」
可卿羞澀低頭,也不知答個什麽才好。
弘晝道:「這等法子哪裏學來?」
可卿低聲道:「是看那《太真舊事》中提及,冒犯着邀主子過來,也不知主
子是否歡喜。」
弘晝笑道:「看本王今日洩得如此痛快便知本王歡喜得緊,難爲你如此準備
……」
可卿笑道:「……主子,替情兒解開吧……」
弘晝哈哈大笑,又捏了捏可卿的乳兒和臀部,戀戀不舍隻管解開了可卿的手
足上綁繩,口中隻道:「皇阿瑪要我去河南公幹,要離去幾日……你這一出,倒
讓本王有些不舍。」
可卿被解下木架子來,卻兩腿酸軟有些站不穩,依着禮數,本來是可卿要去
扶着弘晝的。此時無奈,且和弘晝半依半靠着一起坐到繡床邊沿上。取過毛巾
來,跪在弘晝膝下,清理弘晝的下體。邊乖巧柔聲緩緩言道:「情兒隻是個性
奴,用心設法供主子淫樂是本分,又是哪個名牌上的人物,敢說得上讓主子舍得
不舍得的……主子出去辦的正經事,仍憑哪件都是相較園子裏細瑣繁務,是天大
的事……若主子喜歡,回京時隻管進園子來……找情兒就是了。」
弘晝見她如此恭順柔和,一改适才妩媚之态,跪倒在地上替自己清理下體。
那棉柔絮軟,濕溫輕觸,不由得又堅強起來。可卿頓時臉紅了。也不敢擡頭
看弘晝。将那油亮堅挺的龜頭也擦拭幹淨。卻不知是該替弘晝着上褲衫,還是應
該再怎生得侍弄。
弘晝也知她所想,卻微笑道:「罷了,罷了……你這小狐狸精,真真讓人上
火……可惜這次去河南是有大案子要辦,帶着眷屬女婢去被皇阿瑪知道了不妥。
否則非帶你上路路上好好享用一番不可。下次吧……我也且歇歇,天色暗下
來前,就要出城。「
可卿也不敢問,隻道:「主子既然要出城……要不要在情兒房裏歇個午覺再
走?」
弘晝伸手示意罷了,可卿便替弘晝穿好衣褲,系上白玉盤蟒腰帶,整理一下
褂袍下擺,又将弘晝佩戴那個正紅色的紅絨荷包且系在左側,理一下絲縧。笑道
:「主子的荷包好精緻……回頭……」才要叙叙家常……竟然想起自己實際上還
赤裸着,頓時臊紅了臉蛋,急急披上了衣衫。
弘晝也不再逗弄她,斜身靠在床沿上,枕着可卿的粉色荷花枕,閉目隻管養
神。
可卿整理好衣衫,也隻是穿了一身輕薄開散的蘇綢軟緞月白色家常睡衣,不
理妝容,不梳秀發,光着雪白粉嫩的膀子和一對秀麗小巧的腳丫。仍到了床邊,
輕輕替弘晝按摩腿腳。
弘晝由她伺候着,舒緩了一刻,閉目笑道:「這荷包是本王的侍女月姝做的
……情兒伺候得好,自然是要施恩的,本王走後回頭園子裏也寂寞,讓内務府
給你們送些玩意來,待本王回來,回頭也帶你們出園子去逛逛……你且喜歡什
麽?」
可卿回道:「情兒沒什麽喜歡的,主子說一聲伺候得好,情兒便知足了…
…」
弘晝笑笑也就罷了,弘晝也不再行事,隻是将可卿摟在懷裏,輕薄摸玩了一
陣,兩人說一會子話。見天色不早,弘晝也就自顧去出園子去了。
才出園子,卻有門房上人報來,說是一個詹事府的門人在園子門外已經侯了
一陣王爺,弘晝便叫召來,卻見是弘晝的家奴馮紫英。
這馮紫英本是和親王府管家馮熙之子,詩書策論亦能來得幾下,拳腳棍棒亦
能舞得三分,自小王府便頗爲擡舉。後來應了科舉,雖在福榜,弘晝亦輕輕一
提,批作京畿小員,後又發往江南任同知,後逐次升任松江知府,弘晝因他刺探
賈府之事有功,擡舉他回京來任詹事府司律,已是從四品銜,算是和親王府裏出
去任職份的門人裏小有出息之人了。隻是弘晝卻知此人雖然生得英氣勃勃,其實
多少有些個阿谀小人氣質,頗有點子小節猥瑣、大節不純,隻可當個弄臣家奴之
才來用。此時弘晝要出京辦差,巴巴趕來奉承求見,也不知是個什麽事态。
弘晝卻也和藹,招手親切便問道:「紫英啊……我要出城……你急急找我,
可有什麽事?」
那馮紫英躬身笑道:「主子,事論起來也是小事,隻是忽然聽主子要出城…
…奴才是主子的家生奴才,自然要來問候,看看主子還缺些個什麽上路,或者奴
才回頭再派人替主子送來;另外,有幾樁關于……恩……關于原甯榮二府之事,
本來也不大,隻是主子不知什麽時候才回京,奴才怕誤了主子的事,隻得趕來請
主子示下……」
弘晝一聽是賈府的事,心下一動。這詹事府,管的是太子、皇後、妃子的家
事,司律一職,過問的本就是那一等被廢宮嫔、或者獲罪親族的官司……隻是賈
府官司論理當屬宗人府管,至多發往大理寺,隻是大理寺不歸弘晝直轄,宗人府
裏耳目又多,官場宮廷上上下下都知道甯榮親族被和親王收入後宮爲奴之事,誰
都不想沾手這官司,管重了或壞了和親王的事,管輕了或逆了雍正的意。一來二
去,就莫名其妙落到了詹事府去捧這燙手山芋。這馮紫英最是察言觀色的,今日
來,怕不是果然有什麽要請自己意見的,便和顔悅色道:「賈府的案子早就處置
了,按着旨意辦就是了,還有什麽?」
「王爺說的是。」馮紫英仍是恭敬道:「隻是有幾樁處置中的小事,想來想
去還是要請王爺示下……一是賈府并親族中幾個幼童,在内務府爲奴……王爺是
知道的,這等世家小童,年紀又小,能做什麽活計。這……依着規矩,是要看體
格,體格能容的,是要淨了身送進宮裏當差的……内務府已經問過幾次……?」
弘晝低頭一想,問道:「有幾個小孩子?都多大?」
馮紫英道:「有十三四個,最小的三歲,最大的十二歲……」
弘晝沉吟不語半晌,心裏也自計較,便又問道:「還有什麽事?」
馮紫英忙笑着回道:「是……還有幾樁事,一件是賈珍、賈琏二人,這定的
是秋緩決,如今押在刑部死囚牢裏,刑部不敢自專,請示王爺要不要挪到豐台大
牢去……」
見弘晝不答話,便接着低聲道:「還有就是辛者庫傳來消息:賈府原來榮府
的長房大夫人沒了……」
弘晝這才開口道「長房夫人?邢氏?」
馮紫英道:「是的……」
弘晝一時有點緩不過神來,低眉思索。
馮紫英察言觀色,知道弘晝在想什麽,便笑道:「主子,邢氏就是賈赦續弦
之妻;論禮上,園子裏原本應該有一位王熙鳳是她的兒子賈琏的媳婦,還有一位
賈迎春姑娘是她的女兒……其實賈琏、賈迎春都是賈赦前妻所生……并沒什麽大
的至親骨肉關聯……」
弘晝哦了一聲,心想這猴崽子果然精明,知道自己本不關心賈府人的下場,
隻是一時想不明白園子裏現在和這些人的關聯。便又道:「怎麽沒的?」
馮紫英笑道:「辛者庫那地方……她皮嬌肉貴的,估計受不得,是傷寒病故
的……主子明鑒,不是辛者庫不照顧,不過畢竟是罪婦,再怎得也不能有當初他
們府裏的藥石齊備……」
弘晝恩了一聲,道:「還有什麽事?」
馮紫英加了小心道:「還有一件事,就有些難辦,大内裏傳來消息,冷宮裏
賈元春……恩,進了冷宮,頗有太監宮女淩辱她……有一個她舊日的貼身陪嫁宮
女,名喚抱琴的,本來是發往當宮裏粗使差事去了,居然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買
通了神武門守軍,死活遞出來話……」看看四周無人,湊近一些道:「說要見見
王爺……」
「胡鬧!」弘晝一皺眉。思慮了半晌。
這馮紫英倒果然是識趣,這四樁事情,都和園子裏瓜葛勾連,幾府幾院幾宮
都不好沾手。這些獲罪的婦人、小孩,不定是園子裏的誰的親屬,論起來,即便
園子裏隻是性奴,誰都知道和親王好色荒唐,若是真的玩得得意之性奴,其要緊
直接的親屬沒了下場,誰知道會不會因此得罪王爺;而罪餘男子呢,又擔心是園
子裏性奴的舊日丈夫,也不知王爺的意思是要徹底整死呢,還是也要一并照顧寬
恩;至于元春,更是棘手難辦之事。
弘晝想了片刻,自己出城辦事不可耽誤,便道:「萬事且等我回京再說,若
你遇到确實要決斷的什麽事情……恩……你可以去王府,找我的侍女月姝,聽聽
她的意思你做參詳即是了……凡是賈府的事情……恩……恩……你……寬着點辦
就是了……」
馮紫英何等機靈,立即明白了弘晝的意思還是寬恩爲主,便道了個事打了個
千退下了。
弘晝也不再打理這裏的瑣事,徑直出北京,去河南,辦他的案子裏去了。
看官你且道,放着這一園子香紅暖翠不受用,弘晝出京辦的是什麽差事,卻
原來是前往河南協辦「鞭屍田文鏡」之潑天大案。
原來雍正早年有一寵信大臣,河南巡撫田文鏡。這田文鏡生性苛刻陰鸷,乃
名滿天下之「酷吏」,逼捐稅、查案牍、理虧空、抄家産,鬧得官場雞飛狗跳
的,偏是雍正信任,底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幾個禦史告一本駁一本,任上終究
無人能奈何得了他。他任上曾查抄了漢軍旗奮武營都統參将羅霖一家,羅霖之妻
女求告以免族誅。其妻子和三個女兒都主動獻身做了他的性奴,本來以爲這事也
就罷了,誰想這田文鏡也不知是不甚好女色,還是什麽其他想頭,竟然一通奸污
過羅霖之妻、兩個小妾、已經嫁人之長女,未嫁之處子次女,以及其年方七歲的
幼女之後,污了其滿門上下妻女貞潔。事後,卻又上本再參奏羅家多款罪狀,雍
正也是拉偏架,一本批下,将羅家女眷都判了姘刑。羅霖之妻、妾、三個女兒都
被押至西北軍中,遭軍士反複強奸。那等軍士如狼似虎,即不好違了皇命,留下
這些個佳人的性命,又隻想着要盡情盡興享用這等官宦家親貴女子,多一刻也是
好的。便是用盡了細碎殘酷的功夫來奸污辱玩這幾個女子,居然用了一個月才堪
堪奸死。其事慘不忍睹,真令聞着傷心,聽者落淚。此時朝野側目,均以爲田文
鏡未免過分,即違背了官場的「規矩」,又殘酷過甚。隻是雍正護着,也無可奈
何罷了。
隻是那當初羅家之長子綠營千總羅璞逃走。居然落草爲寇,在河南糾集了千
餘人,聯絡諸多綠林裏的人物,劫皇糧、殺官員、沖大戶、亂考場,專與田文鏡
過不去,誓言要報家仇,替母妹雪恥。此時田文鏡去年已經病逝,那羅璞也不知
道哪裏來的這般膽子,居然勾結了綠營舊部,借着綠營野練之機,沖擊了河南府
官墓宗祠,殺死多名看守兵丁,居然将田文鏡的屍身棺木從墳地裏掘了出來,鞭
屍放火才肯逃去。
此案已經成爲雍正一朝最大的匪案,自然是要主管兵部刑部的四皇子弘曆主
持查辦。隻是因爲有綠營宗室内奸勾結,雍正頗疑是當年廉親王餘黨嫉恨自己所
爲,所以才這涉及宗人府之事,才派了弘晝去河南查辦。
雖是轟動朝野的大案,其實弘晝并無興趣,隻是礙于雍正嚴命,才依依不舍
離開京城,臨走離開前,還想着下午可卿綁繩伺候自己的美事,還特地命王府家
人賜了情妃可卿一對漢白玉镯子。隔日,王府侍女月姝還親來園子裏,居然帶了
寶珠坐車去市集采購玩物。需知,園子裏諸人都有月例,自然可以托太監去市集
購物,需要什麽,内務府也會一一送來,但是園子裏的女子,卻非特奉王府谕旨
是不許出園子的。這次如此破例,自然是王府表态,親近情妃之意。
話說弘晝如此遠行,園子裏諸人自然對可卿更加恭敬奉承,連鳳姐都退了一
射之地。那鳳姐也能委屈求全,但園子裏凡事都不自專,必要和情妃商議才施
行。
原來榮府諸人,如迎春,探春,李纨等,多親近鳳姐。甯府諸人,如尤蓉,
尤二姐,尤三姐都親近可卿。黛玉,妙玉高潔,不常出來走動。寶钗卻是守拙讷
言不争鋒,隻是每日低調處世,兩面妃子都禮數周全。倒是那湘雲,與寶钗一向
交好,卻因鳳姐和藹,可卿驕傲,常和鳳姐親近,不同可卿說話。寶钗也常規勸
湘雲不要招惹這等是非,見湘雲年幼不知茲事好歹,常也憂慮不已。
這一日,湘雲又來蘅蕪苑寶钗處作伴,兩人并奴兒莺兒,翠镂,香菱等人一
起在涼閣中圍坐絞制薄荷荷包。這薄荷荷包是用透氣細麻做面子,繡上花玟圖
案,裁剪成小口荷包,内裏擱上薄荷葉制成的香料,再密密縫上,用細巧繩線紮
緊,夏日挂在腰間,或是置于房内,最是消暑清神,往日在府裏兩人本就做過,
此時要做來玩耍,内務府巴結,送來的薄荷葉更是上品精選宮用之物,比之昔日
賈府之物,有過之無不及。
幾個女孩子說說笑笑且自針線玩笑,那寶钗、莺兒手巧,做得的荷包格外精
巧華貴,一屋子薄荷清香撩人心醉,倒也雅緻得緊。五人隻說些閨房的話之餘,
湘雲又苦惱提起母親之事,寶钗其實也常傷心其母薛姨媽也在辛者庫一般服苦
役,王法無情,雖說自己做了王爺性奴,又頗得王爺喜愛,想來母親在辛者庫也
能得一二照應,隻是到底懸心。
寶钗心中隐約自有個計較,隻是她心思細密沉着,若無十分把握,也不敢和
湘雲提及,隻扯開話題規勸湘雲道:「雲兒……你怎得午間情妃喚各房送消夏需
用物清單,你怎麽不應承……她是園子裏管家人,這也是一片好意……」
湘雲哼道:「姐姐是賢惠,隻道人好意,那情妃……卻未必……難道園子中
就她當家了,要消夏物清單這等事情,還特特跑來各房張羅,不就是要顯擺她
是園子裏當家人麽……,主人什麽時候封過她這等權柄?那又把鳳姐姐置于何
處?」
寶钗罵道:「越說越沒譜了,情妃想來也是和鳳妃商量過的。」
湘雲道:「姐姐何必替她這麽掩飾……她狐媚子魅惑主人,壓制其他園子裏
人,是人都看得出來。不過是用些心思在枕頭上罷了……聽說……」說着低聲臉
紅道:「聽說……她特别喜歡女女之事,不僅自己房裏的丫頭侍寝是常有的事,
原來那府裏尤氏三姐,聽說也常常去天香樓過夜……」
寶钗皺眉道:「你作死了……亂說這些個……莫說是沒影的事,便是真的,
你又如何不忿……月姝姊姊的話你忘記了麽?主子喜歡,園子裏女女的事不僅不
禁,還是鼓勵的。你掰斥這些個,讓主子知道了,還了得……莫說這樣,就是情
妃現在召你去過夜,偏偏要辱你,你難道還能敢抗命?她是妃子,你是小主,尊
卑有别,何況她現在也沒把你怎麽樣,你不要不高興都帶在臉上,主子是寵過
你。可是主子更寵情妃,你可不要惹禍,讓姐姐我白白挂心。」
湘雲笑道:「姐姐太小心了,我就不信主子能給她一個失了身的性奴專房之
寵,姐姐,我們……我們給主子的……可是……可是幹淨身子……她那麽風流,
誰知道進園子前除了跟蓉少爺,還有沒有其他的……嘻嘻……」
寶钗啐道:「你個死丫頭……越來越瘋了,這也好胡說的?情妃雖然風流,
進園子前也是規規矩矩的甯府兒媳,我們這等人家……哎,你别瘋魔了,姐姐勸
你,就算是如今做了主子的性奴,也不要口沒遮攔,主子未必喜歡的……」
湘雲歎道:「哎……我也知道姐姐說的是……姐姐你說,男人家真是奇怪,
那麽喜歡與我們做那等淫事,總要我們露了種種羞恥,若到了外頭時,又總盼着
我們高貴閨貞;既說最喜歡女孩子清潔純潔,偏偏又最喜歡玷污了我們……」
寶钗紅着臉低頭無語,片刻才道:「癡丫頭……别男人家男人家的……哎,
我們既有了今日,哪裏還有什麽男人家,隻有主子一個男人罷了。」
兩人正說話,門外卻是有人笑語莺聲,丫鬟回話是秋爽齋的姑娘探春來拜望
寶钗。
寶钗忙讓進來。卻見文杏引着一少女,一身紫衣,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鴨
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文彩津華,且随着文杏進來,含笑微福道:「雲
小主也在這裏……」說着還要下跪。
湘雲卻不喜這許多規矩,一嘟嘴道:「探春姐姐還要鬧禮數,作揖行禮沒個
完了……往日我來府裏玩,都是姐姐給我紮辮子打鬓角,如今要鬧生分麽?」
探春笑着道哪裏說:「我是高興,看着兩位小主,如今也如此得和睦,不生
分,也沒個架子,讓人感慨……比不得園子裏其他人……」卻一時住了口
钗、雲兩人都冰雪聰明,一聽便知是可卿鋒芒招忌。寶钗便笑着岔開話題,
隻問探春最近玩什麽。
這探春,現下身份是個姑娘,隻是論起姿色,是賈氏族中姐妹頭一份的;論
其冰雪聰明、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文采詩詞更在迎春等之上,可追钗黛之風
姿,天生就這般玲珑比幹心,風流昭君貌。隻是身份家世卻是庶出,其生母趙姨
娘行止不尊,又常遭人嫌惡,以前未免矮人一頭,每每失意無奈。如今大家都淪
爲了性奴,她貞潔尊貴,自然也是難免羞惱悲戚,隻是有時也會覺着,既然大家
都成了王爺的玩物,這嫡出庶出就不過是過眼雲煙,往日便是尊貴嫡出又如何,
今日便是卑賤庶出又如何,各憑才貌氣質,當有自己一席之地。隻是每每如此想
來便罷了,弘晝進園子幾次,也未曾臨幸于她,可卿得寵,未免有那驕傲之色,
探春心中便即懼且疑,一時漏了口而已。
見寶钗說些旁的話,探春便忙笑着也就着話頭道:「最近也沒什麽玩的,不
過是前日鳳妃送來一套貓眼犀角的圍棋子,倒是名貴,還有幾本圍棋譜子,看着
愛,不過是悶在家裏打打譜子,一個人也無聊,今日是想着也隻寶姐姐……哦…
…淑小主好安靜,本來就是要來看看小主有沒有興頭陪我下下棋的……不過雲小
主在,怕是下不成了。」
湘雲道:「我就不耐煩下圍棋,怪悶的。要不……探春姐姐,前日内務府送
來的東洋花牌,我們玩玩吧。」
寶钗道:「那花牌卻是漂亮,難爲那起子東洋人怎麽做的,隻是看着玩法,
人少了斷然無趣的……需要下次,約多一些園中姐妹才好玩的。」
探春笑道:「那我們下回叫上林妹妹,迎春姐姐一起玩吧。」
湘雲拍手道:「甚是,甚是,其實我們也不必講究什麽位份,襲人姐姐,鴛
鴦姐姐,平兒姐姐,彩雲姐姐,金钏兒姐姐,司棋姐姐,紫鵑姐姐還有探春姐姐
房裏的侍書妹妹,往日都和我要好,其實一并叫來大家耍子才好,否則成日家悶
坐屋裏,要悶出病來了……」
探春雖一時脫口,連「林妹妹」都喊出聲來,隻是到底知禮,揣度自家身
份,隻是個姑娘,上面還隔着小姐,才到小主。見钗,雲二人交好,怕還有私房
話要說,便告辭說下次再來便是了。寶钗留着喝了盅茶又說兩句話,探春也就出
來了。
在門口,探春房裏的奴兒丫鬟侍書隻等了一會子。見探春且早出來,便将一
件披風遞上。
探春隻道:「罷了,天氣那麽熱,還披什麽披風,就這麽走吧。」
于是兩人便順着蘅蕪苑一道的鳳仙花花苑邊走出來,穿廊過屋,見前面盼月
池塘裏荷花開得嬌豔,池水清澈,探春一時不由童心萌動,就下去用手舀着水兒
波撒。水花蕩漾而出,滿池荷葉頓時微微波動,一陣荷香便蔓池而出,探春嬌笑
之餘,雖說小心着裙角未曾沾濕,一雙繡花鞋兒到底沾了池水。
侍書在身後笑道:「小姐,您這麽站在荷花池子邊真是顯得漂亮,人都說林
姑娘是美人兒,我看小姐您人兒也跟荷花一樣,卻不輸給林姑娘呢……」
探春臉頓時一紅,一思又一歎道:「别渾說,什麽小姐不小姐的,林姑娘不
林姑娘的,現在園子裏好亂叫這稱呼麽?」
侍書年幼不懂,奇道:「怎麽不能叫您小姐呢?」
探春啐道:「傻丫頭,黛玉,妙玉,李姐姐才是小姐呢,我現在的身份是個
姑娘……以後隻管叫我姑娘就是了……」
侍書道個哦字也不多言了。
誰想身後,居然有人幽幽言道:「探春妹妹,還真是知禮……」
探春一驚,回過頭看,誰想竟然是情妃可卿,一身華裝彩裙,帶着七八個丫
鬟婦人正在身後,想是園子裏哪屋子辦事要回天香樓的意思。忙上前幾步萬福。
想了想居然還是跪下了,隻道:「姑娘探春,拜見情妃姐姐。」
情妃笑吟吟的上前幾步扶起來道:「探春妹妹别這麽拘泥了。」說着,竟用
手在拉着探春的小嫩手挽着且不放開。
探春臉一紅要掙回,掙了一下沒掙動,猛然才覺得這麽失禮,一時竟覺得有
些緊張起來,隻得由得情妃握着自己的小手。
好在情妃似乎也不在意,隻是笑道:「探春妹妹,有時也記得不真切,妹妹
今年多大了啊?」
探春隻得怯笑道:「回情妃的話,探春今年十六歲。」
情妃吃得一笑,道:「妹妹還真是青春年華,其實妹妹也不用那麽多禮……
現在不比以前在榮府,還講什麽嫡出庶出的,連趙姨娘,不都有個奴兒身份?憑
妹妹的身段樣貌,怎麽就不能做個小姐呢……妹妹天資聰慧,又才貌過人,怎麽
就落了人後呢?呵呵,姐姐我常爲妹妹不平呢……」
探春一時竟然語塞,不知自己答了句什麽。情妃又笑道:「罷了,妹妹要是
不棄,寂寞無事,可以多來我那裏走動……主子……主子下次若來天香樓,我必
然将妹妹才貌多多推薦的,妹妹體貼聰明,又識文斷字的,主子必然喜歡。」說
着,又在探春的手腕上且撚了一把,才帶着一衆丫鬟媳婦自顧去了。隻留下探春
靜靜望着一池春水夏荷發呆。侍書拉扯了一陣,才回了秋爽齋。
待到日落西山,用了晚飯,探春看着窗外夕陽漸沉,發了一會子呆,卻喚侍
書進來道:「把我那件繁花落地裙拿出來。」
侍書奇道「姑娘,大晚上的拿那新衣服做什麽?」
探春也不答話,隻催侍書去拿。
且說那繁花落地裙,乃是一件五彩大禮服宮裝裙,據傳是仿着先朝宮廷裏的
董鄂妃寵妃專用的樣式裁剪的,其妙在上半身卻是露肩平齊抹胸紮束,手臂肩上
再無遮掩,性意嬌豔無比,而平胸起,至腰間,皆爲淡峨眉色,衣料是南洋細
棉,文彩細緻流利,貼身托顯胸肩,最是細巧妖娆;而上身雖露雪膚見胸乳薄衣
衫,至腰下,卻是忽得轉爲華貴雍容,乃是一條蓬幅大宮式彩裙,裙幅寬大華
貴,上布滿遍鋪鮮花團花朵朵圖案,五彩缤紛、珍奇鬥豔,取得的是「春來一場
雲雨夜,朝起繁花競落英」的豔詞意境。論繡工精美,裝飾華貴,樣式妖娆,實
實是貢品級别。
唯獨上身露肩抹胸,若是内裏再襯其他衣服,樣式便怪了,若是内裏隻配齊
胸後綁帶的肚兜,則香肩全露,鎖骨清晰,連胸乳都會露出上面小半,若紮得緊
些,那條乳溝則深深陷下,上身裸露緊貼,下身華貴雍容,對比強烈卻渾然一
體,惹人性動又卓顯身份。若非宮中禁脔,即要華貴又要嬌媚,又如何能穿這等
衣服。
園子中乃是性奴,自然有内務府送來色色奇妙衣衫,隻是這等極品服飾也是
難得,便是園子裏也是獨有這一條。是内務府賜鳳姐,鳳姐見身量腰身更适合探
春,便贈予探春的。
此時探春找一件無肩帶的抹胸肚兜,卻看了幾款,隻有火紅色的還中意,便
綁在背帶。又讓侍書服侍着穿上這件繁花落地大裙,饒是探春胸乳并非巨大,也
是綁紮出一道深深的醉人乳溝,香肩全裸,鎖骨清晰,玉膩柔和,藕臂細巧,十
指蔥蔥,說不盡這十六歲少女,卻顯出一種成熟的妩媚來。
侍書直看得臉熱心跳,直道:「姑娘……真是漂亮……這般顔色……若是主
子見了,必然愛不釋手。」
探春卻是凄慘一笑道:「哪裏那麽容易見着主子了……走吧,你悄悄的,就
陪我去一趟天香樓。」
侍書一愣,道:「姑娘……」
探春又是幽怨滿懷,上前握着侍書的手道:「侍書,你跟我多年……你知道
我在府裏本說話人就不多,迎春姐姐雖然待我好,她腼腆少言,我們姐妹也許久
都說不上話,惜春妹妹又小,自小,我并不當你是奴才,隻當你是親妹妹,有些
心裏話,今兒和你說說……」
侍書會意道「姑娘隻管說,我是死也不會洩露出一個字的……」
欲知探春盛裝,所說何事,且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王孫盜拓皆公子
嬌妃賤婢俱紅妝
薄香滿溢如舊日
刹那紅顔落紛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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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1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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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繁花落地探春裸呈,閨羞盈樓可卿嘗香
卻說探春換上盛裝繁花落地衫,要去天香樓。且和貼身丫鬟侍書傾訴衷腸。
探春道:「侍書……其實今日情妃之意甚明。她是要我……要我去被主動被
她……淫玩……」
侍書大急道:「姑娘,這卻如何使得。」
探春哀怨一歎道:「這又有什麽使不得的。我今日的身份,隻是一個姑娘。
她隔着小姐,小主,身爲妃子,便是不如此隐言晦意,就是直接來傳命要我晚上
去天香樓任她淩辱,我不敢也不能回絕。當初月姝姊姊來說得清楚,園子裏上位
者自可随意奸玩下位者。這是規矩,我一個小小的姑娘,有什麽所憑來抗拒?這
名份二字,我本以爲總是虛幻了,誰想終究還是躲不開的?」
接着又哽咽道:「我自然是不願意的……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嫁不得
人,出不得家,連死都不能自己随意取死,被逼進園子來,要将這清白身子獻給
主子,做他的禁脔玩物,逞他一時快意……這等事,已是讓人羞死欲絕……居然
還要被女子淫玩,我……我竟是此生都沒個好命。可是……情妃若是執意要亵玩
我?我又能有什麽法子搪塞去?我雖也有幾分美貌,但是在園子裏貌美女子還少
麽?何況誰又知道園子外有多少主子的其他性奴。就算我是處子,身子幹淨,主
子總有一日會來取我貞操……隻是那又如何,園子裏難道還少處子?主子視我,
至多不過是個普通人家小姐做了他的性奴罷了。所謂貞操,我自己固然視若瑰
寶,在主子眼裏又算的了什麽,不過是他奸我時的多一層快感罷了,又有什麽稀
罕?若說才情詩書,現放着薛、林這兩個丫頭,我更自知難及;若說風流妖娆,
又怎比情妃鳳姐?我本以爲嫡出庶出不論,卻想如今……畢竟還是壓不過情妃
去,她既要我……我……我就隻能從她……」
侍書聽得呆了半晌,眼圈兒便紅了,急道:「那姑娘何不找鳳妃做主?」
探春又戚戚道:「鳳姐姐……我冷眼看來亦不能憑依的。鳳姐姐其實心思更
是細密,看似對我們姐妹都好,其實忌諱我太聰慧,雖送這送那,卻不言深意,
甯可多信邢家妹妹和二姐。我其實也勸過二姐,叫她持中不要太依着鳳妃……其
實我瞧二姐傷心有心事,似乎有難言之隐……且不說她。情妃今日授意,我若不
從,她要用強,我豈非隻有更加恥辱受盡委屈,她言外之意,若是我伺候她好,
她或許會提攜我的,至少也能佑護我。我思來想去……左右都是性奴,其實被男
人奸污和被情妃奸污……又有什麽區别,不就是損我們的清白,辱我們的身子,
我與其将來被情妃逼奸,不如今夜就委蛇主動獻身給她,我……無非是遭些奸
辱,就當這身子不是我的,或者能得她信任心腹……難說就能護佑平安……又難
說能有些念想,破一破這位份之困。好歹,不輸給二姐去……」
侍書聽得凄涼,便道:「那姑娘你今夜是……?」
探春點頭又道:「我今日尋這等盛裝去見情妃,就做了她裙下之奴……我心
意已決。侍書,你是我的貼身奴兒。我要舉動,總要有人服侍。你若肯幫我,悄
悄得帶我去天香樓,明兒一早帶一身素身衣服來接我。我們主仆一起,努力煎
熬,總有些個結果。」
侍書咬牙嗚咽道:「姑娘說什麽,我怎麽做就是了……,隻是苦了姑娘…
…」
探春點頭,侍書便掌一盞新月黃昏燈籠,乘着夜色,引着探春自小道奔天香
樓而去……
待到那天香樓院門,夕陽已下,月色漸濃,那天香樓院門已經閉了。侍書上
去敲門,出來的是外門的丫鬟,問是誰。侍書隻讓她去回話。過一陣,裏面又換
出來一個年幼的丫鬟奴兒,卻是瑞珠,見探春這一身華服如此華美性感,也不由
調皮得吐了吐舌頭,笑着道:「妃子請三姑娘進去呢……」
探春點點頭,沖侍書搖搖頭叫她且回去,自顧跟着瑞珠進去。
步過梨花園,踏過邀月池,上得天香樓。探春在情妃閨房外候着,門内卻有
一醉人之聲悠悠道:「進來吧。」
瑞珠一笑道:「姑娘自請進去。」
探春點頭,便推門進去……
但聞這屋内卻又一股醉人的甜香,也不知是什麽花香果香,但見内屋紅燭光
閃搖曳,略有些昏暗,定睛細看,隻見有一挂着粉紅色紗帳的精細繡床,可卿已
經落下粉紗簾帳,正朦胧半卧在繡床上,床頭案幾上擺着一隻鶴型古鼎正飄着香
霧,另有一盞星耀燭台,閃耀着一對紅燭。看那帳中,紅白相間。似乎可卿已經
脫了大衣服,正穿着透紗睡裙在卧着養神。
探春心下突突亂跳,向前幾步,一福道:「情妃姐姐……」
可卿在帳中嬌笑道:「三妹妹果然來了……」
探春羞澀不堪,不知答個什麽好,自己穿得這件繁花落地大裙,如此淫色滿
滿,難道還有不明的,隻能含恥答個是字。
可卿笑道:「探春妹妹……你且别怕……」說着,撩開帳子,站了起來,探
春看時,也是心下一動,真正是:
玉骨冰肌罩薄紗,雪乳柳腰分窈窕,
眉心一點傾城色,朱唇微啓魂欲銷。
饒是探春知禮守貞,此時也覺得口幹舌燥,心下更是惶恐,雖然她今日已是
決心過來獻身,隻是她畢竟隻是個小女孩子,從不知風月是何物,何況女女交歡
這等妖娆之事,甚至都不知女子家歡好該如何施爲,也不知可卿會怎生擺布自
己。
她本是女孩子,自然也見過自己的乳房,陰戶,也知道這等地方妖媚,最是
吸引男子,也知道女子美股妙臀,柔肩聳胸,最是讓男子可意兒,隻是未曾想
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要讓一個女子奸玩。不由愈來愈緊張不堪。待到看到可
卿那薄薄睡裙下的玲珑身子,那已經若隐若現的胸脯嫩肉,那兩條半遮半露的細
白長腿,竟更加慌亂。
可卿卻上前來,越步越近,竟然堪堪得幾乎直接貼到了探春的身上。頓時。
可卿那紗衣下的乳尖,便擦上了探春抹胸下的乳尖。兩乳微微一擦,仿佛電
流一般貫穿兩人心房,一個是享受刺激,一個是屈辱傷感。而那玉口瑤鼻更是貼
近,兩人娟娟的女子香甜氣息,互相噴入對方的口鼻,幾乎可聞道五髒之息。
可卿見那探春,兩道女子家略顯挺拔的俏眉,下襯一對杏目,眼中光彩流
離,還是少女家的雪亮瞳孔,此時也不知是情迷還是屈辱,已經堪堪泛出淚花
來。鼻子頗爲小巧,鼻頭微微鼓翹,更顯俏皮,一對朱唇未着胭脂,卻偏偏更泛
着少女特有的玫瑰粉紅色。怎麽看都還是隻是一個情窦未開,不曉人事的碧玉女
孩;此時,卻偏偏穿着宮廷豔妃才會穿的華貴大裙。真是有說不盡着半純半淫之
美意。
而那大裙襯托的一對嬌小的乳房,兩隻細柔的香肩,更讓人心醉神迷。
可卿一手絲毫不客氣,輕輕撥弄着探春那繁花落地裙露出來的香肩,但覺肩
膀細膩滑幾乎不留手。一邊如同嬰兒呢喃一般,在探春耳邊耳語道:「三妹妹…
…你真是美啊……」
探春不敢不應,此時覺得從可卿嘴中噴出陣陣香氣,也不由神魂不定,隻得
忍辱含羞,輕聲答道:「情妃姐姐,才是美人呢……」
可卿笑着,繼續在探春的肩膀上撫摸,隻摸得探春開始喘息,知道探春雖然
今日來天香樓必然是心中鼓舞了半日,到底是小女孩子家臉嫩。便另一隻手卻抓
緊了探春的嫩手。接着道:「三妹妹……你真是……好香啊……」說着,實在愛
那玫瑰色的少女嘴唇,竟然一口親上了探春的嘴唇。
探春心下一酸,自己少女初吻被人奪了也就罷了,居然是被女子奪了。不過
又想到今天晚上,自己許多的「第一次」要被女子奪走,實在是比被男子奸污更
羞恥之事,隻是園中規矩如此,自己又是自來着天香樓上,這點初吻亦不算什
麽,隻得無奈應承,不敢抗拒回應可卿的吻意。
可卿先是從探春的上唇啄吻起,然後至下唇,然後慢慢伸出舌頭舔弄探春的
兩唇。探春心下知道可卿要開始奸辱玩弄自己樂,也覺得激蕩,身子裏仿佛泛出
一股春意,讓自己覺得四肢酸軟,隻得口舌上輕輕回應微微哼鳴。慢慢的,可卿
的舌頭已經進入了探春的口腔,強行和探春的舌頭攪合在一起,探春但覺一條軟
滑濕潤的丁香舌頭在侵犯自己的口腔,既覺得惡心,又覺得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想想自己身份和今夜來的目的,忙忍了眼中淚意,乖乖得就放開,和可卿纏吻起
來。
兩人唾液交歡,頓時火熱,時而可卿的舌頭直接攪入探春的口腔,時而倒過
來。時而兩人的舌尖就這麽直接的碰撞。唾液黏連在一起。
探春雖然今夜來天香樓,已備着種種淫辱,她知書達理識文斷字,亦曾偷偷
讀過一些雜家之書,卻總以爲床第之歡,于女子而言,隻是委屈是羞辱,定是萬
般折磨千種艱澀,供男人一樂罷了。隻是雖然也暗想過自己将來嫁人之時難免此
事,卻未曾料到賈府事變,自己淪爲性奴,斷斷此生沒有「嫁人之時」了,總思
量着不知何時王爺臨幸,自然要是取了自己的童貞,奸了自己的身子。雖一開始
也覺着羞恥屈辱,時日多了,見園中亦有少婦接受了這等命運,倒逐漸也坦然,
甚至覺得這是自己突破嫡庶之命之機會。至少不能凡事種種,皆落了迎春、黛玉
等人之後。
隻是從未想過,自己除了手淫之外,第一次性事竟然是侍奉女子,這女女交
歡,想來也是更加恥辱之事。實在也是難以承受。
隻是萬萬沒有想到,真的和可卿肌膚相親,口舌交纏,委屈、羞辱、折磨、
艱澀自然是有的。但是更有一種前所未有之酸酸澀澀苦苦甜甜的奇特感受,從可
卿那溫軟潮濕的嘴唇處傳到自己的嘴唇處,而自己的下身,也是仿佛有一種奇特
之妙感直沖而上。竟如人在雲端,腳下仿佛踏空,腦中好似夢呓一般轟鳴。心下
就有念頭:難怪主子要鼓勵園子裏女女之事,原來這等事兒,竟然也有這等似最
難過,也似最銷魂之意味。
而這次,可卿的一隻手已經隔着衣衫撫上了探春的初春小乳,探春的乳房不
大,但是異常的結實堅挺,雖然隔着大裙,但是自那雪白的露出的上半個胸脯向
下撫摩,卻是可以清晰得感覺到胸脯的形态和起伏。少女胸脯,養育十六春,終
于讓人撫摩玩弄起來。而另一隻手,則強拉着探春的小手,也到了可卿的胸脯。
探春不似可卿是人婦,隔着單薄的睡衣,摸上了可卿的乳房,其實是人生第
一次風月事,也是平生第一次撫摩其她人的乳房。當真覺得軟軟得酥酥得,想着
這般撫摩手感,自己胸脯遭可卿摸玩,這般激蕩感受,想來可卿也是一般,便也
學樣,隻管柔柔的捏弄其可卿的乳房,讨可卿歡心起來。
那可卿見探春識趣,不由得大喜,雖然隔着衣服,便對着探春的乳房大肆進
攻起來。那探春雖然恥于被如此玷污羞玩。但是覺得自己那從未被人撫摩的乳房
上,傳來陣陣舒适的感受和攪動。心下隻是哀想:「我的乳兒,終究還是給人做
了淫玩之物……」
真在無所适從之際,可卿的手兒卻已經到了探春的玉股。可卿感受那探春的
小臀嬌翹,卻發現探春的小臀之挺翹幅度,可說在園子中也是頭等頭的,玉股結
實無比,嬌小玲珑而且高高翹起。當真是摸着煞是舒服。而且感受那裙子下一道
玉溝,分開兩片雪花肉,想想如此清潔的女兒家,如今落在自己手上,自己憑着
妃子權威,想怎麽弄就怎麽弄,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真是得意。隻是隔着那繁花
落地大裙子,手上感受着絲緞的質感,又感受着處女臀部的曲線。竟然有所不
足。貪虐之心即起。
可卿想着,手兒已經從探春的屁股上漸漸向上,開始撥弄探春的腰帶。卻不
扯開。隻笑着幾乎貼近得目視探春。
探春雖然畏懼羞恥,但是今夜自己又所爲何來,這一身繁花落地裙,本不是
遮掩豔妃身子的貞潔服,其實隻是供君王狎玩的淫意衫;探春隻得迎合着可卿的
動作扭動腰肢,漸漸的,可卿摸索找到了探春的腰帶結,就這麽一拉,腰帶便松
了開來。
那件繁花落地裙的設計極爲巧妙,一旦腰帶被解開,便失去了兩側束縛,頓
時便如無數朵繁花在刹那一并綻開,又一并缤紛落地一般,一件大裙就絢爛缤紛
滾落,順着女子的胸膛高聳處微微一頓,道了女子的寬大臀部又微微一頓,才如
繁花繞樹常不舍,一秋終來究散去之意境。才飄退到地上,真正是極品淫衣。
花裙落地,幼軀嬌顯,再看那探春,嬌小身材的白嫩身子終于暴露出來,站
在一地落花上便如洛神仙子一般華貴迷人。羊脂一般的肌膚,露了個幹淨幹淨,
肩膀下,果然一段嬌小少女風流乳,乳頭兒輕輕一挑,頂着大紅荷花抹胸,;腰
身甚細,隻堪一握,那屁股,依然漂亮精巧得翹起,隻是一件粉紅色的貼身小内
褲下,已經包不住股之皮肉,倒有大半已經露在外面憑可卿賞玩,兩條細白挺拔
的玉腿,絲毫無瑕,一雙玲珑剔透的秀腳,趾甲嬌豔。
可卿看得愛極,嘴裏對探春的吻力更加加強,手上對直接探春乳房和屁股的
攻擊,已經到了用力掐捏,使得探春的乳房和屁股連連變形,起伏平洛。探春不
想到被女子如此摸玩,也能産生這般濃烈的快感,但覺可卿對自己的乳房和屁股
的攻擊,每一下都那麽溫柔又有力,仿佛要融化自己的心神。
可卿言語上亦逗弄探春,含糊隻道:「三妹妹……你這麽香……啊……嗚嗚
……這麽嫩……嗚嗚……啊……這麽甜絲絲的……回頭,啊,好好給姐姐我玩
玩,定讓姐姐我快活死了……」
探春聞之,既是羞辱,又是忍耐不住一絲甜蜜,便即忍不住也隻得回應呻吟
起來:「啊……啊是……情姐姐……憑姐姐玩就是了……」
可卿摳弄摸玩探春的身子,但覺手上這一具嬌嫩的肉體滾燙着給自己以反
映,更是不足,隻拉着探春的手兒也要她弄摸自己。探春事到如今,又怎能抗
拒,顫巍巍得也學習回應着摸弄起可卿的乳房和屁股起來。
兩人口舌相連,啧啧有聲,可卿引導着,探春跟随着。可卿隻覺得懷中少女
春意盎然,純情可人,憑自己奸玩甚是快活,雖知她是純潔無暇,屈辱無奈,但
是這等屈辱反而增加了自己的快意;而探春覺得受辱遭屈,卻撫弄着可卿柔軟的
肉體,竟然也是心下激蕩異常,神魂颠倒。
兩人且自靠近貼上肉來,探春的荷花抹胸便和可卿的睡裙摩擦出莎莎之聲,
這莎莎聲銷魂蝕骨,膩軟磨香,分外淫靡。兩對乳兒隔着衣服,且各自擠壓各自
略略變形。連下體小腹都偶爾擦碰,每一次,探春心底都仿佛有一陣激蕩,竟有
聲音對自己所一般:「我的那裏被人碰了……」魂魄裏自言自語,都仿佛要勾走
那探春的三魂七魄入了天界一般。
兩人互相親熱了一刻,探春到底是處子,不僅胸乳處激蕩,但覺下身已經是
潮潮乎乎,仿佛有水兒滴下,卻又仿佛不滿難登極樂一般,那可卿見探春已是情
迷,便在探春耳邊輕語道:「妹妹,我們床上去吧。」
探春幾乎想扭頭逃跑,卻知道規矩所制,終究是難抗拒的,隻能點頭嗯了一
聲。可卿便拉着探春上了到了床邊。低下頭去,到探春腳踝處,親自用手去脫探
春的繡花鞋。探春本覺得這越禮了要止。但是可卿手兒觸到自己的小腿,卻覺得
一身酸軟。她雖然閨中幼稚,也讀過幾本雜書,便知道這亦是可卿輕薄自己一種
手法。便隻管軟軟得由着可卿一邊摸弄自己那骨骼細巧,線條柔和一對天足,一
邊慢慢将自己的繡花鞋脫下。那布質鞋子褪下,足上還有一對小巧可愛的雪白裹
襪,柔柔和和将自己的足型勾勒得嬌豔異常。
可卿似乎是愛不釋手一般隔着棉制的裹襪撫摸着探春的小腳。探春本以爲女
子家胸乳、下身才是緊要之處,萬沒想到這腳丫被人如此摸弄,居然也能讓自己
酸軟羞澀。想着自己今日隻怕還要見識到種種淫行床事,不由既是羞恥,又是激
蕩,心下卻也是軟洋洋不可勝言。
可卿就口兒下去親了親探春的腳踝,也不嫌髒,親自将探春的襪子褪下。媚
笑道:「探春妹妹……你的腳兒真是漂亮……姐姐看了也是愛煞」
探春但覺腳下傳來一陣激蕩,直至自己的小腹,處女不知風月,已是心神搖
曳,隻能嗚咽含糊答道:「姐姐……啊……姐姐喜歡探春哪裏都罷,隻管玩弄就
是了,探春啊……亦是姐姐……的……小性奴……啊,自願……啊……受得姐姐
諸般淫玩,啊……嗚嗚……啊……且能換來姐姐快感,便是探春之福氣。」
可卿聽她如此恭順,便仿佛自己伺候弘晝時一般,便更是得意,媚笑着脫去
探春的襪子,輕柔的摸着探春的腳丫,見這處女腳丫,光滑柔軟,腳掌軟綿綿如
同溫玉,腳趾根根白嫩細潔,腳後跟圓潤卻又堅實。舒坦摸弄之下,似乎能摸得
探春淫意紛紛。一時童心淫心一起,用自己的食指中指指甲,去都搔探春光滑幾
乎無褶紋的軟綿腳底闆。
探春畢竟隻是小丫頭,一時吃癢,心下凄然之情頓減,吃吃笑了出來,腿兒
也就一縮。隻這一笑一縮,緊張的情緒終于倒緩解了幾分。
可卿笑着從下面湊上來,就口兒也笑着,親一口探春的唇皮,一手隔着肚兜
撫摸着探春那一對美美軟軟的胸肉,隻笑着道:「妹妹,你且别拘謹……既然進
了園子,自然是要奉上的……恩……如今侍奉姐姐,讓姐姐快活快活,也是你性
奴的本分,知道麽?」
探春恩了一聲,不知答什麽才好,想着可卿所言也是自己所思,可卿之言也
有責問之意,一思量,竟要表達心意。伸過手,到自己光滑的背後,解開後綁肚
兜的繩子,挪動腰肢,輕輕一掙,将那肚兜就手兒除下,頓時,一對活潑淘氣的
胸前小玉兔兒便暴露出來,白玉無瑕之上,更有兩點嫣紅色的乳頭,周圍一圈粉
紅色的乳暈缺是圓圓得頗爲可愛。探春的乳兒并不大,隻是那粉色乳頭尖俏,卻
微微向上傾斜,正是人中少有之「翹翅之豆」。
可卿見探春自褪肚兜表面心迹。又喜又愛,上口去琢吻了一口探春的乳房,
道:「三妹妹真乖……妹妹……你來把姐姐的衣衫也都除去吧……」
探春心下本是悲辱,隻是今夜也頗見可卿一身美肉誘人,口中便答道:「是
……妹妹……啊……當得要伺候姐姐……」說着,便也湊近來,見可卿不放手,
便隻能咬牙挺了挺胸膛,好任由可卿更舒服得輕薄亵玩自己那翹起的乳頭乳暈,
強自忍耐着從胸上傳來的酸軟和下身裏傳來的空虛,伸手去褪可卿的衣衫。
好在那可卿的衣衫甚是單薄寬松,隻是一件透紗睡裙,輕輕解開肩上的系
繩,就着可卿的肩膀也就是褪下了。卻見可卿内裏所着,卻不是普通肚兜,而是
一件松松的抹胸絲緞的粉色平衫,無繩無帶,隻是繞着身子一圈,用一角在胸口
這裏系一個穿花小結罷了。輕輕一解,其實就是一方大緞子絲巾,就手解開,也
不用挪動腰臀,就墊在身下如同床單一般。那可卿的一身資本,柔軟細膩的腰
肢,修長細膩的大腿,渾圓嬌俏的屁股,雪白顫抖的乳房就露了出來。再看下
身,竟然連内褲也沒穿,裸着,一片細潔的黑森林,根根恥毛都仿佛活潑可愛,
呈一個心形,護着可卿那誘人的下體肉縫。
探春此時已被可卿搓揉得情動心淫,心下隻思:「我隻道自己閨閣處子,身
子是極美的,伺候主子必然得主子之憐愛;如今且看看這情妃之體,比我更嬌媚
柔軟不說,乳兒陰兒都越發嬌豔,難怪主子如此熱衷……」
探春正自胡思,那可卿被探春解懷,心下也是舒爽,就口兒再和探春追吻,
直直品嘗探春的香舌。
兩人擦身清熱,乳頭就互相直接摩擦到了。都是心下一整酸軟激澀。可卿便
搖動自己的乳頭兒去剮蹭探春的嫩乳,探春此時還有什麽躲藏,便也隻得乖乖迎
合,将乳兒左右上下隻管撥弄,兩人一上一下微微搖動上身,兩對顔色略不同的
乳頭兒,便隻管碰撞,摩擦,忽是輕柔,忽是激烈。從乳上傳來另一女之麻麻酥
酥的乳房觸感。乳肉也各自擠壓觸碰,兩人都難以忍耐,呻吟起來。
可卿滿口隻是,「啊,啊,真美,妹妹……啊……啊……你真是懂得……妹
妹你的乳兒,讓姐姐這麽弄可美?妹妹的乳兒第一次,卻是給姐姐弄了……美啊
……姐姐比主子還早就玩到三妹妹的乳頭了……姐姐好高興……」
探春到底腼腆,隻是「啊」「恩」的低聲恥叫。
可卿用胸乳磨了一陣探春那嬌嫩的處子之乳,見探春還要羞澀,但覺胸前觸
感細膩柔滑,實在可愛,便沉下頭去,口中隻管嚷嚷道:「且讓姐姐好好嘗嘗…
…」改爲用舌尖去深厚得舔弄。
這次卻非親吻,而是隻管用整條舌頭饞饞的重重的舔玩,舌尖一觸,探春更
加身子繃緊吃淫,口中卻忍耐不住,終于亦當順着可卿之意淫叫起來,「啊……
情姐姐……好羞……啊……情姐姐隻管玩妹妹……啊……好羞……嗚嗚……姐
姐,你吃妹妹的這裏吃得真的……嗚嗚……好羞……妹妹是姐姐的……任憑姐姐
處置吧……啊……任憑姐姐弄……啊……姐姐……你口裏好熱……啊……那裏…
…姐姐……」
可卿見探春情動,伸手下去一探,果然探春的處子嫩穴處已經濕潤得不成樣
子。想着這小處子大家閨秀,一向謹慎守貞,如今三分爲着規矩,五分迫于形
勢,七分也是釋放内心之天然性情,和自己這般裸體相向歡好,歡樂之餘,覺得
自己下身也堪堪留出水來。
便道:「妹妹……啊……啊……既然任憑……啊……美……舒服……啊……
既然任憑姐姐我處置……你來讓姐姐快活快活。」說着,引導者探春的手兒便先
到了自己的陰戶。然後自己的手兒也伸到了探春的陰戶。
可卿先是撩撥探春那稀疏的陰毛,在探春那處子從未被人觸碰過的肉縫四
周,隻管用指尖厮磨打圈。探春但覺下身遭到侵犯,心下又有那聲音響起:這次
終于我女兒家最隐秘的所在了,要被情妃玩了。即是爲了迎合讨好可卿,其實也
是更希望有物能充斥體内之空虛,便乖巧的挺動臀部主動用少女的陰唇肉縫去摩
擦可卿的手指,仿佛要哀求可卿手指進入。可卿卻吃吃笑着不肯進入。探春心下
一空,才知道可卿今日務必要将自己身子奸污不說,也必要讓自己拿出淫靡來臣
服。便開始學着用自己的手指慢慢挖進可卿的陰戶。
可卿見探春會意,大樂,探春進入她的陰戶,她的手指也進入了探春的陰
戶。
探春磨她便也磨,探春轉她便也轉,探春慢慢深入,她便也隻管慢慢深入。
偏偏要弄得仿佛是探春自己在指奸自己一般。
可卿如此有樣學樣,隻讓探春滿口昏沉,仿佛自己拿手兒不是在摳弄可卿的
陰戶,而是在淫玩自己一般。一邊口中「啊……啊……啊……」的昏叫,一邊實
在難忍,手上開始激烈抽動起來。
可卿下身吃這般舒服,便也回應探春用力用中指在探春的陰戶裏抽動起來。
兩人此時連對嘴纏吻的力氣都已經沒有。都隻管受用着下體傳來那女兒家最
濃之樂,最歡之愉。
兩人先是淺淺蹭刮,再是深入撚挖,雖然女子之手指比不了男子陽物,隻是
兩人卻似更知女子之穴,何處一片小肉壁更敏感,何處一顆小肉芽更嬌嫩,慢慢
再是深入,仿佛要探到更加深處。摳挖上三四十下,可卿仿佛魄飛九霄,探春更
是魂在天外,口上也終于淫語起來:
「好三妹妹……你這裏真嫩……真嫩……稍用力些……可讓姐姐我愛死了…
…」
「好姐姐……妹妹這裏是姐姐的了……妹妹整個都是姐姐的了,嗚嗚……妹
妹真是淫蕩無恥啊……」
「好三妹妹,你小小年紀,怎麽那麽懂……」
「嗚嗚,姐姐别說了,恥辱死了……嗚嗚……姐姐隻管用妹妹就是了……啊
……姐姐輕些……」
「妹妹。你重些,深些……對……對對……就這般……舒坦,真舒坦……真
美死了……」
「姐姐……姐姐……不要了……嗚嗚……不要了……」「妹妹,你是……姐
姐的小性奴不?」
「是的……嗚嗚……自然是的,妹妹是姐姐的小性奴,啊……小奴隸……
啊……小玩物……啊……小狗狗……啊……身子讓姐姐辱了……啊……上天了
……」
「好三妹妹……你用力些啊,深一些……啊……啊……真好,真是舒服,姐
姐不行了,姐姐真的不行了……沒幾下……要上天了啊……啊……啊……」
「好姐姐啊……妹妹也不行了……姐姐隻管往裏……隻管往裏……啊,上天
了……」
兩人一片淫語豔聲,終究竟然一起洩了身,隻是可卿下身是潮湧而出,探春
卻是一陣痙攣,卻軟倒在一起,探春此時已經仿佛忘記了自己是個閨閣處子,今
日來此的悲憤恥辱之心,情欲滿胸,尤自不足,手兒也不抽出,隻往可卿深處繼
續摳挖,仿佛也是哀求可卿隻管往自己深處淫弄一般。
可卿卻已經洩身洩得舒服,吃吃笑道仿佛是在叫醒昏死過去的人兒一般:
「妹妹,妹妹……」探春恩了一聲,還仿佛在雲中夢中。
可卿笑道:「妹妹……妹妹……洩了便是了……姐姐卻不能再往裏了……」
探春這才一驚,仿佛從淫靡之夢境中醒來,微微睜開眼簾,看着眼前可卿那
紅潮叠起的臉蛋。
可卿笑道:「你的落紅,姐姐可不敢用手取……那……是我們主子的……
你,是姐姐的玩物……但我們……更都是主子玩物……這是不可僭越的」
探春一番風月,本覺得女女交歡竟然如此暖心,仿佛已經忘了自己初來此處
的目的,此時才想起來……頓時,賈門遭禍,身爲性奴,圈入園中,自己的處子
身子其實是爲一個男子備着淫玩奸污的,自己今夜來,其實是不顧廉恥,任憑女
子奸玩,好換來接近主子的點點機遇,凡此種種悲涼無奈,傷懷命運,一時立刻
沖破了淫蕩的心境,奔湧而出。不知怎麽的,竟覺得依靠在可卿身邊反而得一份
溫暖。淚珠兒如斷線珍珠顆顆滴落,将一頭秀發靠在可卿的胸乳處,卻哀聲抽泣
起來。
可卿本來心滿意足,要調笑幾句,見探春忽的傷心,亦想起這園子裏富貴雖
然依舊,其實卻終究是個性奴後宮,自己風流雖然依舊,其實論身份也不過是他
人玩物,不由得也傷心敗興起了。又思,卻也幸虧這園子如今的情形,自己才得
享用探春這等處子佳人的身子,便又鼓起興緻來,溫柔得摸了摸探春的臉蛋,隻
幽幽道:「莫哭了……姐姐……今後自會疼你的……」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幾多雲催雨
一夜花落痕
名份千古有
身心難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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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16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4回
.
第十四回:湖心亭王爺覓小令 稻香村李纨泣幼子
可卿與那探春愛欲歡纏一宵,第二日侍書自來接走探春,自此可卿待探春更
爲親密,探春視可卿也自不同,且按下不表。
卻說轉眼過了一月有餘,和親王弘晝自河南歸京,去宗人府交割了差事,觐
見了雍正,本是要立刻奔大觀園裏去消暑" 解乏" 的。隻是他畢竟已許久不在王
府,求見的門人家奴外官宗師不少,也總有俗務要理,便不得已隻得在王府小住
了幾日。
凡色心起時,便喚月姝來伺候,卻也隻是調笑亵玩、輕撫柔吻之餘,竟然幾
次都還是不忍破了她處子身子,至多是隔着夏衫輕薄她身子一番便罷了。那月姝
雖然少女腼腆,到底也有些疑惑,明明王爺進大觀園奸玩諸女甚好此道,對自己
也親切喜愛,看自己時之眼神也似乎對自己且有欲念,怎得就是不奸了自己的身
子,自己一個小小奴婢,本來就是王爺的禁脔,王爺又有什麽可以顧忌的,若說
自己對王爺無誘惑,到底是處子初紅,王爺就無興趣一嘗?隻是到底是小女孩子
家臉皮薄,再怎的,總要不好開口求着王爺奸了自己的。便也隻能順着王爺的意
思,由着王爺摸玩自己時多多配合,挺乳送臀得,聊解王爺之欲。
又豈知弘晝入園子用姑娘們身子,僅憑得是一個欲字,隻是。每見這月姝,
竟總是不免帶有一份奇異之顧念,總将她分不清道不明與自己往世之人、往世之
情有何異同。仿佛大千世界,花紅酒綠皆爲此生,唯獨這月姝丫頭,竟有一縷與
往世當年牽連之處。不僅愛好其身子容貌,更願與之交心,不忍僅将這如花少女
折辱成自己洩欲之工具而已。所以,憐愛之餘,也不忍那麽早就破了她的身子,
甚至起了擡她入旗籍,封她爲妾,紅燭之夜再享她身子的念頭。隻是到底礙于禮
法尊卑,難以施行罷了。
這日午後燥熱無聊,歇過午覺後,又在書房和月姝聊起差事和家常。且說起
那日大觀園外,馮紫英請示自己之事,問道:" 月姝,你以爲……甯榮兩府的姑
娘們,進了園子,可還念着自己親眷?"
月姝卻也有一樁好處,便是對弘晝忠心坦率,不一味阿谀,便笑道:" 主子,
若說如今園子裏那麽多主子的性奴,她們的心性其實月姝也難以猜度得周全,隻
是以常理論之,王權也罷,禮法也罷,君恩也罷,甚至男女之欲也罷……總是難
以周斷親情的。主子,若真的一句' 入了園子,不可挂念親人' 便能阻得了親情,
這情也就不是情了。"
弘晝聽她說得懇切,便按習慣,摸摸她的嬌翹小臀,笑着鼓勵她說下去。
月姝稍稍挪挪身子,也不知是方便弘晝摸玩自己的小股,還是到底害羞有些
掙紮,隻是笑着又道:" 隻是月姝也看慣了世态炎涼,知道些個人情冷暖,這親
眷也分哪一層……隔着幾房的叔叔舅舅……說是親眷……其實一旦勢力敗了,躲
還躲不及,哪裏還有什麽眷顧,世人涼薄,曆來如此。至于兄弟姐妹,那是骨肉
難分,隻是兄弟姐妹之骨肉,卻必要佐以平日相處之好,否則,若是平日相處便
是淡淡的,此時大廈崩塌,最多也是人後掬淚,不足深究,主子就算發現了,以
月姝之見,睜眼閉眼也就是了……若是平日相處的好,那麽骨肉情深,主子就要
留心了,到底人心都是肉長的,相好的兄弟姐妹總難釋懷的……"
弘晝笑道:" 恩……你說的很是,也隻你這小妮子這般與我剖析,隻管接着
說"
月姝道:" 是,除了姐妹兄弟。還有就是最忌諱的……夫妻了。市面上人言,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曾聽人言,這夫妻之情,深時最是錐心刺骨,
淺來卻是不過路人……隻是月姝還小,到底不太敢說。不過主子……這夫妻不比
兄弟姐妹,進了園子……便隻有主人一個男子,若還念夫妻之事,主子隻管處置
就是了……主子再體恤,總不能亂了性奴的根本身份……"
弘晝沉吟道:" 園子裏有丈夫的,其實論起來沒幾個人,隻是兩個妃子都是
曾有丈夫的,賈蓉、賈琏……恩……我且再想想……"
月姝遞上桌上鈞窯團龍蓋碗,讓弘晝用茶,接着道:" 主子……隻是有一種
親情,和親戚不同,和兄妹不同,甚至和夫妻也不同。憑你是千山萬水,憑你是
王權國法,憑你是宮牆大院,憑你是威儀刑罰,阻得了人,萬萬阻不斷這份心的
……主子一要留意,二倒不必苛責……"
弘晝半晌沉默,點頭歎道:" 我知道……父母子女之情麽……"
……
卻說幾日後,弘晝才進了大觀園,在天香樓讓可卿才陪侍了一晚,隔日又去
枕霞居奸湘雲,湘雲嬌憨嚷嚷天氣炎熱,雖然弘晝奸玩她時,整得小丫頭渾身汗
滾滾得身子濕漉滑膩,秀發浸透貼垂,越發顯得淫靡可賞,隻是弘晝到底也見那
天氣一日熱似一日,烈日驕陽,擾人清夢,便命園中亦用了冰物。這冰乃是關外
春時送來,糜耗民力,千裏輾轉,非皇家人物難用得多少,那賈府雖然也是富貴,
往日卻也隻是賈母處略用一些,如今雖然家敗,但是歸入王府,倒是能盡着用。
内務府受命,一日兩次,弘晝宿過何處,便往何處隻管用來大塊冰坨子,擊碎後
置入冰盆,在房中以取其涼意。
弘晝隔日耐不住風流,又去天香樓,可卿果然伶俐,說是謝主子賞了冰,又
是備了" 新鮮頑意" 伺候,一夜舒暢不可甚言。隻說次日晨起,弘晝忽有些遊興,
卻是不耐在房中久呆,這一時興起,從天香樓出來,撇開衆人,帶着幾個宮女,
隻管去園子裏的碧波池泛舟遊玩。那碧波池是園子裏一股活水引來最大的一面鏡
湖,湖波清澈,靜水潺潺,四周卻種了許多柳槐桑柏,皆是從保定府引來的成年
植株,遮天蔽日,使得湖水陰涼爽潔,卻是避暑的好去處。弘晝着個太監掌舵,
令宮女随侍,泛一葉小舟湖上,水波泠泠,清氣浮騰,不由得暑熱盡去。瞑目遐
思,不由心神搖曳:雖然自己也曾覺着此生荒唐,落到這連冰物都要從關外去取
的年代,也有過愁思。隻是到底想到自己居然能憑借皇權,圈禁了這色色般般的
美人少女,在這園中供自己一一享用。熙鳳豔美,可卿風流,寶钗閨淑,湘雲活
潑……性格各異缤紛且不言,就單論其美色,取任何一人十中一二就可令一般的
凡夫俗子快樂一生,又哪成想都歸了自己,自己既不用顧忌她們的小性子,也可
以肆意的在她們身子上憑得種種妄爲。而那寶钗、湘雲、瑞珠、小紅、翠镂、秀
鸾等少女的處女之身都是獻給了自己,往世唯有馮月姝一人,今時卻可如此輕易
得奪取那麽多少女處子最珍貴貞操;而熙鳳、可卿雖是少婦,卻是更是說不盡這
妖娆妩媚,用心侍奉自己;即便如此,還有不少處子少婦尚未侍奉等着自己臨幸。
如今,這園林郁郁,樓閣亭亭,佳人色色,少女種種,皆由得自己賞玩娛樂,盡
興點污,真乃得意非凡,舟醉蹄輕。
然也微微可惜,自己這荒唐王爺,見嚴父惶恐不安,見兄長恭敬守禮,見下
屬則都是一幅幅或谄媚或憂懼的臉孔惹人厭惡。至于太監宮女,更是下人嘴臉濃
厚,自己初來還能善待,長久了也實在不得不等他們隻是奴才。還不如園子中鳳、
卿、钗、雲等女子,雖爲性奴,至少亦有自己的性格氣質,隻是園子裏女子雖好,
床笫之上也奸污過好幾人。卻身份有别,終究無一人可以交心。心中這番得以盡
興淫玩賈府女子的得意,卻更無人可以一訴。這風流事體,其實也真是錦衣夜行
不能盡興。唯有王府裏的侍女月姝,自己迷蒙間仿佛已經當她是女友,常常和她
說些知心之言。便是奸玩了少女開心,回王府也必然與之言說。想來真後悔将她
留在王府,應該帶來同行,此時泛舟湖上,若能摟着她的身子,一邊撫摸她的小
胸,品嘗她的唇舌,一邊訴說訴說前日破寶钗身子的樂事,這小丫頭知情識趣,
必然順着自己的意思聆聽叙說,有人分享,豈非人生美事。
正自遐思淫想,卻見扁舟至湖心,見湖中有一小島,島上有一方四方湖心亭,
紫衫木砌就,不施貴漆,隻用木材烏黑本色,天然雕琢而成,沐浴水氣,吞吐霞
霓,孤懸此處,隐約可見,仰賴天光,俯憑岸礁,朝潤晨露,夜采月華,頗有情
趣,更是覺着小憾。這島上小亭,風雅怡人,若是攜着月姝同來,在那亭子裏且
親熱一番,豈非快意。即便月姝打理王府内事,适才自己何不帶可卿一起出來,
在這湖中亭中也好有佳人相伴。
不過此時再回去也就罷了。環顧舟上四個宮女,雖有姿色,若在往世,也算
是值得看幾眼之佳麗了,隻是如今比之可卿,都隻可算是庸脂俗粉,弘晝此時也
懶得淫玩。隻管離舟登岸上了湖心亭觀景,未曾來得及看那湖光水色,卻見亭内
還有一方石案,四張石凳。案上竟有一鎮紙壓着幾方絹帕,拿起看時,雪白絹帕
卻有幾首工楷小令,筆迹眷秀細膩,藏鋒玉潤,定是女子手筆,細細讀來,不由
心下一蕩,竟然是幾令濃豔之詞:
望江南
江南月,如鏡亦如弓,冷落巫山十二峰,朝雲暮雨竟無蹤,如臨廣寒宮。
花月地,天意巧爲容,不比尋常三五夜,清輝香影隔簾栊,春在畫堂中。
醜奴兒
晚來一陣風兼雨,洗盡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
绛绡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
一痕沙
遲日昏昏如醉,斜倚桃笙慵睡。乍起領環松,露酥胸。
小簇雙峰瑩膩,玉手自家摩戲。欲扣又還停,盡憨生。
玉樓春
曉窗寂寂春情稠,盡把芳心深意訴,低眉斂翠不勝春,嬌啭櫻唇紅半吐。
匆匆已到歡娛處,輕嗔汨汨連夜雨。枕汗衾熱不成眠,更盡燈殘天未曙。
弘晝不由一愣,這幾阙詞如此銷魂蝕骨,斷非園中處女能做得,必是人妻或
是已經被自己破了身子的幾個才能做出,若論這等文采,又絕非鳳姐,平兒或瑞
珠等丫鬟能爲。但是論性情,寶钗,湘雲斷不能留這等豔詞,唯有可卿可疑。隻
是這絹帕墨迹,看着不過一兩日,自己昨夜就宿在天香樓,是可卿,又怎生得留
在這湖心亭。若是她人……心裏一個個數來,竟算不得是園中哪個?無論是誰,
留這等豔詞,也未免太不小心了。
弘晝見那四個随着的宮女斷非托付之人。想了想,便命随從宮女取出筆墨,
在那方絹帕上留了幾行字。欲要蓋上自己随身所帶的" 和鄉居士" 的小印,卻摸
索一下想是留在天香樓或顧恩殿了,也就罷了。又下死眼看了那娟秀的筆迹幾眼。
側過身,對着宮女說道:" 罷了,回去了。"
回了湖之西岸,宮女問道" 主子是回天香樓麽?" 弘晝想了想道" 去枕霞居
吧……不……恩……來啊……我們去顧恩殿正殿,你……去一趟綴錦樓,你…
…去一趟天香樓,叫兩位妃子通知園子中所有人,今晚,本王要在顧恩殿開盛宴,
進園子許久了,還沒有邀齊本王的性奴來一同家宴一次,豈非可惜,你去吩咐外
面配房裏籌備着……"
兩個宮女應了個是,便各自去了。弘晝隻管去了顧恩殿正殿後廂房内看書休
息。唬的那寶靈殿裏的掌事奴兒金钏兒玉钏兒忙出來迎接,見王爺沒有要性事伺
候的意思,便隻留那金钏兒跪着替王爺錘錘腿,丫頭秀鸾扶着門延看了弘晝幾眼,
弘晝不召喚,終究是不敢上前去。
卻說鳳姐,午後正在綴錦樓後院的金魚缸便便看幾尾花斑金魚戲耍,聞得弘
晝旨意,心下就暗暗測度:弘晝已經進園子多次,湘雲,可卿,寶钗,鳳姐,小
紅,寶珠,瑞珠,翠镂,秀鸾都已經被奸污過了。卻還沒有正式的接見過全體性
奴。此時既然賜宴顧恩殿,自然算是進園子的大事。卻不知王爺除了接見衆人,
是否還有什麽旁的打算。
一一細思來。弘晝尚未臨幸過的女子尚多。尤蓉、尤二姐、尤三姐那頭自然
是憑可卿去喚。迎春近日常有悲戚之色,奴兒司棋來偷偷着禀告過多次,卻不知
究竟是個什麽情形,亦有些怕失了禮儀;探春似乎有倒向可卿之意,越是如此,
越該重視,便喚最有頭臉小紅去親自請就是了;隻是想着黛玉又犯了喘,不知得
不得來,若是不出席,會不會惹主子怒。便命平兒親自去請黛玉。湘雲,寶钗今
都有身份,自然不方便由着自己的由頭去請,幹脆反而讓宮女去請,隻說是弘晝
的意思便罷了。思來想去,自己何不親自去邀一下稻香村裏的李纨。那李纨論性
子平和寡言,雖然論姿色其實也是動人顔色,但是主子此時有可卿這等尤物奸玩,
又有寶钗,湘雲這等絕色陪伴,還有園子裏那麽多處女丫鬟小姐未曾開苞,隻怕
顧不得李纨。想來也是沒下場的可憐見的。錦上添花易,寂寞相随難,想定了,
便起身出來,便攜了喜兒,前去同邀李纨。
才穿過蜂腰橋,到了稻香村門口,已聞茭白清香,卻又聽見嬉笑之聲,推開
籬笆院門檻時,卻是丫鬟奴兒素雲,正陪着兩個生就一模一樣的十一二歲上下的
小姑娘在跳橡皮筋兒,兩個小幼女一樣的瓜子臉、柳葉眉、鳳目眼,一樣的梳着
麻花辮子,一樣的翠綠色綴蝶紋小衣衫,身量都未長成,卻是那一等同齡人中的
高挑秀麗的身材,若長成了必然是美人胚子,隻是如今年幼,小細胳膊小細腿,
分外稚氣可愛,活潑動人。便對着素雲擺擺手,素雲見是熙鳳,忙迎上去,萬福
道:" 鳳妃安好……"
鳳姐道罷了,笑道" 陪你們家兩個小小姐玩呢……" 素雲忙催着兩個小丫頭
行禮,兩個小丫頭忙福着,稚聲稚氣道" 見過鳳妃……" 鳳姐笑着摸摸李玟李琦
兩姐妹的頭,對着銀蝶兒問道" 你們家小姐呢?" 素雲答道" 小姐在裏面梳妝呢?
"
鳳姐恩了一聲便進了内屋。卻見李纨果然已經在妝扮,她素日單淨素裝慣了,
今日卻難得簪一朵尚有水珠的新鮮月季,穿一領雲錦藍色繡着子不歸紋的夏裝,
那衣領是兩側開片的,露出白色蓮花抹胸,想是夏日炎熱,夏裝輕薄貼身,抹胸
開的也低,深深露出一條乳溝來,雖說還是素淨,竟然多了幾分嬌媚。不似往日
一味裹得嚴嚴實實。再看柳腰細巧,寬臀豔美,坐在梳妝台便正在用一色粉色峨
眉筆,淡淡掃着臉龐,想是知道了王爺要召宴的消息。
鳳姐妯娌往來,最是知道這李纨,她本是江南名門閨秀,一十七歲嫁入賈府,
其夫賈珠,本是榮府得意之孫,與其恩愛親和,相敬如賓,三年後生有一子,取
名賈蘭,算起來是賈政一支長孫,本是夫恩家榮,閨和子孝,萬般的如意。誰想
四年後,賈珠病故,可憐她年輕喪夫,隻得守着幼子寡居,從此之後,平素常是
寬大白素衣衫,不用珠寶,不施脂粉,不挽華髻,不着春衫,整得自己如同死灰
槁木一般。其實論起身段來,最是一等一的嬌軀媚柔,身段品格,不在鳳姐之下,
可惜青春命苦,賈珠早亡,便隻得寂寞空房,又是榮府長媳的身份拘着,最是晝
長夜深,凄涼落魄的。隻是守着幼子,好歹有這" 知禮守貞的寡婦" 之榮耀,兩
府上下,最是謙讓尊敬她的。連分例田莊都是上上分子,禮部循着例,還有過表
彰。
誰想如今,賈府巨變,連" 知禮守貞的寡婦" 也做不成了,王爺沒有放過寡
居之女的意思,一并送進園子,做了王爺的性奴。一生的名節是顧不得了。隻是
李纨自來青衣缟素,不想今日妝扮,背後望去,竟然也是儀容萬千。
鳳姐便笑着進去道:" 李姐姐,妝扮了越發俏麗了,我那丫鬟還說叫我去找
寶钗妹妹,我說我今兒要來看看李姐姐了,果然湊巧,能見到你這等打扮。"
那李纨臉紅,做了個福道:" 鳳妃安好。"
風姐笑道:" 吆,姐姐那麽多禮做什麽,來來來,今兒和我一并去顧恩殿吧
……姐姐?……姐姐是有話說?" 鳳姐見李纨似乎欲言又止,便使個眼色,讓喜
兒且退下,道" 姐姐有話隻管說……姐姐……我們往日便是好妯娌,如今雖然我
位份高,其實說到底也隻是個性奴,何況院子裏其實還是情妃最大。姐姐,我們
也不過是寄人籬下謀個生計,姐姐心苦有話,不用瞞着我就是了。"
李纨聽着話知心,便滾下淚道,躊躇半晌道:" 鳳妃這話體貼知心,我就不
能不掏心窩子說兩句了,我今日本想妝扮一下,讓主子好看我兩眼,萬一……萬
一能謀得主子臨幸,我拼了這殘花敗柳身子,伺候好主子,好換一個恩典。"
鳳姐見她如此坦誠,半晌默謀,問道:" 什麽恩典?姐姐想求主子什麽事?
" 李纨又呢喃了一下道:" 蘭兒……"
鳳姐大驚道:" 小聲……"
李纨已是泣聲:" 鳳妃……你也有個小女兒,卻能在園子裏生活,我的蘭兒,
此時卻在宗人府爲奴,外頭的事我雖不懂,也知道這等罪奴,無非兩個下場,入
宮爲閹,或做了童配軍,要遠發西北……想到這裏,我的心就跟刀絞一樣,蘭兒
年幼體弱,如何經受得起……"
鳳姐道:" 姐姐,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蘭兒能入宗人府爲奴,已經是主子
特特恩典了,若不是主子,隻怕早已經由着大逆罪淩遲了。蘭兒雖然年幼,卻是
賈府正宗後裔,皇上怎麽可能繞他……你隻可心中感念主子恩德,用身子好好伺
候主子報答,怎麽可以還有妄念呢?更何況你不是不知道規矩,進了園子,男丁
親友一概要忘得幹淨,便是兒子,也是一樣的啊。"
李纨道:" 我知道,我也感念主子恩典,可是到底骨肉連心啊,鳳妃……她
人不知,你能體諒一二啊,巧姐……"
鳳姐一歎道:" 大丫頭,如今在園子裏養着……長大了還不是要伺候主子
……哎……說什麽長大了。便是主子此時有興緻要奸,還不是就可以抱走去奸,
我們母女要同伺候一個男人,性奴身份說不得廉恥二字,供人淫樂一生,有什麽
可羨慕的啊"
李纨歎道:" 至少性命無憂,又衣食無愁啊。蘭兒……蘭兒自來身子弱,若
是……我不敢想啊……"
鳳姐隻得勸導:" 姐姐……你的心思我知道,隻是這事姐姐還要隐忍,蘭兒
雖然是你骨肉,但是爲園子外的男丁求情,事關重大,你還未得主子深寵,萬一
你一求主子,主子不喜。反而……反而要害死蘭兒的……"
李纨驚道:" 這話怎麽說?"
鳳姐道:" 姐姐你母子至性,隻想着蘭兒是你的兒子……開始我們尚未揣度
過主子的心意,若主子憐你是母子之心就罷了……可是你想過沒有……蘭兒在主
子眼裏……也可能是……可能是你和前夫之子啊……你惦念蘭兒,萬一被主子視
爲惦念前夫……姐姐……主子一怒,蘭兒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李纨一驚道" 我……我倒沒想到這一層……"
鳳姐見勸得得法,又道:" 姐姐既然不當我外人,有些話我也不當姐姐外人,
跟姐姐推心置腹……姐姐……你就算想也是妄想。若說臨幸,我擔保姐姐的容貌
身材,終有一日是要臨幸的,可是姐姐,你還記得主子的話麽?光用身子憑主子
玩上一玩,難道主子還稀罕?最難的是……如何用心想法,能真的讨得主子歡心
……你不妨再想想這一層,爲了蘭兒也罷,爲了你自己也好,若無主子的歡心必
是空的……"
兩人又密密說了幾句,見時辰不早了,便帶了奴兒丫鬟奔顧恩殿去。
一時,顧恩殿内已經支起滿殿通明燈火,大殿側旁擺了一件正紅絲絨地台,
蕊官,芳官,葵官,藕官,齡官、荳官等已經款款坐着奏樂助興,不過是管笙笛
箫,琵琶琴瑟,九弦七譜;正中殿一張巨桌,是弘晝正位,兩側,各有十三張繡
花錦緞案席,是可卿,鳳姐,寶钗,湘雲,尤蓉李纨,黛玉,迎春,探春,邢蚰
煙,尤二姐,尤三姐,妙玉等之位,後面還有三十幾張小案,連有奴兒身份的也
可坐着,隻有沒有位份的和宮女在各側侍立。
今番倒是人格外齊全,除了尤蓉犯了頭風不能出席,妙玉推着茹素不肯出來,
竟然是色色人齊,連一向躲着得黛玉都架不住小紅再三的遊說懇請,都到了。弘
晝看了一屋群美佳麗,或翠或紅,或花或柳,或莺或燕,不由大喜,便命開宴,
可卿鳳姐便率着衆人要跪拜賀禮。
弘晝卻擺擺手道:" 今兒不鬧這些虛文,大家随意些,隻管飲宴就是了…
…"
原來那内務府本來是講過規矩,似這等大宴,王爺主子用膳,需有奴婢在旁
伺候,凡是斟酒、端菜、布菜,均有一定的禮數;若是性奴來伺候,說不得還要
任憑王爺在用這等大宴時順手輕薄,有時還要按制寬衣隻穿内衣伺候以娛王爺之
興緻,若是王爺有意,甚至要裸身伺候,前者可卿所言之" 侍宴香" 便是其意。
隻是這差事雖說看着薄賤淫辱,其實想來比坐在兩旁雁翅席面上更顯體面。不是
王爺心尖上的人,如何能奉這差事。隻是弘晝既然沒有指明,一時衆美盡不知該
由誰去伺候了。
鳳姐、可卿見弘晝也沒有示意,對視一眼,還是可卿進前,微微一福道" 主
子,是否要情兒來伺候主子用膳……?"
弘晝低頭一思,微笑道" 你和鳳丫頭管護園子辛苦,今日便好好用上一餐
……恩……既然在這顧恩殿,就讓金钏兒、玉钏兒姐妹伺候就是了"
金钏兒、玉钏兒忙進前稱是,衆美便依着旨意兩旁坐下,便把酒開宴。那金
钏兒想想,自當求旨,便紅着臉兒進前,低聲隻問弘晝" 主子,……恩……是否
要奴兒……寬衣……伺候" ,說到" 寬衣" 兩個字,已經低頭紅頰,幾乎細不可
聞。弘晝呵呵一笑,拍了一下金钏兒的屁股道" 不必了……你們隻管伺候酒菜就
是了" ,于是,金、玉姐妹對望一眼,循着内務府所指點的禮儀,一邊一個,就
坐在弘晝兩旁伺候。
弘晝所坐的,是一張寬長的大椅幾,嶺南楠木所制,寬約一丈,上墊着黃絨
織錦坐墊。後設着黃枕靠背。那金钏兒、玉钏兒,忍着羞,一旁一個,依偎着弘
晝。金钏兒逢弘晝示意,便給弘晝斟酒,用繡帕扶着酒杯,遞道弘晝唇邊,喂着
弘晝飲酒;那玉钏兒亦是如此,弘晝每看一道菜,便用象牙筷子夾了,送到弘晝
唇邊,就着弘晝品嘗。其實依着這" 侍宴香" 的規矩,亦有衆多色意蕩蕩淫香滿
滿之行,譬如要用口送酒送菜,甚至寬衣解帶,用乳兒送上果品等等。隻是今日
弘晝亦似乎無此授意,隻是與席面上衆女說笑,兩個奴兒才未曾被施這等淫行。
饒是如此,二人本是王夫人房内丫鬟,何曾這等親近男子,也是羞得面紅耳赤,
隻是不敢壞了規矩罷了。弘晝亦似乎無心太淫辱二人,不過是偶爾摟着二女的腰
肢,摸一下小臀罷了,卻見金钏兒嬌媚風流,玉钏兒純情體貼,倒也别有一番風
味。
衆多女子其實和弘晝亦不曾言笑過,更多是鳳姐、可卿、寶钗、湘雲、等侍
奉過弘晝的女子,和弘晝酒席宴上奉承說笑一番。那湘雲尤其活潑,席面上隻管
說說笑笑。惹得弘晝也暢懷異常。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樂過華章,弘晝覺着有了酒,見一些女子臉蛋上紅撲
撲亦是略有三分醉意。頗爲得意自己倚紅偎翠,獨享群芳,便與幾個陪侍過的女
子話頭亦多了起來,許着可卿說讓戲班進來演戲給她瞧,許着鳳姐道有内造的新
式衣料,許着寶钗言要多贈基本珍典秘籍,許着湘雲說要在園子裏養幾隻梅花鹿
陪衆人玩耍。衆女隻管賠笑飲宴,就着弘晝興頭陪着說話兒。隻那鳳姐冷眼看去,
見那迎春有幾分憂懼,臉上難忍傷懷之色;探春隻低着頭不敢看人,偶爾才擡頭
一瞥,若是和可卿目光一觸,便又閃了開去;李纨似乎幾番躍躍欲試想上前祝酒,
終究是羞于尊嚴不敢起身;那邢蚰煙則躲在自己身後,低着頭一聲不吭,人笑亦
笑,人靜亦靜;隻那黛玉,更隻是自顧自癡癡得看着殿外之夜色,自己靜靜出神。
心下亦有些慌亂,隻怕這些女子有失儀處,便隻是笑着承歡多和弘晝、湘雲等人
一起隻管玩笑,奉承弘晝用酒也就罷了。
再有三杯酒下肚,弘晝亦覺醉意上頭,便道罷了罷了,今朝酒宴不錯。可卿、
鳳姐等豈有不知主子要休息之意,便都起身告辭。衆女便随着起身一起施禮跪拜。
且跪着,卻都不敢退下。弘晝便知衆人又在等着自己示意今夜要奸污之奴。他此
時已有了幾分酒意,便大着舌頭隻管說說笑道:" 罷了,你們都去吧,今兒這麽
多性奴,都是好的……本王今夜便……便用個處女吧,恩,迎春,來……"
欲知迎春之是夜如何,且聽下文分解。
這真是:
酒入金樽妾微绛
花開滿園奴侍芳
誰知慈母尤思懼
尚泣幼子在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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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17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5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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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回:夜影沉沉玉钏司燭 池波冷冷蚰煙怨宮
卻說弘晝大宴群芳之後,命迎春留下侍奉。
那第二排本是跪在人群中之迎春渾身一顫,也不知應了個什麽。衆美見王爺
示意,也就依着位份一一退了下去。
兩側金钏兒、玉钏兒見弘晝示下,便起身,一邊一手扶着已略有些許醉意之
弘晝進了内室。
這顧恩殿内室乃是當年元春省親之時供元春歇腳處,凡一應家具陳設,廳堂
樓閣,都是依着皇家妃子之禮制所建,鑲金綴玉,描龍繡鳳,錦緞彩屏,說不盡
富貴奢華,風流精緻。此時,秀鸾早在銅鶴瑞潭爐中焚上清穗香,在西洋紫金燈
燭架上燃上逗花燭,秀鳳早就展開正紅綢緞繡麒麟的輕薄夏絲被。那金钏兒、玉
钏兒扶着弘晝進來,靠進床沿坐下,玉钏兒跪下去,解開弘晝的莽靴,擱在一邊,
再褪去弘晝的布襪,命秀鳳取來銅盆,澆灌香湯,伺候弘晝浣足。
金钏兒便又出去大廳,扶起那已經惶恐得難以站直的迎春,輕輕喚道:" 二
姑娘……?二姑娘?"
迎春此時如在夢中一般,口中隻是喃喃自語,薄粉衣裳下的嬌弱身子亦耐不
住戰抖得厲害。金钏兒隻道她是羞恥,便歎着勸道:" 二姑娘别慌……既然進了
園子,總有這一日的……伺候好主子,也算功果……您瞧着寶姑娘、史大姑娘
……哦……雲小主,不是都……"
迎春卻是臉色慘白,似是驚恐萬分,又似是欲語還止;金钏兒瞧着有些詫異,
看迎春似乎不僅僅是要陪駕惶恐,似乎别有心事難于啓齒,隻是此時不是深談之
時,隻得邊勸導着邊扶着迎春進了内室。
内室裏,弘晝已經寬了大衣服,赭黃阿哥袍已經挂在楠木衣架上,隻穿了貼
身衣衫,腳浸在銅盆中,玉钏兒跪着在銅盆裏搓揉弘晝的腳。見迎春進來,弘晝
便擡眼觀望:
但見面前,一個窈窕少女被扶着緩緩款步進前而來,頭插一對孔雀開屏簪,
孔雀之口,挂着一串玉珠兒直至眉心點綴額頭,卻是俏麗動人,鵝蛋臉蛋,略見
豐腴,鼻梁滑膩,眼眶水潤,眉梢柔婉,雙唇淡雅,觀之可親可近,身穿一件淡
紅色蠶絲瑞雲薄衫,胸前抹一道淡紫色抹胸,抹胸之上有一根淡紫色的絲帶,繞
過細膩潔白的脖子,映襯着抹胸下那一對起伏的少女乳房之墳線,真讓人有扯去
那條絲帶,一探抹胸下之究竟之欲望,下身卻是一條淡紅色裙褲,小腿這裏裙擺
略略飄揚,仿佛雲飛月行,大腿臀線這裏卻是緊貼,襯着少女臀部寬美,腿部緊
實,之種種誘惑之柔色。
弘晝揮了揮手,叫金钏兒和玉钏兒隻管出去。兩個奴兒微笑着行禮出去,帶
上了屋門。
弘晝乘着些許酒興,正要細看迎春喚過來輕薄玩弄。
不想,那迎春走前幾步,雙膝跪得下來,忽然淚珠兒滾滾而下,竟然是臉色
蒼白,哭得不成體統。弘晝一鎖眉細看,本以爲是迎春馬上要遭到自己奸污覺着
恥辱羞澀,細看竟然不止于此,不由有些奇怪,卻聽那迎春,跪下叩一個重頭,
一頭烏發流雲瀑布墜至地,亦不起來,口中抽泣嗚咽隻稱道:
" 主子……姑娘賈氏迎春……有死罪!!!"
弘晝先是一愣,默然半晌,見迎春尚伏倒在地哭得凄涼,也知事必有深刻隐
情,便口中淡淡道" 你且擡起頭來。"
迎春尚在悲泣,聽弘晝有命,頓了一下首,隻得顫顫巍巍半擡起頭來,但見
眼圈兒已是紅腫,淚珠兒挂滿兩腮,鵝蛋臉兒一片蒼白泛青,抽抽噎噎嘴角隻管
翹動,胸膛起伏不息仿佛一對妙乳兒也在顫抖,一頭秀發已是略略淩亂,孔雀發
簪在眉心的那一串玉珠兒搖擺玲珑,這般模樣也甚是惹人憐愛。
隻弘晝已知必有蹊跷,便又在紅銅腳盆中,自行兩腳搓揉了一下,冷冷問道:
" 你自稱死罪。卻是什麽死罪,且說來,本王聽聽……"
迎春又抽噎了一陣,低着頭目光呆呆得看着地闆,沉默了小片刻,咬牙才紅
着臉張口輕聲道:" 奴婢死罪……奴婢不配侍奉主子……奴婢我……奴婢我喪德
失恥……已非處子之身……"
弘晝此刻雖亦有些料到,卻也是眉頭一鎖,驚怒上心。直勾勾盯看着眼前跪
着的這個" 二木頭".這迎春是賈赦與前妻之女,賈琏之胞妹,在賈府衆美中最是
性情溫和、親切寬厚、懦弱良善;不與世人争持,且守閨閣禮法。相比那黛玉、
湘雲、探春等小姐一輩中才情高的,雖然靈性天資頗有不足,卻最是安分守己、
知命樂天乃其本性。她年方一十八歲,尚待字閨中未曾嫁人,賈府亦乃世代名門,
元春即選秀入宮,迎春可稱賈府之長孫女,最是掌上明珠一般呵護,必教導以禮
法,管束以規矩,回避以外男,又豈容有失閨貞。萬萬沒料到此時偏是這迎春會
自稱已非處子。
弘晝也不知怎得,竟有些氣往上湧。雖然他所玩弄之可卿、鳳姐亦非處子,
隻是這本是嫁了人的少婦,也斷斷不得再思前夫,此時自己收來雲雨風月,樂在
其中,他本就來自現代,與閨閣貞潔一世遠不如古人在意,自然不介意其已非處
子,甚至其等少婦知風曉月,更曉風情,比之處子難免失貞恐慌,更有風味;然
賈府并其親族中一衆小姐,卻本來認定個個都是連男子面都沒見過幾面的純潔尤
物,一個個白玉無瑕冰清玉潔且候着由得自己奸污破身,淫玩操弄……湘雲、寶
钗皆是如此,連那小紅、秀鸾、翠镂、瑞珠也是貞潔之女被自己采去元紅,能得
此等佳人之身子,到底是美事。雖然在園子裏常以淫事訓導之,甚或還以女女之
事侮辱之,然男子家均是如此,在自己床前,任憑得女子淫意千萬,卻斷斷不許
在其他男子面前山水一露半分毫。
雖然無論如何,這賈府衆女都是被一咕噜兒圈入園中,此非選秀選福晉,乃
是圈了一園子禁脔玩物,也沒得一一考究誰是處子誰已非完璧,說不準也有哪個
丫鬟早有過苟且之事。但是卻萬萬沒有料到這迎春,這賈府的長女千金,居然自
承失身。
弘晝皺眉更是怒思,心想今日召你本來是一時興起罷了,難不成今日我不召
你這小蕩婦來奸污,你還要瞞着不成,真正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越想越怒,臉
色青了起來,握拳一聲怒哼,飛起一腳,将腳下那銅盆一下踢翻,咣當一聲,湯
水且灑了一地。迎春隻吓得一陣驚魂亂飛,那盆中水蔓延出去,直至其跪地之褲
裙下擺……
迎春臉如死灰,又叩首下去,口中隻道:" 不奉旨,迎春不敢自裁……迎春
死罪,玷污不堪,求主子施以重罰……"
弘晝此時已經坐上了炕沿,取了一邊玉钏兒備下的暖白毛巾來擦拭自己濕漉
漉的腳丫。半晌,擦完左足擦右足,仿佛要壓抑自己之怒火。此時屋内靜默,雖
然靜寂無聲,真如同威壓重重,山巒險赫,怒江奔流一般……迎春本來懦弱可欺,
此時更是仿佛要被這靜默壓制得昏死過去。
弘晝擦完雙足,穿上棉質的撒鞋,從炕上起身,且走幾步,到了迎春之跟前,
見迎春隻敢低着頭看着地闆,便伸過手,用手指托起其圓潤滑膩的下巴,擡起那
冠玉美豔的臉龐,口中無味一般隻緩緩道:" 本王隻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作
答。"
迎春驚惶看着弘晝,忙回:" 是,迎春……不敢欺瞞".
弘晝恩了一聲,接着緩緩道:" 隻一條,你隻要如實回本王……你是進園子
前失的貞,還是進園子後破的身……"
迎春大驚失色,要叩首卻被弘晝托着下巴,隻得道" 不……主子……我是進
園子前……進園子後……迎春并不敢……不敢……再見任何一個男子"
弘晝死盯迎春那哭得紅腫雙眼之中一對烏黑的瞳孔,凡半柱香之功夫,點了
點頭,歎道" 罷了……你今夜且去吧……"
迎春聞言一愣,她今日受命要侍寝,知道瞞不住,隻得禀告自己失身之實。
她身爲大家閨秀,已非處子,便是不入園子爲王爺性奴,也是見不得人之醜事,
若是嫁爲人婦,隻怕自盡也是有的。反而是賈府巨變,淪爲性奴,依着禮法,性
奴是不可自盡的,終日度日如年,幾番要和鳳姐坦承此事,求鳳姐爲自己籌謀,
實在羞辱難以啓齒;隻是永晝長夜,每每思及此事,王爺終有一日要奸污自己,
到時身爲賈府小姐,王爺料定的純潔處子,本應獻上貞潔女紅,卻自己已失身喪
貞,豈非彌天大罪,怎麽發落也是有的,一時唯恐弘晝将自己施于姘刑,或加罪
自己之家人,一時又想自己姿色尚有不如三妹,隻怕王爺也未必會來奸污自己,
或者不當回事,一時想寫一道血書向王爺求罪,一時又胡思亂想隻盼能糊裏糊塗
遮掩過去;這般昏昏沉沉不過是挨一日算一日,今夜弘晝指着自己侍奉,思前想
後,若是糊裏糊塗隻管侍寝,弘晝萬一震怒尚要惱怒自己有欺君之罪,隻得跪告
真相。再羞再恥再獲罪,也隻能憑着弘晝處置。
萬沒想道弘晝問出來之疑,迎春聽在耳裏,如同驚天之雷,才暗罵自己怎得
如此糊塗,竟以爲閨閣失貞是天大的罪,卻分不清其中利害,閨閣失貞爲性奴固
然是罪,但是園中多有人婦,王爺說到底最多是失望着少些樂趣罷了,便是再恨
惱自己,最多也是殺了自己,這園子裏難道還怕少了處子可以淫玩。但是若是在
入園之後失身……那才真正是彌天大罪,身爲王爺性奴禁脔,居然敢與人私通,
還因此失貞……無論如何想都是會令弘晝真正雷霆震怒之事。隻是這等事情,又
如何證明。入園之前?入園之後?一線之差,天地之别。真罵自己怎生如此糊塗
不堪。
卻又萬不料,王爺竟然連究竟是何人要了自己的初紅也不問,就叫自己出去。
也不知是個什麽朕兆。是信了自己是入園之前失身,嫌棄自己要自己走開便罷了?
還是一時氣急,懶得發落自己,明日再論罪?還是根本不信自己?那又如何讓自
己回去?此時隻有召來太監,先将自己鎖拿的道理。
迎春雖然驚疑傷懷,但是王爺既然叫自己出去,雖然已經兩腿酸軟,也不得
不隻凄惶答個是字,站起來,退着身子出去。
弘晝見她退到門口,想着忽然加了一句:" 迎丫頭……"
迎春眼中似乎光華一閃又趨黯淡,答個在字。弘晝道" 不要亂想……不許尋
短見……恩……你的身子……仍然是本王之玩物,本王還沒用過,不許你自盡
……"
迎春木木然也不知自己說了什麽,且退了出去。
弘晝鐵青着臉,望着窗外柳影彤彤,月明星稀,竟沉沉思了半鼓有餘。
卻聽門外有女子之聲" 主子……"
弘晝一皺眉,問道" 誰"
門外女子惶恐道" 主子,是奴兒玉钏兒,今夜值夜……主子……奴兒是擔心
……見迎姑娘出去了……主子……主子……可要傳誰再來伺候?"
弘晝此時心事重重,倒被這小丫頭的焦慮逗得一笑,說道" 沒事,本王累了,
今日就歇了,你且退下吧。"
誰知門外的玉钏兒竟然敢越禮再問,道" 是……主子……奴兒隻是有些擔憂
……迎姑娘去的時候哭得凄惶,想是伺候主子不好,惹主子生氣了,主子……主
子若要傳召哪房,奴兒今夜就在門外值夜,主子隻管吩咐就是……"
弘晝忽然心中一陣感動,竟推開屋門,卻見原來那内房門外是一道回廊,爲
防屋内主人夜裏或要起來,看路不清,卻一溜挂着幾盞暗紅色的燭燈,此時,玉
钏兒正在将那門口一盞燭燈的紗罩再套一層布網,以讓燈火更加昏暗,隻怕擾了
弘晝睡眠。
見弘晝出來,玉钏兒忙單膝跪下,笑道" 主子怎麽出來了?"
弘晝上前,在門廊外的靠着欄杆處坐下,仍憑晚風輕拂,沖玉钏兒招招手,
玉钏兒見弘晝示意,便過去陪坐在弘晝身邊。
弘晝擡眼看着小姑娘,才十三歲年紀,其實還未成年,頭挽一對丫鬟雙環髻,
此時已經去了钗佩,隻用兩根鵝黃色絨繩紮着頭發,臉蛋兒嬌小,眉竟不畫墨,
腮也不抹紅,唇亦不點朱,想是值夜都洗了去。一對俏麗眼珠兒滴流圓,圓圓黑
黑的少女瞳孔中映襯着燭火閃閃發光,嘴唇嘟噜着,還透着許多孩子氣。身穿一
件素淨鵝黃色的飄帶丫鬟衫,這等丫鬟衫飄逸輕便,最是襯托身材曲線,用得乃
是蘇繡貢緞,賈府丫鬟裏原本是僭越用不得的,乃是王府專用。隻是這小姑娘身
形幼小玲珑,還是個小丫頭身材,乳兒隻見微微一隆,臀兒隻是輕輕一翹,不涉
風流妖媚,更見清純幼稚。
弘晝此時心緒不佳,這清清爽爽一身飄逸鵝黃的小幼女丫頭,倒是頗惹他喜
歡起來,雖然已經無心淫事,不過也是笑着一把摟住玉钏兒的小蠻腰,将她貼在
自己懷裏。一具柔軟的小女孩身子便香噴噴靠着自己。
玉钏兒臉兒頓時蹿紅,她本是丫鬟輩,伺候主子用的是奴婢心,隻是奴婢和
性奴,一字之差,其實到底不同,她雖然年幼,姐姐金钏兒也時常提醒她,備着
要供主子淫玩。隻是真的入了主子的懷抱,聞着男子氣息,到底有些心慌起來。
論起性子來,這玉钏兒雖然守着丫鬟本分,其實卻是個大膽多事的性子,此
時心下羞慌,嘴中隻找些話頭來說" 主子……論理奴兒是不該問的……隻是迎姑
娘剛才哭着去了……"
弘晝一歎,心下餘怒未消,恩了一聲。摟着玉钏兒更緊。
玉钏兒接着道" 主子……那您要不要喚哪房姑娘小姐來伺候?"
弘晝一笑,道:" 小鬼丫頭,難道本王夜裏非要奸幾個女子才能歇息不成?
本王要你伺候好不好?"
玉钏兒臉臊紅着,低頭玩弄手上裙帶,輕聲道:" 奴兒……奴兒……算哪台
面上的人物,主子若要奴兒的身子,豈有問奴兒好不好的道理……隻是奴兒還小
……怕……怕……"
弘晝笑着,伸手過去,隔着衣衫,輕薄了一下這小丫頭的乳頭,口中柔身道:
" 本王本來也以爲如此,你們皆是本王的性奴,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隻是有
時想想,千古艱難唯有心,真要人人都一心隻伺候本王歡愉,也是空談罷了…
…罷了……你别慌亂,本王今日乏了,也想睡了,且不要你侍奉……你很乖巧。
改日本王有了興緻,再沒個饒過你去的道理……"
玉钏兒忙應個是,心下小鹿亂撞,有些安心,又有些小小失望。
弘晝摟着小女孩,又說笑一回,倦意上來,适才的惱怒也随着這玉钏兒的笑
語,散去不少,便讓玉钏兒也不要值夜且去歇息,換了個宮女來值夜司燭,自己
也入屋子,冷冷怒笑一陣,壓了壓心中火氣,且胡亂睡了。
書說别枝,且說這園子裏諸多女子,雖說已經禁了足不得外出,但是吃穿供
應比得先前甯榮府邸上,隻增不減,更添了許多大内供應之物事,論起銀錢開銷,
排場體面來,竟是越發奢靡了。好在這園子承的是" 禦賜" ,一應開銷皆是内帛
供給,隻是園中女性論身份卻是卑賤,份例銀子卻是不多,雖然弘晝授意亦曾添
了一些,到底有限,比起園中用度物事之奢靡,銀錢上卻越發緊了。便常有各房
托門上,将一些賞賜的物事變賣典當之事。而似嘉萌堂,顧恩殿,怡紅院等無上
位主子等處,就越發了。
這日,碧痕又奉了襲人的意思,捧了些钗環來門上找一個姓沈的公公要換銀
錢。正自說話,卻見外面有公公捧着個錦繡冊子來。認得是内務府的人,便斂容
在一旁行禮。那公公道個不敢,便和門廊上幾個公公說道:" 這幾本是外面來的
戲冊子,情妃吩咐的,你們送去小姐以上位份的各房去,請各房點戲,點完了一
并送來這裏,内務府一并去籌備……"
碧痕年輕,不由好奇問道" 董公公,要請外面的人來唱戲麽?" 那董公公笑
道" 是啊,這是情妃請的恩德,王爺準的,說是大暑節氣,怕園中姑娘們煩躁,
園子裏幾個姑娘的戲聽厭了,要在仲夏夜,滴翠亭那裏擺三日黃昏夜戲,供姑娘
們取樂子。所以我們内務府籌辦,請各房點戲呢……"
碧痕笑道" 可惜我們怡紅院現在沒主子,否則我必然撺掇我們房裏主子要點
會真記來看的,老聽襲人姐姐說這戲好,也沒瞧過呢……"
旁邊另一名公公搭話道" 要演三日戲呢,各房位份低的姑娘們雖然不能都照
顧到,如果有真有想瞧的,去求求各房主子,想淑小主這等賢惠好說的,自然好
說話的"
碧痕點頭稱是。送了包袱,回怡紅院便纏着麝月要去回寶钗。倒被麝月斥道
" 我把你個沒足夠的小蹄子,爲了這點事,難道還去跑淑小主這裏,園子裏那麽
多姑娘本來就不方便,現在外頭能放個戲班進來樂樂就知足吧,還蹬鼻子上臉了
……"
晴雯一旁正砸核桃吃,聽她們說話,問個究竟,想想道" 戲班裏都是男子,
今時不同往日,主子居然能恩允她們進來?"
碧痕吃了麝月的憋,便拌嘴道" 男子又怎麽的,聽人說,戲班裏的男子都女
裏女氣的,算不得真男人。更何況,就是進來唱個戲,難道還能吃了我們……難
道還有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偷看園子裏的姑娘……這園子雖說不比昔日大戶人
家,卻男女之防更嚴,難道還有人敢偷……嘻嘻……不成?"
麝月拍她一下道" 越說越沒譜了……,我看你呀,準是想着主子說不定在淑
小主處,想借着說戲的事跑一趟,不定能瞧着主子吧……"
碧痕啐着要打麝月,麝月咯咯笑着隻管躲。晴雯推開兩人。那小丫頭四兒卻
是嘴貧道:" 姐姐們莫要興頭……我偷偷得聽情妃房裏的丫頭寶珠說,主子不知
道爲什麽,這兩日心氣不好,摔盆罵碗的,連情妃那日都挨了主子的打……姐姐
們少去沾惹的好。"
晴雯哼道:" 去去去,你懂個什麽,主子也會打情妃?我看别又是情妃想出
什麽新鮮花樣來讨主子的歡心狐媚吧。"
正一起子胡鬧,門外卻有人問" 襲人姐姐在家麽?" 晴雯就迎上去,卻見是
鳳姐房裏的小丫鬟宮女,隻回話說襲人去潇湘館了,便問什麽事,那宮女卻笑盈
盈說隻是奉了鳳姐的命,問問各處沒有主子的房裏,要看什麽戲,鳳姐一并協調
奏上,免得疏漏了大家不好。怡紅院裏的幾個丫頭聽聞都過來,心中都念着鳳姐
的好,便胡亂都點了幾出戲。那宮女記了,便去了。
碧痕便誇道" 說起來,還是鳳妃記得我們下頭人" 碧痕,秋紋等忙稱是。晴
雯隻不言語,繼續砸核桃剔核桃肉吃。到晚間,襲人回來,晴雯隻把襲人拉倒一
邊,細細和襲人說了。襲人隻笑着說幾聲戲難爲鳳姐想着,也就沒了下文。
第二日,園子裏各處都在念說要看戲一事,原來這園子裏的姑娘說到底是被
囚居不得外出見人的,如今能叫個戲班子來看看,也算是解悶好事。人人都喜悅。
鳳姐隻管請園子裏各處的姑娘們點戲彙總。那鳳姐房裏,有一個丫鬟,名喚豐兒,
最是人小鬼大的,見園子裏人人點的不外是會真記,西廂,玉镯之類文戲,卻想
着聽聞京中名伶有一人,喚作柳湘蓮的,卻是武生,聽人言貌似潘安,孔武英爽,
身手過人,最是細柔處見得矯健,心馳神往,未得一見,隻是雖然是京中名伶,
但是若竟點些文戲,想來内務府也未必會找他。若說點出諸如征西,黃鶴樓等戲
文應許還能一見。隻是自己隻是個丫鬟,那鳳姐倒也未曾問起自己意思。想了想,
隻有藕香榭裏的姑娘邢蚰煙,曆來溫順,又常随着鳳姐出入,和鳳姐房裏的人也
個個要好。或者可以去和她灌灌風。便找個由頭,取些綢緞去藕香榭找邢蚰煙。
才到藕香榭門口,卻見邢蚰煙正帶了丫鬟篆兒在院子門口漫步,便不好說悄
悄話,迎上去道" 姑娘好……"
邢蚰煙見是鳳姐房裏人,也笑着迎道" 是豐兒姑娘啊……是妃子差你來的麽?
" 豐兒笑道:" 我自個兒來瞧瞧姑娘的……有一批綢緞,是新鮮的浙翠緞子,上
有細絨,現下夏季用不到,但是冬季用是上好的,想着給姑娘送一些來。" 邢蚰
煙笑道" 難爲你,謝惦念着了。" 便命篆兒收了。
豐兒見邢蚰煙似乎要外出,也不便說些戲文之事,便隻得辭了回去。
蚰煙便隻帶着篆兒兩人在藕香榭外靠着湖邊林中細步,這一片柳樹林,本是
秋爽齋外而起,靠着碧波池的西側,緩緩落落,郁郁森森,直至藕香榭外,柳樹
影中蔭香涼爽,清涼怡人。而那池中,卻有一片碧綠的蓮藕,靜聆水音,似有潺
潺,輕吹池面,常是泠泠。寂靜中,隻有蟬噪蛙鳴,不聞人聲。
篆兒隻提醒說姑娘小心,不要踩了青苔。蚰煙漸漸走入深處,見有一處,有
一張青石案,一張石凳,便坐下了,見四周已經密密的柳樹林,隻透過柳樹枝桠,
能看見碧波池上片片蓮蓬,果然是好個所在,便笑道" 這裏涼爽,我且坐坐".
篆兒答個是,便一旁侍立,伺候蚰煙坐下。和蚰煙攀談:" 姑娘,大熱天,
您還是多呆屋裏用些冰吧" 蚰煙幽幽得看着眼前的密林發呆,半晌道:" 冰是難
得的,鳳妃賜了也不多,我隻是這裏躲躲清淨就是" 篆兒歎道:" 姑娘,您整夜
整夜睡不好,歇歇晌覺也是好的……姑娘你整日心事重重……" 蚰煙歎道:" 是
啊……心事重重……也沒什麽用……"
篆兒輕聲道:" 姑娘,您的心事我最都知道……可是,咱們本來投靠賈府,
就是寄人籬下沒奈何的事情,如今姑娘求的其實是清白……可是……王法在上啊
……"
蚰煙無語半晌,終于哽咽起來道:" 園子裏,大多人,早就認命做了性奴心
性,我又豈能例外,可是認命歸認命,一想到自己家着女兒幹淨身子要被……我
就……,我隻盼着躲在人群之中,讓主子注意不到……反正園子裏鳳妃,情妃,
淑小主,雲小主,哪個不是國色,主子如能忘記我這個無依靠的賈府戚眷,讓我
做個幹幹淨淨的姑娘家,……不,能再做幾年,我就知足了……反正依靠着鳳妃,
她總不能讓我過不下去……"
篆兒安慰道:" 姑娘……您也太癡了……那什麽玉潔冰清什麽守身如玉,都
是男子家編出來哄我們的,既然喜歡女孩子幹淨,怎麽一個個又死死活活都想污
了我們呢?不過姑娘也不用太傷心,您既然存了守貞的心,人前人後躲着點主子
的眼光就是了……左右園子裏美女那麽多,主子早晚都用不盡,有鳳妃庇護,應
該沒事的。"
蚰煙道:" 我不敢在屋裏呆,其實也是怕鳳妃……" 篆兒道:" 姑娘的意思
是?" 蚰煙道:" 這園子裏的事,其實難說,情妃現在得寵,她……她是擺明面
上喜歡女子,房裏丫鬟,和那尤三姐,擺明了都已經是她的禁脔,這等女女之事
如此肮髒,想來也怕死了……可是鳳妃……就是清潔的麽?我想來,她隻是安分
不聲張罷了,她房裏的平兒,小紅,個個那麽貌美,她又是個尤物,難道就沒有
……?她對我好,我也常常怕,她是妃子,我是姑娘,她若是哪天召我去陪睡,
我真不知該怎麽樣了……"
篆兒道:" 鳳妃……不會吧?"
蚰煙歎道:" 不會?我一直疑心,其實二姑娘迎春,應該已經被鳳妃……那
什麽過了……" 篆兒道:" 真的?"
蚰煙道" 我也沒什麽依據,隻是這園子裏如今就這樣。明面上看着風平浪靜
和往日沒區别,其實呢,性奴園子就是性奴園子,情妃這般宣淫,鳳妃也是難耐
寂寞的,聽說連淑小主那麽貞靜的一個人兒,也常備些淫衣來伺候主子……雲小
主早就認命還那麽熱切切的貼上主子……哎……人……就那麽回事……想想也是
荒唐。我怕主子臨幸,就是因爲主子就這麽把一大家子的小姐丫頭圈來爲奴,肆
意奸玩,辱人家清白,也隻是換他些歡娛。園子裏的姑娘們,爲人奴婢遭他奸辱,
卻還要鼓舞着這些清白的女孩子家,去奸辱其他的女孩子,外頭人都說他是荒淫
王爺,卻是我們命薄,要被他圈來淫污,女孩子家的清白,在他們帝王眼裏,根
本也不算個什麽,左右是玩物罷了,有時也會恨自己,怎麽就生在官宦人家,要
遇到這等帝王事……人說紅顔薄命,我卻說,真是最最無情帝王家……"
她還要說下去,卻看見眼前的篆兒已經變了顔色,再看篆兒,已經一臉驚懼
的跪下去了,磚頭順着篆兒的眼光去看,大吃一驚,竟然是弘晝,一身黃衣,靜
靜得站在她們身後,似乎已經聽了一陣。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誰言閨閣小樓遠
三月霜催二春寒
紅顔薄命悲池冷
隔岸花謝東風殘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20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6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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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怒不忿弘晝虐佳人 痛傷懷蚰煙遭暴淩
卻說藕香榭姑娘邢氏蚰煙,攜着丫鬟奴兒篆兒,漫步藕香榭外納涼,一時偶
有深宮怨言。竟正巧被弘晝所聞。
那蚰煙見弘晝正在身後,驚懼羞惶,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驚魂難安,忙也
随着篆兒萬福跪了,口中隻道:" 主……主子……,藕香榭姑娘邢氏蚰煙,見過
主子,主子萬安。"
弘晝也不答話,慢慢幾步踱步上前,在蚰煙面前,一撩長褂的後襟,且在那
青石幾凳上坐了,臉上微微冷笑,看着地上跪着之蚰煙與篆兒。
蚰煙今日未曾盛裝,隻懶懶挽一抹旁分發髻,淺淺着一身翠綠夏裙,淡淡掃
兩道小山娥眉,略略一對嬌俏酒窩。卻是一個較弱羞怯的俏麗佳人。隻是如今難
掩驚慌失措,更添幾分動人可憐顔色。
蚰煙情知适才對話已被弘晝聽到,心中惶恐如同小鹿亂撞,臉色慘白,一時
竟不知是該開口請罪,還是該靜默候着弘晝雷霆。
弘晝默然半晌,慢條斯理開口道" 你叫邢蚰煙?你敢诽謗你主子?"
蚰煙已經吓得幾乎要迷瞪過去,此時弘晝開口,雖然被嚴詞質問,卻也好過
适才死一般寂靜,叩個頭顫抖着道" ……不……奴婢不敢……是……奴婢信口胡
言亂語……請主子……請主子降罪"
弘晝默然半晌亦不開言,臉上已顯愠怒。原來這兩日弘晝心緒本就不佳,你
道他怎生想頭。
原來弘晝來自現代,到了此世身爲王爺,一開始僅是存了色心,才庇護賈府
罪餘之女,到底怎樣也是平民之生平,初次淫玩這園子中大家閨秀、名門小姐時,
其實論心也是誠惶誠恐,須知若是在其所來之世,男子家依着法理人情,隻可有
一女子相伴,但凡求歡,還需懇請得其首肯。誰想如今,這湘雲、寶钗,其實個
個都是名門深閨,想來一生連外人男子也不曾見得半個。那可卿、鳳姐雖然嫁爲
人婦,便是府中如何風流潑辣,其實都是循着禮數;至于風月,更是除了丈夫豈
有絲毫他人之念。結果如今都一個個承歡自己胯下,即不敢求名分,更不敢絲毫
逆了自己的心意。将自己的身子千般奉獻,魂魄百般折辱,居然亦不是因爲自己
殷勤讨好其等,而是名分使然規矩所制。一個個安分守己,隻将自己嬌嫩嫩肉體,
換取自己片刻歡愉。天差地别間,弘晝難免癡迷這醉人迷夢之中。
待到湘雲、可卿、寶钗、鳳姐、翠镂、秀鸾、瑞珠、寶珠、小紅一一奸污過。
這些個女孩子個個對自己千依百順,便是有失貞之痛,被奸之辱,也是強忍守禮,
順着自己,絲毫不敢逆了自己的心意。那湘雲、可卿、寶钗、鳳姐又個個是高貴
貞潔之女,卻個個也用足了心思,忍着淫靡,隻爲于繡榻上讓自己盡歡,一個個
守着性奴之德,認真努力取悅自己。數月過去,弘晝不由得也習慣了。甚至頗爲
滿意自己所要求之" 用身子固然是本份,要緊的是用心".覺着這些年輕美貌的女
子,對自己都頗爲用心極緻。
他才做幾日王爺,覺得那麽多女子對自己死心塌地,做自己的恭順性奴,得
意非凡之餘,也越來越覺得理所當然。不再似初時那般惶恐。
隻前日,迎春跪訴自己已經失身。雖然是進園子之前之事。竟不知怎的,令
弘晝氣往上湧,倒好似迎春背叛自己一般。想着那迎春的嬌媚身子,居然自己之
前已被人奸過了,竟怒不可遏,覺着真是女子家水性楊花,居然不守性奴之禮。
雖然也知迎春如真是在入園之前失的身子,自然也談不上對自己的背叛,隻是有
此例子,竟不知怎麽得,頗反思此事,覺着園中女子個個可疑起來,憑他見着哪
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也覺得微微有些憤怒。隻是不知這怒從何來。若論起家法
禮數來,迎春若真是入園之前失了貞潔,自己若是不喜,打發去辛者庫也就是了,
自己若是喜歡,其實也無所謂,留着繼續淫玩就是了。一個性奴,本不值得憤怒;
細思迎春之事,不過是失了閨貞,與自己,也無甚大錯,又何須憤怒。
這等明知自己憤怒得有些無頭緒,又抑制不了憤怒之情。讓弘晝頗爲暴躁了
幾日。常有打罵下人奴婢之爲。吓得鳳姐可卿都加了小心伺候。幸虧寶钗乖巧,
昨夜替弘晝磨一方沉香魯墨,伺候弘晝寫字,墨香清幽,才略略緩了焦躁。隻是
今日又是午後煩躁,才出來漫步散心。
此時背後聽到蚰煙怨言,似乎這兩日郁悶之心,又找到一個宣洩點:需知,
" 怨怼" 之心,臣子之于君王,奴婢之于家主,隻要存了" 怨怼" 之心,這就是
罪,所以一時,仿佛找了自己這兩日憤怒的緣由一般。氣沖上天庭來。
想到這裏,弘晝冷冷一笑,對着邢蚰煙道" 你……自然是不願意伺候本王了。
"
蚰煙已經是昏昏沉沉,深知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口中隻胡亂含糊道" 是
……哦……不……不是……奴婢不敢"
弘晝冷哼一聲道:" 不是?你可知道,口不對心,事主不誠,這就是罪。本
王再問你一遍,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你,是不是不願意伺候本王……"
蚰煙渾身戰抖,想着身家性命,家人老小,竟不知該怎麽答,一邊惶恐驚懼,
眼淚已經是奪眶而出,想想不可不回話,隻得輕聲細語道" 是……奴婢有罪…
…奴婢……奴婢有罪……" 竟然連認罪都不知言說何等詞句才好
弘晝卻仍然是口中淡淡,愈加威壓得追問道:" 哦……你還知道有罪,什麽
罪啊?"
" 奴婢……奴婢……怕……不敢……不願……安心伺候主子,想着自家貞操
……奴婢有罪,有罪……請……請主子重重懲處發落……"
她越說越驚懼,想着自己适才口中對性奴身份有怨言,這實在是不可容忍之
大罪,真怕弘晝雷霆大怒,将自己發落于種種酷刑,還要連累家人。
沒想到,弘晝倒是一笑,口吻倒似松快了一些:" 恩……你自以爲是貞潔烈
女,貞潔麽……這算不得罪,這園子裏有不少貞潔心重的女孩子,貞潔心重,則
冰清玉潔,本王更喜歡。" 倒似調笑,接着問道:" 你今年多大了?"
蚰煙戰戰兢兢答道:" 十八歲。"
" 恩" 弘晝接着自己的思路道:" 十八歲的小姑娘,覺得要被男子奸污恐怖,
也是常有的,雖然有罪,但是算不得大罪……"
蚰煙聽弘晝居然說自己" 算不得大罪" ,正想好奇得擡頭看一眼弘晝,誰想
弘晝忽然冷冷一笑言道:" 看來你是沒弄明白自己有什麽罪……,我且問你,剛
才你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麽?"
蚰煙頓時魂飛魄散,猛想起自己最後一句話來,牙齒打顫,卻不由得不答,
隻得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 奴婢說……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奴婢死罪。
"
弘晝也不知怎得,氣往上湧,湊上前去,伸過手,用力揮舞,一記巴掌清脆
響亮" 啪" 得一聲,就打在那邢蚰煙嬌嫩的臉蛋上,那蚰煙頓時被打得" 啊" 得
一聲,側伏倒在地上,臉上頓時紅腫起來,眼淚兒滴滴答答順着眼眶流出來,頭
發也振得有些散亂,一副可憐巴巴遭人欺辱的樣兒也甚是讓人情熱。
那身後的篆兒見自己姑娘被打,本能欲要上前扶起,見弘晝臉色,終究是不
敢,繼續跪着低着頭。
弘晝見那邢蚰煙一副做了錯事可憐楚楚又驚慌失措的樣兒,花容失色,雲鬓
散亂,臉孔紅腫,雨淚紛紛,氣喘噓噓,使得胸前一對乳兒托着衣衫起伏不停,
倒在地上,小臀兒的側邊曲線直至大腿清晰圓潤得凸顯出來,竟覺得又是怒氣,
又是欲念,口中已經雷霆憤怒
" 最是無情帝王家?!!你好大的膽子?!!皇上處置罪奴,懲處不法之家
族,難道是無情?本王好意求恩,寬恕你們家人,難道是無情?圈養你們本該處
于姘刑之奴,難道是不該?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恩出于上,你不思感恩,
倒敢怨怼?還重重懲處?口不對心!!!依你的罪,隻有姘刑可以治罪,至于你
的直系族人,自然是斬首棄市,你道說說,還能怎麽個' 重重' 法……"
邢蚰煙隻是嗚咽哭泣,不知該如何應答才好。
弘晝越說越怒,似乎這幾日的怒氣一骨碌兒爆發出來,口中罵道:" 賤人!!!
真是賤人!!!做了本王的性奴,不思如何取悅本王,還敢躲着,還敢背後有怨
言?!!賤人!!!"
說着,上前又是一記耳光,這次是從右至左,蚰煙不敢躲閃,隻是痛苦聲叫,
捂着臉兒哭得梨花帶雨。
弘晝此時虐心已起,上前一把揪住蚰煙的滿頭秀發,将其身子托起,一隻手
兒直挺挺撫上了蚰煙的胸乳,用力一抓,蚰煙先是吃痛,續後立即是覺得羞恥,
口中居然忍耐不住一聲:" 主子不要……"
弘晝更怒,斥道:" 不要?!!你一個性奴,有什麽要不要的。"
說着,一把将邢蚰煙嬌嫩嫩的身子托起,攔着柳條般的細腰抱住,手狠狠得
抓其乳,小乳兒頓時被捏得走了形體。暖香抱懷,弘晝見左右終無可置放這身子
的地方,自己此時又是怒火上心,欲念滿胸。便看了看,将邢蚰煙一把扔到了那
青石案上,正面向上。
然後自己兩條大腿向邢蚰煙的大腿内側一擠一頂,就頂在蚰煙的兩條腿的當
間,使得蚰煙兩腿無法并攏。那蚰煙今日未穿裙子,隻穿一條青色分裙褲衫,此
時兩腿被迫分開,褲衫貼着兩條細長的嫩腿叉開,那勾連處居然因爲身上汗水貼
上了肉,居然堪堪貼出了一道少女的小小鼓起的形狀,中間居然隐約可見勾縫。
想來是内褲也早已被汗水所濕。
弘晝一邊淫笑,一邊用手繼續隔着蚰煙翠綠的衣衫胸處抓捏蚰煙那嬌嫩的胸
乳。天氣暑熱,蚰煙的胸前除了肚兜,其實隻有薄薄一層的紗罩衫,此時被弘晝
揉弄,頓時覺得胸前羞辱激蕩無比,尚未反應過來。弘晝已經是耐不得性子,用
另一隻手直接撫上了蚰煙那裙褲遮着之私處。
蚰煙胸乳、私處第一次被男子隔着紗衣玩弄,居然是這般淩辱情景,也不知
怎麽神差鬼使,還是蚰煙已經怕得亂了方寸,居然口中直嚷嚷:" 不要,不要
……我不要……" 此時,便已經連尊稱禮數均已忘記,更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正是
眼前這個在亵玩自己的男子的性奴,仿佛隻是個紅樓閨中小姑娘,在遭到暴徒強
暴時死命掙紮哀求一般。
一邊嚷嚷哀告,一邊居然也實在忍耐不住,連身子都扭動掙紮起來,她一個
嬌弱女子,所謂掙紮,不過是身子微微掙動,此時兩腿被弘晝壓定,乳房、陰戶
都落在弘晝手中狎玩,更是使得身上酸軟不堪,隻是腰兒扭動幾下,想要脫身下
來,卻不過是造成了自家的乳房在弘晝手中左右扭動,自己的臀部在上下起伏,
隻仿佛衣衫下的貞潔肉體,在主動獻媚迎合弘晝一般。
弘晝自然更是大施淫威,伸過自己那剛勁有力的手掌,狠狠得托握着蚰煙那
嬌小尖俏的下巴,把她那因爲羞憤恥辱而别轉在一側邊的臉蛋兒硬生生扭過來,
朝着正前方正對自己。冷森森得喝道:" 不許你閉眼,你且給我睜眼看得清楚了
……本王現在就要把你的衣服扒下來,看看你那養了十八年的身子上,有多少看
頭……你既如此藏着掖着,必然有些筋節,若是不錯,本王自然是要好好奸上一
番;若是平平,本王自然也要狠狠奸上一番……你越是扮貞潔烈女,本王偏偏要
你像個性奴一樣讓本王糟蹋個夠……聽到了沒有……!"
蚰煙掙紮不動,下巴這裏又是吃痛,隻是嗚咽得哭泣,淚珠兒已經順着兩腮
滾落到自己的秀發上打濕了發鬓,雖然說自己弱質少女,馬上要被弘晝強暴奸污,
自然是掙紮不動的,可是聽弘晝用言語羞辱自己,雖然字字錐心刺骨,卻到底沒
有說錯,論起來自己的身份隻是性奴,就算是處女,這身子初紅所謂之價值還不
是讓弘晝奸污以獲得破處之些許快感,又如何能真的扮演什麽貞潔烈女,又如何
能真的奮命得掙紮。隻得是嘶啞着喉嚨,嗚咽得哭泣,但求上蒼垂憐,又知世上
終究無人無事能救得了自己,上蒼又該假何人之手如何垂憐。
弘晝見她隻是哭得凄涼慘烈,卻覺着越發助長了暴虐此柔弱少女的快感,但
覺心下越發興奮,仿佛自己又站到權欲巅峰一般。嘿嘿淫笑着,把自己伸過另一
隻手,把蚰煙的兩隻細嫩的胳膊壓在頭頂一處,蚰煙弱質少女,兩隻胳膊交叉在
一起也不過是弘晝一手抓定,隻壓得死死得掙彈不動。那隻在托着蚰煙下巴的手,
則慢慢向下,在蚰煙胸前外衫上露出的那一段鎖骨附近,乳房之上,最是白膩細
滑的胸前肌膚上就手摸玩一番,然後從那抹胸形的外衫扣着胸乳處強行用手掌支
開,伸進内衣,貼着肌膚,從兩個妙乳山峰之間的乳溝處插了下去,手指手掌,
頓時感受到蚰煙那兩座少女柔軟滑膩的乳房上舒适甜美的觸感,少女之乳本來甚
是軟嫩,隻是此時衣衫内插入了弘晝的巨掌,撐得滿滿壓得實實,倒多了幾份緊
實。再狠狠往下一插,整個手掌就貼着蚰煙的乳溝,直接插到了連外衣衫帶肚兜
之内。
然後弘晝嘿嘿冷笑,見蚰煙一臉楚楚可憐的看着自己,仍然是哭得嘶啞,那
眼神仿佛是哀求自己不要脫去她的衣衫,嘴裏嗚嗚咽咽仿佛在說着什麽,卻是嘶
啞着哭泣說不出聲音來,細看嘴型竟然是" 不要!" 兩個字。弘晝微微一笑,也
不知是嘲弄還是逗玩,隻笑着道:" 賤貨!讓本王看看奶兒,還敢說什麽不要!
"
說着,手上用力向外向上猛得一扯,單聽" 呲啦" 一聲裂帛之聲,那可憐的
蚰煙,亦沒有什麽浪漫羞美的輕解羅衫,亦沒有什麽溫柔委婉的細解花扣,整個
外衫竟然被生生一把撕裂,罩着前胸的半片被撕扯成裂開的布片,和自己身下還
壓着的半片衣衫接縫處頓時破裂不堪,而那胸兜兒,隻是用頸上,背後兩根細細
的紅色緞帶綁上,又如何經受得起這用力一扯,竟然被弘晝直接一并扯了開去。
頓時,蚰煙覺得胸前一涼,自己那細心呵護,自己都從來羞于撫摸的一對淘
氣的嬌小胸乳,便活潑得一邊抖動一邊彈射了出來。蚰煙想着自己平時看過自己
的那對妙乳兒,愛時看來是何等的潔淨純美,羞是想來卻又何等象征着女兒家的
性事,如今,終于暴露在男子面前,要仍憑男子觀賞、親吻、揉摸、操玩了。隻
是此時已經被弘晝連打帶吓,連壓帶罵,折辱得神志都不清了,隻是微微無力得
搖動着頭,嘴裏嗚咽哭泣,嘶啞得無聲得懇求着" 不要" 二字。
弘晝哈哈大笑,将手中那貼着女孩子胸乳的肚兜放在鼻子前一聞,人言處子
幽香,果然有一股帶點奶味的香氣。扔到一邊,低下頭去,直接湊近上去,連鼻
子都仿佛要貼上去的,死死按定蚰煙,卻貼到最近将其胸乳細細觀賞。
那蚰煙之乳,并不巨大,隻是少女乳房那種細巧柔弱之狀,呈一個半碗型,
潔白無瑕,仿佛沒有毛孔一般玉膩,此時由于并不巨大,此時蚰煙被按到仰卧,
隻是随着蚰煙的抽泣,微微的抖動,雖然是淫靡有情緻,但是更多還是少女滋味
未顯得足夠誘惑,更多青澀純潔之感。但是蚰煙的乳頭,卻是格外别緻,小巧玲
珑,細膩可愛不提,那乳頭的顔色,卻是一種格外俏麗的亮色豔紅,少女之乳,
弘晝近日已經見得多了,唯獨這蚰煙這乳頭色澤,卻是少見的亮色,仿佛有種亮
澤閃耀,此時充血挺翹,隻看得人血脈膨脹,而乳頭上的内陷,卻是非常明顯,
仿佛直接陷下去一個凹槽,雖是十八歲的少女,竟不知怎得,這形體這色澤,更
夾雜着一股甜絲絲的奶香味,仿佛讓人忍耐不住要上去吸吮乳汁一般。
弘晝不由獰笑得意:這小丫頭,看來是畏懼性事到了極點,卻偏偏生就這等
誘惑之乳頭,想來平日自己看見也是愛煞羞煞。一邊獰笑,一邊開口繼續羞辱蚰
煙道:" 小丫頭奶子卻小了些……還遮着掖着,身爲性奴,奶子生得小了……豈
能讓本王好好快活……這般沒甚看頭……卻偏偏還要矯情藏着……!" 其實論起
來,那蚰煙身段甚好,乳房也不是非常甚小,隻是此時弘晝刻意用言語羞辱之,
以換取快活。果然那蚰煙聞言,更是羞恥到無以複加,在自己的秀發瀑上緩緩左
右搖動自己的頭,想着自己那精巧細膩的乳房,如今被人湊那麽近幾乎要碰到的
觀賞,還被如此貶斥,更是羞辱到要死去一般,嘴裏仍然是隻是" 不是……不是
啊……" 得隻是哭泣……
卻聽弘晝又話鋒一轉贊道:" 乳房雖是平平,乳頭卻是不錯,顔色真是嬌啊
……你這等乳頭,自然是給男人玩了才快活的,否則又如何生就?雖然表面裝得
純情,還畏懼失貞,這等乳頭還不是如此讓男人喜歡玩來?小煙兒是騷貨……骨
子裏就是騷貨……是不是?"
蚰煙此時已經哭得幾乎沒有氣力了,反而能發出微微的聲音,聽弘晝如此辱
自己,不知怎得,就開口微微的聲音混着哭音抽泣道" 不是……不是的……我不
是騷貨……" 一句出口,竟然心下亦驚覺,自己說這等哀恥之語,伴随着王爺偏
偏奸辱自己,竟然有一種分外的快感,竟然心下亦是一陣迷蒙:難道自己竟然真
的是王爺所謂的騷貨?
弘晝卻獰笑着,一隻大手上去,揉捏着那亮紅色當然乳頭,先是慢慢逗弄,
用手指彈動,使得那乳頭也抖抖得彈動,見彈動得實在可愛動人,仍然湊上臉去,
用舌頭開始舔弄那乳頭,乳頭的質感不同乳房,不是滑膩,卻是肉感十足,舌尖
上麻麻得感受那乳尖上陣陣肉粒起伏的快感,那一塊色澤格外漂亮的乳頭,被舔
得幾下,吸得幾下,弄得幾下,立刻乳核硬了起來,蚰煙畢竟隻是未經人事的少
女,如何禁受得住,半是凄苦半是淫激得喘息呻吟起來。弘晝見她情動喘息,怒
氣又起,用手一把捏住她那俏皮可愛的小乳頭,扭轉過來,然後就是用力拉扯起
來,蚰煙的乳房本來就形狀嬌媚,此時被拉扯,頓時向上附起,形成一個皮肉緊
繃向上扭扯的形體。
蚰煙頓時痛得鑽心,哭喊着求道:" 主子……痛啊……痛啊……主子饒了我
……主子不要捏了……啊……痛死了……" 說是痛,其實又是有一種被虐的快感,
從胸乳處,從丹田裏洶湧而上。
弘晝卻是得意,淫笑道:" 你說你自己就是騷貨,然後懇求本王,就饒你了
……"
蚰煙又是羞死,又是痛煞,隻得求饒道:" 是……是……蚰煙就是騷貨…
…求王爺放了……" 知道弘晝不盡興,此時她到底冰雪聰明,已經明白王爺今日
懲罰自己,就是用這等暴虐奸辱之态,要讓自己羞辱到底,來換取王爺的快感,
這既是對自己的懲罰,也是自己的無奈,更是自己性奴身份的本分,胸乳上又是
實在吃痛不過,借着自己是吃痛無奈安慰自己,順着王爺之意,繼續用淫語求饒:
" 蚰煙是騷貨……蚰煙裝清純……啊……痛啊……其實蚰煙隻是想主子來這般奸
污蚰煙……嗚嗚……蚰煙隻想由得主子來如此糟蹋……嗚嗚……蚰煙也隻配讓主
子如此糟蹋……求王爺了……糟蹋奴婢吧,嗚嗚……不要弄得蚰煙這般痛了…
…嗚嗚……"
弘晝哈哈大笑,得意非凡,他此時亦知這邢蚰煙并無什麽大不妥亦非對自己
不忠,隻是特别畏懼性事畏懼男子,想不到自己一番暴虐加折辱,竟将這格外羞
澀純情的小處子,逼迫得這般恥辱得用淫語求饒。
得意之餘,亦不想忍耐。放下蚰煙的乳房,要玩弄她更加緊要的所在。手兒
先是順着乳房下沿下行,到了小腹,在光潔的小腹上又摸索一番,又格外在她那
圓溜溜的肚臍眼上摳弄了一番,接着,仍然如剛才強行扒去邢蚰煙上身遮掩一般
無二,先是從蚰煙的襯褲貼着小腹肚臍處,貼肉将手掌插入裙褲。慢慢直接從内
褲裏摸索進去,輕輕撥開那内褲的邊緣,直接摸到了腹下那一片草叢地。從陰毛
處慢慢捏弄一番陰唇上部的陰毛,再慢慢向下,直至蚰煙的陰唇兩片分左右的俏
肉上。卻不急着摸索摳弄。隻是也同剛才一樣,翻過手掌,頓了一下,又欣賞一
番蚰煙那被辱下身一般嗚咽哭泣,恥辱攻心卻又隻能聽天由命的凄慘表情,再言
道:" 騷貨,本王現在要看看你的小穴了,第一次見人……也不知是不是和你的
乳頭一樣……假扮矜持,其實風騷呢?哈哈"
一邊笑着,一便也是用力,将整條褲子連同内褲,這次是用力向下一扯,隻
因扯的方向不同,這次倒沒有扯得粉碎,而是将那褲兒連同内褲,都從蚰煙的屁
股上扯了去,直至大腿膝蓋處。
弘晝啧啧連聲,如同方才一般,将整個臉伏下去,湊到最近,細細嗅聞觀賞
蚰煙的陰戶。那蚰煙的陰戶上陰毛卻稀疏得緊,隻有豎豎的一條,從陰唇上方一
寸直至護着整個陰戶,兩側竟然是比較光潔無有長毛,隻是細細的絨毛,若非弘
晝知道斷無可能,甚至懷疑是修剪過的一般。那陰唇褶皺細密也就罷了,如今包
着那條細縫,内裏的嫩肉卻已經仿佛翻了出來一般,看得真切,而最可讓人撓心
的是,那嫩肉的顔色卻是粉嫩般紅,黏黏嬌嬌,莫說等一下要被自己的龍根奸污,
便是摸幾下,揉幾下,想來亦是舒爽到了極點。
蚰煙說起來,真是純情畏懼,剛才被弘晝捏辱乳房,吃痛說出淫蕩之語來,
此時自己最最要緊的處子陰戶被人如此近距離觀賞,連呼吸都幾乎要吹起陰毛,
又是哭得死去活來,嘴裏也不知是爲了增加弘晝的淫意興奮,還是真的懇求,竟
然又是徒勞得哀求:" 不要啊……主子……不要……饒了我……不要弄奴婢那兒
……不要啊……主子……啊……主子……羞死了……不要舔啊……"
原來弘晝照樣畫虎,如同剛才舔弄乳房一般,已經伸過舌頭,就着那陰毛的
紋路開始,舔弄起蚰煙的陰戶來,順着陰唇處,左右舌頭搖動,甚至就着那顆紅
撲撲惹人愛憐的小肉芽轉過,似乎要往裏探究。
可憐蚰煙最是幹淨純潔的性子,自小也知道女孩子家下身最是淫靡所在,卻
自己也極少觸碰,雖長身子時有過幾次慰藉自己,但是每次也都是輕柔摸弄一番
便了,事畢都覺着自己羞恥無比,仿佛做了什麽肮髒到了極緻的事。如今,自己
純潔的身子,被人看得精光不說,自己的乳房已經被男子捏弄狎玩了一番,少女
的身子秘密盡被看透不說,居然還被人用舌奸其下身,自己身子被用力按定,就
在這野外,涼風習習吹來,被按到在一張青石案上,自己的婢女就跪在一旁無奈
觀賞自己羞恥屈辱被奸的楚楚模樣兒,過不會兒,自己的小穴就要被男子侵入,
最隐秘高貴的所在就要被男子占據,最純潔貞潔的象征就要被男子突破,自己那
羞澀保護的身子就要被男子徹底的淩辱奸玩,而自己無論怎麽掙紮哀求,偏偏論
起來這般屈辱羞恥,卻又是自己的本分……自己内心也知道,爲人性奴之首德,
最就是将自己的身子,供主人奸污玩弄,用自己的屈辱和羞恥,去換取主人片刻
的快樂。自己這般凄涼哀哭,究竟算是被強奸,還是在盡性奴的本分,陪主人玩
一個強奸處女的遊戲,已經分不清了。
越是這般,仿佛是安慰自己,不是在淫靡的陪主人玩強奸遊戲,用淫蕩之語
去增加自己的屈辱和主人的快感,而是确實被強奸在哀求主人,于是隻求道:"
主子……不要奸了奴婢……嗚嗚……饒了奴婢吧……嗚嗚……再留奴婢兩年處子
吧……嗚嗚……"
弘晝似乎也覺得好笑,繼續折辱她,便停了對她下體的奸弄,便道:" 小煙
兒……你是性奴,我是你的主人,你敢求我不要奸你……?不奸你我如何快活得
了?我不快活你怎麽盡你性奴的本分?"
究竟弘晝會否且留得蚰煙貞操,且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孤舟凄雲終伴雨
池深冰凍三尺寒
深閨嬌哀弱花柳
偏有狂飙一夜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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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2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7回
.
第十七回:破處子雷霆殘花落 愧今夕雨露賜号煙
卻說憑得蚰煙凄苦羞恥哀求,弘晝此時淫興大盛,虐情又起,如何能放過身
下這小佳人去。
弘晝一隻手仍然按定蚰煙的嬌嫩細挺一雙藕臂,令其掙紮不得,一隻手就手
去解開自己的青玉絲縧褲帶,将自己的褲子褪下,露出自己那已經硬得如同巨鐵
烈龍一般之陰莖,那龜頭已經暴漲,如同一顆巨珠一般,油亮得似乎已經要滴出
精水來。先是在蚰煙那處子的陰唇上上下滑動一番。蚰煙的處子的肉縫周圍的毛
兒肉兒平生第一次遭到男子陽物觸碰,雖她閨閣幼稚,也能本能得覺察到自己要
被插弄,急的越發用力掙紮起來,不過所謂之用力掙紮,也隻是化作臀部的一陣
翹動躲閃;說是躲閃,更像是用自己那細絨毛一般的陰毛去摩擦弘晝的陽具一般。
擦得幾下,才覺得更是羞辱,才隻能認命:自己終究是不能逃脫這被辱的命運,
哭泣着停止了臀部的掙動。
弘晝看得哈哈大笑,倒也不急着就此插入,樂道:" 你那麽怕失身于本王?
莫說是性奴,便是居家小姐,難道你就不嫁人?就給你一個機會……你用那小口
兒給本王吸上一番,若是吸得本王高興了……說不定今日就饒了你的童貞".
說着,就身翻上那石案,也不知何爲憐香惜玉,一下将自己已經光溜溜的屁
股,坐到了邢蚰煙的乳房上,便如同整個身軀就壓在了蚰煙的胸前。那蚰煙小姑
娘的乳房如水袋一般柔軟,又如何經受得起,頓時被壓得扁扁得,鼓起兩塊肉來。
弘晝的兩片粗糙的屁股上,頓時感受着蚰煙兩個細嫩的乳頭之獨特觸感。而那巨
陽,就更加是被刺激得直挺挺得前沖,怒目一般對着蚰煙的櫻桃小口就挺送過去。
蚰煙驚懼厭惡,嗅到弘晝那男子下身特有的騷氣,連聲哭泣口中隻是道不,
頭兒搖動仿佛要躲閃。
弘晝此時一隻手已經空閑,上去托着蚰煙那細巧的下巴,三分吓唬三分喝令
厲聲道:" 小煙兒,又給本王裝矜持?!莫說本王可能饒你童貞,便是不饒你,
伺候本王還不是你的本分,好好用嘴兒伺候一番!"
蚰煙嗚咽着,終究知道依着身份禮法,是反抗不得,隻得忍辱點頭。弘晝大
喜,将陰莖直接磋進了蚰煙的嘴裏,可憐那蚰煙小小口兒,如何容得下這等巨陽,
才進去一小半,已經支撐得蚰煙的臉兒都快變了形,鼓起一大塊腮來。蚰煙心下
悲涼凄苦,但覺嘴中被塞着一物,滾燙堅硬,腥臭黏辣,這正是自己最恐懼的男
子用來玷污女子之要緊處。自己不敢想不敢念隻管躲着,誰想如今就塞在自己最
清潔嬌嫩的口腔中,又有何等奈何?若說要一口吐出……卻到底不敢,适才弘晝
的雷霆怒罵,已将蚰煙三魂驚散,何況弘晝似乎是告誡自己說,若是口中伺候的
好,也許會饒了自己的童貞。雖然明知隻是亵玩逗弄自己之随口言語,隻是便是
此時微微一線之機,也自可被用作自己安慰自己之意:自己這等順從接納,是有
原因的。
可憐自己清潔女兒家,香舌嫩口,如今塞進着腥臭之物,卻不得不忍着,抱
着一絲明知空想的希望,希望弘晝能舒服洩出身來,放過自己的處女貞操。不得
已,蚰煙開始鼓動小嘴,晃動舌頭,圍着弘晝的馬眼打轉攪動,吞吐撥弄起來。
弘晝心下大樂,雖然說園子裏的女子說透了都是他的玩物。隻是這蚰煙如此
貞潔懼性。卻被自己暴力壓定,又是威吓又是侮辱,逼得她将小口兒獻上,供自
己如此奸污,馬眼上一跳一跳真是舒服至極。雖然蚰煙無有技巧生澀不懂床笫之
趣,但是越發這般,想着這小處女這等被逼被奸,委屈折辱的樣兒,越是興奮快
意無比,比之一味順從更是有滋味。
那胯下的蚰煙,此時已經是萬念俱灰,用口兒套弄着弘晝之陽物之時,仿佛
種種思緒紛湧上心,竟然浮想連連起來:用口舌伺候男人,将自己的嘴兒含弄男
人的那話兒,這等羞臊恥辱之事,若以前在邢家做千金小姐時,連想都未曾想過
世上還有這等事,即使被圈進園子做了性奴,也不敢想這等性事。萬沒料到自己
第一次被主子臨幸奸污,就要做這等肮髒事情,自己還說什麽清潔女兒家。雖說
此時自己被按定坐下,胸乳上傳來整個弘晝身子的壓力,但是自己乳上卻傳來陣
陣吃力疼痛卻是舒适的感覺,仿佛被弘晝如此粗暴得坐着也是一種别樣的滿足,
而自己那一向幹澀之下身秘處,更是明顯的有愛液滴答答得冒出。被如此強暴淩
辱,居然也給自己産生了那麽許多快感,自己還不是天性就是做性奴的料。嘴兒
被奸又算得什麽。雖說弘晝戲言奸得若是舒服,饒了自己的童貞。可是自己被如
此脫去衣服,什麽地方都被看了,都被摸了,都被舔了。乳房被人玩過了,乳頭
被人捏過了,陰毛都被人摸過了,連陰唇都被人舌奸過了,此時連口兒都被塞入
了陽具,處女膜破與不破,又有什麽區别?想來自己也是癡心,既然入了園子,
做了性奴,還想着什麽童貞,可憐可笑,難道自己挨得過一時,還能挨得過一世
不成?自己的身體,遲早都是弘晝的玩具,可笑,可憐,可鄙。又背後怨言,才
落得不禁要被奸污,還要被如此折辱暴虐的下場。又想到自己如此荒唐可笑,觸
怒了主人,若是真被主人處于極刑,打發去做軍妓,甚至被姘刑,還要連累家人,
又算對得起誰?貞潔?貞潔不過是男子玩弄尋常女子想出來的由頭,自己身爲性
奴居然還想什麽貞潔……便是主子王爺,其實終究是救自己等性命之人,自己不
守性奴之德,怨恨回避,身後責言,又何嘗對得起主子,若是因此懲戒自己,豈
非真是自讨苦吃。想到這節,仿佛又覺得自己錯到了十二萬分……
越想覺得自己越是可笑可恥,自暴自棄之餘,又抱着殘殘一線希望,亦盼弘
晝能在自己口中洩出身來,便饒了自己的處女童貞。口中的舔弄吸吮弘晝的陰莖,
更是仔細侍奉,努力賣力起來。自馬眼打轉,先是自左而右,又是自右而左,吃
力得卷動着香舌,仔細的觸碰弘晝陰莖上所有的神經快感。唯恐不夠細緻。再努
力吞咽,似乎要将整根陰莖吞下,但是到底小口有限,隻努力吞得幾寸,就已經
觸及到了喉頭,再也吞咽不下。隻能再努力上下搖動頭顱,以搓弄弘晝的陰莖,
換取弘晝快感。
弘晝但覺胯下小佳人正在努力,知道自己已經徹底降服這丫頭了。初時是自
己坐在蚰煙的乳房上且自不動,不過由得胯下的凄美小佳人努力伺候自己,觀賞
那蚰煙屈辱悲涼,又可愛可憐的表情,但覺得整條陰莖感受着嬌小口腔的内壁的
柔和觸感,龜頭馬眼附近又是被丁香小舌柔和得舔弄頂撞。再看這蚰煙一對美目,
滾滾而下的淚珠分外晶瑩剔透,想着自己居然有這等福分,可以讓一個明明屈辱
不願意的處子,平生第一次的,用口腔爲自己服務。
那征服的快意上來,便不再滿足于單讓蚰煙的口腔伺候自己,也繼續臀部蹭
刮着蚰煙的乳房,前後聳動起來。他胯部一動,便等于是用半個身子揉動蚰煙的
乳房。雖說弘晝到底怕壓壞了小姑娘,略略兩足用了些懸力,但是蚰煙嬌嫩小乳,
又如何承受得起,被壓得生疼不言,更是被搓揉蹂躏得起了陣陣的快意。而弘晝
自己的挺動,更使得陰莖前前後後得一下下頂着蚰煙的喉頭,馬眼上刺激着喉頭
内壁。初時見胯下的小美人尚自努力忍受,凡四五十下吞咽後,馬眼再也忍耐不
住,一松,一股滾燙的熱精就噴射了出來。
弘晝但覺今日操得實在快意,仰頭揚天一聲叫爽,但覺今日連精液都特别多,
咕噜噜在蚰煙口中灌射出幾股濃濃。身子也幾乎就要立時軟了下去。
蚰煙雖然已經心迷臣服,隻是到底閨閣不曉得性事,滿口精液終于忍耐不住,
咳嗽起來,一咳嗽,便将弘晝已經逐漸軟下來的陰莖吐了出來,連精液都噴了出
來。
弘晝喘息了片刻,心下似乎想起了什麽,似乎剛才的猛力射出那一瞬間,讓
自己似乎終于找到了自己這幾日心緒不佳的原因所在和發洩點。可是此時也有些
迷迷糊糊,似乎又忘記了自己的憤怒源頭在哪裏?剛才明明已經想起,怎生這刻
又忘記了呢。似乎這個憤怒的源頭甚是困擾自己。愈要想起,愈加迷失。自己在
噴射之後,難免失神,竟然又尋不找剛才的刹那靈光了。
心下一橫,左右已經将胯下處子奸污到這種程度,何況幹脆再突破。就從石
案上又爬了起來,這一爬下,蚰煙被壓迫的乳房又彈射起來,乳頭一纏,果然又
讓弘晝興奮起來,口中罵罵咧咧道" 賤人……居然敢吐出來……看來非奸了你不
可……"
此時他心緒越加不好,其實論起來剛剛射過,連性趣興奮也是平平。隻是看
看胯下的小佳人,到底是個完璧處子,初春幼稚,想着自己可以奸了她,采了她
的處女元紅,又不由得興奮起來,便扶着自己尚未完全硬起來的陽具,就在蚰煙
的陰毛這裏剮蹭。尋找奸辱女子的快感興奮。
蚰煙此時反而已經認命,身子亦不再玩命得掙紮,隻想着自己癡心,既然認
命了,既然王爺繼續有興緻,且讓自己的處女穴兒讓王爺隻管奸了又有何妨。自
己身子已經被侮辱成這樣,今後自然少不得還要被辱,又差什麽這一下。
隻是适才被如此淩辱,痛苦悲哀且不論,心下卻也仿佛被羽毛挂過一般瘙癢
起來,弘晝自然是剛剛洩欲過,自己的下體卻仿佛有千般不足,萬般酸澀。如今
弘晝又在淫玩自己的下體,從陰唇深處傳來的種種快意難以抑制,仿佛要沖上頭
腦一般。又能羞恥得感受到自己的整個陰道蜜穴,在分泌着濕漉漉的髒東西。實
在是難耐。
忽然又想到,适才王爺強暴自己,自己口中隻是求饒哀怨,似乎自己也快感
叢生,王爺也是興奮異常,何不繼續叫饒兩聲,隻怕王爺更快意就是了。
于是口中嗚咽,又再告饒,誰想這一出聲,竟不同适才,說是告饒,卻已經
是忍耐不住的充滿一股嬌媚之意,已經化作聲聲淫語:" 主子……不要奸奴婢
……啊……主子不要磨了……主子……奴婢這裏還是沒有人玩過……啊……主子
……奴婢這裏終于要被人玩了,被人奸了,被人插了……啊……嗚嗚……奴婢好
羞……啊……奴婢不要……嗚嗚……由不得奴婢要不要……奴婢隻是一個性奴
……主子要就隻能給玩……嗚嗚……給主子奸……給主子插……啊……嗚嗚…
…奴婢怎麽說出這等羞的話來啊……嗚嗚……主子進來吧……嗚嗚……破了奴婢
的處女身吧……嗚嗚……奴婢真的是賤貨……嗚嗚……"
弘晝一邊興奮得聽着蚰煙的淫語,一邊慢慢講自己又逐漸堅硬起來的陰莖緩
緩得塞進蚰煙那貞潔的陰唇内,從兩邊的嫩肉包裹下,慢慢順着淫水往裏滑動,
一邊啊啊得爽叫,一邊捏着蚰煙的大腿。
蚰煙陰戶終于被插入,此時已經魂飛天外,但覺得下身又是刺痛又是舒爽,
一股從未有過的比以往種種屈辱都更辱百倍,卻也更加刺激百倍的屈辱,湧上心
頭,又是一陣痛哭,邊哭卻邊仍然是淫語:
" 嗚嗚……蚰煙終于被主子插了……嗚嗚……蚰煙再也不是小女孩了……嗚
嗚……蚰煙成了主子的真正的性奴了……嗚嗚……痛啊……真的痛啊……嗚嗚
……求主子了……不要了……嗚嗚……拔出去吧……"
弘晝隻當是蚰煙繼續春鳴,隻管開始前後抽插起來。蚰煙引道實在緊密,每
一次抽插都将内壁剮蹭得幾乎要連根拔起,蚰煙又是痛叫又是哭求。
弘晝也不管那許多,此時他心中仿佛又能尋找自己所在想的事情,似乎隻要
下身能得以暢快,就能找回适才的感覺,便隻顧由得自己的龜頭快活,淺淺的隻
是抽插起來。淺淺幾下,都隻是在陰道口上運動,每一下都頂到蚰煙那片處子的
小肉膜,卻是一觸就收,偏偏是要折磨蚰煙在失貞的邊緣忍受屈辱。果然蚰煙處
子象征被侵犯,似乎又屈辱起來,又是扭動身子,掙紮起來。這番掙紮,愈加将
屁股扭動,仿佛是在晃動整個身子摩擦弘晝的陰莖。當真舒服。
弘晝喜不自禁,叫道:" 賤貨……還差一下,讓你徹底被奸污……" 說着,
又努了努腰眼,用力向前一頂,但覺陰莖直接撕裂了什麽東西,再向前去一挺,
那蚰煙一聲痛哭慘叫……啊得一聲。弘晝前面立刻失去阻礙,直接頂了進去,陰
莖四周仍然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前方卻仿佛沖破阻礙,自可進入新的深處,更仿
佛有一股滾熱的液體圍着陰莖流出來,低頭看時,果然是一股少女之血……
弘晝哈哈大笑,真是覺得人世間唯獨此時最樂,怒馬奮鞭繼續抽插。由于剛
才在蚰煙口中已經射過,此時倒不急着射精。九淺一深,九下淺薄皆是在侮辱淫
玩蚰煙的陰道,那一下深得更是仿佛要将蚰煙頂翻一般。
蚰煙初時還在哭泣喘息,痛的死去活來,口中一三五隻是哀求,二四六倒是
啼哭,到後來凡抽插百十來下,仿佛已經氣若遊絲,肌無力抵抗,也無力說什麽,
更仿佛連哭的氣力都沒有了。
弘晝一聲怒吼,但覺身下又是精關難守,此時他也不用忌諱,努力将陰莖塞
入,全部都射到了蚰煙的子宮中。
再片刻。弘晝人也洩得有些酥軟,将陰莖一把拔出,就在陰莖離開蚰煙身子
之時,再看一眼眼前的少女。
渾身上下也非乃赤身露體,隻有幾塊衣服的碎片遮擋着一些無關緊要的所在,
乳兒、陰兒都露着,雲鬓散亂得已經不成樣子。臉蛋兒潮紅,是失身後的高潮所
緻,卻又左右臉頰各有一片深紅色,是被自己掌掴所緻;眼圈兒通紅,兩腮挂滿
了淚痕,此時已經哭了小半個時辰,便是淚水也仿佛哭幹了。神色略有些失神落
魄,但是更多是羞澀恥辱之神色。嘴角仍然在抽抽噎噎,卻還挂着适才用口兒伺
候弘晝時的精液痕迹,身子雖然已經失去了弘晝了壓制,卻也不再掙動。
此時一番狂風暴雨過去,兩人居然是一個仰卧,一個旁站,赤身裸體,粘液
滿身,都呆了半晌。
那蚰煙是癡癡的失神,下身傳來失身的痛楚,身上布滿弘晝種種蹂躏的痕迹。
此時有些萬年俱空……自己不再是處女了?自己被男子奸了?自己的身子就此被
玷污了?忽然又覺得自己可笑,自己進了園子,就是主子的性奴,所謂性奴,又
怎可能做甚麽處女?又怎可能不被主子玩身體的種種部分?可笑自己适才雖說是
被主子如強暴一般奸污,插得自己的魂飛魄散,可是自己适才還不是主動用口兒
如此淫蕩無恥的伺候了主子,自己還不是在主子插玩自己的淫語嬌啼,自己的身
子是性奴,自己的命運是性奴,自己的性子……隻怕也是性奴。可笑啊。除了可
笑,又可怖起來,雖說自己被奸了,失了童貞,可是失了童貞又如何,自己适才
怨怼深宮,已經被主子聽去,主子也是雷霆震怒。适才的淩辱強暴是懲罰自己麽?
不敢完全如此想吧,自己其實也偷偷讀過閑書,知道男子強暴女子亦是一種别樣
快意。适才,不過是主子拿自己的身子用用,尋些開心罷了。自己覺得天崩地陷
是失身大事,主子說不定隻是奸污個處子,這是抗拒性奴題中應有之意,還算不
得對自己的懲罰。主子會怎麽懲罰自己?會降低自己的位份仍憑自己在園子裏做
一個奴兒麽?或者連位份都沒有僅僅做一個無份性奴?或者會奸污了自己之後将
自己趕出院子,發配去做軍妓麽?正自忐忑不安,也隻能微微移過羞澀的眼神,
偷看弘晝一眼。
不想那弘晝,那适才尚在毫無柔情得暴虐自己之主子,那名動朝野之荒淫王
爺和親王,此時風歇雨雯散,竟然裸着身子,扶着自己的兩個膝蓋,竟然在一旁
癡癡發呆。似乎在癡想甚麽緣由。
你道弘晝在想何事。自那日迎春自誠失身,他連日郁悶煩躁,怒火攻心,卻
自己也知曉自己怒得無其由頭。有時也常常思索自己怒從何來,卻也常越思越乏
由頭,越乏由頭越是焦躁。憑她可卿嬌媚,鳳姐妖娆,皆不能平緩心緒。所以今
日淩辱暴奸蚰煙,也由此來。
隻是适才自己跨坐在蚰煙裸體之上,在蚰煙口中洩出之時,仿佛靈光一閃,
竟然好似思索到了自己緣何如此不快之究竟源頭。可是隻不過一瞬間,又迷糊了
起來。待到适才真的将蚰煙奸污破瓜,在蚰煙體内射出,在這幼小貞潔,自好憐
身的小姑娘體内,留下了男子精華的一刻,看着那被自己淩辱得已經失神的女孩
子。想着她幾個月前還是名門小姐,貞潔閨秀,如今卻在自己胯下被自己欺辱失
身,奸污玩弄。又仿佛鳳姐、可卿、湘雲、寶钗等人的臉龐一一曆曆在目。竟然
忽得明白了這幾日,自己緣何怒不可遏:
自己是在生自己的氣!
原來,自己骨子裏還是那個戰戰兢兢腼腆文雅的小書生,隻是換了一副呼風
喚雨皇權威儀的王爺皮囊。自己用心計将甯榮兩府衆美圈爲性奴,一開始隻是爲
了逞自己淫欲,可以奸玩這些個絕代佳人。隻是内心卻也揣揣,常覺着自己将這
許多或可愛,或嬌媚,或溫柔,或良善,或高貴,或委婉,或風流,或體貼,或
氣宇不凡,或知書達理,或潔身自好,或樂觀達命之種種絕色女子,一并兒攬來
供自己淫樂奸污,隻做自己的性奴,未免虧了德行。
雖說這些女子其實是獲罪于皇權,本來要淪落得更加凄涼的命運,自己其實
是救了她們。但是到底自己來自現代,這等主子爲天,奴婢爲地,身爲佳人,無
有恩愛,無有情愫,無有對等,不過是用自己的肉體來侍奉主人的事,自己其實
内心頗爲驚懼。早在最初,就種在心田對自己這等行徑的些許愧疚。
然後,湘雲樂觀開朗,可卿嬌媚風流,鳳姐妖娆火辣,寶钗溫柔體貼,連那
幾個小丫鬟,對自己都恭順奉命,自己做了一陣" 主子" ,居然越來越理所當然,
他也不是衛道士君子,自然也就隻管享受這等溫柔鄉風流事,那些許愧疚也就收
起了。隻管告訴自己:這些女子感恩戴德,畏刑知命,奉節守禮,自然是應該做
性奴伺候自己的。也偶爾就信了:這些女子自然一個個都是願意的。外來的情愛
再不可思,一生隻以身子來盡自己歡愉便是了。
誰知迎春跪地泣訴自己已經失身于他人。那一時,弘晝才仿佛千頭萬緒湧上
心頭,竟是潛意識中終于想到:這些可愛可憐的女子,其實個個都是十五六,十
七八,豈能沒有愛欲情愫。迎春若非被登徒子奸污,便是有了情郎,或是心有所
屬,便是鳳姐可卿,難道仍憑自己奸污了一夜,裸着身子眠在自己身邊時,不曾
想起那夫妻恩情的賈琏賈蓉;便是寶钗湘雲,如此知書達理溫柔侍奉自己,難道
不曾想起要做一個潔身小姐,嫁一個如意郎君?
自己居然憑借君權,如此玷污了這許多女子,圈禁了這許多佳人,雖說就算
沒有自己,她們家破人亡夫别子散的命運亦不可避免,亦更加是要被人強奸暴虐,
隻是到底這種将這許多本有自家人生的女子,一律收爲自己性奴的事,終于被迎
春一語,觸動了自己那份收藏已久的愧疚。
自己憤怒,不是憤怒迎春失身,是憤怒自己爲了淫欲,居然霸占了這些女子
的身子。
自己憤怒,不是憤怒蚰煙怨怼,是憤怒自己爲了歡愉,居然狎玩了這些女子
的靈性。
此時,又是一個閨閣處子,在自己胯下被自己奸污了。而且用的是幾分暴虐。
又是一個女孩子,用自己此生最潔淨最守護的貞操,換取了自己的片刻快感。
弘晝找到了自己憤怒之源頭,不知怎得,一絲悔意,竟洶湧而來。一時竟不
知該做什麽說什麽。
弘晝這裏心思洶湧。蚰煙卻接着适才的驚懼越來越甚。兩人甯靜了已經了一
炷香的功夫,蚰煙實在難忍着沉默,又何況自己尚且裸着身子,陰戶尚且張着對
着男子,身上尚且一片污穢,實在不得再忍,便咬一咬牙,強自忍着羞恥,輕輕
喊一聲:" 主子……"
弘晝被這一聲呼喚仿佛在夢中驚醒," 恩" 了一聲,也不知該答個什麽。此
時他已經恢複了神智,知道自己再怎麽得也是已經收了這些女子做性奴,再沒個
回頭的。何況胯下的女子就在片刻前才被自己如此暴虐奸污,相比此時尚在惶恐。
自己若是不下令,兩人難道就這麽裸體對着?
又一想,旁邊還跪着一個小丫鬟,回頭一看,篆兒說是跪着,其實已經如同
是趴着,想是适才弘晝暴怒奸虐蚰煙,被吓得人都軟了,又或者是适才不得不目
睹了男女之事,起了性欲,更加酸軟乏力之故,此時已是伏地難起。
弘晝想了想,忽然露出了一絲笑容,終于開口道:" 恩……蚰煙,你可怨恨
本王?"
蚰煙一愣,她候着王爺奸污自己之後,繼續發落自己,不想弘晝有此一問,
一時竟是驚恐的脫口而出:" 不……不敢……奴婢怎麽敢" ,發現自己語無倫次,
才緩了緩道:" 主子不管怎麽發落奴婢,都是該當的……仍憑主子處置……"
弘晝一笑,左右看看,将被扔在一旁的蚰煙的肚兜拿起,擦拭了一下自己的
下體。又提上褲子,回頭對篆兒道:" 起來……你扶你家小姐回房去罷了……恩
……回去再替你家小姐清理吧".
蚰煙一愣,奇道:" 主子?"
弘晝此時心緒反而已經平靜,已經轉身,卻也不知是否留下一地狼藉就此離
去,聽她疑惑,知她還在等着自己" 發落她的罪" ,有些好笑,也要安慰蚰煙之
心,便回頭故作淫蕩荒唐道:" 你是本王的性奴,伺候本王是應當的,你的身子
自然也是本王的玩物……本王适才玩過了,不錯,甚好……尤其乳頭兒顔色,下
身顔色都好……有什麽罪,自然也不追究了……恩……你不要再胡思亂想,好好
回房去休息……以後……也盡量不要背後胡言亂語,本王今日不發落你,未必次
次都不發落你……安分守己,好好伺候本王就是了。恩……此時你想必痛着,回
去沐浴更衣,晚上……本王再來看你就是了。"
蚰煙有些一時跟不上弘晝的心思,隻得答個是。
弘晝說着,就走幾步,又實在有些愧疚适才自己的暴虐,回頭對篆兒說:"
本王沒有戲言,既然叫你扶你家' 小姐' 回房,你回頭去傳谕鳳妃情妃,本王臨
幸了性奴姑娘蚰煙,甚适,晉邢蚰煙爲小姐,賜号' 煙' ……"
說完,也不再回頭,就漫步出了林子,待到蚰煙不可再見自己背影,才長噓
一口氣,揮灑了一下适才劇烈運動的汗水,去角門傳話,讓門下太監去王府傳旨,
讓王府門人晚上進園子來。然後才去顧恩殿裏讓秀鳳伺候自己沐浴更衣。坐了會
子,換上一身新黃阿哥服飾。才帶了兩個小宮女去藕香榭看望蚰煙。是夜就仍然
宿在藕香榭。
隻是此番弘晝即不冰冷,也不着熱,即不怪罪,也不安慰,隻是靜靜隻是讓
蚰煙主動伺候自己。那蚰煙既然失身,見弘晝不懲罰自己,還晉了自己位份,再
怎麽得羞恥,也隻能溫柔伺候,弘晝心事未減,不過是躺着受用。那蚰煙雖然初
失貞潔,也隻能循着禮數,是夜自己就在弘晝身上挪動身子,讓弘晝快活一夜不
提……
蚰煙如此畏懼小心,倒是頗能解除弘晝心下不安;卻不知怎麽的,真的是惶
恐性事,即使已經失身,每每弘晝要她伺候,那驚惶羞辱的神色,倒更讓弘晝連
日來不安憤怒之心得以纾解。看着這新晉的" 煙小姐" 每次脫衣時的羞澀,捂羞
時的惶恐,扭動時的畏懼,用口兒、乳兒、手兒、陰道主動挪動伺候時的三分傷
心七分卻是小心翼翼感激王爺不懲罰自己的那撩人神色,竟讓弘晝越發心安。甚
至都想着哪日要召迎春來平心問問,究竟是何人媾合?
弘晝一連在藕香榭呆了兩日,竟然有些難舍,倒是這日可卿遣丫鬟來請示,
欲知問得何事,且聽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一笑一晨露
一怒一黃昏
鏡中花風月
皆是緣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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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2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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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舞香榭蕊官演別離 聞密語寶钗驚勾連
原來是可卿遣人來問,說是前兒準的戲班子要進來了,請弘晝示下第一日在
哪裏演,弘晝看看一旁這幾日已經被奸得溫順得十分,陪坐在一旁的蚰煙,順口
道就在藕香榭外演又何妨。
這一聲何妨,園子裏就上下著忙起來,原來那藕香榭院子口是有一個小的台
子,但是規模甚小,比不得滴翠亭外的暢音台,若做戲台子,園子裏那麽多人怎
麽圍看是個事。好在鳳姐自有計較,便讓內務府找了幾十幅大帷幔來,讓一衆太
監,靠著藕香榭外院,沿著竹林和池塘,用帷幔圍出幾十個小布隔間,每個丈半
見方,卻都個個面向著小戲台子。帷幔裏,再支上燈火,擺上案幾,算是各房姑
娘們坐處,左側六個帷幔是秦可卿、尤蓉、史湘雲、薛寶钗、尤二姐、尤三姐、
右側六個帷幔是王熙鳳、林黛玉、妙玉、李纨、賈迎春、賈探春之所在。憑她衆
美若願意來聽戲,自然有坐處,若不來也就罷了。下餘的衆美皆在外圍設五十幾
個靠椅,每三個靠椅一處,夾兩個小茶幾,椅便皆又自讓出過道,由得太監宮女
們遞送果品用物。又支上遮攔,在藕香榭外的小耳房裏讓出兩間來,算是供戲子
們歇腳更衣的所在。堪堪忙了一日,才算各處妥帖。
直到了黃昏,有內務府的執事太監,便引著今日來伺候的戲班裏的一衆優伶、
樂手自大觀園西北角門入內,穿堂過屋,回避著衆人居所,且行到了此處的屋內,
自然是有太監看管,由得領班帶著男女戲伶更衣描妝。一衆樂手已是隻管奏樂,
先空對著帷幔池塘唱幾出空音加冠戲,不過是《花分月圓》等清樂曲調,樂滿清
池,燈曜華庭,慢慢的借著夕陽餘晖,各房妃子,小主,小姐,姑娘,奴兒,都
著了夏夜涼服,姹紫嫣紅,燕燕婠婠落絮來了安坐。自有太監宮女引路到了按照
位份排列的各自的帷幔中。
此非晚宴,各房各人都已經草草用了晚飯,宮女丫鬟們將冰湃葡萄、蜜煉山
楂、挂枝楊梅、碎丁香瓜等果品,裝在琉璃花翠托盤上一一敬上,又上涼得了的
早秋花茶,園子舊時就有這般規矩,另有四五個貢鼎香爐焚著橘梗香驅蚊。一時
清香醉甜隨著戲班樂曲彌散滿園,說不盡這富貴風流。隻是弘晝尚未來到,戲班
不敢正戲開演罷了。
過得一時,藕香榭內兩盞龍紋燈籠引路,弘晝一隻手搭著邢蚰煙出來了,衆
人見弘晝來到,忙都下跪行禮,弘晝揮手笑著讓大家都起來看戲,見正中有一正
紅帷幔,駕著四扇玉石屏,一座麒麟太師臥榻,想來自然是自己的座位了,心想
鳳姐果然能理事,這般偶然興緻所至要在露天看戲,也能打點潤色到這般體貼。
便笑著在臥榻上隻管躺坐了。邢蚰煙見一旁無其他座位。也知道弘晝心意。終究
是不敢有什麽說的。雖然那臥榻左右寬敞,皆可坐得下人,隻是她已知弘晝性情,
是違逆不得,到底是紅了臉蛋隻勉強斜著身子,用小玉股坐在弘晝腿上。伏在弘
晝懷裏。
弘晝但覺一陣溫香暖玉入得懷來,腿上軟綿綿靠著一對凸俏的媚肉,身後也
不知是哪兩個丫鬟輕搖玉扇,扇來陣陣涼風,也不覺得熱,真是醉鄉柔情,忍不
住笑著又摸了一把邢蚰煙的臉蛋,覺得不過瘾,又幹脆隔著薄薄的衣衫逗弄似得
摸了摸邢蚰煙的小乳頭。見蚰煙羞得把頭埋進自己懷裏,好在玉石屏遮著一二,
也不知各處性奴是否見得這等春意盎然,才哈哈朗笑道:" 夏夜看看戲,不是什
麽正經家宴,大家不用拘泥,隻管開戲吧".
衆人見弘晝如此寵愛邢蚰煙,不由也都略略有些醋意。隻想這蚰煙自來羞澀,
不想居然得弘晝如此心意。也賓服鳳姐心思周密,知道蚰煙新寵,連蚰煙的帷幔
都未設。果然料定。
那壁廂,卻已經開演帽子戲,卻是一出應景的《巫山賀新郎》,這折《賀新
郎》本是略帶春情之戲文,論理本難得市面上看到,隻是那戲班也知情趣,甚知
今日來的是" 王府後宮" 演戲,便特此編演一折,依著原戲,本應是襄王楚女妝
扮,寬袍大袖古意盛裝,今日卻特特不知那裏覓了兩身輕薄如紗之半遮半透之衣,
著一男一女兩個都眼看著不滿十五之白皙稚嫩之伶人,且舞且歌,便有些摟摟抱
抱膩膩微微之舉。
衆美大多知禮守德,便知這又算得內務府在合著弘晝心意編演出來調戲衆人
之意。隻得紅著臉低著頭隻管啐著。那弘晝卻看得不由下身又硬起來,好在身上
有個蚰煙,雖然硬梆梆,卻是自可以方便頂著少女柔軟的腿臀搓動,手上又自然
可以隻管摸玩蚰煙的身子,卻也覺得舒坦。隻苦了其餘看戲的姑娘,不由得有些
心跳耳熱,氣喘不止。
過一陣,《巫山賀新郎》演畢,那群伶人見主人到得似乎齊全了,便一起上
台來行禮祝賀,領頭一個領班摸樣的瘦小男子隻口中稱頌道:" 壽熙班上下,跪
祝王爺,諸位小姐姑娘,福祿壽喜,萬年康泰!!!" 說著領著一衆人等都行下
禮去。
弘晝笑著道隻管賞,便有太監上前封賞一個朱漆賜盤,盤內不過是白銀官錠
八封。那領班立刻喜笑顔開隻管命身後的一個優伶收了。
然後就正戲開演,今兒頭一本正戲是《花爲媒》。卻說這壽熙班本是京中名
班,昆戈兩調俱通,文念武打皆全,豢養得十幾個名伶,男女皆有,色藝上均是
京中難得得頭份。一衆貴胄府院都兜得轉,京中等閑富貴人家亦難得請去堂會。
那班主是早年睿親王府上的家奴門人,見多識廣,最知道這等貴胄人家的喜好。
常年在各地戲班,尋訪六七歲的伶童,不論男女,隻要體格樣貌是風流翹楚的,
就收來教習,說不得這六弦八律,宮商角羽,文唱武打,歌舞身段,便是奉承人
物,琴棋書畫,詩書雜藝,都盡量教習。到了十三、四歲出來演戲,求得偏偏是
藝壓群芳,再幾歲名動京華,此時若是被京中達官顯貴相中,便可借此攀上權貴,
勾搭些富貴。論起來,也算是京中各衙門都走得開。
隻是饒是如此,這弘晝是當今除了雍正皇帝、寶親王弘曆之外,頭一等的天
上人物。這等攀結權貴的戲班,到底不是台盤上的人物。今日居然被叫來唱堂戲,
也實在是盡了家底的賣力巴結。那《花爲媒》的正旦青藍兒,年方十二,才藝姿
色,均是一等一十年一遇的名伶底子,本是不到年齡演的,今日也是夥著當家男
伶芝熙,青澀獻藝,端得是舞有天魔之態,歌有裂帛之音。
一折下來,可卿、鳳姐等人固然暗自叫好,寶钗、湘雲等到底深閨,更是隻
看得贊歎擊節不已。
可卿見是縫兒,時候又差不多,便端著茶杯來道弘晝的帷幔前,深深一個萬
福,淡笑柔意道" 情兒,恭賀主子一杯,謝主子恩典賞奴婢們觀戲解悶,賀主子
萬年康泰。"
可卿本以爲自己此舉甚是得體,又頭一個上前恭賀,頗搶了鳳姐今日安排妥
帖的風頭。卻不想弘晝這幾日隻管奸玩邢蚰煙,越發喜歡如同蚰煙一般,性奴多
一些性奴的性情,見可卿此舉帶了些僭越,有了些些" 妻妾" 之意。一皺眉,臉
一闆,竟一聲不吭也不叫起。隻是合著台上樂律,輕輕隻管拍打著蚰煙的小股。
可卿見弘晝變了顔色,先是一愣,有些不知所措。旋即似乎明白了弘晝的意
思,臉一紅,竟嚇出一身冷汗來,退了兩步,見弘晝仍然不理會自己,隻得一咬
牙,輕聲再次開言" 情兒僭越了……" 然後也不敢再看弘晝顔色,隻帶著寶珠回
了自己的帷幔。
弘晝見可卿如此無趣退下,也稍覺自己過分,越是尴尬,越是手上找事做,
隻管用上了力捏揉蚰煙的那顆乳豆,那夏衫衣薄,蚰煙又是天性羞澀,被捏得實
際上已經是春意滿滿,口中已經是開始呻吟,她這幾日已經弘晝反複奸汙過,但
算知道個中滋味,此時被弘晝捏得情動,不由更覺得酸軟麻癢,那嬌嫩的屁股也
開始稍稍挪動,不由刮蹭到弘晝勃起的話兒。一蹭到,又仿佛碰了火兒一般挪開。
弘晝想想這懷中小娘的滋味,奸了幾日,還是如此羞澀清純,卻是撩人不已,
一笑之下。便仍是看戲。
因看可卿過來賀酒碰了壁,其他人自然不敢再來啰嗦。隻是隔著玉石屏風縫
隙,顯見弘晝是聽戲賞月,手上明明也是在亵玩蚰煙,一時倒有些尴尬冷清。隻
那戲台上演到是處,醜角跌了一跟頭,湘雲頭一個忍不住咯咯憨笑起來,滿座才
笑語又生。
卻說湘雲雖然說笑,在她那隔壁,尤二姐卻心事重重,原來她和妹妹同居在
凹晶館,她隨了賈琏爲妾,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淪爲他人性奴便性奴,也不過覺
得甚是命苦而已,隻是本來和鳳姐同侍一男,一爲妻一爲妾,見了鳳姐常自疑忌,
不想如今世事輪轉,居然還是同事一男,隻是鳳姐如今是園子中掌事妃子,自己
隻是一個王爺尚未臨幸的姑娘,幸虧可卿得寵,自己躲在可卿羽翼之下也就罷了;
她也故常哀自己命運坎坷,隻是此時倒是已絕了他想,一心念著自己小妹安危情
緒。本以爲小妹雖然是個處女,但是自來性子便有些浪蕩,也未必就不能過淪落
爲奴這一關,誰想三姐入了園子,便是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百般勸慰也不見個
功果,不免有些著急,怕隻怕小妹臉上帶了怨色被弘晝察覺要了不得。倒是後來
情妃常召三姐去陪侍,雖然二姐覺得侮辱,到底也是無奈的事,園子中就是這般
規矩,自己姐妹勢單力孤,少不得看人臉色,倒是見小妹也略略展了笑顔,這也
就罷了。誰想這幾日,不知怎麽個情況,尤三姐卻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夜裏
也常睡不好,白天也是常常緊張不已,倒似染了什麽病症,她也去回過可卿,不
過也是著太醫配幾丸甯神丹來服。今日開戲,本想著帶三姐來散散心,不想三姐
坐了會,也不知哪裏去了。隻得喚丫頭去尋罷了。倒也沒特別心思在戲文上。
過一時,宮女又給各個帷幔裏送來冰鎮的荔枝,二姐便隻出神剝那荔枝吃。
才一陣,就聽著笑語,卻是尤三姐來了,笑道" 姐姐好……"
二姐不由得嗔道" 你小半天跑哪裏去了,叫人心急。" 三姐愣了一下道" 沒
跑哪裏去啊,不過是四處逛逛。" 二姐隻得怨道" 你個沒頭腦的亂跑,跟一窩蜂
似的來去,難得主子開恩點了戲班子進來,且看戲吧……"
於是就又看戲,過一時,卻上演一幕《薛家將》,那演薛仁貴的武生卻是體
格潇灑,身手矯健,連翻幾個筋鬥,連弘晝也不由叫好。問道" 那武生叫什麽名
字……"
身邊的太監回到" 是京中林家班的頭牌,在壽熙班隨班演武生,姓柳名湘蓮。
" 弘晝便一聲" 賞".太監便又捧了一盤散碎銀子過去,過一陣,領那戲班領班來
謝賞。弘晝也無意多聽,隻道" 好是好,就是女孩子戲文少了……"
那領班最是油滑,聽出了王爺弦外之音,忙叩頭道" 是……今兒是《大保國》,
是武戲,女孩子戲文是少了,明兒再來是和京中的' 花魁' 班,班中的小花籃的
昭君出塞最是聞名,還有一個叫喜鵲的姑娘,年方十三,一嗓子' 良辰美景奈何
天' 連寶親王都贊好呢……"
弘晝一哂,心想這猴崽子真會順杆爬,心下倒是想起一出,手一招,讓兩個
小丫鬟去叫可卿鳳姐,蚰煙雖見弘晝要叫人來,卻也終究不好回避的,隻好繼續
坐在弘晝懷裏任他輕薄著。
過一時,可卿和鳳姐堪堪過來都是萬福侍立,弘晝笑著問道" 今日的戲文都
是武戲,明日才有女孩子的戲,我想問問,我們園子裏的滴翠亭裏不是有一班女
孩子麽,可能唱否?"
可卿不知首尾,隻得看著鳳姐,鳳姐笑道:" 主子明鑒,其實滴翠亭裏的幾
個女孩子年紀雖然小,論起身段,論起嗓子來,外面的班還未必及得上她們呢
……進了園子也沒敢停了排練,就備著主子要賞玩,主子有興緻,讓她們現在就
演來就是了……"
弘晝一笑道:" 自己家裏的戲班,有的是時候看,她們演大發了,還看什麽
戲……恩……這麽著吧,就助助興,你不拘找哪個嗓子清涼的,就雜著這下一折
子,上去唱兩段清清喉嚨也就是了……"
鳳姐笑著應著下去。且吩咐滴翠亭裏的幾個戲子女孩子籌備,一時,衆人公
推論嗓子最清涼是一個叫齡官的小旦,論身材最秀美是一個叫蕊官的,或是讓齡
官上來唱一出《雨霖鈴》,隻那齡官隻道自己嗓子今日不在家,於是,便隻能讓
蕊官的來舞一出《蝶別離》。
那蕊官卻是頗爲有心,換了一身特制的衣衫,就上得戲台來萬福。倒是看得
弘晝眼前一亮。
但見那蕊官頭挽的不再是丫鬟發髻,而是兩個盤起繞環的鳳尾飛天發髻,少
女油亮烏黑的發絲,襯托得猶如一對烏黑的蝴蝶翅膀,發上綴著左右兩支子母蝶
舞钗,用一張盤發網將後脖包起,發網上綴貼著碎玉珍珠鱗飾。
再看那臉蛋,蕊官不過十四五歲年紀,五官秀麗小巧,最動人卻是一對修眉,
彎彎如月,至於兩側卻微微勾起,俏麗有神,而眉心更有一點朱紅胭脂,鼻梁兒
秀挺滑膩。
其身上披著一件粉色蕾絲透紗的真絲大披肩,凡丈三寬幅,飄飄落紗如同仙
子臨凡,披肩下雙肩兩臂之雪白肌膚細巧可見。圍一領抹胸七彩蝴蝶繡花貼身兜,
真絲披肩罩下更見妩媚。略微可惜是年紀尚幼,體型有是骨感瘦巧型的,論起胸
型來顯得不夠堅挺,略略有些支撐不起乳溝,不過越是如此,越是顯得清純幼嫩。
而這一切都且罷了,最精彩是這蕊官身段,修長無比,看起來竟然有六尺身
高,長腿雖然罩在粉絲朵裙之下,束腰一掐,細巧收窄,更見身段。對比細小臉
龐,真所謂八頭之身,此等修長挺拔的身段園中倒是難有人能及,即使在宮中舞
伶,也不過如此,倒是頗讓弘晝想起往世之所謂" 嫩模" 之身量體格,隻是發育
不夠成熟,更有幾分少女滋味罷了。
一想到如此如同往世中之初中禮儀隊中的絕色校花一般之蘿莉少女,此時算
來竟然也是自己性奴中普通一人,身份低微,隻得用心著裝,將要爲自己歌舞隻
爲博得自己一賞,弘晝雖然已經嘗盡古裝女子之滋味,也不由得心中大喜,便道:
" 好!且演來。"
那台上的琵琶手已經換了芳官,琴瑟手換了葵官,古筝手換了藕官,堂鼓手
換了菂官,真真是一群蘿莉盡春色,這等富貴大家所教習的家院戲伶,較之外面
的戲班,到底少了幾分風塵之色,多了一絲清純之意,見弘晝示意,便各自鼓樂
起來。
那蕊官和著樂身,唱一句" 紛飛自有離別時" ,然後做雙飛蝶舞,舞動上台。
雙袖一分,繞開絡紗裙擺,才知那丈三寬幅的輕紗披肩的妙處,原來那披肩雖是
輕紗,卻是細細得分爲五淡色,漸次爲濃,蕊官雙臂修長,襯著玉膀的肉色,那
披肩就著手臂轉動起來,化爲一陣如同輕煙般的紗幔螺旋,五色變幻化爲輕紗蝶
翅一般,也難爲這嬌小姑娘,雖然身形修長挺拔,其實到底纖細,怎麽就能鼓動
得起來這般長袖。
緊接著,那蕊官雙袖舞遍,接一句" 同翅亦得依傍切" ,身子滴溜溜轉動起
來。細看時,竟然是用左腳的腳尖踮起作爲軸心,小巧的嫩足上穿著紫紅色的一
雙繡鞋,此時玉足如弓,墊著這修長身子的姑娘,曼舞旋轉,雙袖舞動,如同一
隻豔麗的蝴蝶一般顛簸起伏。
再見滿頭的碎玉珍珠鱗飾,對著夜光燭影閃耀,顆顆珍珠皆是絢爛奪目,而
那少女的細腰,盈盈一掐,此時周身旋轉,更見得體格魅惑瑰麗。
身後樂聲靈動,轉爲激昂,蕊官已經墊步旋走,口中作唱" 化蝶不如化爲煙
" ,身子做弓型舒展,臀部高高的翹起,和背脊柔和成一個婉轉的線條。一擡頭,
雖然少女清麗,乳兒未見高聳,卻是鎖骨清秀,俯身擡頭,微微一對小乳輕輕顫
抖。而一頭秀發,襯托在那舞動做姿的一對屁股的妙型之下。
那菂官接著連打七個闆眼,蕊官兩袖更是狂舞,再唱道" 勸君惜妾如等閑" ,
連舞數步,幾個小步跳躍,竟然將一條長長的腿兒伸起,慢慢再起,過腰,過胸,
過發,竟然直至頭頂。漫天的紗裙如同煙雲一般緩緩下落罩在身上。
這等收勢,更見得如此兩條美腿,一對天人一般的玉足,擡腿至頂,更令人
忍耐不住遐想其如今雖然被裙褲遮掩,卻是姿態敞開的那少女的兩腿間的風流穴
處之幽幽之態。
弘晝看得大樂,色心潺動,想想這等美嬌娘,如此魔舞天籁,居然是被自己
圈禁的禁脔性奴所爲,台上風采如此,當得起佳人一稱,若此時攬入懷中,褪去
她一身蝶衫,自然是可以享用她的青春肉體,隻是實在看得心動,這等舞姿優美,
天魔下凡,覺得若隻管叫來當場奸汙破身,竟然都有點煞風景,何不再看一時戲,
幹脆晚上讓這蕊官侍寢,紅绡帳中好好消受著美少女的處女童貞、長腿美足、風
流穴兒也就是了。便吞咽了一下口水,高聲道:" 妙!!!" 便鼓掌起來。
衆美這時也賞得心醉,雖明知此等豔舞非閨閣所謂,但是此時哪裏有個不識
趣有興的,也隻管跟著鼓掌起來。
一時那壽熙班又演《隨波流》,那蕊官下得台來。有鳳姐笑著過去吩咐幾句,
蕊官便持著一柄雨花玉壺,過來替弘晝斟酒。弘晝笑著看著她少女眉眼處尚見青
澀,腰柔腿軟身段醉人,倒看得蕊官羞澀不堪。
旁人也就罷了,隻弘晝懷中的邢蚰煙,已經坐得兩腿酸麻,見弘晝有意蕊官,
自然頓時松了一口氣,隻盼晚上能略微自由松快,不再受弘晝奸汙;隻是不知怎
得,也略略心下微微一陣酸楚,竟然好似失落了什麽似的。
弘晝再看幾折戲,已經是無心戲文,有意風月,想了想,吩咐道:" 叫大家
隻管看戲,吩咐顧恩殿收拾臥房出來,本王今晚宿顧恩殿" ,說著,手一伸,衆
人先是一呆,蕊官隨機驚醒過來,忙將細嫩小手遞上,弘晝一笑,挽著蕊官手便
起身,攜著著小嫩舞娘,就兩盞宮紗燈,奔顧恩殿去了。
那廂寶钗見弘晝攜著蕊官去了。心下計較,借著斟酒,卻亦步亦趨到了鳳姐
的帷幔裏。平兒侍立在側,那鳳姐正呆呆看著弘晝遠去的身影,見她進來,笑道:
" 寶妹妹,今兒這戲文太熱鬧了,想來寶妹妹清雅人,未必喜歡呢?"
寶钗笑著略略一福,笑道:" 鳳姐姐說哪裏話,這熱鬧戲文中自然也有好的
……隻是……"
左右一看,見兩側到底有幾個認生宮女,好在帷幔外戲文熱鬧,頗有掩人聲
音。
鳳姐一愣,旋即做個手勢,平兒便讓帷幔裏的人都退下,自己也在帷幔外候
著。鳳姐才笑道:" 寶妹妹,想是有話說?"
寶钗淡淡一笑,半晌道:" 鳳姐姐……有樁事情,我想了已有數月,細思是
非禮作死的事,隻是終究難以釋懷的……想來想去,園子裏也隻有鳳姐姐你可以
言道……"
鳳姐斂容笑道:" 寶妹妹……我知道你是最識大體的,平素也不和那起子小
人一般,你既然有心事,當我是個人,告我去,我能排解,必然替你排解,便是
不能排解,也斷斷不會漏出去一個半個字的……"
寶钗又是微微一禮,沈吟了半晌才道:" 鳳姐姐,我聽說……大夫人……沒
了……"
鳳姐頓時一呆,心下一時一片空明,一時又轉過無數個念頭。邢夫人亡故,
她早偷偷聽門下太監傳話來知道了。論起來,邢夫人是她的婆婆,隻是賈琏並非
邢夫人親生,所以論理也隔了一層,所以雖然也嵯岈了一番,但是也並非十分悲
戚。隻是此事頗犯忌諱,邢夫人既然是名義上自己的婆婆,若是打聽邢夫人的生
死,一個不留神就能被認定是" 挂念前夫" ,她機智聰慧,知道進了園子,弘晝
性情其實頗多擔待,但是再多擔待,這" 挂念前夫" ,身爲性奴,卻是萬萬不能
沾惹的。故此太監傳話過來後,她隻吩咐太監把消息堵死就罷了。
隻是她也知道園子裏的姑娘們,多少和園子外有些消息來往,隻怕也有人知
道這邢夫人亡故之事。隻是此事犯忌諱,這寶钗一向知名守禮,怎麽就和自己提
起這個話題呢?
再一轉念,竟然想到一個念頭……莫非???
原來,邢夫人亡故,鳳姐本不放在心上,賈府遭此大變,死幾個人已經是在
所難免之事。隻是她頭一層,確實挂念著賈琏的生死。雖然自己已經做了弘晝的
性奴,連身子都被弘晝反複奸過。隻是長夜枯坐時,又豈能一次不想起自己和前
夫的纏綿恩愛?自己如今爲人性奴,隻是用身子取悅主人,當然偶爾也偷偷念過
夫妻之情。
隻是再一層,便是自己的親姑媽王夫人了……邢夫人是發往辛者庫亡故的,
這以此類推,實在不能不挂念王夫人。自己進賈府,說是邢夫人之兒媳,其實更
多都是仰仗親姑媽王夫人。王夫人比之邢氏,善良溫和,天真爛漫,寬恩待人,
對自己這個外甥女其實諸多照拂。便如同親生母親一般。王熙鳳親母早逝,自小
就和姑媽要好。妙齡嫁入賈府,更是姑媽照顧,雖然邢氏爲長房,但是王夫人是
元春之母,身份尊貴,賈府上下之權皆掌其手,倒是她平和寬柔,不掌家務,才
逐年將管家之事,吩咐了自己。算起來自己的諸多爭強好勝,也都是姑媽恩情栽
培才有的。
此時邢氏亡故,旁的也就罷了,實在不能不挂念王夫人的生死。
隻是此時是心下隱秘,如今在園子裏再怎得,也不能宣之於口。這寶钗今日
來提起此事又是何意。鳳姐心下轉過九轉。才略略明白寶钗這淡淡一句之內涵。
也才略略明白寶钗那句" 想來想去,園子裏也隻有鳳姐姐你可以言道" 之深意
……
兩人兩對美目,燈火之下顧盼流離……仿佛各自有各自的言語,隻是外面戲
班正演著《田螺山》,鼓打笙歌,倒聽不清兩人又秘秘說了些什麽……
……
又過了片刻,寶钗才從帷幔中出來,見平兒還在外面候著,身邊還有自己的
貼身奴兒丫鬟莺兒和文杏,見那莺兒還興緻勃勃看著舞台上的戲子舞鬥龍旗幟,
便微微一笑,便對身邊的莺兒道" 天不早了,我也乏了,就回去了。你要愛看戲,
這裏再看會子也無妨,隻別太晚了就是了。"
莺兒巴不得這麽一聲,笑著應是,叫道小主路上仔細。文杏便掌著黃紗宮燈
帶路,寶钗便順著沁芳橋要回去。過了石橋,沿著小徑前行,繞過幾杆兩人抱的
粗竿柳樹,又轉過沁芳源,過得一小段碎石路,林影瞳瞳,正要邁步上正道。忽
然聽到柳樹叢中有人聲,寶钗機敏,忙對著文杏一比手勢,叫她禁聲。側耳細聽,
卻有人在柳樹叢中細聲呻吟。
聽那聲音,竟是一個女子之聲。又有索索的衣服摩擦一聲。寶钗一愣,旋即
臉紅。原來寶钗也侍奉過弘晝幾次,能辨這呻吟聲是女子家情熱之聲。又思難道
這樹叢中有園子裏的女子久曠,在這裏自我慰藉不成。
想想即便如此,自己聽著也不是雅,剛要邁步走開。卻聽得一聲微微聲音,
在寶钗耳中卻是石破天驚一般,原來竟然又男子之聲……
寶钗驚懼不已,她自幼知書達理,兩耳不聞汙穢,即便是入園爲奴,也終究
是循著王法皇威,而且,隻是侍奉弘晝一人;隻是這園子中,所有的女子不論長
幼身份,皆是弘晝之禁脔玩物,此時弘晝已去了顧恩殿,這林中男子又是何人
……
寶钗驚魂難定,心下一驚左右翻騰了數個念頭,不知自己是當在聽一陣,判
定林中究竟何人,還是應當避禍速速離去,還是應當立刻叫嚷來人……這驚懼難
定時分,卻聽林中終於有人說話能辨得話語了
那女子道:" 你……啊……啊……啊……且慢些走……" 那男子道:" 三妹
……我害了你……" 那女子道:" 別……別這麽著說……是我……是我……自己
……情願的……" 那男子道:" 可是……" 那女子道:" ……那誰……說了…
…會替我遮掩的,主子那麽多女孩子,也未必想到我,即便是想到我,就說…
…就說我進園子前就已經失身了就是了……" 那男子道:" 她肯替我們遮掩自然
是好的,回頭我去謝恩,自然也謝她……隻是哪裏那麽容易……三妹……這可苦
了你……" 那女子道:" 莫說這等話……左右不過是個死字,若不是怕連累了人
……我……嗚嗚……隻盼和你死在一處就是了……" 那男子道:" 胡說……" 又
密密幾句,細不可聞。
一片悉悉索索,又聽那女子道:" 別……別起身……再壓會也好……"
寶钗越聽越驚,心下卻已經計議定了,此事兇險,自己還是不沾惹的妙,於
是便速步走開,心下噗噗亂跳,過得柳樹林,見身後隨著的文杏也是一臉驚懼。
沈吟半晌便隻正色對著文杏道:" 今日之事,你隻管爛在肚子裏……".
待回到蘅蕪苑,寶钗呆坐了半日。展開筆墨,在一副絹紙上寫了幾句文字。
將那絹紙封入一個信封,用紅蠟封好,藏入一個景泰藍小箱子。怅怅然坐一會子,
也就睡了。
是夜雖說是驚魂不定,到底也略略回味那男女親熱之聲,思之念之,不由心
潮起伏,有些難眠;又想起自己今日和鳳姐所說之事,也不知究竟最終會是個甚
麽結果;又想著今夜弘晝又要臨幸奸玩處女,不知此時那顧恩殿中是怎生的婉轉
嬌聲,落紅一片又是怎生的霞光;想著想著,手兒忍耐不住摸向自己的內褲…
…一觸酸軟,被窩中羞紅了臉兒,卻到底忍耐不住搓揉起來……這一夜翻來覆去,
思緒萬千,直到四更天才倦疲睡去。
預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曲醉煙花離人魂
舞撩蜂蝶王孫魄
癡男怨女恩愛情
一字道來錯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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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2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19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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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丫鬟戏伶各有绪念 母女姐妹俱是情深
且按下宝钗窥得淫事,一夜难眠不表。再说弘昼被蕊官姿色所动,夜里宿在
顾恩殿内殿,不过是奸污这小处女,要了她的身子。也不必尽述。
第二日起来,看看怀中昨夜承恩之裸身少女,这蕊官身材高挑,腰柔腿长,
膀细足纤,本是舞娘身材,只是如今被脱了个精光,一夜暴奸,弄得云鬓散乱,
乳上臀上皆有微红抓痕,下体处两腿内侧还有斑斑落红之迹,如今蜷着身子如一
只小猫一般尚在沉睡,肌肤红润尚透着少女失身后娇羞之色,到底才褪去修美艳
丽,只显得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的可怜可爱。
弘昼看得不由得又是怜爱又是得意。便也不唤醒她,自个起身到院子里,叫
那闻声上来伺候的金钏儿禁声,只是随便走得几步疏散了一下筋骨,见天气虽是
晚夏却越发炎热,便唤金钏儿伺候着去后堂冲了个早凉。
那后堂沐浴处是用陈年的凤尾毛竹,掏空洗净了搭出一根引水渠来,春夏冬
用的是后院煮过的香汤,盛夏引得俱是用纱网眼过滤过的从沁芳园引来的泉水,
此时一股清凉甘泉着身淋沐而下,弘昼不由得心旷神怡,分外惬意,他前几日因
为迎春之事略略有些许不快,只是这几日来奸玩那蚰烟,昨日又新得了这身材高
挑的少女舞娘蕊官的处女身子,几日前的不快已渐渐淡去。如今身上被泉水一冲
一爽,几乎几个机灵。倒是想着昨夜的云雨,那下体龙阳又挺翘起来。因怕着凉,
不敢多洗,便唤金钏儿过来给自己抹干。那金钏儿见得弘昼裸体,下体一根龙阳
红扑扑硬挺挺就这么翘着,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只是依着礼法这算不得什么,只
得取了干燥的毛巾,替弘昼将身上水珠抹干。抹过头发,身子,再换一条新的干
毛巾。再渐次抹道弘昼下身。金钏儿不敢马虎,用小玉手,裹着干毛巾顺着弘昼
的小腹,开始往下搓揉那根巨阳。
弘昼此时冷水一激,正略略有些欲念动了。下体被如此搓揉,只感到一阵满
足舒服。见那毛巾抹得几下,自然阴茎要速干了。见胯下那真乖巧低头只管搓揉
自己阴茎的小丫鬟正有点不知所措,不是是干了继续改抹拭腿脚,还是该继续好
让主子享受舒服。弘昼一笑,口中道:" 继续抹干便是……"
如此一句,金钏儿自小就聪明,自然知晓主子的意思,便红着脸蛋,只管继
续搓揉弘昼的下体。凡几下,弘昼但觉两只小手隔着毛巾套弄自己的下体,自阴
茎阴囊处传来一阵被包裹抚弄的充实。心下舒畅,便不知怎得,要和跪在自己身
下的女孩攀谈两句,便开口道:" 金钏儿……你今年多大了?"
金钏儿一便细心的抹揉着弘昼的阴囊,一边笑着答道:" 回主子的话,奴婢
今年十八了……"
弘昼恩了一声,接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问道:" 十八了……以前在贾府也算
到了待嫁之龄了……你原本的房里主子可许你老子娘让你出去?或是给你指个可
意的人?"
金钏儿先是一惊,唯恐主子是责难,微微抬头,见弘昼仍然笑容,略略安心,
只管答道:" 回主子的话,先头我是跟夫人的,我们都是家生的奴才,若非特别
之缘由,是断断没个出去的道理的,连我老子娘其实也是跟外头赖管家办事的,
因为伺候夫人还算勤谨,夫人也舍不得,故此没给我指过人……恩……金钏儿不
敢隐瞒,去年大嫂子怕我年纪再大没了下场,亦曾问过我是否愿意去给琏二爷做
小的……,只是奴婢不愿意,她也就没再提了……"
弘昼笑着哦了一声,又问道:" 你口里的' 大嫂子' 是何人?" 金钏儿甜笑
着回道" 是奴婢没说清……就是如今的小姐李纨,原本府里都称她大嫂子" 弘昼
又笑着问:" 那你却为何不愿意去给贾琏做小呢?虽然你夫人宠你,但是你身份
毕竟是个丫鬟,出去配个小的,又能有什么富贵,给贾琏只怕还好些……" 金钏
儿脸红着轻声叹道:" 回主子……其实我们这些做丫鬟的,年纪小时不论,略大
些,也不过这些想头,原本伺候哪屋里少爷老爷的,其实本来就是少爷老爷们的
玩物,略有点姿色的,自然要是给染指的,失了身子便总不好配人了,若能给个
名份,也算上上的下场了;只是我们这些伺候夫人小姐的,少爷老爷们也不好就
这么来沾染,才能略拿捏些。我们家生的奴才,年纪大些,主子指给哪房做小也
是常有的事。其实也由不得金钏儿。大嫂子怕也是为了我好。琏二爷也没甚么不
好,只是琏二奶奶……"
弘昼一听就明白了,王熙凤善妒,丫鬟们自然都怕,便又笑着问道:" 那既
然你不愿意给贾琏了,你说实话,本王不介怀的,原本在府里……你可有中意的
……或可指的门下人,或是哪房的主子?比如……听说你们原本的宝二爷,在女
孩子身上是颇体贴的……"
金钏儿踌躇了一下,加紧着擦拭弘昼阳具和两腿间的间隔缝隙处,一边答道:
" 回主子的话……奴婢倒没个妄想的……那宝二爷待女孩子是体贴的,人也长的
标致,性子也是温柔的……园子里的丫鬟们若指给他……自然也算是修来的福了。
只是他还小,其实说白了淘气似个孩子,没个主见亦没个担当,一则奴婢也不可
意他,二则……他房里小的其实已经有了形了……都觉着是他房里的袭人,再没
旁个了……主子……奴婢是干净身子,亦是干净心思,如今皆是主子的了……凭
主子……只是主子问话,奴婢不敢不尽实回话……"
弘昼恩了一声,觉着这小丫头倒也是忠实,便又问道:" 恩……要的就是这
个心思……你如此用心,却是好的……本王正在想着,各房伺候本王是一回事,
也想在园子里寻几个奴儿,若本王在园子里时,就贴身伺候本王的起居饮食,跟
久了知性识好一些,倒也妥帖。只是这等近身奴儿,论起来必是有身份的,容貌
身段还是其次,要紧的就是对本王赤诚忠心,若是本来房里有主子小姐的,要来
也不便,我看你……恩……还有你妹妹玉钏儿都不错,勤谨一些侍奉,说不准就
指了你们……"
金钏儿大喜,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了出来,这弘昼淡淡一句,其实是露了在
园子里指几个随身丫鬟的意思,这等好事,岂料些许露出意思来竟然有自己的份。
想来也是,弘昼在园子里走动,换个房便是换了套伺候人儿,再可意也难得日常
知道弘昼的冷暖咸淡,是该指些个丫鬟随时跟着。只是这等丫鬟,自不太好从已
经跟着姑娘小姐小主们的诸如平儿、莺儿、紫鹃等人中去寻。想想也不外是自己,
妹妹,或是怡红院里的诸婢,嘉萌堂里的鸳鸯等人,再或就是……再或就是滴翠
亭里的几个女伶。
想到这里,也不知怎么得神差鬼使,口中脱口而出:" 主子……主子昨夜宠
的蕊官……其实也妥帖的……"
弘昼一皱眉,又笑道:" 你若有心要做本王的随身奴儿,就要再学乖一些
……这一,你们都是性奴,不是妻妾,宠爱临幸这等词语背后说说无妨,本王说
说也无妨,当着本王的面,只能说' 昨夜奸的' ……可晓得?凭是园子里的谁,
本王玩一下身子是本份,有什么宠的?再就是,你刚才的话里略带酸,这园子里
可以酸醋,也自然应该争宠……但是不该在本王面前露出话锋来试探本王心意
……本王的心意是你等打探不得的……本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晓得?"
金钏儿顿时知道自己不可心一句话,不合了弘昼的意,吓得惊惧不已,花容
失色,不敢再半跪着,忙全身跪下,伏倒在地,叩了个头,低声道:" 主子…
…奴婢失言了……奴婢不会说话说错了……请主子只管惩罚……"
弘昼一笑,低头摸了摸这小丫鬟的鬓发,笑道:" 罢了……本王是指点你,
不是责你……恩……只管替本王更衣吧……"
经这几句,弘昼下体自已经软和了下去,金钏儿虽然得弘昼安慰,到底惊惧,
也只管替弘昼抹干身子,服侍着弘昼穿了内衣,又穿了一件素蓝色的袍子。扎了
条金丝三股的腰带。穿戴毕了,见弘昼示意,再不敢多言,只引着弘昼回了内殿
卧房。便在门外候着。
弘昼进了内厅,见那蕊官已经醒来,着了一身淡紫色细纱罩裙,未梳秀发,
一头留瀑,初春倦起,两腮红云,正有点不知所措得呆坐在床前。见弘昼进来,
才忙上前跪着请安。循着礼数问主人昨夜是否尽兴。弘昼见她稚嫩摸样,也就笑
笑不再调玩。命金钏儿去备了早点,唤蕊官陪着用了。那蕊官新失童贞,到底羞
涩,一边用着早点梗米粥,一边只敢低着头偷偷瞥一两眼弘昼。
弘昼虽然昨夜新采这小性奴的童贞,但是他此时已经颇经过几个绝色女子了,
这蕊官论起身段来,修长高挑别有风味,年纪幼小又稚嫩清纯,若是往年当初,
自然刚刚奸过,自然爱若珍宝;只是如今自己已是奸玩过宝钗湘云等绝代佳人,
也算遍折名花了,自然也不愿太过宠幸,只是笑着和她攀谈两句,知道论起诗书,
这等女孩子未必晓得,只是这蕊官是自小学的戏文,故也问戏文歌舞之事,只是
寻些话头来佐此早点罢了。
那蕊官,本是苏州孤儿,自小便是被一唤作" 浣溪班" 的教习所,度其体格
音貌过人,养来做幼童歌舞妓为备。十岁上就出落得身段儿高挑秀美,唤作" 秀
格" ,和龄官的" 清音" ,芳官的" 芸姿" ,都是那班里的隗宝。只后这一班子
伶人女童,都被买入贾府,本是伺候元春省亲之用,后来也就一直在园子里伺候
夫人小姐少爷老爷们听家常戏。
似她这等伶人幼女,入了贾府这等世家旺族,充为豪门官宦人家豢养的家伶
人,也算上上等了。只是其时唱戏为下九流,这大家子所买的伶人少女,真以身
份论起来,其实都当不得是个人,远不如各房的丫鬟,比府里粗实丫头尚不如,
只是一件玩器罢了,她自小就懂事,有些风尘自轻之念想。也总知道自己不过是
个戏子舞娘,在豪门官宦人家演演昆戈,成年几岁后,不拒哪一日被贾府某个少
爷叫到房里去奸污破身,之后被亵玩几年,说不定要被府里数个男子淫玩奸弄,
不过是性玩具一般,之后若是好,说一声恩典,许配个小厮,若是不好,仍被卖
去戏班甚或是青楼也是有的。只是命数如此,只得越发修习自己的色艺,只盼能
为自己挣得个平安前程。
所以论起来,她身份低贱,能被王爷圈为性奴,别人或许终究是贾府事变之
累,是命运悲数。于她,其实是喜从天降。实在是不可盼望的好彩头。一样要为
人奴婢被人奸玩一生,在贾府受身份所限,也不过是性奴等类,还不如此时能为
王爷性奴。更想着往日同样身份轻贱,却瞧不起自己的各房丫鬟,甚至如在云端
的奶奶小姐们,今日都和自己一般无二,今后只可凭色相容貌,即可侍奉当今王
爷,更是有份莫名的快意。只是饶是如此,她也知道园子里绝色甚多,她以前在
戏班,也恍惚觉着,论起姿色来再世上再无人能及得上自己、芳官、龄官等三人,
等入了贾府第一日,远远正巧瞥到一眼,见一女孩子正依着栏杆拿着手绢在饮泣,
那弱不禁风我见尤怜风流眷秀之姿,竟然让她平生第一次产生了自惭形秽之感,
后来问起,才知那是府上的林姑娘,在想家了。自此,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
人,自己不过是井中之蛙罢了。
只是昨日主子要看戏,凤姐特特来吩咐,还嘱咐自己用上自己最精心备下的
" 蝶舞羽衣" ,并亲口笑着叮嘱自己要穿裤裙衬托腰身,明白了是提携自己。果
然一舞动君心,居然就叫来伺候。
虽然真的失身被奸时,她到底是小姑娘家,也是恐惧战抖,婉转哭泣,只是
今早起来,患得患失之间,又不免有了想头,也不知主子是会封自己一个奴儿的
身份,还是如同这顾恩殿里的秀鸾一般,奸完了也就忘了。
故此,弘昼与她攀谈戏文,她便搜寻着话儿,只讲些《牡丹亭》,《长生殿》
的练习之事,说说往日戏班里学的腰腿功夫,吐字用音等事。偶尔也着意略露几
句,学过《春痕》《暖奴床》等艳词之事。
弘昼听得这小姑娘与戏文一道,果然知之甚多,想着今后自然可以任意奸污
这滴翠亭里的一等少女之余,也赏析一下戏文曲舞,自然也是兴致。他也知蕊官
此时心意,想着左右滴翠亭里如今连个奴儿身份的都没有,便笑着只说,赏蕊官
一个奴儿身份,并额外开恩,赐号为" 蕊" ,是为蕊奴,命其执掌滴翠亭。那蕊
官自然是欢喜叩谢。弘昼倒也不想宠之过甚,便命其先回去,说要她好好调教滴
翠亭里的一众少女,过几日自己要过去赏戏。那蕊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弘昼
要自己去教习姐妹们,备些新鲜的" 玩意儿" 来伺候,自然谢恩去了不表。
弘昼见蕊官去了,本是想着要去哪房里坐坐,只是晨起,自己提到的要选几
个贴身奴儿的事,倒让他自己也上了心。想了想,此事最好还是和凤姐吩咐一下
好去办。便去了缀锦楼寻凤姐。
一进缀锦楼,却见平儿正在院子里训导几个小丫头,见弘昼进来,忙迎上去
跪了,笑道:" 主子来了……"
弘昼恩了一声,低头看这小姑娘,今日头挽着一个俏皮的单侧星星耀姑娘髻,
两只俏目顾盼流离,眉毛用深黛勾得小山,樱唇以朱彩绘得软腻,两腮未施脂粉
却分外香娇,穿一领淡红色绣着月牙的贴身褂子,腰身束着紫红色丝绦,那褂子
的料子是新选的姑苏薄纱棉,颇为贴着身子,此时跪着更显得小腰一掐,两乳一
挺,玉臀一翘。看着倒让人情动了几分。想着几次来都未曾奸玩过这平儿,其实
论起身段体格,气质样貌来,也着实是小姐般的品格。
正在思索,那远处传来笑声,但听到道" 主子来了……凤儿可巧盼着呢…
…"
抬头一看,一声艳红鸾凤交鸣大袍,满头金凤展翅碎金钗,笑盈盈香风略近,
不是凤姐是谁。
弘昼每见这凤姐体格样貌,音容笑语,都觉着断得是美不胜收,也不仅仅是
脸蛋儿秀美,朱唇儿魅惑,美乳儿丰韵,腰身儿柔媚,肉臀儿肥嫩,小穴儿紧致。
更要紧是的那说不尽的风情万种如流水不定。若静观便是仙子,开语又如娇娈,
行动间便是泼辣如六月火,床笫上又是柔媚似三江水。偏偏那凤姐还有一桩儿好
处,不拿腔作调,做了弘昼的性奴,也是不改性子,话语儿还透着少奶奶般的习
气,或偶尔一露威风煞煞,偶尔一露小妾娇嗔,说话嘴快舌尖,又最能干练理事。
只是一发如此,到节骨眼儿上却总守着性奴本分不越雷池。
此时果然还如往日一般,未等弘昼开口,越发近上身来,先是单膝跪了,看
一眼身边的平儿,笑着道:" 主子……怎么看我这平儿看这久?平儿这丫头也是,
没个眼色,主子来了,还不快快迎屋子里去……主子瞧瞧,平儿这身衣服是新贡
的薄料子纱棉,夏日再不得这么好的了,只是贴身得紧,我们这般烧糊了卷子似
的穿它倒是糟蹋了东西,倒是平儿年轻有身材,主子看看穿来可显得味道?"
弘昼虽然刚刚训过金钏儿不要含醋,偏偏这凤姐几句半醋不醋,又透着安心
为主子物色美色之诚意。也骂不起来。笑着呸了一声。便忍耐不住,上去笑骂着,
搂起凤姐的腰肢。搂着她便前行往屋子里走。
那凤姐的腰肢软若棉絮一般,被弘昼一搂,整个人却如同整个身子都化了一
般,便软绵绵半依在弘昼怀里,嘴里却仍然不闲着:" 主子好歹难得来,我有些
事也要从容回主子呢……主子……且别摸了……丫头们看着呢……"
两人就这么进了屋子坐卧厅,这小巧的坐卧厅里装饰得一片嫣红,朱漆的廊
柱,墙面上挂着紫、红、粉三彩叠色的厚纱帷幔,一座坐炕中间驾了个香樟木雕
着瑶池九景的案几,下铺着厚厚的猩猩盏炕席,一扇冻格子月白窗正对着炕上。
便携着凤姐到炕上坐了。问道:" 有什么事要回我?"
凤姐却仍是那习性,只管道:" 凤儿的事算哪台面上的事?主子来凤儿这里
总是有事要吩咐吧,先说主子的事吧,凤儿的精神都留着要先办主子的差事呢
……"
弘昼笑着便说起自己想在园子里选几个丫鬟做贴身伺候之事。凤姐听了笑道:
" 这自然也由得主子高兴……只是……凤儿这里要讨主子个示下,选这几个丫鬟
……是选来……恩……主子……玩……为主呢?还是伺候起居为主?主子给个分
寸,我自然替主子物色……回头还是主子亲自来定夺?"
弘昼想了想道:" 若说给我玩身子,自然是少不了的……只是主要还是贴身
照顾点食宿衣物……否则光是玩身子,又何必定下人来……"
凤姐笑道:" 我想着也是如此……可巧和主子心意一样。既如此着,我看金
钏儿、玉钏儿两姐妹,还是蕊官、芳官、龄官,还有鸳鸯,琥珀、珍珠,对了
……特特还有怡红院里的袭人、麝月、晴雯、秋纹等都是上上的人选……"
弘昼笑道:" 要那么许多做什么,你回头想想,选四个来也就是了……这事
也不急,你且和可卿商议着办就是了……你说有事要回我,却是什么事情?"
凤姐正色道:" 是……是有两件事要请主子示下。一件说来也是小事,内务
府最近常常送些外头的书来园子里。这……凤儿识字不多……想着这书籍说小也
是小事,说大也是大事……前头听说江南甄家,就是书上坏的事,这……想请主
子示下,这书,是由得内务府只管送呢?还是今后交书单子给主子过目后再送进
来?"
弘昼一沉吟道:" 你说的很是,文字上的事,说小固然是小事,说大也是要
紧的。只是若是每次都交我看,也未免繁神……咋么着吧,以后有书单子送来,
先……给蘅芜苑里宝钗看看,她看过了再定,若她也不拿准,再来问我就是了。
"
凤姐眉梢一挑,应了个是,又道:" 还有一桩事,就让凤儿有些着手不知怎
么处置了……恩,昨日……有门下的丫鬟来回,说是昨日的戏班散去后,去天香
楼里,向情妃谢恩……"
弘昼哦了一声,只是看着凤姐。凤姐正色接着道:" 门下的丫鬟觉着不妥
……戏班里有男有女,有太监们关防着进来演戏,那是主子的恩典……我也好个
热闹,自然是园子里的福分。只是特地去我们性奴的屋子里谢恩……一则这不合
礼数,戏班进来演戏该谢的是主子的恩,不是性奴的恩,再则……男女有别,这
……自然了,可卿年轻不知事也是有的……我是也想着私下去劝诫的,只是不知
主子以为……"
弘昼沉默了半晌,却忽然展颜笑道:" 罢了,既然是许了大家唱几日戏,就
松泛些也就罢了……恩,你刚才说的书单在哪里?这一期的且拿来我看看……"
凤姐见弘昼扯开话头,便也不敢再饶舌,命平儿取来书单弘昼看,不多时,
平儿便递上一册黄封皮的一个小册子,弘昼展开来读着,不过是些唐诗宋词,曲
谱棋谱,亦有内务府特特备得一些房中读物。看了也只是一晒。
那平儿递上茶来,弘昼饮的一口,再接着看,亦有几本杂家小说,医书内经
等,再往下看,却哑然失笑,原来下列着一条,却是《千字文王珂注解》。
凤姐见弘昼笑了,便也凑趣问道:" 主子见了什么书?可是有什么违碍的?
"
弘昼笑着指着这条道:" 这书违碍是没什么违碍的,只是未免也太浅了些
……这书难道是你要来认字的?"
凤姐几乎要呸了一口,笑嗔道:" 主子就爱取消……凤儿虽然没什么学问
……这千字文是开蒙的书……岂有不认识的……"
弘昼笑道:" 那这是哪房要的?"
凤姐不知首尾,只看平儿,平儿道:" 回主子的话,这不是哪房小姐们看的
书……这是稻香村里的李纨小姐要的,想来是给李琦,李玟二位小妹识字用的
……"
弘昼心下一温,想想那李纨二十岁上守寡,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其实还是青
春年华,只是两个堂妹年纪尚小,想来应该只有十二岁,尚未成年。她养育贾兰
一场成了空,如今进了园子,想来看着两个小妹识字不多,也要教育,算是一份
长姐温情吧。
凤姐见弘昼沉思,琢磨着弘昼的心思道:" 主子……这李琦,李玟本是双胞
胎姐妹,是李纨的寡婶带的两个女儿……论起来是李纨的堂妹……只是年纪小
……现下跟着李纨住。"
弘昼恩了一声,拿那书单子只管叩了叩,半晌道:" 也难为她……想来说是
堂妹,其实是当女儿在养活,恩……你可听过她念起儿子?"
凤姐一惊,弘昼这一问看似问得随意,却是加了小心,沉吟了一下,决意先
是实话实说,只得半起身,敛容正色道:" 回主子的话……李姐姐是知礼的,不
敢再挂念往日的家人……只是这母子连心,想来也不是一时丢弃得的,她……想
来亦曾念及过……哦……凤儿也规劝过她的……"
弘昼笑着道:" 你不要惊慌,她想念儿子,也是人之常情,你们进了园子,
用身子侍奉本王,用心意取悦本王,可也没要你们都丢了人的性情……便是要你
们丢……又如何能轻易挂怀……比如你父亲王子腾……你就没有念及?"
凤姐听道念及老夫,眼圈一红,忙收敛了,下了炕来跪着叩了个头,脸蛋红
扑扑上来,只道:" 主子……凤儿并不敢回说是主子照拂老父亲……不论家人如
何,凤儿进了园子,就是主子的性奴,一身一心只有主子一人侍奉……,只是老
夫能逃得生天……是仰仗主子的福泽,若是有罪受,也是他自己的命数……凤儿
只有知恩报答主子的心思……"
弘昼笑着温言道:"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必悲伤……父母子女之情发自
天性,你们循着礼不要关说打探,该让你们知道的,本王自会让你们知道……"
凤姐见弘昼今日心情好,想想是个话缝,便接着弘昼的话道:" 是……既然
主子说道这里……凤儿便有一请主子示下……看看是不是凤儿想多了想左了…
…"
弘昼叫她起来说。凤姐便起来,斟酌着字句道:" 主子……凤儿这几日在想
……云妹妹是头一个伺候主子……自然都是该当的……只是,主子何不赏她些什
么?也好让她伺候更加用心……"
弘昼问道:" 哦?你说赏什么?"
凤姐踌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道:" 云妹妹之寡母李氏,如今还在辛者库为苦
役……"
弘昼笑着反问道:" 难道你让我去放了她……"
凤姐忙道:" 这怎么敢……,只是适才主子说了,父母子女之情发自天性
……若是偶尔挂念母亲,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们都是家人获罪于天,
岂能轻纵……我想了……倒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凤儿想左了
……"
弘昼笑道:" 你只管说说看……"
凤姐道:" 主子,凤儿是想着……何不把获罪的宁荣两府之妇人中,也选几
个有姿色的一并圈到园子里来……恩……供主子一般享用……自然……熟妇年长,
主子也许用着不快活……只是一则园子里能有几个年高有过掌家经验的进来,也
能调理得更妥帖些,二则她们进园子来只管吩咐些粗使差事给她们也不至于坏了
园子里的分寸,三则……凤儿想着,偶尔有母女同侍主子,也许主子更能快活
……"
说着,略略抬头偷看一眼弘昼之神色。
弘昼却是沉思了一刻,才笑道:" 凤丫头……本王说过,事主唯诚……你老
实说,你今日兜一圈子和本王说话,难道真是为了李氏?"
凤姐又是一惊,只是今日话都说道这份上,岂能不回话,便乍着胆子道:"
回主子,凤儿也不敢欺瞒……那日,宝妹妹来寻过凤儿商议……宝妹妹之母,说
白了也是凤儿的姑妈,年轻时也是名动金陵的美人……主子一定满意……更何况
……还有凤儿的嫡亲姑妈……王氏……如今也……"
弘昼摆手叫她不必说了,道:" 罢了……你说的本王知道了……本王自然会
斟酌……恩……本王就不吃午饭了……" 又回望一眼案上那书单,想起刚才所见
之书,道:" 你们不必跟来,你帮我斟酌随身奴儿一事……我……去稻香村,看
看咱们这慈母、义嫂、亲姐并性奴……李纨去……"
凤姐也是被逗得一笑脸一红,好在她今日功德圆满,便送弘昼只管出来。
弘昼带着两个宫女出来,前往右边稻香村方向走去。倏尔青山斜阻,转过山
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矮墙,墙头皆用稻茎掩护。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
蒸霞一般。里面数楹茅屋。外面却是桑,榆,槿,柘,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
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辘轱之属。下面分畦列亩,
佳蔬菜花,漫然无际。
轻步走进,只听鸟语蝉鸣,不闻人声,桑叶丛丛,倒是更显得清凉,入得院
门,一个侍奉丫鬟银蝶儿见是弘昼,正要开口,弘昼忙比个手势,叫她禁声。进
得正屋,更是清净,比不得可卿凤姐屋里人来人往,四张半旧的弹墨椅子,正中
供着一尊白玉观音,墙上也无甚陈设,只有一副秋月图,一张半旧的八仙桌上有
一个竹篓,内里不过是些针线绒绳。
穿过正厅向后院走,却是一个天井小院,不用石板铺路,只用绿泥种着两棵
槐树,中间却是几块驼石点出弯弯曲曲一条小径。厢房里传来女孩子读书之声。
欲知后事如此,且听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世人皆有功名心
凡俗岂无儿女情
纵是金笼锁裙钗
也闻空山鹁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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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2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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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杏簾在望書淡墨濃 稻香滿院玟羞琦旖
弘晝從左側廂房廊下走去,見那月白紗窗卻是支開着,想是天熱透風,往裏
一望。裏面是素淨一間小卧房,靠着旁窗,有一張書桌,一面靠牆,三面各坐着
一人。上側一名女子,二十七八光景,月白素色衣衫,發際上隻斜斜一根青玉簪
子,倒是右側簪着一朵月季花,平素之中掩飾不住的春色,臉如鵝蛋,眉如柳枝,
眼似星辰,身段窈窕,胸慫半圓,卻偏偏端坐甯靜,淡雅安穩之中亦有青春少婦
之韻味,正是李纨。
而下首和中側,一個側影一個背影,卻是兩個幾乎一個摸子裏刻出來的幼齒
少女。身量尚未長成,隻是清目美瞳,都一色挽着兩個可愛的童女髻,珮着銀色
的記名鎖,想是夏季屋中也無人,穿着甚是單薄透亮,都是低胸薄織的荷綠色寬
衣短衫,四隻雪白的臂膀都露着。雖然是幼女年齡,隻因衣衫單薄,看着應該竟
是沒有穿肚兜或者胸兜,側身那少女,可以看到胸前兩點微微凸起。背身那少女,
看着柔腰小臀,幼齡形狀必是嬌小,煞是可愛動人。想來就是李琦,李玟這一對
雙胞胎姐妹了。
那李琦,李玟雙胞胎正各自端坐,手揮羊毫筆管,正在紙上寫字。那邊李纨
隻拿着幾張紙簡觀看,一邊道:" 這則' 女則' 還是玟兒得字寫得好一些……"
那下首的少女笑着道:" 長姐上午還說是我的字比較好看呢".李纨笑道:"
琦兒的字也好,隻是太秀氣,抄清照詞譜自然是娟秀一些好,若是抄' 女則' 還
需多一些渾厚,這撇那拐彎都不适宜太細巧了……" 那背側的少女也咯咯笑道:
" 妹妹的字就是太細,看着快要折了似的……" 想想又側臉道:" 長姐,寫了半
日了……能不能歇歇啊……上午丫鬟送來的竹蜻蜓……玩一會子吧……"
這李玟一說,李琦也跟着嘟着嘴提撒腳丫子撒嬌:" 是啊,長姐……我們都
這麽乖了……讓我們玩一會子吧……"
李纨歎道:" 别就曉得玩……怎麽也都寫完這些吧……都是炒豆兒那蹄子不
好,弄些玩意來就知道讨你們高興……耽誤練字……"
那李琦便蹬着兩條小修長腿,嘟嘴道:" 長姐就知道讓我們練字……我們的
字寫得也不差了啊……看着比惜春姨還好看呢……" 李玟便也搭腔道:" 是啊,
惜春姨比我們小一歲,但是字就比我們差多了……長姐,其實你爲什麽老那麽認
真讓我們練習讀書啊……"
那李琦也臉紅紅道:" 是啊……長姐……你說過了……我們一輩子也不能出
這園子的……你也說過女子無才便是德,我們……我們……長大了自然不過是伺
候主子,學這些有什麽用啊……難道還能考狀元……"
李纨一歎,伸手摸了摸李琦頭上秀發,道:" 這裏面的緣由……長姐自然有
計較,長姐的孩子是再也見不着了……隻有你們兩個爲伴,心裏隻當你們是親生
女兒一般,再沒個不爲你們着想的……你們好好學……總沒錯的……"
兩個小女孩倒也懂事,雖不甚明了,但是對望了一眼,都斂容點首稱是。
弘晝看着心下一面覺得溫馨,一面見李纨如此賢惠又如此姿色卻更覺得情動。
便開口郎笑道:" 好一副仕女習字圖啊……" 便進了屋子。
李纨見弘晝進來,吃驚忙攜着李玟李琦跪下,口中隻稱道:" 李纨見過主子
……"
那一對小女娃也知事,伏倒在地稚嫩童音道:" 李玟,李琦,見過主子…
…"
弘晝就身坐在李纨剛剛坐的那個位置上,擡手看看兩個少女的作業,但見字
迹卻還顯得稚嫩,隻是娟秀靈巧,更透着少女入學時的青春氣息。不有滿意得點
頭。
見三人仍然跪着。擡手道" 起來吧……"
三人便起身。侍立在旁。那李纨心下噗噗亂跳,自從進了園子,弘晝還未臨
幸自己,今日忽然來到稻香村,是個什麽意思呢……難道自己大限道了,竟然今
日要被奸玩了……身邊兩個雙胞胎小妹,又是雙胞胎,又是年幼,又是姿色過人
身形初長,是不是主子其實是來奸玩她們的……
其實李纨二十歲上喪偶,她知禮守道,平日連手淫都是幾乎沒有的,隻管孝
敬公婆,養育賈蘭,一片心思全在幼子身上。雖說進了園子,其實心下仍然是挂
念幼子,隻是知道這是禁忌,無可奈何罷了,不過進了園子成了弘晝的性奴,既
然是性奴,爲人奸弄亵玩是本份的事,也不由暗暗有些期盼弘晝來臨幸自己,隻
盼望自己得寵,或者能再求着弘晝見一眼賈蘭,縱然不能,自己得寵,賈蘭在外
面或可少受些罪過。
隻是一開始覺得園中钗、黛、湘、妙,個個都是絕色,又個個都是處子,主
子隻怕更加喜歡這些處子美女幹淨身子,未必看得上自己這種人婦,未想到主子
知味,鳳姐,可卿都封了妃子,不由多了念想,自己也未嘗美歐忌諱。隻是弘晝
今日真的來了,又是驚懼羞恥爲先,論起心性來,她青春喪夫,隻知道謹守婦德,
一生早就斷了欲念一想,其實世上又有哪個二十年華的女子,願意空床寂房一生,
然禮法所束,德行有本,何況賈府世代名門,既然先夫過世,自己反而被尊爲"
守德遺孀" ,上上下下都尊敬自己,也隻能如此過世,日子久了,便當這是理所
當然的。初時得知自己被圈入園子爲王爺性奴,李纨都動過一閃那的自刎殉夫的
念頭,隻是旋即也苦笑自己癡心,守寡是爲禮法所拘,如今爲人性奴,其實一樣
是禮法所拘罷了。自己那貞潔烈女的想頭,不過是習慣自然罷了。隻是即便是想
透這一層,她已八年未見陌生男子,不想男女歡好,若說深夜寂寞自慰,也常常
引爲羞恥,如今爲人性奴,既然主人來了,怕不是要脫了自己的衣衫,瞧見自己
的裸體,撫摸自己的胸乳,插弄自己的下身,豈非是羞恥到不堪的地步,想到這
般,那習慣的" 貞烈心" 有湧上心頭,隻是惶恐,但願主人隻是來随便逛逛,不
是來奸玩自己的。
可若說盼着弘晝是來奸玩兩個堂房妹妹的,也更複雜,一則妹妹還小,那麽
小的年紀就要被男人奸污破身,實在是不忍,二則她其實也是爲兩個妹妹打算,
知道侍奉主人讨好弘晝才是唯一出路。此時,李纨之心緒,真可謂恐慌有之,盼
望有之,驚懼有之,盤算有之,淫靡有之,節烈有之,真是滿心小鹿亂撞,一片
胡思亂想。
弘晝見她羞澀,也知她必然是在想些什麽,再看李琦李玟到底年幼,隻是羞
澀侍立,倒不如李纨滿腹心事,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見李纨雙目隻敢射地,雙
手玩弄衣帶,一副羞恥青澀的樣子,卻配着二十八歲正當最妙年齡的身子,那脖
領,那胸脯,那腰胯,那小足,襯在素白單薄的夏日薄紗之下,分外撩人……自
己本來是午後來看看着" 賢姐良母" 略作安慰的,此時卻被這守制少婦的羞恥神
态豐滿身段撩撥得一片淫心起了。
弘晝有心逗逗她,問道:" 卻才進來,你在訓導兩個小妹,說要習字念書,
小妹問你,爲人奴爲人婢爲什麽要學這些個……你似不肯明說,如今本王來問問,
究竟是爲什麽啊,說來本王聽聽……"
李纨早知自己和小妹的對話被弘晝聽去了,少婦蒼白的臉上的頓時泛起潮紅
來,此時見弘晝問,一猶豫也隻得便咬牙答道:" 是……奴婢不敢欺瞞主子…
…奴婢教導小妹,習字讀書,還要通琴棋書畫……都是爲了更好的伺候主子…
…"
弘晝一笑道:" 難得你這份心,隻是怎麽個說法,說來聽聽……,爲什麽習
字讀書,才能更好伺候好本王啊……"
李纨臉蛋更是通紅,隻得忍辱道:" 是……奴婢私心以爲,若隻是姿色事主,
以主子之風流雅量,宇宙見識,何等美女可入主子眼色,何況隻是奴婢姐妹這等
蒲柳之質。妹妹們現在小,才需要習字讀書,将來将自己修持造養得更高貴清潔,
閨秀才溢,主子……主子将來用妹妹等的身子時才有征服快感,才能愉悅主子身
心……"
弘晝一笑道:" 想得很是……既然如此……這一對小姐妹你自然會替本王好
好調教……' 将來' 供本王享用了……?"
李纨聽着弘晝語氣有異,将" 将來" 兩字說得重了,一思量有些明白主子的
意思,忙惶恐道" 主子說哪裏話……" 卻不知怎麽接嘴……
那李琦雖然年幼,卻是冰雪聰明,竟似聽懂了長姐和弘晝的對話,拉了拉李
玟,又跪下紅着臉幼聲幼氣道:" 主子說哪裏話……長姐時常教導我們姐妹,進
了園子……就是主子的性奴……,那裏論什麽年幼閨閣尚未長成……主子若有興
緻,此時就要……我們……我們姐妹此時做什麽……此時就聽憑主子發落……"
弘晝哈哈大笑道" 好!李纨調教有方".李纨心中一聲暗歎,口中也隻得答個
是字。
弘晝看看這三" 姐妹" ,年歲相差其實有一些,說是姐妹,其實更似母女。
那李纨正當年華,隻是常年過着死灰槁木一般之日子,形容略略有些憔悴之色罷
了,細看其眉眼處光彩流離,仿佛要滴出淚來,便知往年在房裏,其實也是個風
流的,此時細看她身形,乳兒雖不巨其實渾圓頂着胸衣也就罷了,腰肢下那一面
臀卻是裙衫遮不住的肥妹風流,滾瓜兒溜圓,頂得裙擺柔和得在兩側拱起兩個半
圓,讓人真有上去捏兩把之沖動。那李玟、李琦,不過是十一歲的小女孩子,身
形初初萌芽,兩女長大了應該都是清瘦高挑型的,尖尖下巴颏,烏黑的眸子,挺
拔秀長的鼻梁,粉紅軟膩的嘴唇,小細胳膊盈盈如玉藕,少女着衣簡單,顯然是
未着肚兜,而胸脯也隻是剛剛在發育,隻有淺淺的一小股伏動而起的弧度,小乳
頭倒是頂着外衫可見其兩粒形狀,腰肢都是隻堪一握,一般的清秀容貌,一般的
幼女身形,如此的雙胞胎小蘿莉,竟然又一種别樣誘惑。再細細看時,雖說是雙
胞胎,其實略略有一些分别,李琦似乎比李玟略多一些些嬰兒肥。
這姐妹三人,其實更像母女三人,此時都跪在地下,俯首帖耳候着自己發落
擺布,真是産生了别樣的快感,讓人興緻驟起。
如此想着,便是弘晝已經數經風月,也不由得下體堅硬起來。想着自然是受
用一番。便招手讓李玟、李琦兩個女孩且過來。
李玟、李琦怯生生對望一眼,到底是平日調教,心下再怎得恐慌,也知道違
逆弘晝不得,隻是兩人年幼,李纨、宮女再怎麽教導,其實也不太懂得如何去取
悅男子,隻是進了園子,李纨也怕她們一朝被臨幸,所以略略教過一些。此時隻
記得長姐之語仿佛在耳邊:" 記着……你們還小……若實在不知道怎麽做,隻要
謹記一條,主人讓怎麽樣就怎麽樣,主人讓做什麽動作就做什麽動作。也就是了
……" 此時便隻是聽從弘晝擺布罷了。
于是,兩人順着弘晝的手指指引,乖巧的一左一右,跪倒在弘晝的兩條腿的
兩側,便用兩個秀氣的小臉蛋,還妙在長得一模一樣,用滑膩的腮幫子輕輕的摩
擦弘晝的大腿。
弘晝但覺腿上感受到兩個女孩子的親昵侍奉。便是淫意上來。伸手過去撫摸
兩個女孩的臉蛋,兩個女孩豈敢躲閃,由得弘晝隻管在上側的臉蛋上撫摸,而下
側的臉蛋還要繼續摩擦弘晝的大腿,唯恐失了弘晝的意。
弘晝從兩少女的臉蛋上摸着,看着兩片一模一樣的小小嘴唇,那少女嘴唇不
必成年女子,嬌嫩嫩仿佛蒸得的雞蛋羹一般彈撲撲的滑膩,而那嘴唇的顔色也是
一種天然的桃色粉紅,不必成年女子胭脂色總是不夠自然,而最妙莫過于那嘴唇
怎麽看都是濕漉漉的仿佛一咬下去就能滲透出蜜汁來的桃子一般。
看着喜愛,弘晝便将兩手的中指伸到兩個少女的嘴唇處,撥弄起她們的唇皮,
仆溜溜翻動幾下,看着唇皮俏皮得抖動,兩個少女驚訝羞恥得看睜着黑黑的眸子
看着自己,不知自己要做什麽的表情。真是越來越興奮,便将中指伸進兩個少女
的口中。
兩個少女但覺弘晝的中指伸到口腔中來,不敢抗拒,隻能松開牙關由得手指
侵犯,撥弄起自己的舌頭來,頓時,弘晝的手指上都沾滿了少女唾液,感受到了
一股溫潤濕黏。兩個幼女年紀都小,其實對風月一途其實是絲毫不解,隻是從天
性中帶來一點發育中的靈感生受而已。此時口腔中手指侵犯,真是不知所措,到
底是李琦略略聰明懂事,忽然想到一點,用嘴兒如同吸吮什麽美味一般吸吮起弘
晝的手指頭來,努力得濯濯有聲,那李玟見弘晝臉上露笑鼓勵,頓時有樣學樣,
賣力得吸吮起弘晝的手指起來。
弘晝笑着感受到手指上吸力,又隻管在少女清潔濕潤的口腔中摳挖一番。轉
着圈兒感受着兩人口腔的内壁,攪動那兩條軟軟滑滑的香舌。如此淫靡之經,令
自己下體那話兒更是硬了。
見兩個女孩子都實在有點忍耐不住,似乎是口中異物感半日,竟然有點忍耐
不住要嘔吐出來。便也不難爲她們。笑着将手指抽出。一把抱起李玟細巧的腰肢,
将李玟整個嬌嫩的身子抱起來,抓着裙褲下那嬌小軟嫩的臀瓣,抱到了自己的腿
上,李玟年幼,身形不夠高,見主子示意,便用一個膝跪之姿,膝蓋小腿着跪在
弘晝的腿上,而整個身子,緊緊得隻留一絲縫隙,貼在弘晝的身上。她年紀雖小,
此時口鼻臨近弘晝的口鼻,聞到一股男子的氣息,竟然不知怎得,口中嬌滴滴發
出一聲源自天然的" 恩" 的嬌吟。
弘晝笑着對還跪在地上的李琦道:" 乖!學你妹妹的樣子上來。"
李琦輕聲細語道了個" 是" ,便也小手小腳攀爬上弘晝的身子,學着妹妹的
樣子,用膝蓋跪在弘晝的另一條大腿上,身子貼着弘晝的另一側身子。
此時,兩個女孩的口鼻都湊近在弘晝的臉兩側,噴氣如蘭,三人的氣息都在
一個極其狹小的範圍内交換着。也不知是氣息緊了,還是淫靡氣濃豔了,都仿佛
氣喘起來。
弘晝此時哪裏還有什麽來看看姐妹教導作業之念頭。隻想着該怎生受用這兩
具幾乎一模一樣的嬌小肉體。便用舌頭舔舔幹燥的嘴唇,輕聲教道:" 兩個…
…兩個乖寶寶……本王叫你們乖寶寶好不好……"
李琦李玟都仿佛被這稱呼震懾了一下,少女柔弱的心兒,平生第一次感受到
這等親昵稱呼背後的淫意的巨大沖擊,連循着禮數的" 憑主子吩咐" 或是" 憑主
子稱呼" 多忘了,隻是各自一聲呻吟呢喃的" 恩".
弘晝舒坦一笑,接着細聲細語,仿佛在兩個少女的耳邊催眠一般輕聲道" 連
個都是乖寶寶,來伺候本王……"
兩女雖然昏昏沉沉,但是到底隻是十幾歲的女娃娃,聽此語卻到底不知該怎
生去" 伺候" ,猶豫了會子,李玟隻得怯生生輕聲求問道:" 主子……我們該怎
麽做?"
弘晝的左右兩隻手,此時已經是整個捂在兩個少女的兩個小屁股上,少女的
屁股再怎得也是嬌小,半邊臀瓣,都正好被弘晝兩隻手完全抓捏在掌中,弘晝便
整個屁股的搓揉捏弄起來,雖不甚用力,但是卻能舒服的感受到那兩隻小屁股那
種圓潤軟嫩的觸感,少女的臀部精緻小巧,如今落在弘晝魔掌之中,隻是憑得弘
晝摸玩捏弄一陣。
弘晝有心逗她們,聽李玟問,便幹脆闆起臉來道:" 不知道啊……要兩個乖
寶寶自己想法子……你們自己想……怎麽做才能讓本王舒服……若是伺候得本王
不舒服,就要……就要打屁股了……" 說着,兩隻手掌隻管輕輕的拍了一下兩個
小屁股。
這一拍" 趴" 的一聲輕響,在李纨耳中,自然是主子開始淫玩兩個堂妹的催
魂之音,在兩個女孩子耳中,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打一下,竟然能酸
柔到心窩裏去的魅惑之音,在弘晝耳中,卻也更是一種能讓自己淩辱奸玩女娃娃
之感得到宣洩之音。
弘晝便又是略略加重了手感,又是在兩女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又是" 啪" 的
一聲,兩女明知尚未被打得多疼,隻是都仿佛都被打疼了一般," 啊" 的一聲嬌
啼,身子仿佛都崩緊了一般,臉上都已經是泛上了潮紅色。弘晝繼續笑道:" 還
不想……想不出來……乖寶寶就要繼續被打屁股了哦……"
李琦再也忍耐不住,輕聲哀求道:" 主子不要……" ,就手一咬牙,也不知
是哪裏來的主意念頭,整個身子就貼上了弘晝的身子,而自己那胸前那剛剛開始
鼓起的胸乳,就貼上了弘晝的一側胸膛,她整個上肢身子努力開始轉動搖擺,就
是爲了用自己那衣衫下的兩粒新鮮嬌嫩的幼女乳頭,去蹭弘晝的胸膛。
弘晝但覺胸上感受到那少女凸起的兩粒小凸點,麻酥酥軟綿綿的一對小小的
水袋在蹭弄自己,那種恭順服從,奉獻自己的身子的要緊部位,隻爲讓主子舒服
一些享受的征服快意,頓時連同胸前感受的少女乳房乳頭的淫靡感受,一起奔湧
來上來。
想着懷裏這小姑娘,也是大家子的掌上明珠,年紀如此嬌小,自然是從小被
人寵着慣着,至于男子,那是想多莫想接近其身,家中教導,也自然是識文斷字,
豈有風月之事。如今卻連同長姐一并淪落爲自己的性奴,說甚麽年紀幼小,但是
爲了自己快活,不僅識字念書還要習之,居然被逼着如此小小年齡,要如此和自
己的雙胞胎妹妹一起用尚未發育的身子來取悅自己,明明不知男女之事,卻要自
學成才,懂得用尚未長成的胸乳來奉獻給男子,以換取男子歡樂,真正是讓人逞
心如意。
他一邊瞑目享用李琦主動的胸乳貼搓,對李琦臀部的侵犯,就由拍打改了溫
柔的抓捏,一邊又狠狠得打了一下李玟的屁股。此時,小李玟哪裏還有不懂的,
忙學了姐姐的樣子,也貼上身來,将乳頭兒隔着衣衫湊近了弘晝的身子,開始搓
揉弘晝的另一側胸膛。
弘晝的兩面胸膛,居然同時有四顆小小的相思乳豆,四隻軟軟的幼女乳房在
蹭,感覺頓時舒爽入天。剛要說聲" 乖寶寶真乖……"
那李玟竟好似剛才被姐姐占了先,也要争先,竟然又湊上口來,用自己那嬌
小的嘴巴,直接親吻上了弘晝的臉龐。
這和弘晝剛才手指侵犯她嘴不同,此時三人口鼻如此靠近,弘晝但覺立刻聞
到一股少女才有的奶香味道,直接舔上了自己的嘴角,那李玟還不懂得用舌頭,
濕濡濡兩片嘴唇輕輕啄着自己的嘴唇,竟然在生澀中透着别樣的快感。
那李琦見樣,忙也湊上來,也将嘴巴嘟起,啄吻起弘晝的嘴唇來,隻是三人
嘴巴如此靠近,但覺氣息在紊亂中互相癫狂的交喚着。
饒是弘晝經曆過不少風月,此情此景也是實在足味,身上兩個少女的乳房"
蹭弄" 尚不敢停,口邊已經是隻管品嘗少女的唇齒了。
弘晝此時感覺欲火焚身,便再下令道:" 乖寶寶們……要脫了衣衫……才夠
快活……"
誰知那李玟到底少女天真,居然會錯了意,伸過嬌嫩的小手過來解開了弘晝
的衣領上的白玉扣。
那邊姐姐李琦噗嗤一笑,原來她正伸手在解自己的衣衫正胸前的星月連環扣,
見李玟去解弘晝的衣服,才從淫靡中顯出一點點少女的天真可愛來,嬌斥道:"
傻妹妹……是脫自己的衣衫……"
李玟一愣,才紅了臉,她和李琦都是一般無二的薄紗荷綠色寬衣短衫,扣子
都在胸前,是一排六顆星月連環,兩人年紀尚小,天氣炎熱,都未着胸兜,其實
再年紀小,也略略知道女孩子不穿衣服,讓男子看身子就是不妥當的,主子讓脫
了衣衫,自然是要脫了自己的衣衫,讓主子賞玩自己姐妹的裸體。隻是她一時情
迷,隻是魂蕩蕩不在其内,才脫起了弘晝的衣衫。
此時見姐姐已經脫去一顆衣扣,嬌弱弱白膩膩的胸脯已經露出一段,便覺得
自己又輸了姐姐,一時竟然也脫口嗔笑道:" 誰說的……總也要脫去主子衣衫的
……"
弘晝哈哈一笑道" 罷了,你們一個脫本王的衣衫,一個脫自己的衣衫,誰脫
了自己的衣衫,回頭再去脫另一個的衣衫。"
兩姐妹對望一眼,才似乎想起自己不是在姐妹玩笑,而是在做性奴被主人淫
玩,才紅了臉蛋,童心乍收,恥辱心頓起,才低了頭,李玟咬着嘴唇隻得繼續去
脫弘晝的衣衫,将弘晝的大袍子解開,又将内衣排扣解開。
而那側,李琦已經自胸前開始,将少女衣衫上六顆星月連環扣一一順序解開,
她少女身子,自然不可能乳房彈跳而出,隻是隐隐在解開衣衫兩片之間,能看到
一片雪白雪白,到了腰腹間,又能看到一個可愛的渾圓的少女肚臍眼。
脫到這個份上,李琦已經是羞恥得無地自容,這等事情真是不用教就會,饒
她年幼,也知道女孩子身子裸着被男子看,被男子摸,被男子玩,是奇恥大辱之
事,隻是自己身份使然抗拒不得,隻是好歹忍耐着不肯将已經是輕輕挂在身上的
衣衫就此褪去,也隻能順着弘晝适才之口令,伸過手去解妹妹李玟的衣扣。
李玟但覺姐姐的手兒伸到自己的胸前,觸碰到自己的乳房,頓時嘤咛一聲,
但覺自己下腹處好像一股熱熱的熱流在流淌。便已經是身子塌軟抗拒不得,剛剛
将弘晝上身衣衫褪去的她,便由得姐姐将自己的衣衫扣子也一一解開。
弘晝笑着,看着一左一右兩個嬌羞得已經快要軟倒的少女,都挂着一領已經
解開胸前扣子的衣衫,又伸手拍了一下兩個人的屁股,裝着威嚴喝令道:" 乖寶
寶們又不乖了,要脫了才是……"
兩個少女此時知道難免,都輕輕道了個是,一一擡手伸肩,将衣衫乖乖褪下,
頓時,兩具白花花的幼女裸體,就呈現在弘晝面前。細看真是巧嫣清髓,妙嗅肌
香。兩個少女都是玲珑秀美型的身段,少女的肌膚格外白嫩,通體上下幾乎都沒
個斑駁,兩條鎖骨清秀得将柔弱的肩膀和白膩的胸脯區隔開來,那兩人的嫩奶兒,
形狀都未長成,隻是鼓鼓起來幾個嫩嫩抖抖的小饅頭,似乎倒是李玟的乳房略還
發育得高一些些,隻是細看也是少女形體,而兩人都似乎沒有明顯的乳暈,乳頭
都是一種淡淡的粉紅色,而且形狀都極爲嬌小,也不知是年紀尚小的緣故,還是
生就如此。兩人的柔腰形體都是曲線内斂纖和,頗爲可愛的兩人的肚臍眼,都是
一色的扁長圓形。襯在一片無暇雪白的小腹上,到如同雪中見朱一般。再看兩人
的小臀,均是幼女嬌小,此時都穿着一條翠綠色的小型内褲。幼女内褲随着身形
成長,段段不能太合身的,此時兩人的内褲想是幾年前裁縫的,實在是貼身緊繃,
将兩人的小屁股包裹勾勒得緊實無比。而兩人那兩條最要緊的風流縫隙,此時已
經可以清楚得看到在内褲包裹下微微鼓起,卻勾出一條密縫的絕美景緻。
兩個少女初次對着異性裸體呈現,又是姐妹一同伺候,都已經羞恥得臉蛋兒,
脖子兒都紅了。李玟有點想着要箍緊雙臂抱胸,去遮掩乳房。看着姐姐李琦無此
動作,猶豫了下子,終究不敢。隻是兩人都是呆呆的羞羞的互相看着,都已經不
敢去看弘晝。
弘晝笑着用雙手細緻入微的撫摸着兩人的屁股,似乎要感受那少女内褲上得
每一條紋路,又慢慢向上,從兩人脊骨處撫摸一下那凹下去的脊髓窩眼,然後慢
慢開始摸弄兩人光滑得幾乎不留手的後背。一邊命道:" 乖寶寶們,且同方才一
般伺候本王……"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雖然一般如同适才,隻是此時三人都是裸着上身,肌膚
香澤,氣息靡亂,到底不同,還是李琦占先,附身上去,仍然如同剛才一般,嘴
唇親吻起弘晝的嘴唇,身上胸乳着意搓蹭弘晝的胸膛。李玟見姐姐上去,也就順
着弘晝在後背摸索的臂彎引導,一般無二的附身上去,同樣用乳房搓蹭起弘晝的
胸膛來。
此時雖同适才類似,隻是到底是肌膚相觸。兩人幼小的乳頭每蹭上弘晝的肌
膚,都如同觸到炭火一般滾燙。幼小的少女也覺着從胸乳處傳來平生未曾嘗過的
激烈滋味。這等滋味,不同于品嘗美味佳肴,不同于灌飲瓊漿玉液,難以形容,
難以品述,明明是晚夏時節,到如同三九嚴寒中品味到什麽滾熱的汁液,又有一
種伴雜着被侮辱被輕薄的羞恥酸澀,的奇妙歡愉,從胸脯乳尖尖這裏傳來,慢慢
越過自己的胸膛,慢慢滲透入自己的小腹,慢慢蔓延至自己的下身尿尿處。竟然
感覺仿佛是要尿出來一般。
兩個少女同心同胞,此時都覺得身上難以自持,那李玟仿佛是不教就會,也
不再和姐姐争搶弘晝的嘴唇,仍憑弘晝伸出舌頭去舔弄姐姐的口舌,和姐姐親密
纏吻,自己放棄了弓身向下,居然對着弘晝的乳頭就親吻舔弄起來。聽着姐姐嘴
巴裏發出的" 恩……恩……" 的呻吟聲,但覺自嬌嫩的身子也要爆炸開來一般,
便學着姐姐,一邊吸吮着弘晝的乳頭,一邊叫出聲來:" 恩……恩……" ,其實
本來這少女年幼,不知風月,也難曉春啼,此時不過是由着天性中一點靈性發揮,
越是如此稚嫩青澀,這兩個少女的初春嬌啼在弘晝耳朵裏,真如同仙樂一般。
弘晝此時甚是享用,想着兩個懷中的半裸少女,實在是溫香暖玉,初春早韻,
都幾乎忘懷了今日來的目的,也忘懷了地下還跪着一個李纨,正目瞪瞪得看着自
己淫辱兩個幼妹。
欲知後事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杏簾望眼早春暖
古墨滴卷污雲寒
詩書不堪風月意
亂翻文章篇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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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2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1回
.
第二十一回:難得素纨又染朱色 不舍冰心常聽倫音
卻說弘晝此時下體暴漲,想着還有少女的手兒可以享用。便接着命道:" 你
們兩個,把本王的下面那根肉棒子掏出來伺候……快些……快些……" 說着,已
經是氣喘籲籲起來。
李琦忙嬌聲道個是,停下了和弘晝的纏吻,低頭去探索,伸過手去解開弘晝
的褲帶,隻是一隻臂膀被弘晝此時箍着,單隻小手嬌弱,解了幾下都不得開,李
玟便也伸過自己空閑的手,兩女合力,将弘晝的褲帶解開,頓時摸到一個從未摸
過的硬邦邦的物什在下面,小酒杯來粗細,七八寸長。兩人雖然年幼,到底也十
一歲了,進了園子也聽宮女長姐略略講過一些,知道這物什便是自己一生要伺候
取悅之物。便兩人合力,摸索掏弄着,将弘晝的陽具從褲子中掏了出來。
這一掏出,便覺此物不僅堅硬如鐵,而且滾燙似火。偷看一眼,但覺這肉棒
論起來着實醜陋無比,青筋盤繞,皮黏黑黝,頭上有一肉菇狀的大珠,中間有個
血紅色的小眼。隻是也不知怎的,竟然好像也有一般奇特之吸引力。連這兩個未
知人事的小姑娘,也不由得愣愣好奇得看了幾眼。
弘晝柔聲輕命道:" 兩個乖寶寶還傻看着,快,且摸摸它……"
李琦李玟受命豈敢不從,兩隻小手猶豫着都套上了弘晝的陽具。兩人卻實有
默契,李玟用手兒開始套弄弘晝的陰莖部分,李琦就着意摩擦那龜頭。
兩人年幼不懂事,摩擦套弄其實不知紋路,心下亦不是甚确定如何讓弘晝舒
服,隻是越是這般稚嫩,越是可愛。弘晝感受着兩隻滑膩膩的可愛小手,在自己
的下體上下左右的隻管套弄,擠壓,搓揉。頓時覺得要飛上了天,滿足之感難以
自持,丹田裏的熱流奔湧向下體直去。便雙手又是緊緊一箍。兩個少女的弱體便
被緊緊摟到貼在自己的兩側肌膚上。
兩個少女此時換了分工,換李玟略直着身子,和弘晝纏吻,讓弘晝點點啄啄,
叼弄自己的唇皮' 李琦卻略略弓着身子,隻是此次被抱緊,不能彎腰至弘晝的胸
膛再去吻弘晝之胸,隻能就着弘晝的一側肩膀親吻。而兩人的胸乳也不敢怠慢,
隻是努力的在弘晝的禁锢之下,做着一些左右上下的轉旋動作,隻爲了用乳頭摩
擦弘晝的肌膚。而兩人白嫩的雙手不停,繼續在弘晝的下體上搓揉套弄。
一時三人其實都是胡天胡地不分日月之中。就這麽着動作了一炷香的功夫,
弘晝舌品香唇,臂裹雪背,掌握翹臀,身受幼乳,下體又被如此伺候,真是全身
上下皆是刺激,便覺着小腹一陣舒爽,馬眼一陣緊張,竟然要射出來一般。
雖說這身上兩個少女年幼,也不知是否可以插得她們的小穴,又雖說這兩個
少女的手掌兒其實也是溫潤如玉,美若瑰寶,隻是若是就這麽射出來,又略略有
些不甘心。弘晝便且一抽身,将陽具從兩人嬌軟的手掌中抽了出來休息一下。兩
個幼女卻不知所以,隻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抑或是姿勢動作有甚麽錯處,有點驚
惶又略有些迷惑得看着弘晝。
還是哪李琦略爲大膽,輕聲問道:" 主子……是乖寶寶們哪裏做得不是麽?
請主子指點乖寶寶們就是了……" 弘晝笑着在兩人的臀部上拍一下,又觸及道兩
人那棉質的絲軟小内褲,雖然照樣是處女貼身,裹着緊實的小臀部一般受用,卻
已經有些不耐,笑道:" 乖寶寶還穿着小褲做什麽……都脫了去吧……"
李琦李玟聞言臉蛋兒更紅,心下隻覺着論起來也甚是奇怪,少女之上身一般
是不得見人處,隻因乳兒天生得嫩滑誘美,似乎略見得人一些,隻是内褲裹着下
身私處,還能遮得一二分羞,若是褪去,自己也知道那小穴兒處略有酸腥,更是
恥處。此處裸露,似乎與上身裸露胸乳是略有不同之恥。
隻是此時既然弘晝有令,再沒個不從的道理。于是兩人隻得忍着羞恥,略略
跪着,伸手到自己腰間,從小腰兩側處,伸下手去,沿着自己的臀部寬處,将那
棉質内褲順着曲線卷着邊褪下,凡卷幾寸,便見兩個幼小少女的小穴再也遮掩不
住,呈現在弘晝的眼前。
不料這一對雙胞胎少女,摸樣處處相通,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私處卻是
略有不同。兩人的私處都一般得嬌小細嫩,隻是李琦的私處,尚未長得陰毛,也
不知是天生的白虎美穴,還是到底年幼尚未生成,外陰裹翻着得兩道皺皮清晰得
每條紋路都可見得,卻是略略泛着深紅色,既然無毛,此時又已經被淫辱得情動,
小穴裏的嫩皮粘膜似乎都要翻出來一般,裏面卻是更佳水嫩的粉紅色内膜紋理。
隻是可能到底年紀尚小,那縫隙内的一顆小肉粒雖然已經充血凸起,但是整個陰
戶卻隻是看到些些少許的粘液滲出,不曾見得太多淫水。再看李玟,卻是已經在
陰戶附近,長起一圈短短的稀疏的淡色絨毛,護着陰戶。隻是外陰裹皮卻不如李
琦一般的翻出褶皺,反而整個陰戶縫隙處更加光滑嬌嫩,隻好似水蜜桃上開了一
條縫隙一般。也一般隻是陰蒂上略略沾了一兩顆露珠,不見淫水滑膩。
弘晝看着大樂,不想這一對雙胞少女,卻有着如此不同的陰戶,而且兩種形
态,雖然各自不同,其實卻是用不同的方式,各自皆是描繪着一個尚未長成的撩
人姿态。不由得伸過兩隻手去,慢慢觸上了兩個少女的私處。
兩個少女此生第一次被男子觸摸這等所在,都是忍耐不住略略退了一寸,啊
得一聲叫出聲來。隻是都想到自己身份,再怎得年幼,今日身子被主人淫玩摸弄
是本份。那李玟退得一寸,便不敢再退,咬牙忍耐着接受了被男子觸摸上外陰,
撫弄起自己那條縫隙之現實。那李琦更是乖巧,退得一寸,想想不對,又鼓動着
整個屁股,将陰戶處又回頭向前湊了一寸。好仍憑主子更加方便得摸玩。
弘晝便隻管大逞淫威,在兩個少女各具風姿的私處,隻管淫玩。先是在外陰
處打圈圈,輕輕揉揉李琦的側皮,撫撫李玟的陰毛,慢慢就略略向裏,開始在兩
人陰戶的略上方那顆凸起的小肉芽上隻管搓揉。然後将一根食指嘗試着慢慢挖入
兩人嫩得幾乎令人懷疑一點即破的小穴内裏。
凡幾下,李琦李玟都忍耐不住,呻吟起來,弘晝聽着兩人嬌音甚喜,偏偏要
問道:" 怎麽了?"
李琦仿佛失神一般答道:" 嗚……有些難過……啊……" 說着,整個臀部就
繞着圈子揉動起來,仿佛是主動将自己陰戶那裏的小肉芽去蹭弘晝的手指,隻是
這次和剛才用乳頭蹭弘晝不同,不再僅僅是伺候主人,而是發自天性的下體酸軟,
想要弘晝更大力的搓揉自己的陰蒂。
李玟膽略小,不敢如此動作,卻是一般不能禁口,答道:" 恩……難過…
…想……想……想……" 連說三個想字,才赤紅了臉蛋,接口道:" 主子,乖寶
寶……想……想尿尿……"
弘晝哈哈大笑,隻是再搓揉得一陣,下體更覺着暴漲難耐,若說就此插弄這
兩個少女的小穴,兩人小穴都實在太小,又不滲淫水,若說強插,自然也插得,
隻是隻怕兩人經受不起,如此俏麗小幼女,若是一次插出個好歹來,豈非也是暴
斂天物。這是一層,另一層上,其實此時自己下體暴漲,要得不僅僅是宣洩,更
是要舒服得洩上一番。少女青澀初春,雖然玩什麽都乃第一次頗得心意,破身也
自快樂,若說洩欲,卻又略略有些不足。正要說什麽,一瞥眼,卻才看見下面還
跪着李纨。隻是好笑的是,那李纨可能适才窺見弘晝淫玩兩個妹妹,也不知是不
忍心看着妹妹年紀如此幼小,就要遭到淩辱玩弄,還是看得羞恥不堪,居然也不
知是什麽時候,閉上了眼,此時正是閉眼咬牙,忍耐着。卻到底已經久曠熟女,
再不如李玟李琦年幼,可能聽着聲音,其實已經是滿面潮紅,人說是跪着,其實
不如說是軟倒在地上,細細看時,兩腿夾得死緊,也不知是動了情,還是其實都
已經是濕了要遮掩。
弘晝一笑,心下啐道:" 道學".便喝命道:" 小纨兒……你且閉眼做什麽
……不看兩個乖寶寶伺候本王麽?"
李纨其實早先還支撐着,跪着且看着弘晝淫玩兩個堂妹,心下是一、一歎又
一失。松的是果然主子是看中堂妹年幼稚嫩清純,想來今日是來奸玩她們的;歎
的是堂妹年幼,本來投奔自己是求個依靠,不想和自己一起淪落園中爲人性奴,
今日隻怕小小年紀就要遭到奸污,也不知堂妹這般年紀是否經受得住;失得是自
己久曠,難得見主子一面,主子尚未奸玩過自己,也略略有那麽一絲半毫不知廉
恥的期望過主子來臨幸自己,不想看着光景隻要淫玩自己小妹,這次又輪不到自
己。
待到弘晝命二女左右伺候,貼身玩弄她們的乳兒,李纨已是看得面熱心跳,
五内裏仿佛有潮水要奔湧出來;之後弘晝命二女寬衣,李纨也是頭一回注意到兩
個小妹那白玉凝脂一般的幼女身子,那肌膚骨骼,美肉嬌軀,竟然也仿佛看得呆
了,想到兩個小妹這般白淨秀麗的身子,一時要供弘晝奸玩,更是情熱,忍耐不
住已經是兩腿沙沙摩擦,隻求略略磨到自己下體,隻是兩腿内側搓蹭,又如何真
能解了饑渴,隻是聊以慰懷罷了。待到二女将弘晝衣服寬去,露出弘晝那粗黑話
兒套弄,李纨十數年不見這等物什,竟然吓得閉了眼睛。饒是眼睛閉了,下體卻
自知已經是泛濫了水兒,想來是滲出濕痕來了。隻能緊緊夾着腿兒掩飾。
待到聽到弘晝喝問自己,才醒過神來,忙睜眼跪伏答道:" 是……回主子
……我……是羞的……"
弘晝一笑,見她倒也實誠,此時下體暴漲,正要找事物來宣洩,見李纨身子
豐腴柔軟,雖然大衣服掩飾,卻斷斷掩不住聳乳寬臀,此時伏着,那妙臀兒肥美
柔和的心型曲線,想來個中必有無限風情,便調笑着問道:" 小纨兒……你說,
本王此時要洩身,隻是你兩個小妹還小怕經受不起,是接着用你兩個小妹呢?還
是換你來伺候……"
李纨見主子如此問,知道主子也算是淫語辱自己,想了想隻得忍着羞,戰抖
着喉迎回道:" 主子,既然小妹還小……主人若是要……由奴婢來伺候就是了
……"
她自以爲弘晝如此問她自然要刻意用言語挑逗淫辱她,自然循着禮數回話,
微微一擡頭偷看,卻見弘晝微微搖頭仍是似笑不笑,猛然驚覺,忙斂容戰抖着道:
" 不是……主子說哪裏話……小妹也好,李纨也好,都是主子的性奴……身子就
是要來奉獻來侍奉主子用的……主子喜歡,小妹經受得起經受不起……都由得主
子用……若是真有個受不住……也是她們的命數。李纨教導小妹,無不以此爲宗
旨。至于李纨……也是一般……憑主子吩咐,主子要奴婢怎得就怎得,奴婢再沒
個願意不願意的說法……" 想想還要主動一些,便接了一句:" 主子要李纨怎生
做?"
弘晝又是溫柔一笑,覺得着李纨雖然有些道學,倒是果然是守禮了十年的貞
婦,對着自己的性奴的身份也是受制乖覺異常。便柔聲道:" 既如此,你過來
……"
李纨身子一震,她口中溫順,心下卻是十年未近男子,到底恐慌。如今隻得
順着弘晝的令,上前幾步,緊張得偷瞧着兩個裸體小妹,依偎在弘晝身上,再看
着弘晝那已經裂天而起的巨陽。李玟李琦見姐姐終究難以幸免,也是無奈,隻得
一側一個,借着身子本就已經軟綿綿的勁頭,隻管伏在弘晝身上,隻得癡癡看着
弘晝如何淫辱自己的姐姐。
弘晝卻不急着下令叫李纨怎得,隻是笑盈盈看着李纨下身賞玩,李纨也低頭
一看,頓時羞恥得幾乎欲要死去。原來适才自己情動,原來裙褲上已經微微滲出
一片水痕,雖然在月白裙衫上不過是淡淡一灣,但是此刻便是連兩個未知人事的
小丫頭也猜出這是何物了。
弘晝此時下體脹痛,見到這等芳澤,便忍耐不住命道:" 濕了些個……你把
裙子解下來……"
李纨心下一悲,似乎意識到主子要直奔主題。奈何身份在這裏,主子想怎麽
樣自然就怎麽樣。隻能戰抖得雙手去解自己的羅裙,她今日外面罩了一件月白罩
衫,下面的長裙卻是用一根墨色絲縧系着蝴蝶結,其實是系在罩衫下擺之下。此
時她手兒伸過去,顫顫巍巍要解自己的衣扣。本以爲自己守制十載,今日注定要
做性奴蕩婦,自己脫去自己衣衫,裸見男子,已是人生大羞奇恥,誰知弘晝偏偏
着意要再辱戲她一番,便道:" 叫你脫掉裙子,你脫衣扣做什麽?"
李纨先是一呆,不脫衣衫,脫裙子豈非不便奇怪,隻是她到底是過來人,旋
即明白主子的意圖,是不願讓自己循着常理寬衣解帶,裸呈做嘴,再慢慢入港,
偏偏要自己當着兩個小妹的面,直接脫去裙褲,露出要緊所在,想來主子是要直
接奸辱自己,一則主子适才明明說了,被小妹惹起火來要洩,二則當着兩個小妹,
偏偏要示意自己其實是" 隻供主子插玩之事物" ,褪去裙子更顯此意,額外辱沒
自己,自然可以增進主子之興緻。
她心下雖然悲苦,此時卻也不得不将手伸進罩衫,輕輕抽動絲縧,便将腰帶
解下,雙手扶着裙子,略略向下一展,那裙子便順着自己寬寬的臀部退了下去。
弘晝睜眼細看,果然是别有風情。那李纨的兩條白白圓圓的長腿,此時透過
罩衫開合處裸露出來,大腿處略見豐腴,細白滑膩不見瑕疵,泛着白光幾乎耀眼
奪目,罩衫下擺處遮遮掩掩,反而看着就是要讓人摸玩一番的沖動。隻是此時兩
條長腿如此嬌媚也難以吸引目光。隻因李纨那胯部的風流景緻,卻見李纨穿着一
條繡着梅花紋的精緻内褲,将其下體包裹得緊緊,隻是李纨下體美美得鼓出一塊
來,此時内褲包着,自然勾出一條清晰肥嫩的縫隙來。那内褲饒是織得細密,仍
然清晰可見茂盛的陰毛從内褲的兩側縫隙處露出根根點點來。最讓人心醉的是,
那縫隙處已經一片濕漉漉,不僅更讓内褲貼緊,更是将肉色都仿佛要映射出來。
李纨此時羞憤欲死,也頗恨自己身子不争氣,又仿佛是覺着自己做了什麽對
不起先夫之事,自己居然如此不堪,聞得靡音,窺得妹體,就下體忍耐不住冒出
這肮髒的水來。如今讓主子和兩個小妹看着,自己的尊嚴是蕩然無存,人說女子
水性楊花,果然不錯,自己守制十年,以爲是古井不波,誰想不過是被堵塞得湖
泊,一時堤潰,便洪水泛濫了。想想又因愧生恨,都怨丈夫早逝,才讓自己不近
此等事十餘年。自己如花一般的年紀,都在這深宅之中虛度了。才使得自己如今
被一惹一逗,就如此情動欲生。因爲這層恨來,不由得再也忍耐不住,眼淚便如
斷線的珍珠一般流下。覺得淚水順着腮幫而下,惱恨自己不堪,忙又要要搖頭擦
去。
弘晝看着李纨的淚花,也知她空閨十餘年,又一向以枯木性子爲人稱道,一
朝要被自己如此玷污折辱不堪罷了。卻不肯放過她,道:" 脫了……" 手兒一揮。
李纨知道弘晝指的是自己的内褲,事到如今,自己又何必矜持。手兒卷着那
梅花襯邊,将自己的内褲順着白膩膩的屁股褪了下來,她的屁股肉兒比之琦玟自
然肥美許多,内褲褪下也是略略不易,一直卷道膝蓋處,想了想,彎下腰去又将
内褲從腳上褪下,隻管扔在一邊。
弘晝哈哈一笑,又一揮手做個擡手的姿勢,李纨此時已經萬念俱灰,由得弘
晝擺布,似乎已能清晰得讀懂弘晝的手勢。伸過兩隻手下去,将自己的外罩兩側
的邊幅拎了起來,以一個奇恥無比的姿勢,向主子和兩個妹子,展示着自己那裸
露的陰戶。
李纨的陰處自然不比兩個幼女,黑漆漆的陰毛亮麗黝滑,護着那水汪汪鼓嘟
嘟肥嫩嫩的兩片貝肉,夾出一條略略泛出深色的縫隙來,而那縫隙中,紅撲撲嫩
肉已經清晰可見,随着嫩肉自身的蠕動,點滴水兒已經是堪堪冒出。
弘晝此時但覺胯下的巨根幾乎要迸發爆炸。便不再忍耐,喝命道:" 好…
…好個小纨兒,果然是美穴……夠水夠膩……你自己坐上來。" 說着,指了指自
己的巨陽。
其實李纨已經料到,弘晝讓她脫去裙褲,少不得要以這等恥辱之姿當着兩個
妹妹奸污自己。不想弘晝居然還要自己主動坐上去。又羞又苦,卻仿佛更是撩撥
自己的神經。下體又是一陣痙攣,又仿佛冒出一些淫水來。隻得拭了眼淚,慢慢
走上去,撇開兩條腿兒,分在弘晝兩條腿的左右,作了一個胯步的姿勢,慢慢沉
下腰去,凡幾寸後,一陣酸麻,原來自己的陰戶下,已經觸及到了弘晝的陽具。
弘晝但覺龜頭頂端,輕輕觸碰到一個軟綿綿濕漉漉毛茸茸的肉穴,幾乎就要
直接射了出來。那李纨也是恥不能當。自己一向是以貞潔之婦爲傲,不想進得園
子就要爲性奴也就罷了,第一次侍奉丈夫之外的男子,居然要主動将自己貞潔維
護了十餘年的最秘處,主動坐上男子的那話兒,這且罷了,誰難忍受的是,身邊
一左一右,還有兩個自己一向教導指點視自己爲母一般的小妹在忍辱觀賞。
然而,王命難爲,自己的下體也實在已經是需要慰藉到了極限。李纨便是哭
着,便是慢慢忍着沉下去,頓時,她的兩片貝肉便一左一右,吞着弘晝那條巨陽
慢慢插到了李纨的内肉壁裏。饒是李纨已經濕透,無奈弘晝适才被兩個小幼女逗
弄得太過激烈,下體膨脹得足有碗口粗細,隻撐得李纨下體劇痛無比。一聲叫出
來聲:" 痛……!!!啊……好痛!!!"
她一邊叫着痛,一邊卻不敢停,慢慢再往下沉,弘晝但覺内肉壁層層疊疊的
仿佛是螺旋一般的肉紋,纏繞吸吮着自己的下體。那等刺激快感,洶湧上來。手
上不由得用了力氣,用力一抓,其實也不知在抓些個什麽。
隻是兩側其實是李琦李玟兩個少女,這一抓,正抓上了少女的臀瓣,此時不
比适才,弘晝的指甲都幾乎要抓進兩個少女的股肉中,兩個少女吃痛,都叫得一
聲" 嗚嗚".
弘晝喘着粗氣,命李纨道:" 好纨兒……你裏面真是緊密,你且動……快動
……"
李纨隻得帶着哭音答道個" 是……主子……啊……好痛……好深……" 原來
她腰沉下去,弘晝整條陰莖,徹底的連根都沒進了李纨的蜜處進去,一直頂到最
深層的子宮肉處。李纨本是順着弘晝之命要上下坐動,讓弘晝快活,隻是她此時
又是痛又是恥又是羞又是苦,兩條腿實在酸軟,已經支撐不住,想要擡身子起來,
卻實在難爲,堪堪坐到了弘晝的腿上。這一來,那結合處更是頂得深入。
李纨一聲帶着哭音的呻吟,幾乎要昏死過去。弘晝卻不盡興,此時隻想摩擦
自己的陰莖好射出火來。見李纨确實已經酸軟難以動彈,便幹脆命道:" 兩個乖
寶寶……你們兩,扶着你們姐姐動……"
李纨一陣凄苦,知道自己不動,主子便要這等用兩個幼妹來進一步折辱自己,
然而李琦李玟卻隻得聽命。略略湊上去,一個左手一個右手,扶着李纨的身子,
借着力,略略将李纨的身子一擡,又是一放。
李纨此時哪裏還有抗拒,順着弘晝的意思,借着兩個妹妹的力量,開始上下
坐動起來。每一次下沉,都是讓自己的内壁再吞沒弘晝的陰莖直到根部,每一次
坐起,都是蓄勢将自己的身子提起抽出。
弘晝但覺下身一陣被包裹套弄緊緊吞吸的快意,又不用自己用力,不由大樂,
一聲舒服的呻吟後,不由抓弄兩個小幼女的手掌又展開收起變了捏玩,口中隻道:
" 好乖寶寶……好小纨兒,舒服……再來……舒服……你們三姐妹真是可人意,
本王喜歡……啊……再來再來……"
李纨帶着哭音淫意,隻得應道:" 是……嗚嗚……好深……好痛……嗚嗚
……主子歡喜就好……我們姐妹該當的……能讓主子快活。我們姐妹的身子自然
由得主子怎麽弄……啊……怎麽辱……啊……怎麽插……啊……深了……太深了
……你們兩個捉狹小蹄子,是要弄死姐姐了……嗚嗚……慢一些……啊……裏面
……嗚嗚……我真是沒臉了……這不噴了主子一身麽……嗚嗚……太深了……不
行了……我且不行了……"
李琦李玟雖然年幼,此時也是氣喘籲籲,此時扶着李纨來" 主動插弄" ,也
多少有點少女的淘氣和對着平日嚴厲管教自己的姐姐的小小報複,明知姐姐已經
全身酸軟,偏偏是越動越快。幾乎要把李纨弄得昏了過去。
弘晝但覺下體被夾得舒服到了極點,一邊還是用力抓捏兩個小幼女的臀部,
似乎是鼓勵她們的動作,兩個小幼女越發賣力得幫着弘晝淫辱自己的姐姐。上上
下下隻是弄了半日。
弘晝覺着快到了極限,越發用淫語催着似乎已經高潮了快要昏死的李纨" 舒
服……真是舒服……小纨兒,你就不舒服麽?"
李纨其實已經洩了數次,隻得斷斷續續答道:" 李纨……舒服的……嗚嗚
……但是太羞了……嗚嗚……慢些……慢些……嗚嗚……"
弘晝喘息道:" 就是……做什麽深閨寡婦……做本王的性奴有什麽不好…
…舒服……再動。和你兩個妹妹一起,好好把身子洗白白,讓本王奸上一生一世,
喜歡了就奸,喜歡了就插,喜歡了就射在裏面,有什麽不好……省的你空房寂寞,
省的你這麽美的所在……一直空費着啊……啊……啊……再快些……不要慢下來
……兩個小乖寶寶,真是懂事……再快些……啊……啊……"
一聲虎嘯,但覺一股濃濃的精漿從馬眼處噴射而出,通通射到了李纨的子宮
深處。隻是此時李纨在上,便也有慢慢的精液來不及灌入,從兩人結合處順着流
淌下來,濺滿了兩個人的陰毛。
弘晝一洩身,便上前扶着李纨柔軟的身子,和李纨依靠着喘了小片刻的氣。
兩個幼女也都知趣,略停了動作,讓主子和姐姐歇息一下子。
李纨此時靠在弘晝的肩頭,适才的性事,實在是她十年來最快活最滿足最舒
坦的一次。自己偶爾的床被内偷偷手淫,又如何比得了這般活色生香盡情快意。
想到自己深閨寡婦,終于被主子奸污,小穴竟然這樣主動被主子插玩了這半日,
還被灌滿了精液,往日的" 守貞、節烈、清心、寡欲" 終于成了笑柄,自己徹底
的成了自己靠着得這個男子的性奴玩物;若說是被奸是人生大辱,被兩個幼妹看
着,甚至說到底是被兩個幼妹扶着才被奸污的,才真正是讓人想起就欲仙欲死的
刺激屈辱;若說是洩身快活,卻終究知道自己靠着的這個男子,并非丈夫賈珠,
隻是一個明擺了隻是來享用自己身子,拿自己和兩個妹妹當玩具來玩弄的貴胄,
這次玩過自己,也不知下次是否何時何地再來奸污玩弄自己……自己的命數竟然
如此不遇,一時,仿佛丈夫賈珠,兒子賈蘭的臉龐在自己高潮後空虛的腦海中又
清晰可見起來。
她胡思亂想。弘晝卻是洩得快意,隻是歇息一下。覺得身上伏着得少婦,身
子柔軟得仿佛沒有骨頭一般。這平日裏寡言少語的貞婦,居然适才被自己以這等
恥辱之姿态奸了,也自快活。
兩人正自休息,那壁相李琦忍耐不住,輕聲道:" 主子……主子……還要我
們姐妹伺候麽……"
弘晝噗嗤一笑,伸手過去愛惜摸了摸李琦下身那條嬌小的無毛小縫。笑道:
" 要的……本王尚未盡興,等一下我們去沐浴,還是你們姊妹兩,伺候我和你們
姐姐洗浴,晚上我和你們三姐妹一起睡……我再用用你們姐姐,還是你們兩個來
幫着搓弄……"
李纨聽得也是一愣,微微掙紮起來,問道" 主子……不要她們兩個……來
……來伺候麽"
弘晝又伸過手摸了摸李玟的下體,笑道" 要的……怎麽不要。乖寶寶那麽漂
亮,晚上一樣要脫光了和本王和你一起睡……自然還要給本王弄弄玩玩……隻是
真的破身麽……怕她們小經受不起,你調教幾日,讓她們預備預備,過幾日本王
擇個日子,給她們姐妹再一起開苞……"
李纨心下不由一陣感慨,竟知主子是見兩個幼妹下體窄小不夠濕潤,怕且奸
壞了,竟要自己調教幾日,另擇時辰享用,依着規矩這等性奴本無這般恩遇,忙
回道:" 主子這般體恤……我們姐妹沒個報答……你們兩,還不謝過主子恩典
……其實主子不用憐惜顧念……要怎得便怎得就是……"
弘晝一笑也不答話。兩個小幼女紅着臉,聽懂了是弘晝今夜隻會淫玩自己,
不會真的奸了自己。李玟是緊張得快要暈過去的神經略略松緩了些,李琦自然也
如是,隻是她多少略略有些失望,偷偷又看了弘晝的下身一眼。
弘晝此時也覺着适才癫狂,坐着淫玩李纨,搞得下體處粘稠不堪,一邊吩咐
備香湯,給自己和三個姐妹沐浴,此時才忽然想起自己今日來做什麽,一邊笑道:
" 今日來,本來是想賞你個差事的……"
李纨問道:" 主子但請吩咐便是……"
弘晝道:" 李琦李玟,還有惜春,還有巧姐,年紀都還小,自然……再小也
是本王的性奴,隻是本王也不願意她們落了俗流,你教導琦玟姐妹甚好,我想在
園子裏索性辦一個書塾,就由你來操持,教這些個小女孩認字讀書,再習些書畫
等類,若園子裏那些小丫鬟們想習得認識幾個字,也可以一并來讀書……你看可
好?"
李纨忙答道:" 這是主子的恩典……纨兒哪裏還有個不好的,自當盡心竭力
辦好這個差事……隻是……纨兒自己就是閨閣薄柳,文墨上也是半通的,怕教不
好小孩子……至于詩書字畫,更是欠缺……"
弘晝笑道:" 無妨……又不要你教出什麽才女來,隻是讓小孩子家别落了俗
氣罷了,取得不是你的才具,是你這份慈心罷了,至于詩詞,回頭可以讓淑小主
來教也可……"
李纨應了是。是夜,弘晝歇在稻香村,無非是将三姐妹脫得光光,亵弄琦玟,
奸玩李纨,再李纨小穴裏,李琦的腿上,李玟的臉蛋上,各射了一次,到底也沒
破了兩個小丫頭的身子。按下且不表。
預知後事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禮法名教登雅堂
淡泊教子慰凄殇
一絲輕絮入奴懷
十年素裹亂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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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2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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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勇抱琴闖宮泣舊主 a癡小妹懸島觀密函
卻說弘晝整一晚夏,依仗着雍正寵愛,且借着避暑的由頭,幹脆内務府、宗
人府差事都不去,連王府也不大回,隻在這大觀園中厮混。莫說夜夜盡歡,便是
白日間,也是隻管綴錦樓、天香樓、蘅蕪苑、枕霞居、稻香村、藕香榭各房裏或
顧恩殿來往,除了各房主子,連着鳳姐房裏的平兒,小紅;可卿房裏的寶珠,瑞
珠,湘雲房裏的翠镂、翠墨;寶钗房裏的香菱;邢蚰煙房裏的篆兒;李纨房裏的
素雲;連着嘉萌堂的珍珠,琥珀,一一淫玩奸弄來。真是今日破個處女身,明日
宿個少婦懷,快活似神仙。若是妾室,都當要規勸弘晝注意身子,偏偏這些女子
說到底本來就是性奴,對于性事,也沒個勸谏的道理。雖然園子中還有衆多處子
未破身,衆多少女未知味,弘晝也顧不得一一嘗來。那可卿和鳳姐,各自一幫一
派的,略略有些争風吃醋,寶钗居中不言守拙。倒也就這般消磨辰光。隻是弘晝
終究隻有一人,再怎麽的也難以遍惠各房,大觀園中各房裏春閨寂寞,叫丫鬟來
女女交歡也是共知的秘密了。鳳姐也偶爾叫過邢蚰煙來陪侍。隻那可卿性熱,把
着尤二姐,尤三姐連弘晝也不太讓見,盡是收爲自己的專用禁脔一般,園中不免
有些側目流言。
到了秋分,雍正染了時疾,腋下生了一瘡,遲遲不見好轉,有些神疲,便将
部務全權交付了兩個王子和軍機大臣,雖然大部分要緊部務都是寶親王弘曆督辦,
弘晝也不好意思隻顧自己逍遙的,便幫辦起差事來,軍機上的事務他又終究料理
不開,便隻能就着内務幫辦。饒是如此,這朝廷上下,紫禁内外,千頭萬緒,便
是稱得起大事的一日少說也由百來件。真是焦頭爛額,不幾日,便覺着從王府或
者園子裏往來大内不便。便幹脆在大内景陽門内務府别院旁紫恒殿裏打掃了五間
屋子,權且歇息,每日醒了便就近到内務府主事,那分管的内務府,宗人府,詹
事府,連番來請示差事。本想将園子裏擇幾個可心的帶去,到底怕雍正知道了怪
罪,便隻帶了月姝等四個王府貼身丫鬟伺候,一應房裏服侍,便草草讓内務府指
派的太監、宮女來伺候也就是了。
這一日午後,才見了人後歇了中覺,醒來,卻有大理寺的堂官來請示差事,
弘晝心下不由得暗疑惑,這大理寺的差事,一向都是内閣在辦,連軍機都不太議,
怎麽來找自己。才要命太監讓他且下去,卻見月姝使了個眼色示意,一思索便隻
命進來。
那堂官進來叩拜恭賀一番,才遞上禀帖,原來是到了每年秋分時節,刑部每
年秋緩決的犯人,一般都要甄别,那一等沒根基的犯人自然也有勾紅的,若是那
一等達官顯貴,若是判了緩決,他在朝中總有些勾結瓜葛,如今壞了事,明裏暗
裏總有人爲其開脫,說是秋決,往往也就總是減免一等了。大理寺沒來由做惡人,
也總是按着葫蘆揭着瓢,就這麽胡亂辦了,若是犯事的,其實還替朝中大員遮掩
着是非的,發往軍中效力,過幾年還起複了也是有的。
隻是還有一等犯人,論起來犯得是" 聖諱" ,要麽就是宮闱争鬥倒黴落難的,
要麽就是後宮罪餘的皇親國戚,要麽就是皇帝親旨拿問卻沒個理由的,大理寺如
何敢做主,說是按律,其實到底是學摸着聖意來辦,今年到了秋分,這才來尋弘
晝決斷。
弘晝尋那名單一看,也沒個要緊人,便想着推脫說些太平話罷了,一眼卻看
到了角落裏有原甯國公後人賈蓉,榮國公後人賈琏等人之名,本定了秋緩決,大
理寺議的是寬恩發往黑龍江俄羅斯邊境爲軍役。弘晝便動了心,将那禀帖扣在茶
碗下,叫那堂官且下去。才要想喚月姝上來商議,卻聽得屋外有太監侍衛吵鬧之
聲。弘晝皺眉道:" 外頭吵鬧什麽?"
門外,一襲紫衣,窈窕婷婷,弘晝的貼身侍女月姝緩步進來,福着施禮回道:
" 主子,沒什麽大事,是不知怎麽得,有個後頭的粗使宮女,要闖進來見主子
……門上侍衛攔下了,她哭鬧了幾句……我瞧着可憐。也不知是個什麽情形,就
讓侍衛且别難爲她……"
弘晝一愣,問道:" 什麽宮女,膽子那麽大……" 月姝笑道:" 奴婢也覺着
奇怪,還沒怎麽問,就驚擾了主子……"
弘晝也是好奇,便道:" 喚進來……我且見見……"
月姝便下去,不一刻,帶着兩個侍衛,押着一個宮裝宮女進來,且跪了,月
姝揮手,兩個侍衛就退了出去。
弘晝歪頭一看,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子,可能是适才掙紮,整的有點鬓發
淩亂,钗環颠倒,眼圈兒紅紅似乎才哭過,隻是細看眉彎眼亮、唇紅齒白,頗有
幾分動人顔色。弘晝是個色心人,雖說如今做了王爺,卻不改性情,便沒什麽火
氣,隻淡淡問道:" 你是哪宮的宮女?強闖紫恒殿要見本王何事?"
那宮女循着婢女的禮叩了個頭,輕聲回道:" 回王爺……,奴婢叫花鈴,是
鍾粹宮徐答應宮裏的使喚宮女……" " 花鈴?徐答應……?" 弘晝不由丈二和尚
摸不着頭腦。一時想不起有個徐答應。
那宮女卻也識趣,知道弘晝不解,又輕聲道:" 奴婢是分到徐答應宮裏才改
得名……奴婢原本叫抱琴……是……是……"
那宮女以爲弘晝不曉得,卻不知弘晝一聞此名,心下立時清明,這小宮女竟
然是原本賈府四春的裏屋侍奉丫鬟,琴棋書畫四丫鬟中頭一個的抱琴,想來元春
獲罪,她必然是被内務府打發去了别處伺候,不知何時分到了鍾粹宮裏,做了使
喚宮女,不由驚訝道:" 你是抱琴?你是……元春的随嫁丫頭?" 那宮女聽得元
春二字,又堪堪淌下淚來,便道個是字。
弘晝心下計較一番,問道:" 你好大膽子……如今你不是賢妃的貼身丫鬟,
而隻是一個答應的外房使喚宮女,怎麽敢擅闖紫恒殿……論起來卻是死罪……"
那抱琴卻是一臉毅然,回道:" 奴婢自知罪孽,不敢求王爺寬恕;隻是大小
姐獲罪……奴婢求見皇上不得,隻想見王爺一面,将曆年來積攢下來的梯己使個
精光,可恨内務府一幹子沒天良的,虛耗盡了财禮都沒個功果,今日是借着去辦
差途中,拼個死闖進來,才吵嚷起來……"
弘晝一聲不言語,端起案幾上得團龍茶碗小小呡了一口,淡淡道:" 既如此
也就罷了……隻是你強行要見本王,有什麽說的呢?……"
抱琴叩了個頭,仍然是果然道:" 王爺莫疑惑……大小姐獲罪,人在冷宮受
苦,奴婢先頭還是服侍大小姐來着,知道大小姐的心意。不敢爲大小姐求情,更
不敢圖自己的前程。隻是見大小姐日日落淚,夜夜也睡不安生,奴婢跟了大小姐
一場,這主仆情分難以割舍的,雖然大小姐不說,也知道大小姐的想頭……奴婢
在徐答應這裏,前幾日聽說那府裏大夫人又過去了……"
弘晝聽她絮絮叨叨,越發覺着不妥,手一揮阻止了她,冷冷道:" 你且别說
了……要我說,先頭朝廷議你們賈家勾結後宮,如今看來也真沒委屈了你們。元
春人都在冷宮,還那麽不安分?!辛者庫死了個罪婦……怎麽她就知道了?還讓
你個貼身丫鬟來跑腿……?讓我來猜猜……她必然是想見皇阿瑪一面,讓你來本
王這裏撞木鍾想見見皇阿瑪訴訴?你這麽替前主子不顧命的奔波,是了……你本
來是妃子宮裏的貼身陪嫁,如今淪落爲粗使宮女,想來也是要求個翻身?"
其實論起來,弘晝連日來淫玩賈府的媳婦女兒,雖說是禮法當得,心中多少
也對賈府有些愧意,本不厭惡賈家。至于元春,原是寵妃,如今失了勢也是可憐。
隻是他到底也掂量着雍正的态度,如今在宮裏不比在園子裏,疑心這元春心頭念
想,便冷臉面訓斥起來。
誰知那抱琴雖是淚眼朦胧,滴滴珍珠兒已是挂在臉上,卻不驚恐,隻忍着哭
音道:" 回王爺的話,奴婢沒讀過書,卻知道有個從一而終的道理,奴婢既自小
跟着我們家大小姐,自然要盡這份心,這也是一類從一而終。萬死不敢爲自己求
個什麽。其實大小姐自知獲罪,并不敢求些個什麽,更沒一句在奴婢面前敢怨什
麽的……大小姐人在冷宮,若說不惦念家人,王爺您也就知是個謊了;隻是奴婢
臨分到鍾秀宮去,大小姐還叮囑奴婢不要戀主,不要再談賈家的事……當時值份
太監都在,王爺喚來一問便知"
弘晝心下一歎息,略略和了顔色,問道:" 既如此,你見本王卻是爲何?"
抱琴銀牙咬碎狠狠道:" 奴婢一個深宮使喚人,并不知道外面的是非;賈府
家人其實也是我的家人,若說不惦念老夫人,夫人是假。隻是奴婢也懂得禮數,
并不敢來求什麽。隻是今日拼死來見王爺,隻爲要告訴王爺:有人……有人…
…給大小姐下過毒,要毒害大小姐。"
弘晝臉色一變,喝道:" 胡說!"
抱琴道:" 若非親見,奴婢怎麽敢說這個話。奴婢請王爺想來,大小姐雖然
獲罪,皇上定得是打入冷宮,沒有賜死的旨意。王爺收容賈府罪餘的人,奴婢心
下便認定王爺是個慈悲心腸的人,才來求王爺做主……"
弘晝追問道:" 你是怎麽知道有人毒害元春的……"
抱琴道:" 是奴婢還在冷宮裏服侍大小姐時,冷宮上下太監宮女便常來欺淩,
這也罷了,後來大小姐的飲食有一次是外頭送進來,因爲加了幾色葷菜,我們搶
不過人家,被外頭的掌事嬷嬷拿走了,誰知掌事嬷嬷當夜就暴斃了……"
" 不用說了" 弘晝阻止抱琴,心下轉了各色念頭,一時已經有了計較,便溫
言道:" 元春獲罪,但是皇阿瑪沒有賜死的旨意,她還是皇阿瑪的女人;你說的
……本王不信,也不當真,隻是也不能容後宮有陰暗之事,既然你這麽說,本王
就做個主,你若願意也吃得苦,就許你回冷宮去繼續伺候元春……此事重大,本
王思量後再辦……"
那抱琴大喜,跪叩着還要說話,弘晝揮揮手讓她下去。月姝見弘晝臉色,便
引着抱琴且出去。不一時又回來回道:" 主子,我已經讓内務府的何公公去安置
了……"
弘晝恩了一聲,問道:" 你瞧着,是個什麽情形……"
月姝思量一刻道:" 這事體且有些奇怪……元春獲罪已經到了這地步,若非
是昔年在宮中得罪了哪宮的妃嫔,也不得再來害她得……隻是這等事情太過冒險
……居然也有人敢幹,到底隻是出口氣,又能圖個什麽?奴婢疑心,裏面還有别
的緣由……竟似有人要滅她的口似的。"
弘晝想了想,道:" 回頭,你讓順喜去找一下馮紫英,就說傳我的話:要他
照看,且不能讓元春不明不白死在宮裏……如今,詹事府能管此事。賈府的事
……看來我還要插手才成……既然這許多女孩子都做了本王的性奴,她們的家人
總不能由着人作踐,否則我臉面上有什麽光彩。你再親自找由頭去一次冷宮,和
元春和抱琴談談,看看是個什麽情形……"
月姝笑道:" 主子的心思奴婢明白,奴婢……請主子示下……恩,既然要施
恩,現放着園子裏現在也缺人手,要不要去問内務府要些個婦人婆子來使喚…
…"
弘晝一笑,又忍耐不住上去隔着衣衫捏捏月姝的乳房,輕薄一番道:" 你個
蹄子,在本王面前還繞什麽彎子……這也着落到馮紫英頭上就是了……就依着你
的說頭,旁人且不顧,園子裏幾個伺候的好的,比如寶钗、湘雲、鳳姐要給點恩
典。恩,薛王氏,賈王氏,這一對姐妹,換個名牌使喚到園子裏去安頓……這事
并不大……難道辛者庫還敢說個不字……隻讓馮紫英辦得妥帖些就是了。"
月姝道個是,便就着話頭道:" 主子收了她們也是她們的造化……既能母女
團聚,又免了苦頭。隻是怕……嘻嘻……怕園子裏羞不過" 她心下想想,說是接
園子來使喚,還能使喚個什麽,無非是添幾個供弘晝享用淫玩罷了。隻是着薛姨
媽,王夫人又自不同。一則本是名門望族的高貴夫人,淪爲苦役是一回事,淪爲
性奴又是另一層的屈辱了。這且罷了,明擺了進了園子少不得要由母女、姑侄、
姐妹同侍一人之事。想來也是說不盡的羞滋味。
弘晝卻笑道:" 無妨……鳳丫頭和寶钗都懂得輕重,自然是想過了……更何
況,說到底隻是讓本王淫樂,她們越羞才好,難道到了這個地方,還講什麽尊榮
體面……"
月姝跟弘晝久了,也聽慣了這荒淫王爺的話頭,也不以爲意,道個是又道:
" 既然如此……主子又預備如何發落其他的呢……比如……賈府的男人?"
弘晝道:" 蓉、琏二人是自己作孽,本來饒他們不得……隻是可卿、鳳丫頭
如今在園子裏都有個名份,伺候也算盡心,看在她們的面子上,饒他們一條命就
是了……但是不宜太輕縱了他們,哼,說起來,他們家那麽多女孩子落到今天這
下場,還不是這群男人做的孽?回頭我再想想……,再說這不比女子,終究是案
子裏的人,太輕縱了他們讓皇阿瑪知道,便是不教訓,也沒個好臉色……恩…
…"
月姝本在聽着,卻見弘晝若有所思,便小心得問道:" 主子……還有什麽挂
念?"
弘晝搖頭歎道:" 我還在想适才抱琴所說之事……"
月姝見弘晝皺眉,便也大膽找着話頭逗弘晝笑,道:" 主子想是見她顔色也
不錯……其實一個冷宮宮女,主子要喜歡,給内務府言語一聲,調去園子伺候主
子就是了……嘻嘻……主子若是真喜歡,跟皇上說說,說不定連元春也一并賜了
主子,豈不是護了她們,賈府四春光景,都來伺候主子,也是全美……"
弘晝哈哈一笑道:" 作死的小丫頭……倒變着法子,比本王還荒淫起來…
…" 又正色一思道:" 居然有人冒險,敢在後宮毒害一個已經失勢的嫔妃,連帶
着難道不想想本王這裏的關聯?冒這麽大險,圖得是什麽呢?……"
這等事情,月姝委實難以插嘴,隻能陪弘晝呆想了一會子。弘晝又是自言自
語道:" 可惜……這幾日難離這裏……倒真想園子裏的日子了……恩……似乎今
日還是湘雲的生日,回頭你叫内務府賜些玩意進園子去給湘雲吧" ……
月姝也是無奈,笑着答個是字……
果然這一日是湘雲生日,弘晝不在,此時園子裏衆人也就是由鳳姐帶着聚宴
一番,可卿又叫了戲班子來助興唱戲,自己卻稱病沒出來。雖然弘晝不在,隻是
沒了拘束,可卿鳳姐又不在一堂少了尴尬,反而衆美莺莺燕燕叽叽喳喳也是盡興。
那湘雲還被衆人鬧着,酒蓋了臉,混唱了一支《慶餘年》。
正在高樂,黛玉又喘咳起來,鳳姐便勸黛玉去休息,紫鵑便侍奉着黛玉回潇
湘館去。
黛玉腳步子慢,且行且止,到了枕霞居外海棠林外,又呆呆看那海棠落花,
紫鵑看不過,知她又想起傷心起來,安慰道" 姑娘……"
黛玉慘然一笑道:" 混叫什麽……我是小姐……不是姑娘……" 紫鵑知道黛
玉心細,明明是不甘心入園子做弘晝性奴,卻偏偏要提這等小姐,姑娘的稱呼來
刺自己的心,便隻能勸道:" 是,小姐……小姐,秋起這花兒都敗了,我們就别
看了,回屋去歇着吧……别着了涼又要咳嗽了……"
黛玉歎道:" 是啊,這花兒都敗了……入了園子,花兒總是要敗的……" 說
着,又滾下兩行淚來。
紫鵑隻能排解:" 姑娘……哦……小姐……您又白白傷心了……您一直稱病
在屋子裏……主子……主子也沒有召幸您啊……您身子不好,鳳妃說了……隻管
養着就是了……"
黛玉恩了一聲,卻仍是幽幽道:" 你不要寬慰我……我自己知道……躲得了
初一,躲不了十五,園子裏的小姐,隻有我還沒有侍寝了……主子就算再寬容
……也知道我稱病隻是借口了……"
紫鵑皺眉道:" 小姐……可是您身子是一直沒有好利落啊"
黛玉哀哀一歎,又淌下兩行清淚來:" 傻丫頭……主子若是要玩,我們的身
子好不好算得了什麽……我們早不是什麽金枝玉葉,不過是一個個供主子淫樂的
玩偶罷了……除非……除非是死了……怎麽能逃得過去……"
紫鵑忙勸道:" 小姐莫胡說了……也不怕忌諱……其實小姐……我以爲…
…" 躊躇得卻說不出口了……
黛玉歎道"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且别說了。罷了,我今日也不想回去了…
…适才又用了點子桂花酒,要不,我們去前面坐坐船,你帶我去湖心亭散散心吧。
"
紫鵑也無從勸慰,便讓兩個使喚宮女去将那湖面上的小杠子撐來,黛玉顫顫
巍巍上了船,紫鵑伺候上去,兩個宮女便上去撐杠子。
見湖光在秋日下閃耀點點,氣浪清晰,岸邊越來越遠,湖心亭漸漸可見,黛
玉不由得癡癡吟道" 秋波馳意斷腸處……"
紫鵑見黛玉吟詩,自己接不上嘴,便隻尋些話來跟黛玉聊天,又說些茶涼飯
暖、钗舊環新之事,分些黛玉的心思。黛玉見她這般,心下也不過意,隻臉上不
帶出來,隻道:" 寶姐姐上次送來的幾本琴譜我都瞧完了,你晚上讓雪雁去趟栊
翠庵,上回妙玉替我改得那阙《慧心解雨霖》得了沒,如得了,取了來,并替我
謝謝她這番心意了……"
紫鵑隻管應着,笑道:" 自來除了淑小主來看小姐,還是妙玉姑娘常來和小
姐說話……難得她以往那麽個孤傲的性子,居然現在也能想到别人……"
黛玉仍是癡癡得,淚眼汪汪泛着愁色,呆了一陣才道:" 你不曉得她,其實
她的心思也苦……" 紫鵑看着黛玉,且候着她說怎麽個不曉得怎麽個心思苦,卻
又沒了下文。
一時舟靠了岸,紫鵑攙着黛玉扶扶搖搖下了杠子,恐沾濕了繡鞋,搭一個小
木幾上得步道,再轉過上了湖心亭外的小山道,此時秋陽漸西,染得湖心島上的
葫蘆葉枝繁葉茂映射出片片豔紅之淩光,倒分外刺眼起來,紫鵑忙将一方紗巾展
開,遮着光耀,防閃了黛玉的眼。
黛玉叫随行的宮女且住了,和紫鵑兩人漸步前行,一時貪看花間蜂蝶,一時
傷懷秋來落英,順着小山坡道婉轉上行,将要到那小坡之上,卻見前面湖心亭外
的青石凳上,竟然斜斜坐着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子,細看一身碧色茉莉小褂襖,
散着褲管,一對粉色羅緞鞋,卻是惜春,真捧着一張雪茜紙低着頭在瞧。
黛玉看這小丫頭癡癡模樣,倒是笑了,攜着紫鵑向前,笑道:" 四妹妹…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啊?" 惜春驚得擡眼觀望,見是黛玉紫鵑,竟然小臉蛋兒漲
得通紅,将手中的書往身後一藏,結舌道:" 林姐姐……我……我……" 黛玉見
她如此,倒添了心結,邁步向前,款款彎了腰低下頭去,看了看惜春反背着得雙
手,柔聲道:" 你個傻丫頭……在看什麽書呢……這卻怪了,怎麽見了我倒跟見
了鬼似的……" 惜春卻怯生生退了兩步,輕聲道:" 沒瞧什麽……"
黛玉越發疑惑,卻也不忍驚着她,仍是柔聲道:" 傻丫頭……憑是什麽…
…林姐姐瞧不得?你還小,姐姐再沒個不疼你的。憑什麽事,也沒個不護着你的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地兒?跟着你的丫頭呢?"
惜春呆呆低頭想了一陣,才輕聲道:" 林姐姐……我是讓入畫和幾個丫鬟帶
我來這裏的……然後讓她們把杠子撐回去……回頭來接我……我想着……這裏該
派沒人……好姐姐……你再不能告訴我二姐姐的……"
黛玉心下疑心,卻見小丫頭臉漲得通紅也乖可憐,越發安慰她起來了:" 是
什麽物件,你要躲到這島上來一個人看?……也罷……你若實在不想讓人知道,
林姐姐就不問了……不過姐姐告訴你……你年紀小,不知道輕重緩急,但凡有個
舉動,都要挂念你二姐姐可憐見的,不要給她惹禍才是……"
惜春紅了臉,咬咬牙道:" 林姐姐……其實這是給二姐姐的信……,我本來
是不能瞧的……是小太監偷偷得給二姐姐送來的……隻是那日瞧着了……卻…
…卻……實在忍耐不住,林姐姐……我雖小不懂事……卻也知道這是要命的事
……既給姐姐發現了……隻求姐姐可憐……不要追究了……" 說着,小眼眶兒已
經是通紅,兩行眼淚已經是挂滿了嫩腮,戰戰巍巍伸過手去,遞上那張信紙給黛
玉。
黛玉接過來,卻不忙看,拉過惜春的小手,溫柔道:" 莫哭……" ,才展開
信紙細瞧,才見第一行字就震得嬌軀一顫:
" 二妹如晤:兄求得蔣官人代傳此函,再不能多言……"
黛玉不看下文,将紙兒一收……左右一看,對紫鵑使個眼色,紫鵑點點頭,
四下張望一番,退開幾步且向着小靠碼頭邊去了。
黛玉下死眼看了惜春一眼,隻看得惜春怯得低了頭,黛玉忙收拾了口吻,仍
是柔聲問道:" 四妹妹……你不能瞞着姐姐,你這信哪裏來的?"
惜春道:" 我和二姐姐一處住着……二姐姐成日不高興……那日戲班進來唱
戲……外頭的一個帶戲班的小太監……就頭一次給二姐姐送來這信,我碰巧在帳
子裏睡覺,其實還沒着……二姐姐以爲我睡了……,後來我偷偷瞧了……居然是
……嗚嗚……居然是琏二哥哥的信,後來,二姐姐就燒了那信……每逢戲班進來,
那小太監就來見二姐姐,我都想偷偷瞧瞧有沒……外頭來的信……但是二姐姐也
小心……都讓我外頭玩……好不容易,今日是雲姐姐的生日……我偷偷瞧着了
……就偷出來……嗚嗚……林姐姐好歹疼我小不懂事……不能告訴我二姐姐…
…嗚嗚……也不能告訴鳳姐姐的……必要責罰我的。"
黛玉呆呆想了一陣,竟一時走了神,想起這賈府上下,雖說在園子裏做人的
性奴,用身子伺候王爺,卻到底挂念着父母兄弟,姐妹姑侄,這紅牆深院,金閣
銀樓,到底擋不住親情挂念。唯獨自己是孤單來去凄涼悲苦無人挂懷,又要流下
淚來。猛得回神,才低聲仿佛自言自語道:" 傻丫頭……這……這要是告訴了鳳
丫頭,是責罰了事的麽?"
又展開那信紙細看下文
:" 二妹如晤:兄求得蔣官人代傳此函,再不能多言的。二妹妹處境艱難,
我都盡知。隻可歎如今我和蓉侄兒都是在生死未蔔之際,再不能爲二妹妹分憂。
我們在這裏很吃了些苦頭也便罷了。隻是臨近秋分,不知生死如何,能不挂心?
求二妹妹念我們的往日情分,爲我死中求生,但凡能留條命,一線生機全憑二妹
妹了。我在這裏什麽都不便得。蔣官人大恩大德,也隻能替我代兩封信到壽熙班,
我一封給了鳳丫頭,一封隻能求二妹妹了。求二妹妹爲了我,爲了賈家這幾個沒
良心不中用的,就忍耐着點,好歹能就近着求求和王爺,他略高高手,我就有一
線之明了。二妹妹若不知怎麽做,實在不成……或者可去求求東府的那位,那位
總有法子的。至于蓉兒和我,夫妻情分上再沒個妄想的。紙短情長……我知欠妹
妹的難以說透,如今我這裏凄涼落魄,什麽都沒有,隻能忍着臉,說句下輩子必
報二妹妹的恩德了。琏字。"
黛玉收了信,癡癡想了一陣,倒看得惜春又驚惶起來,半日見黛玉不說話,
隻得張口道:" 林姐姐……"
黛玉回過神,輕輕摸了摸惜春的頭,道:" 傻丫頭……也是可憐見的……姐
姐叮囑你幾句話,你可千千萬萬記住了……"
惜春點點頭道:" 如今是姐姐疼我,姐姐隻管吩咐就是了"
黛玉道:" 這一,這等事情是大人的事情。你以後再不能問起提起。更再不
能偷偷背着你二姐姐做什麽了。這二,今日回去,不要和你二姐姐說見着了我,
隻管把信放回去,再不要去動了。你二姐姐如此疼你,你可知道,一個不小心,
你會害死她得。也會害死你自己的。這三……哎……姐姐勸你幾句,你聽得懂聽
不懂也就罷了……"
惜春歪頭問道:" 姐姐隻管指教……"
黛玉愛惜得摸摸惜春的頭發,道:" 好妹妹……你雖小……卻也要懂得…
…我們女孩子是悲苦的薄命,一切都由得男人做主。如今你就該學着了,能忘了
便忘了吧……往日的父母兄弟,還念他們做甚麽……哎……就是一時忘不了,心
裏再怎麽惦念,也不能放到臉上……要開始時刻想着:我們……都已經是王爺的
女人,是主子的性奴、玩物。不該有自己的喜怒,要時刻隻惦念着主子,忘懷了
自己。"
惜春恩了一聲道:" 其實二姐姐也有這麽教我的……還有纨姐姐近日叫我們
去讀書,也有教我們的……隻是我聽不太明白罷了……" 她到底年幼,說起事情
又開了顔,忽然笑道:" 纨姐姐那日還教我們用牛奶洗浴……說是要自小就嫩潤
肌膚呢……我也不懂……說是潤得滑……身子上下都要不留手,才好伺候主子
……"
黛玉啐了一口也自笑了。且讓惜春收起那信。喚一聲,紫鵑才從那邊過來,
道一路看着都無人再登島的。黛玉便道:" 我且去了……你既然讓入畫來接你,
就在這裏等她……今日姐姐說的,你可要牢記了……便再有什麽心事,來潇湘館
找我說說話也是一樣的。"
惜春應了,黛玉也再無心遊玩,和紫鵑一起乘舟回屋。她憑什麽事都是不瞞
着紫鵑的。便和紫鵑說了今日之事。那黛玉雖然聰慧世上少有人及得上,但是到
底深閨小姐,不如紫鵑是個掌事聽差的丫鬟,識不透人心機算,隻知這事非同小
可,便聽紫鵑計較。誰知紫鵑聽完,也是緊鎖雙眉思量半日才勉強開口,開口卻
仍然是忘了稱呼,隻按着往日習慣喚黛玉爲" 姑娘" ……黛玉一歎,也不再糾正
她。
紫鵑道:" 小姐……這信眼下是有幾處疑惑。琏二爺人在刑部大牢,居然還
能送出信來?這個蔣官人又是個什麽人?壽熙班隻是個戲班,讨好一下園子裏也
就罷了,居然敢送賈府男丁的信入園子?送給二姑娘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給鳳妃
送信?琏二爺如今給鳳妃送信……這要是查出來,憑誰都死無葬生之地……還有
幾處疑惑……奴婢也想不透,若說旁的疑難事,或者可以和平兒參詳參詳,隻是
這等事,瞞她還瞞不過來呢。"
黛玉沉默半晌,道:" 也罷了……怎麽也不管我們的事……"
紫鵑歎道:" 姑娘說的是……隻是我想着,今後那壽熙班再來唱戲,我們也
少去……總看着這事鬼影瞳瞳的,怪瘆人的。"
黛玉說是,便讓紫鵑打發自己梳洗了要睡。誰知換了薄絲寝衣,到了繡床上,
見窗外竹影森森,聽晚風塵塵,觀月色慘慘,竟思緒綿綿,難以入眠。
這真是:
又一西風又一秋
幾多紅顔幾多愁
未央偶見小兒女
曾記當年泛花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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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26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3回
.
在第二十三回發表之前插幾句:
我偶然在互聯網某處,聽到有朋友議論這篇小作。也看到有朋友居然替我推
薦。一時真的非常感激這位色友。您太擡愛了。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的這篇意淫小作,能比得了哪些大大的名作,一些朋友捧
場,說能和迷男的《遺迷》相提并論,我自己是豈敢豈敢。(不過說實話,我個
人認爲一篇才20來萬字的小說,是不配叫什麽書的……目前我這玩意隻能算是
一篇帖子而已,怎麽有資格和那些結構比較完整的作品相提并論)關鍵是……我
真的就是寫着玩的……我反複說了,第一讀者就是我自己。我自己喜歡就行。大
家期望太高的話……我反而壓力大了。^_^
當然我辛苦寫來,自己放在硬盤上其實也一樣看着喜歡,現在貼出來,真是
哪句話" 原創不易,造福淫民" ,H文麽……大家不要太認真了,多捧少噴,不
要苛求作品和您的期待完全一緻,也不要苛求品質有多好,更新有多快,我寫,
一定要求自己寫得愉快,您看,也務必請您看得舒心,若是看着不喜歡也沒事,
壇子裏可以撸的優秀作品不少麽……
(前兩天一位小哥的黑化十錦緞就停更了……哎……好想看下文啊)
感謝一切捧場的色友,感謝一切支持的斑竹……
第二十三回:芙蓉帳女兒思愁腸 潇湘館雙亵聽魔音
卻說黛玉卧在潇湘館中,秋霞暖帳之内,芙蓉繡塌之上,輾轉反側,難以入
眠。
一時但覺胸口悶悶的,身子弱弱柔柔,脊背又硌得有些痛楚,略有些喘咳,
緩過氣來呆呆閉目了一陣,腦海裏轟鳴聲響便如奔潮烈馬一般。
一時是思念早已去世之父母親堂。想自己母親賈氏閨名敏,論起其端莊賢良,
溫婉和惠,仿佛便如觀音垂幕西母問蓮一般,合府上下俱是交口稱道;幼時不覺
着,如今反思,母親不僅有慈母賢妻之德,論其妩媚嬌弱,蘭心蕙質也是十分動
人之情懷。隻父親林如海,書生節氣,厭棄權貴,雖然得外祖父鍾愛,特意許配
母親于他,到底不懂得操持世務,終使家道中落,難繼鍾鼎。隻可憐自己自幼喪
母,其後喪父,才寄居賈府,托養舅族,依人籬下,雖說上下賈母、王夫人、鳳
姐等也是一般的貼心照料,更有那寶玉和賈府三春善待,然到底是冷眼隔世,舅
舅府上雖然富貴,又如何比得父懷母恩。隻如今親族崩塌,母親如此賢惠貞良,
父親如此詩書旻德,地下若有知,知道自己這掌上明珠芙蓉之質,此時淪爲他人
性奴,要做個以身子取悅男子謀生之道之女子,又不知九泉之下,何等辱沒羞慚。
思及父母,但覺幾顆晶瑩的淚珠又緩緩淌下,忙拭了,輕輕咳嗽幾聲,搖頭
又欲卧眠,又忽然,想起早先寶钗來看自己,送來燕窩替自己潤肺清痰,又送來
書稿讓自己解悶。這一份金蘭慧心,也着實讓人感動。偏偏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個
尖刻的性子,隻是看着這寶钗珠圓玉潤,傾國之色,似在自己之上,卻一時又有
些嫉妒之情起來。說上幾句話,自己又不免有些嗆人之語,待到寶钗大方笑着也
隻去了,自己又白白後悔起來。隻是想着寶姐姐如此絕代佳人,有牡丹之色,仙
妃之姿,昭君之才,娥皇之志,如今卻已經被主子奸污過身子,賜了小主的封号,
爲人洩欲之玩物。隻可憐往日也是要強的一片女兒心,如今又做何想來,也是可
歎。
想起寶钗,又思及湘雲,這雲丫頭嬌憨開朗,其實園裏上下都已盡知,她一
心救母,顧不得廉恥羞慚,恨不得将身子百般奉上弘晝,隻願自己的得寵,即便
不能将母族救出牢獄,也至少能換取母親的平安。想到這層,又輕輕抽噎,落下
淚來,思及這雲丫頭年紀小小,其實也是可憐可敬之人。倘或自己母親賈敏還在
……若自己母親還在,一般命運,自己能否丢下孤傲,一心奉主,求得母女平安
呢?一時覺着自己清潔女兒家,也常自羨仙子般清潔不俗,豈容人如此玷污,不
如和母親一起同赴黃泉,落得個幹幹淨淨來去無牽挂也就罷了,一時又覺着,甚
至還應當求主子不要嫌棄母親年長,連母親一并收進來淫污。說什麽貞操節氣,
至少也可以母女團圓,母親韶華佳人,也至少不堕下黃泉。再不論什麽廉恥人倫。
哪顧得什麽貞潔操守。隻可惜自己母親已是陰陽兩隔,便是自己要效仿湘雲又從
效仿而來。
但覺窗外陰風陣陣,樹影搖曳,花枝如魅,雲遮殘月,知道自己若隻顧着思
及母親便又是一夜哭泣難眠了,便又強行收斂心神,拭去香腮邊幾顆小淚;一時
又念起白晝所見惜春之事。想着隻可憐賈府四春,本是爲王妃的爲王妃,守閨貞
的守閨貞,敏靈秀的敏靈秀,稚幼懷的稚幼懷;這色色般般柔弱清淨女兒骨肉,
居然如今落得這般凄涼下場。外頭的峨眉男子不能護得族中幼妹周全富貴也就罷
了。居然還要恬不知恥,求幼妹争寵魅主,隻爲自己苟且偷生。上蒼何其有眼無
珠,既生下我們女兒家水一般之骨肉,花一般之容顔,冰一般之潔淨,玉一般之
溫潤,又何必偏偏要生下這些個污濁男子來髒了這人世間。琢磨起那賈琏之信函,
提到鳳姐,想來也是求着鳳姐努力獻身主子,好搭救自己,可憐他和鳳姐畢竟是
結發夫妻,竟然不念同床恩情,寡廉少恥,隻想着獻妻媚上求生;即是提到賈蓉,
那情妃可卿又何嘗不曾是他的新婚枕邊人。人曾言道薄情二字,今日自己也算見
識了。
一時翻來覆去,聽得窗外陣陣秋蟲悲鳴,又覺着似乎有些涼意。扯了扯身上
的錦緞綢被。又不由恨起弘晝來。雖說這園子裏的女孩子的性命是弘晝救的。論
起來,若非弘晝,自己等少不得充爲軍妓,也難護得清白,自己柔弱女兒家,不
知要被人糟蹋成什麽樣子。偶爾偷偷瞻仰,見那弘晝也是氣宇軒昂,風采翩翩之
龍種,賈府上下豈有這樣男兒。隻是怎麽這般的荒淫好色,将自己這一幹清白女
孩子拘在園子裏充爲禁脔,隻顧淫樂悅己。就連曾有丈夫的少婦也不肯放過。這
些個男子,究竟存的什麽心思,爲什麽個個如此,隻要想着能摸一摸我們這細膩
白嫩的肌膚,親一口我們這溫潤甜美的唇舌,逗一逗我們這堅挺豐腴的胸乳,甚
至……甚至插一插我們這……
猛想到這裏,又是驚醒,前胸脊背上仿佛冒得絲絲冷汗……但想自己這是什
麽魔障……居然想起這等羞恥之事。想來雖說自己成日躲在潇湘館中稱病,到底
是耳濡目染,居然夜夜難眠,思緒一個收拾不起,就想起這等事體來。使不得
……使不得……自己雖然入了牢籠,做了主子的性奴,身不由己,心卻潔淨,到
底是要自珍自愛,豈可思索那等肮髒之事,作踐自己之品格。隻是又想,若說那
等事體肮髒,又偏偏世人難免,有時想來,究竟也是滋味難知。自己身爲主子的
性奴,其實也自深知,豈有清白一生的道理。終有一日難免要侍寝失身。到那時,
究竟是何等的滋味。必然是辱極……痛極……哀極……恥極……生不如死,羞憤
難盡……隻是,會不會也有一絲慰藉呢。父母亡故,人生悲涼,親族崩離,若能
得一份安慰充實……也是足矣了。若那時,主子必要玷污自己的身子,摸舔自己
的胴體,淫弄自己的胸乳,奸玩自己的……
又一驚,自己究竟是怎麽個不妥,怎麽又堪堪想起這等事來。人說溫飽思淫
欲,想來其實悲涼時更容易從這等事找尋找快意安慰。自己不要……不可……再
思及這等事情來。自己到底是個閨中小姐,名門珍質,仙子一般的人品,不可
……不可如此自甘堕落,雖然命運多悲,淪爲他人性奴,也不可自己思及那等傷
風敗俗無恥淫蕩之事。自己立志剛強,若是弘晝來奸污自己,自己便一頭撞死就
是了……也不知離恨天外,灌愁海中,可有自己這薄命紅顔魂魄容身之所。
弘晝若來……不要來……要來……不要來……來……
正自胡思亂想,忽然竟然覺着有一隻手似乎攀摸上了自己的衣被。一時大驚,
半醒半夢中隻道是弘晝來奸玩自己了。居然忍耐不住,驚聲哭叫出來:" 不要!!!!
" ……
然後整個身子裹着錦被兒,縮成一團,藏到了床延靠着木幾之角落裏,戰戰
兢兢抖抖潺潺不敢擡頭,淚珠兒便如斷線珍珠一般滴滴答答淌下,氣喘不已,胸
口起起伏伏難以平複……
隻吓得那紫鵑忙不疊喊道:" 姑娘……姑娘……"
黛玉茫茫然擡頭一望,月色下,才見是奴兒紫鵑,卻隻穿了一身輕薄的白紗
睡衣,一臉心傷挂懷得看着自己,才知是自己夢魇難眠,紫鵑來探視自己。想到
自己這般凄涼,一陣傷心不能自已,才哭着上去,撲到紫鵑胸懷之中,又喘咳着
抽泣起來。
紫鵑也是眼眶裏泛出淚花來,無奈,輕輕撫着黛玉柔嫩的香肩,輕聲道:"
姑娘……都四更了……還不能睡着……姑娘……你這麽下去可怎麽是好……"
黛玉泣了一陣,抽抽噎噎道:" 罷了……就是難眠……" 一時擡頭,本是要
看看紫鵑臉龐,不想擡得猛了,紫鵑衣衫又自單薄,黛玉的耳垂擦過紫鵑胸前那
一顆乳豆花蕊……
紫鵑臉一紅也不好說什麽,黛玉本無心,隻是适才正在胡思亂想,頓時也覺
着了,隻道:" 我……我沒事的……你且去吧……我也就睡了……"
紫鵑心下也是揪着難受,咬牙再勸道:" 姑娘……你就是心事太多……萬事
隻往開處想才是。姑娘的心思我最明白,隻是如今已經如此,姑娘就不要自己給
自己找痛楚了……有時看着姑娘這樣,還不如勸姑娘就依順了主子……你看看那
裏淑小主,雲小主,不也過得好好的……姑娘……"
" 别說了……" 黛玉掩面隻顧搖頭微泣,道" 你隻去吧……我要睡了……"
紫鵑歎息無奈,便道:" 罷了,既然如此,姑娘且躺下,我替姑娘掖掖被".
黛玉點點頭,且和身躺下,側着身子對着内牆,紫鵑替黛玉理好被脖,輕輕挂下
紗幔帳子,也就去了。
這紫鵑一顆癡心也隻在黛玉身上,知道黛玉今夜如此傷心,又必然是一夜無
眠了,歎息一陣,也在外面配房,草草睡了個把時辰,見天蒙蒙亮,便起來喚另
一個奴兒雪雁打點黛玉的早點。本想讓黛玉好歹睡會子,就不去内房裏打擾。卻
又聽得黛玉喚,隻得過去,裝出笑顔道:" 姑娘起了?昨夜沒睡好,何不多睡一
會子……"
黛玉果然一夜未曾深眠,形容有些憔悴,黃黃眼圈兒略略泛着紅絲,呆呆了
一陣,道:" 罷了……睡不好了……你且服侍我起來吧……"
紫鵑便去床邊取來粉桃色的落地紗裙,扶着黛玉一條雪白細嫩裸着的臂膀,
将黛玉從被中扶起,那錦被緩緩滑下,但見黛玉身上那襲粉色的芙蓉出水肚兜,
卻是極其精細之繡工,凸凹紋理千回百轉,罩這黛玉一片雪白無暇的胸肌,嬌滴
滴拱起兩個動人心魄的半球,襯托着此時略有些喘咳豔紅的臉龐,未施脂粉,眼
圈兒也是紅撲撲的,雲鬓散亂,一抿青絲從耳旁斜斜挂在胸前,堪堪直到胸乳之
上。饒是紫鵑是女子,又是近身服侍黛玉,也看得心神搖曳,有些呆傻。
黛玉見她看自己胸脯,頓時知曉,臉刷得通紅,啐道:" 傻丫頭,還不服侍
我起來……"
紫鵑驚覺,便一笑替黛玉披上衣衫,服侍黛玉隻管梳洗,用青鹽刷過牙,隻
穿一件落地紗裙,在妝鏡前替黛玉梳頭,片刻後,見雪雁端了一個烏漆托盤進來,
内裏有一小碗碧玉粳米燕窩粥,又有一小碟酸枝芙蓉片。黛玉微微抿上幾口,不
由展顔道:" 這芙蓉片倒還不錯,哪裏來這等稀罕物……"
雪雁笑道:" 是淑小主那日差人送來的。"
黛玉恩了一聲,片刻道:" 前日還送燕窩來,難爲她又想着……如今尊卑有
别,論起來也是難爲她一片心意。雪雁……回頭你就把那日得的幾方雨花石送去
獻給寶姐姐……哦……淑小主,替我一并謝謝她。"
雪雁才要答應,紫鵑想了想,道:" 要不我去吧……" 黛玉歪頭看了紫鵑一
眼,便合眼不作聲,半日才道也好。
原來紫鵑見黛玉夜夜難眠,隻恐黛玉身子難經受得住,又百般無計可施,見
寶钗如此關懷,她自己不識字看書,也不懂個病理,便借着由頭,去見寶钗求個
指點。午後,到蘅蕪苑和寶钗說了半日這黛玉的情形。寶钗也是端着牡丹瓷的茶
杯,低頭沉思品茶,半晌無語。
紫鵑急着道:" 我是沒個見識,隻求小主替我們小姐想個主意……或者,求
個大夫進來瞧瞧也好……" 寶钗一聲長歎,擱下手中茶盅,道:" 颦兒是心病,
聽你說來,我也冷眼瞧着,她就是心太細,放不下,大夫又如何能治……,我隻
怕……隻怕……隻怕主子哪日回園子,要颦兒侍奉……她心思如此,如整出個好
歹來開罪了主子,卻要有禍……"
紫鵑也道:" 我也是這麽想着的,有時病急亂投醫,甚至隻盼着主子快來
……就……就這麽着了……興許我們姑娘就看開了,又有時隻盼主子一輩子莫來
……放過我們姑娘也就是了……" 她一心急" 姑娘" 這慣稱又帶了出來。
寶钗低頭一慘笑,道:" 你莫糊塗亂想,更不可對着你們小姐亂講這些個
……主子……總歸是會來的……我也是看颦兒這樣心疼她。隻是若說躲着主子
……連念頭都不能起。如今颦兒雖然還未侍奉……可是論起來已經是主子的性奴,
怎麽能存了躲着主子的心。颦兒我知道,性子是倔了些,但是卻也是最知禮的。
我們身爲主子的性奴,隻有想着法子讨主子的歡心,豈有回避的年頭,更何況,
若想在這園子裏掙活下去,隻有想着讨好主子才是……"
紫鵑搖頭道" 這些話,其實我也勸過我們姑娘……隻是她就是……我又能如
何……" 想着半日,忽然一咬牙,跪了下去,就地對着寶钗叩了個頭。
寶钗奇道:" 你且起來,這是做什麽……"
紫鵑略略泣道:" 我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想着我們姑娘這麽下去必然有個
好歹,或者就請淑小主……不……就請寶姑娘,看着往日的情分上,下次見主子,
就請主子移步來潇湘館,幹脆就讓主子……用了我們姑娘……我們的姑娘的身子
……興許用這等法子猛藥……或許就……"
寶钗扶着紫鵑起來,思索一番道:" 你個傻丫頭……我對颦兒,一如親姐妹
的心,再沒個不替她着想的……你說的法子,也不是不能試,隻是主子要去哪屋,
難道我真的能左右?你别胡想了……月姝姑娘的話,我是一刻也沒忘記……我們
不論尊卑,都隻是主子的性奴,不是主子的妻妾,萬事不能逾越的。這是一層。
另一層上,這麽做也太險,颦兒性子骨子裏剛烈的緊,要是有個好歹,沖撞了主
子,要萬劫不複了……如今我卻有一個計較……"
紫鵑忙問" 小主請講……" 寶钗順手取過炕桌上一張桂香紙,從筆架上摘下
一支玉貂小毫,在紙上點點劃劃,寫了幾十個字。将紙遞給紫鵑道:" 你拿着這
紙,去一趟……栊翠庵,見了妙玉,隻把這紙給她便是……" 紫鵑奇道" 小主?
" 寶钗道" 你莫問……我也是一試……妙玉見了這信,必是明白的……" 紫鵑也
隻得點頭應個是,便就栊翠庵送函去不表。
卻說是夜,烏雲層開,月色漸濃,潇湘館裏晚風輕漾,黛玉看了一會子《梨
園早雅集》,覺得略有些眼迷,便讓紫鵑服侍自己且躺下,換上一件輕綢粉色芙
蓉肚兜做睡衣,知道自己昨夜又未睡,便要強自己入眠。奈何頭兒就枕,又一陣
思緒飛揚起來。才要翻來覆去,又開始奔馬潮湧。卻忽然聽得窗棂外,幽幽蕩蕩,
似乎有花歌月舞之片片魔音。
一愣之下,略略從被中鑽出,半起着身子,側耳細聽,竟然是一陣飄飄蕩蕩
的箫聲,不由得一愣,所謂琴棋書畫笙管笛箫,這園中本是小姐身份的女子多少
會一些,隻是玩意當不得真,但是論起樂理通達,實在唯推妙玉,比之滴翠亭裏
的芳官等人更有境界。隻是這妙玉每多司琴,不曾聽她吹箫,隻如今耳畔這箫聲
催魂攝魄,化骨愁腸,若非妙玉,實在又難知園中有何等人,能有這等天工魔妃
之才。
再細聽一陣,居然心神就随着箫聲宮羽飛揚起來,但聞那箫聲似有似無,若
即若離,便如空谷之中,有一仙子細語,纏纏綿綿,蜿蜿蜒蜒,便如小樓之上,
有一佳人輕歎,哀哀怨怨,離離散散;一時仿佛是呻吟之聲,一時仿佛是喘息之
聲,一時仿佛是九天奔雷,一時仿佛是月下潺溪,一時仿佛是浣花笑語,一時仿
佛是斷腸悲泣……再細聽,箫聲仿佛在悠悠蕩蕩之中消逝無聲,若說無聲,卻又
和着風轉月濃,漸漸起來……
黛玉年方十七,真是懷春之齡,一直以來,不過以禮法閨貞自束,以純潔無
暇自愛,但論起性子來又不肯被俗念所拘,此時被這箫聲所動,心情雖不平靜,
又仿佛格外的甯和,思索的已經是天外之事了。
心中隻道一聲蒼天,自己竟是個癡人……,既被王法皇權約束爲他人性奴,
竟然還想着什麽冰清玉潔,貞操節烈。豈非自欺欺人,豈非俗不可耐。聽這箫聲
纏綿,想來鳳妃,情妃,侍奉主人之時,雖如箫聲一般,有着無窮的苦楚恥辱,
也豈非正如這羽音起時,有着無窮歡愉。這深宮寂寞,男子薄情,上天生的我等
女兒家,如此玉骨冰肌、花容月貌,難道不正是讓我等受用這滾滾紅塵的麽?這
人生苦短,沒随悲歡,豈非正如這房中之事,屈辱悲哀羞恥,正是伴随着最暢懷
之歡樂一般而生。自己也曾,偷偷輕輕,觸摸撫弄過自己的胸乳,那一片軟膩羊
脂,何等舒軟彈綿;自己也曾,偷偷輕輕,撩撥探索過自己的下體,那一道深谷
幽遠,何等激蕩淫秘……既上天賜自己這等催魂奪魄之色,豈非有意自己悲歡一
世……
此時但覺口幹舌燥,伴着箫聲漸漸濃之而來,淡之而去,百轉千回,仿佛人
已經是昏昏沉沉,心已經是亂亂紛紛,一時眼前光影起伏,竟然仿佛都是人影飄
過,有寶钗,有紫鵑,有弘晝,也有熙鳳,可卿……顫顫巍巍,手兒再也忍耐不
住,從肚兜下探下去輕輕觸摸到了自己的乳頭。正要舉動……
卻感覺身後有一個溫暖的身子依靠了上來,一股甜香襲來,箫聲仿佛和此場
景,又略略輕訴,耳邊有一個熟悉的女聲輕輕道:" 姑娘……"
黛玉此時要呵斥呵斥不動,要說話口幹舌燥,要啐啐不得,要哭哭不出,心
中掙紮了半日,才堪堪喯出一個字來" 恩……"
身後的紫鵑,此時身上和黛玉一樣,隻穿了一身肚兜,隻是她所穿,今日特
地挑了一件嬌小貼體的緊身彈棉所制的淡紫色胸兜,這等緊身之衣,能将女子的
身上起伏勾包得清晰強烈,本就是内務府伺候宮裏嫔妃所用,此時着在紫鵑身上,
若非月色黯淡,真可看到小臉兒已經羞恥得通紅。
那紫鵑堪堪柔身而上,不顧得羞恥,輕輕用自己的臂環繞着黛玉的腰肢,用
自己那包裹在彈兜之下的胸乳尖尖兒輕輕觸碰黛玉那肚兜背後裸着一片背脊肌膚,
兩人的青絲都是纏亂輕垂,箫聲纏綿,竟讓這等淫靡之境便如自然一般,紫鵑在
黛玉耳邊隻輕聲細語:" 姑娘莫要忍着,讓我……讓我來盡盡房裏奴兒的本分,
來……來伺候姑娘吧……"
這" 伺候" 兩字,便如電閃雷鳴一般,伴随着窗外箫聲越來越細密,在黛玉
腦中轟鳴,也不知怎得,覺着自己總有一日要" 伺候" 弘晝,居然可以此時被其
他女子" 伺候" 是何等刺激舒服之事,明知此事有悖禮法,不應閨貞,居然口中
再也忍耐不住,又道個" 恩" 字,又仿佛自己那頭顱,也略略點了一點。
紫鵑心下一陣驚喜,她其實比黛玉還小一歲,隻是黛玉一向身子不好,曆來
起居飲食,都是紫鵑伺候,她一片癡心忠誠,隻事事爲黛玉着想,以前在賈府,
便求得是黛玉安生立命,也盼望過能嫁得王孫公子;如今卻隻求黛玉能平複心結,
暢懷品欲,至少可不再夜夜難眠。她也知黛玉此時入了魔障,心下欲念叢生,隻
是若能讓黛玉和自己歡好,想來自可以慰藉黛玉身心一二,自己的臉面身子又算
得了什麽,一并奉獻給黛玉也總是有的。
這是一層,另一層上,最近幾年,紫鵑貼身照料,也曾胡思亂想,但覺黛玉
身形體态,風流委婉,實在是人世間難得的尤物。也不知怎得,就撩撥得心下也
是亂亂。進了園子,月姝一聲" 女女歡好,下位者服侍上位者" ,就想着自己是
黛玉房中奴兒,用自己身子慰藉黛玉豈非是理所當然,也夜夜盼着黛玉召自己陪
侍。不想這黛玉卻是冰清玉潔,不思淫事。今日既然道出一個" 恩" 來。怎能不
喜出望外,又一陣驚訝羞恥。
紫鵑将身子緊緊貼着黛玉,兩條裸着得長腿,一左一右盤繞在黛玉玉臀的兩
側。兩人成一個比字之形。紫鵑便一邊開始輕輕挪動自己的身子,用隔着肚兜的
胸乳去摩擦黛玉的後背,一邊開始輕輕吻着黛玉的耳垂。
黛玉但覺耳上一陣酸麻,從耳垂上傳來的刺激,直接到了自己之心窩裏。一
時有些吃癢,幾乎要笑出聲來,心想這捉狹蹄子,哪裏學來這等事,不想自己的
耳垂上那塊小肉肉,居然如此撓心。
而紫鵑的兩隻環繞着黛玉的小手,開始順着黛玉的雙臂慢慢上下愛撫,黛玉
的兩根小臂極爲細巧,摸上去滑滑膩膩,又仿佛能觸及到骨骼明顯,煞是舒服。
黛玉但覺背後所觸及兩顆被包裹着本是軟軟的乳豆,伴随一次次的厮磨,慢
慢硬了起來。不知怎麽得,就覺着自己的翅胸也開始酸癢渴求起來。她和紫鵑自
小相處,本不分彼此,此時心下有欲念一起,再也由不得自己,口中嗚咽呢喃仿
佛有聲,身子開始左右搖擺,内心深處已經是在渴求紫鵑那正在婆娑自己雙臂的
手兒,能夠觸及自己胸前那麻麻癢癢的所在。
隻是那紫鵑也是幼稚女孩,雖然鐵了心要慰藉黛玉,褪了衣衫到繡塌上來和
黛玉纏綿,到底不解風月,一時也隻敢慢慢自黛玉的兩條臂膀上下撫動,卻慢慢
沉下,到了黛玉那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掌。黛玉的十指蔥蔥此時已經酸軟得下垂在
玉臀兩側,紫鵑的手兒觸摸上去,倒激靈靈拉伸挺拔起來。紫鵑也将自己的十根
手指從黛玉的兩指縫隙中插入,兩人十指相扣,指骨觸碰在一起,仿佛擦起了陣
陣火花一般。
黛玉十指被紫鵑扣住。頓時仿佛充實起來,輕輕手臂擺動,将紫鵑的手掌環
扣着微微舉起。紫鵑仿佛也是尋着了靈感,借力使力,指引着黛玉的十指,終于,
将兩人四隻手掌,都慢慢按下,按到了黛玉那薄綢芙蓉肚兜上,環握起黛玉的那
一對羊脂玉乳起來。
黛玉自己的手掌在内,紫鵑的手掌微微在外側。一觸上玉乳,頓時,兩人都
覺着口幹舌燥,也不用人教,就開始轉着圈兒,蹭動那乳兒來。一時是順,一時
是逆,兩人的手指,都時不時摩擦到肚兜那織繡紋路下的乳頭兒。這兩粒凸起,
居然就有這般神奇之妙,被隔着綢衫觸碰,都能泛起心下無邊之波瀾,頓時,黛
玉的口中已經忍耐不住,咬着牙關,才免得呻吟出聲響來。
紫鵑自小伺候黛玉,自當忍羞主動,見黛玉羞澀,便伏在黛玉肩膀上,下巴
輕輕磨磨黛玉肚兜上根月白色的綢緞吊帶,一邊在黛玉耳邊且是呢喃:" 姑娘
……姑娘……莫羞……姑娘若受用,隻管說出來就是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
句:" 姑娘真是美人兒,便是畫上,也再沒有姑娘這般顔色的……"
黛玉心下一蕩,要斥責兩句,到底是胸前麻癢癢傳來快意,淫蕩蕩的意頭上
來,卻竟然到了嘴邊是句:" 傻丫頭……沒聽過美人薄命麽?……" 一句話出口,
心下一酸,淚珠兒又流淌了下來,隻是也終于如同爆發一般,仿佛是認命了想開
了,隻顧着心下凄涼,回過頭去便吻上了紫鵑那薄薄的雙唇。兩人的唇兒一交,
仿佛都品嘗到了個中說不盡的滋味。黛玉便覺着唇皮上一股香香甜甜軟軟濕潤的
滋味洶湧上來。唇兒揉動輾轉,伴随着胸前的乳豆,此時已經是黛玉握着紫鵑的
手,在順着自己的感受,伴随着窗外的箫聲沉浮,在黛玉的乳房上輾轉搓揉。
紫鵑見黛玉開始主動,便隻顧着迎合,她其實也不懂怎生做,隻是那窗外箫
聲仿佛有指引一般,嗚咽低泣,伴随一種泉水叮咚流淌之音色,竟指引着兩個小
處子,懂得了伸出舌頭來,繞到了對方的舌胎上纏綿。兩人都是愛極了清潔之人,
不想此時将對方口中的唾液交換來去,吸吮舔弄,竟然難以自已,不能抗拒這其
中如同撓心抓肺一般的快意舒坦。
紫鵑但覺手上,黛玉那小淘氣一般的乳房,雖然不巨,但是隔着肚兜上凸起
的紋絲繡路,卻實在是彈性十足,每一次輕揉緊搓,都能變幻其形回到那挺起的
形狀,最妙處在,那顆乳豆卻是漸漸堅挺。真不知肚兜下是何等的情形,何等的
顔色,和自己胸兜下那一對妙物相比,又有幾多不同。
想着,那正在摩擦黛玉肩膀上那根綢緞吊帶的下巴,順着黛玉的纏吻越發用
力起來,一個磨弄,居然将那根緞帶,輕輕順着黛玉的香肩撥弄到了臂膀上,黛
玉的芙蓉綢緞肚兜并不貼緊,頓時,便堪堪的滑了下去,誰知,那肚兜下滑的力
度,竟然是不能足夠,順勢不能,一側的肚兜居然就挂在了黛玉左胸的乳頭之上。
繞是如此,黛玉左胸那盈盈一握的乳形,在月光下一般潔白得亮眼,紫鵑難耐,
手指兒用力在那乳頭上側已經完全裸露的乳肉上用力一抓,連指甲都陷到肉裏,
雖說不曾用上十成氣力,到底讓黛玉吃到痛楚,一聲" 嘤咛" 呻吟出來。
紫鵑忙收了力,略略有些歉意的用自己的乳房用力摩擦幾下黛玉的後背,有
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該繼續還是怎的。黛玉見她茫然了,倒有些不過意,忍着羞
道:" 傻丫頭……我……舒坦的……你且……莫停就是了……"
紫鵑聞言頓時心下一松弛,口中應道:" 極是的……姑娘……我隻求姑娘快
活受用……旁的……都不計較的……" 說着,黛玉已經是自己輕輕轉過身來,和
紫鵑面面相對。這一轉身運勢,那嬌滴滴嫩撲撲的乳房再也挂不住肚兜,頓時肚
兜一側滑下,那左面的胸乳頓時整個暴露出來,月色下細看,黛玉的乳房當真是
潔白嬌嫩,妙在乳肌之上寸寸細膩,幾乎不可見得毛孔,卻隻有一陣暈浪隆波,
乳暈極小幾近于無,隻此時情動意漾,才泛起一陣嬌嫩之潮紅,那乳頭卻額外嬌
小也就罷了,竟然是微微向上翹起之形體,圓溜溜細濡濡隻是嬌小一點,泛出一
種粉紅顔色,真讓人有一口咬下之欲。
紫鵑輕聲調笑道:" 姑娘的胸兒……真正叫美……我若是男人,平生能一見
這等顔色,想來也要迷死了……"
黛玉臉兒早已醉紅,此時聽紫鵑叙言,雖說羞惱,心下也自羨自己絕世美色,
口中也應道:" 有什麽分别……你這小蹄子的胸兒……莫非沒長着?"
紫鵑噗嗤一笑,黛玉也就伸手過去,也順着紫鵑的肩膀解她的貼身肚兜,紫
鵑的肚兜卻是用一根略有彈性的繞花紫扣繩挂在脖頸上,此時紫鵑輕轉肩頭,配
合着黛玉的動作,将自己的肚兜吊帶解下,這堪堪一放,卻兩隻淘氣的嬌小玉兔
從紫色的胸兜下都蹦了出來。細看顔色,倒和黛玉有幾分類似,隻是略略更呈尖
筍之型,略差黛玉圓潤無雙。
紫鵑也上前去,将黛玉另一側的吊帶解下,兩人湊近身子,口鼻中聞到對方
蘭麝之氣,又不禁纏吻起來,一邊纏吻,吞吐對方的香津美汁,一邊将對方的肚
兜解下,兩人仿佛心有靈犀,将黛玉的粉白色芙蓉秋水綢緞肚兜和紫鵑的藍紫色
貼身棉絮肚兜都整齊得平放在床榻一旁,仿佛要讓這一主一仆兩件貼身小衣,見
識得兩人之今宵纏綿。窗棂外,箫聲漸行漸遠……
這真是:
癡癡仙子凝淚霜
片片月華弄繡床
竹深如有魔音起
奴意微滿在潇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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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0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4回
.
第二十四回:大觀園再迎兩王氏 小憩香三思媚主計
卻說次日,日上三竿,秋陽媚暖,紫鵑才悠悠醒轉,側臉一看,見一旁之黛
玉,其實已是周身赤裸裸裹在錦被之中,青絲旁挽,春腮嬌紅,一條白嫩的臂膀
略略從被角中露出,此時呼吸深沉,胸脯裹頂着被子略略平緩起伏,顯然是尚在
沉眠之中。紫鵑隻恐攪擾了黛玉難得的歇息,自己隻悄悄得下得地來,披了衣衫
出去梳洗。身子略略有些酸軟,想着昨夜之事,也不勝嬌羞起來。若論起身份,
自己是黛玉的内房奴兒,侍寝黛玉本是理所當然,隻是依着園子裏的規矩,雖不
明言,實則應該是黛玉來奸玩自己,自己當是百般折辱又不得抗拒,才合了園子
裏主仆尊卑性意盎然之意。隻是昨夜嬌啼纏綿,溫柔愛撫,撓心抓肺,癡語呢喃,
更似夫妻恩愛,比不得玩弄性奴帶得那份殘酷淩辱之意。更何況黛玉嬌羞癡怨,
驕傲青澀,爲了侍奉好她,似乎自己還更加主動一些。說不得究竟是黛玉受用自
己的身子,還是自己受用黛玉那冰香幽玉之美軀了……
一路隻是羞想幾乎也要恥得掩面嬌叱,隻是左右無人,也隻是紅暈滿面罷了;
一路到了外房,卻見小丫頭雪雁正和那顧恩殿的掌事奴兒金钏兒正在說話,她自
小和金钏兒相熟,便笑着迎上去道:" 金钏兒姐姐,現在也難得去問好姐姐…
…怎麽有空我們這裏……"
金钏兒見紫鵑雲鬓散亂,衣衫單薄,倒有幾分春色動人,臉兒一紅,又隻能
當自己是多想了,隻道:" 是來找你們幾個……說說……園子外的新聞……"
紫鵑聞言一愣,如今大家雖然松範了許多,小丫鬟們偷偷搭便着太監公公們
去市集上采購胭脂花粉,連并去清虛觀請願拜香求簽都有了,隻是論起來到底是
王府禁脔,春鎖深宮,能有什麽" 園子外" 的新聞呢?正在不解,那金钏兒已經
是湊上來,低聲道:" 妹妹還不知道?聽說太太……要進園子了……"
紫鵑更是一愣,忙問道:" 哪個太太?" 金钏兒啐道:" 還有哪個太太…
…自然是……太太……"
紫鵑心下也是訝異,若說園子裏丫鬟小姐們口風," 太太" 斷沒個人旁人,
必是榮府正堂诰命王夫人,一般都呼邢夫人之爲" 大太太" 的,隻是如今王夫人
論理已經在辛者庫服役,如何能進這園子裏來?
金钏兒歎道:" 也難怪你不知道……我是自幼跟着太太伺候的,不比旁人,
少不得多打聽,聽說……是鳳妃請的旨意,要接太太……還有那邊姨太太進園子
來……充下人也好,主子恩典,已經允了……"
紫鵑一時有些迷瞪,忍不住問道:" 你莫道就你懸心,太太那般體貼慰下,
我們都沒個不敬服的……隻是……隻是如今園子裏這樣……太太進來……是?是
……?" 臉兒紅紅到底問不出口。
金钏兒也是紅了臉一歎道:" 還能是什麽……自然是進園子……爲奴……"
紫鵑臉一紅,想着王夫人如此雍容華貴的貴婦人,雖然能有此一線之明逃得
生天,居然以其年紀身份,也要爲主子的性奴,本是貴族潔淨人上人的大戶夫人,
卻到了這等年紀,還要做這等事情,以色事人,而且少不得和子女侄女甚至孫輩
子女一起用身子侍奉男人,再算算年紀臉面,還要面對往日的子女侄甥,下人丫
鬟,更是恥辱……豈非是羞死之事。
金钏兒知她所想,也歎道:" 這是沒奈何得事……隻是前幾天聽說大太太殁
了……太太能有這下場也是萬幸了……"
紫鵑也不知道金钏兒是真心還是假意,隻得應和道:" 那是自然……太太都
這個年紀了……又不是……又不是……沒嫁人……主子肯開這個恩典收容……自
然是萬幸了……,我是想着,太太若進園子,怎麽安排位份呢……"
金钏兒左右一看無人,輕聲道:" 聽說,連着那邊的姨太太進園子,不同園
子裏原本的小姐姑娘們,我也不是很懂,隻是聽鳳妃那裏的平兒說,上房的夏公
公說起過,小姐姑娘們年紀輕,原本府裏的事隻是牽連,責難不到,才能在園子
裏,憑借着伺候主子的由頭,衣食無愁的;太太……是原本府裏的當家人,府裏
的事不能推托……,還要看主子的意思……弄不好,進園子也隻是庇護一番,若
是主子有興趣,才能給個無名份的性奴位置,若是主子不大喜歡,還是要服苦役
的……"
紫鵑問道:" 那你……"
金钏兒急道:" 我跟太太一場,怎麽能讓太太如此被人作踐……想着或者回
頭去求求鳳妃情妃,現放着顧恩殿空着……就讓太太住進去又如何……至少也可
以賜一個奴兒的身份,我自然願意伺候的……又想着不如去求求淑小主,她親生
母親……"
紫鵑搖頭道:" 我勸你還是不要開這個口爲是,你想這等事情,難道真的是
鳳妃她們能做主的,一切都要順着主子的意思,還要看外頭朝廷的風聲……你想
……太太是鳳妃的嫡親姑媽,姨太太更是淑小主的嫡親母親,她們自己難道不懸
心,你和我算哪牌名上的人……連……連身子……主子……都沒碰過……攪和深
了,萬一一個觸怒了主子,自己也就罷了,還不知道要連累誰呢……"
兩人正在說着,外頭莽莽撞撞進來一個黃衣少女,嬌容似雪,此時卻嬌喘籲
籲隻顧咋舌道:" 姐姐……姐姐……快去瞧瞧,太太真進園子了……"
兩人一看卻是玉钏兒,不想才說起就到了。到底還是紫鵑掌得住一些,問道:
" 你且慢慢說……"
玉钏兒道:" 西邊角門這裏,内務府送進來十八個嬷嬷,說是伺候園子裏做
粗使下人的……隻是……園子裏都傳遍了,鳳姐姐,秦姐姐,寶姑娘,史大姑娘,
大家都迎接去了……說是十八個嬷嬷裏就有太太和薛家姨太太……隻是沒有史大
姑娘的母親……不妨礙的,好多房裏的丫鬟姑娘都迎接去了。紫鵑姐姐就叫上林
姑娘,也去迎一迎才是正理……"
紫鵑聽得她如此難改口,還是一口一個" 寶姑娘""秦姐姐" ,也是又好氣又
好笑,金钏兒在這裏,自然也不好責怪她,正好開口調笑幾句,卻聽身後響聲:
" 我就不去了……" 一聲軟軟淡淡之音身後響起,三人回頭一看,不知何時,
黛玉已經是一身秋霜月白落地紗裙,款款站在身後倚着門側,紫鵑忙迎上去,金
钏兒,玉钏兒也趕着行禮打招呼。
黛玉卻是眼圈又紅了,略帶哀音道:" 你們願意去瞧瞧也就罷了……我就不
去了……如今哪裏還有什麽太太……又哪裏有合着園子去迎接的道理,舅媽進園
子來,不過也是被辱的命數……,見面彼此更是傷心……,自然也有人關愛舅媽,
不過也些人,不過是看着舅媽落魄,乘機讨好,要落個地步罷了。要我,也不讨
那個好留那個地步,也不趕人熱竈,也不乘人冷清……就不去罷了"
紫鵑見黛玉又要傷心起來,隻得拿話扯開,心裏也知道王夫人薛姨媽對黛玉
是頗好的,再沒有個心裏不記挂的,隻是黛玉性子就是如此,也無可奈何。也怕
黛玉一時口孽,說出些個不好的話頭,便遮掩道:" 姑娘起了……也莫說那些個
傷心話,主子既有這份恩典,也是高興的事,至少得個團圓,雪雁這丫頭越發懶
了,還不伺候姑娘洗漱,我便告個假,和金钏兒姐姐一起去瞧瞧……太太……姑
娘看,可使得……"
黛玉默然無語,雪雁便上去伺候,紫鵑見黛玉也無甚話說,便攜着金钏兒、
玉钏兒一起去綴錦樓打探。
才到綴錦樓門口,丫鬟卻道鳳姐前日會宴上染了一場大風寒,卧床已有兩日,
太醫看了脈用了藥,此時萬萬掙紮不起,新進的婦人嬷嬷進園子的事,平兒死命
都壓下了沒去叫醒她,此時都一并在天香樓聽可卿分配。三人便問了鳳姐安,再
一并轉道去往天香樓。
到了天香樓外,卻見寶珠在門口,見金钏兒過來,迎上來笑道:" 金钏兒姐
姐……我們妃子正讓我尋你呢……且跟我進來就是……" 金钏兒也不知就裏,就
跟着寶珠進去,紫鵑和玉钏兒且随在身後也一并入内。
入了院子,穿過回廊,到了正廳,卻見裏面已經黑壓壓站了半屋子的人。一
衆丫鬟、奴兒、宮女都有……裏面廳堂裏正面三張半舊的山水花梨木椅上,可卿、
寶钗、湘雲分坐着,左側兩張客座椅上,坐着兩個四十出頭中年婦人,一般鵝蛋
臉兒有幾分神似,此時衣衫破舊,面目風塵,憔悴顔色,眉梢眼角俱有戚容,卻
遮掩不住往日的富貴華範,名門豔質,其實真是風香月濃的年紀,正是王夫人和
薛姨媽一對姐妹。
此時座上五人,都是眼淚汪汪隻是泣訴。金钏兒不敢打擾,和寶珠一起,侍
立到右側。
卻聽可卿道:" 太太……姨太太……且莫傷心,如今主子沒有回園子,鳳丫
頭也病着……但凡能照應的,可兒沒個不照應的……園子裏其實也多舊人……太
太們再不得受委屈的。"
王夫人此時結舌張口,拭淚無語,想說什麽,又是呢呶着不知道如何開口。
還是薛姨媽掌得住一些,拭了拭淚,卻道:" 隻難爲……情妃了……太太的稱呼,
我們是再不敢的。我們如今還敢求什麽……能活着離了那所在,已經是隻能謝王
爺的恩德了,不敢求别的,但是縫針洗補,粗使雜役,情妃隻吩咐就是了……"
寶钗卻款款起身,對着母親半身作了個揖,哭道:" 母親安好就好……是女
兒不孝……如今爲人奴婢,不得盡孝母親,嗚嗚……" 難得她如此穩重人,此時
也是哭得泣不成聲,一屋子人都跟着嗚咽,旁邊莺兒上來勸解,誰知寶钗已經回
過神來,隻抽噎着道:" 隻是還請媽跟着改了口才好……園子裏是不敢稱主子爲
王爺的,隻該稱主子……或者主人……"
薛姨媽點頭稱是,臉上本來蒼白也泛上了血色,安能不知是女兒提醒自己此
時時移勢遷,自己進園子的身份一般是性奴等類。一旁王夫人胸口起伏,也是抽
泣道:" 我們豈敢有什麽念頭……主子恩典,能離了辛者庫再進園子,已經是意
外之想,我們不敢逾越,還稱什麽太太姨太太,還請情妃,淑小主,雲小主…
…各位小姐,姑娘,奴兒再不要尊稱的,我們如今隻是粗使婦人,能安生立命已
經是大喜了……往日的人事位份,再談起來,豈非是對不住主子,就請情妃發落
我們就是了……一體類同那幾個嬷嬷一般就是了……"
一旁探春站得久了,聽得這話,上前對着可卿急道:" 情姐姐……"
可卿擺手,叫她不需多言,回頭對着王夫人,懇切道:" 太太……這是當我
外人了……太太莫急……我再稱您幾句太太,今後改了就是了……這園子裏如今
都是自己人,不需太做智做張的,論起來,您還就是我公公的嬸嬸,探春妹妹如
今是姑娘,當初也是太太一手拉扯大的,姨太太更是寶钗妹妹的親母,還有鳳妃
……左右也沒外人……其實打斷骨頭連着筋,主子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既讓内務
府特地安排太太和姨太太進來,自然沒有個和其他粗使嬷嬷一體看待的道理…
…隻是,如今園子裏自然有位份,爲防着小人嚼舌頭,我想着,不如就方便着,
姨太太就去蘅蕪苑和寶钗妹妹一起住着,連寶琴妹妹如今也在那裏住着,隻是顧
恩殿和嘉萌堂如今沒有主位,太太去住……不便,太太若不嫌棄,或者可先去秋
爽齋和探春妹妹一起住……想來探春妹妹必然能照顧太太妥帖的……不知道太太
以爲妥當麽?"
王夫人和薛姨媽如何有個不妥的,一疊聲連道甚好,可卿仍然溫言道:" 太
太和姨太太這幾日且别亂想,才脫了牢獄之災,要緊的是将養身體……吃穿用度
我自然照應的……太太和姨太太若是不當我外人,有事也隻管來尋我……隻是
……還有幾件事,若說了,怕太太以爲我拿大做勢,若不說,又難爲我一心替太
太姨太太着想的心了……"
王夫人忙道:" 情妃說哪裏話……往日就知道你最尊上體下的,如今更見心
田,如今尊卑已經有别,你但凡有話,不拿我們當外人,且隻吩咐就是了……"
可卿勉強一笑,道:" 吩咐我是再不敢的……隻是幾件事情,少不得叮囑太
太姨太太,一件是……姨太太去蘅蕪苑住,太太去紫菱洲住,自然寶妹妹和探春
妹妹都要照顧的……隻是若是當着外人,還請太太姨太太小心着體面稱呼……畢
竟,論起來,園子裏是不該講親倫,一切以主子定的尊卑爲尊卑的,在人後,寶
妹妹自然是姨太太的親女兒,在人前,還請太太姨太太小心,主子……可忌諱這
個了……"
薛姨媽也是有玲珑心肝的人,立刻回道:" 我自明白,何消妃子吩咐,自來
都是先言君臣,再叙親倫的,淑小主如今就是我屋裏的主子,我自當循着禮數伺
候得,不敢真當往日女兒看待……" 寶钗張口想說什麽,到底忍耐了。
可卿點頭,接着道:" 還有一件,太太姨太太從那苦地方出來,這幾日歇息
将養之外,還請向丫頭婆子多問些個園子裏的規矩事宜,如今不同往日,也不知
主子何時回園子,還望太太姨太太要小心學習,不要失了禮數才是……"
見可卿話裏話外已經帶出吩咐的意思來,王夫人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斂容,
到底不習慣得略略一蹲身道:" 是……"
可卿也起身上前,攙扶起王夫人,一手攜了薛姨媽,略略輕聲道:" 再一層
……說不得還要乍了膽子和二位太太說道,免得回頭失了分寸……就是二位太太
還請要梳洗打扮,着意裝飾……太太……如今我們的身份論起來都是一樣的…
…其實……太太就進了園子,也就是一般的。都是主子的性奴,太太有了年紀,
要打扮了……也好……萬一……就是……" 她雖如今曆練了,隻是這話到底醜态,
也有些結巴起來……
王夫人雖然是無心爛漫人,經曆這一場風霜,也到底知了人情冷暖,知道可
卿所言何事,一歎道:" 情妃吩咐,我自當銘記……我人老珠黃的,主子還能看
得上一眼……我還有什麽說的……自然用心侍奉……哎……情妃不用擔心,我來
時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必然不敢失了禮數,性奴就性奴,你們小輩……一個個都
用身子臉面,掙得主子歡心,才有家裏一線之明。那麽多可憐見得還那麽小就
……我還有什麽說的……"
可卿搖頭也不再說什麽,又擡起頭環顧四周,聲音略高道:" 各位姐妹,還
有屋裏諸位……太太姨太太才進園子,雖說是身份隻是嬷嬷,但是大家還要尊重
才是,若有誰真得敢作踐起來,鳳妃知道了必然是要打發的,我知道了也是不依
的……我想諸位小主,小姐,姑娘都在……不消我吩咐才是……"
周圍都一疊聲湊趣道是。也就慢慢退着散了。薛姨媽跟着寶钗,王夫人跟着
探春便各自要下去,金钏兒也就上來拜見王夫人隻顧着叩頭,王夫人忙攙扶起來,
口中隻道不可。各人唏噓一番不提。
卻說衆人散去,瑞珠代可卿送寶钗、湘雲出去,寶珠伺候着可卿回了内室,
坐上桃花錦緞炕,點上清荷回夢香,奉上碧螺春茶,侍立在側,可卿品得幾口,
幽然一歎。倦倦得伸展伸展腰腿,用炕桌上的銀針輕輕撥弄香爐裏的香脂小塊。
打個哈欠,覺着有些神疲。擡頭看看跟前伺候侍立的寶珠,見寶珠自被弘晝破身
後,出落得越發水靈了,一身冰藍色的纏絞裙子托得小腰兒煞是柔媚,到底是幼
齡女子,齒白唇紅,發秀目清的,胸柔腿軟,便伸出秀秀十指,手兒向寶珠招招,
口中道:" 過來……"
寶珠臉兒頓時飛紅,她貼身伺候可卿,知道可卿自被弘晝奸玩後,激發了性
欲,最愛在女子身子上隻管亵玩洩欲,可卿也一應不瞞她,召過尤二姐,尤三姐,
探春,還有幾個丫鬟常來陪歇侍寝,自己和瑞珠,更是常常要用身子取悅她。此
時累了半日,想是神疲體倦,又要自己來伺候舒坦了。
寶珠雖然對可卿忠心,隻是内心卻以爲女女之事甚是淫穢羞恥,其實甯可被
弘晝淩辱奸玩,也不愛伺候可卿,奈何如今在園子裏禮法拘束着,自己做内房奴
兒的,伺候妃子是理所當然,内心一聲哀歎無奈,隻得湊趣上前。
寶珠先到炕桌邊,貼着炕沿,在可卿腿邊坐了。羞紅了臉頰,低着頭輕輕靠
在可卿身上。可卿便照例,一手攬上她上的腰肢,将她嬌小的軀體輕輕攬在懷裏,
寶珠身子嬌小,幹脆就倒在可卿腿上,可卿手上便如同愛撫什麽小貓小狗一般,
輕輕隔着衣衫愛撫寶珠的胸乳。
寶珠雖然受過幾次,卻次次總是敏感嬌啼,此時被一摸玩,又忍耐不住呻吟
起來,嗚咽一聲,卻知道規矩,忍着羞,伸手主動解開自己的胸前那一排蓮花花
瓣衣扣,一股暖香從内衣從湧出,倒讓可卿也是舒坦一笑。寶珠也是勉強笑着,
循着可卿定下的" 規矩" ,主動将自己的肚兜下沿撩起,擡到高高,扣上胸乳,
直接挂在自己的乳房上,露出一對粉紅色的少女乳頭,口中稱道:" 奶奶……請
奶奶隻管玩寶珠的小奶兒……解乏"
可卿其實也知寶珠不喜,卻偏偏最愛這小丫頭這般明明恥辱卻隻得順從自己
的忍辱樣兒,便笑着點頭隻管開始摳弄寶珠的乳肉。
寶珠知道可卿這般要玩上自己身子一陣,有時也要自己搓揉,便也伸手,去
可卿懷裏要解可卿的衣衫。想着自己也當回應。誰知可卿卻是微微搖了搖身子道:
" 傻丫頭,今日你就這麽乖乖的……讓我玩玩你的身子說說話就是了……"
寶珠隻得" 恩" 了一身,見可卿也不似狂風暴雨般的作弄,隻是便如午後小
憩逗弄小貓小狗一般逗弄自己的胸乳,雖然嬌小敏感的胸乳上傳來陣陣仿佛要讓
自己欲仙欲死的快感恥辱,卻隻得循着可卿的意思,還要和她說話解悶。
寶珠道:" 妃子,園子裏如今又多了人,難爲妃子又要操心了……"
可卿聞此言,癡癡搖頭,一邊将寶珠的乳頭打轉,一般仿佛是自言自語道:
" 有時我也弄不懂主子……究竟是體貼恩典,還是真的喜歡,王氏兩個姐妹都這
等年紀了,還要拘得來……"
寶珠倒也不忌諱,一邊呻吟,一便隻道:" 啊……啊……我瞧着……啊…
…主子該是恩典吧……那邊太太,年輕時自然也是美人,啊……嗚嗚……隻是如
今……都什麽歲數了……主子還能瞧得上她?啊……恩……恩……啊……不過是
看着鳳妃的面子……恩,少不得還有淑小主的面子,施個援手,拘來府裏養着罷
了……"
可卿今日似乎真有心事,居然手上動作都緩了,隻道:" 你這蹄子又曉得什
麽,若說是安撫鳳丫頭,寶丫頭,自然也是有的,就是迎、探、惜她們,也自然
感恩的。可是主子……主子難道就不想品個母女,姐妹的?主子的念頭,可也難
猜得緊……你這小蹄子,還說什麽小乳兒,如今胸兒也越發大起來了,軟軟的
……"
寶珠隻能回應道:" 是……寶珠的胸……不論大小,都是奶奶的玩物……憑
奶奶玩的……啊……痛……不……奶奶不用管寶珠……隻管玩就是了……啊…
…啊……恩……恩……嗚嗚……奶奶……恩……其實也不管我們這邊什麽事…
…左右主子每次來園子,常常頭一個還不是來我們天香樓……"
可卿道:" 你當是妻妾呢……我們左右都是主子的玩物罷了,玩得開心,自
然多來來,玩得一般,就換一個房玩玩……園子裏現在處子還多,主子取貞操還
取不過來呢……也不知道鳳丫頭的病如何了……"
寶珠一笑,這事卻是有頭尾的,隻輕聲道:" 恩……恩……我卻打聽了…
…的确是恩……恩……啊……病了,說是染了風寒,那邊都請了太醫了瞧……聽
房裏小紅的口風,昨日都昏睡了七八個時辰呢……奶奶,恩……恩……奶奶…
…要不要我伺候奶奶……" 說着,兩條小秀腿開始摩擦起來,原來是乳房實在給
可卿玩弄的激蕩,下體已經忍耐不住,麻癢癢想是泛出水來。
可卿嘻嘻一笑,也不答話,就手下去,隔着裙子開始挑逗寶珠的小穴,少女
的穴兒即便隔着衣衫摸上去,也是敏感異常,居然已經有微微的水漬,羞得寶珠
又忍不住左右搖動起來,可卿一邊搖頭道:" 小騷蹄子,也不知道你是羞得慌,
還是浪得慌……既然如此,少不得我回頭也要去過個場瞧瞧她……她如今病了
……我想着,替主子選貼身奴兒的事……"
寶珠聽得這個話題,卻上了心道:" 恩……奶奶……嗚嗚……啊……奶奶
……這事要小心着……奶奶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園子裏自然要和鳳妃争個高低
臉面。隻是論起事體位份來,我瞧着還是以她爲主的。主子選貼身奴兒的事,主
子連口風我們這裏都沒露……我們這會子插一手……怕主子不高興……奶奶其實
何必争這些個,隻要主子愛惜奶奶就是了……"
可卿臉也是一紅,有些心思,手上卻停了動作,隻是撩撥起寶珠的腰帶,一
邊解着寶珠的褲裙,一邊玩弄着寶珠的小肚臍眼兒,一邊隻歎道:" 主子愛惜
……傻丫頭……都說了我們隻是主子的性奴玩物,就是愛惜,能愛惜到什麽份上,
你道我真不知個廉恥,想這種種法子,隻是籠絡主子,還不是沒法子……園子裏
論姿色氣質美女何其之多,論理事幹練我也輸了鳳丫頭去……再不在……房裏想
些法子伺候好主子……不定怎麽死呢……隻是如今,細細算來有些心焦罷了,寶
丫頭不算,她是一個不倚一個不靠最懂得守中的,雲丫頭除了她老娘,也再沒有
個心機的……剩餘的,二姐、三姐、算我的人,迎春、蚰煙算鳳丫頭那邊的,探
丫頭如今和我好,算來也扯平,隻是我冷眼瞧着,李纨那假正經的,如今似乎也
被鳳丫頭籠絡着,她在稻香村裏教幾個小丫頭,這水靈靈的都是明年的花兒朵兒
……若是跟了鳳丫頭……将來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如今兩個太太進園子,有了
薛姨媽這層,隻怕寶丫頭也要偏向那邊呢……豈非要懼……,所以天稱心,偏偏
鳳丫頭病了,我便乘機安排太太去秋爽齋住,和探丫頭一起,就是爲了這層罷了
……"
寶珠此時其實下體酸軟隻想有人可以摳弄,隻是可卿想開了心思說了這麽一
番話兒,再看自己的褲子已經被可卿褪下,小穴兒已經清晰得顯露在可卿面前,
隻能忍耐了思量道:" 奶奶,既然如此,我也鬥膽勸奶奶一句……就不知道我想
的是不是……"
可卿低頭一望道:" 你隻管說,你是我房裏人,說起來連小身子都讓我隻管
弄過多少次了……再不交心沒有個天理了。" 說着,伸手過去開始撩撥寶珠的少
女陰戶上那薄薄紅紅兩片嫩皮。
寶珠恩了一聲道:" 奶奶……啊……奶奶弄我……啊……奶奶……我是說,
啊……我瞧鳳妃論起本人讨主子房裏歡喜,還是不如奶奶的……嗚嗚……嗚嗚
……啊……瞧主子來我們天香樓的次數比綴錦樓多就曉得了。但是恩……啊…
…恩……鳳妃卻比咱們這裏懂得籠絡人……你看邢蚰煙,李纨,鳳妃都巴巴得隻
管奉給主子……啊……舒服……啊……啊……咱們這裏呢……二姐、三姐可都還
沒侍奉過主子呢……還有那三姑娘……"
可卿擺手叫寶珠别說了,也不管寶珠如今仿佛人在半空之中,停了動作思量
一陣道:" 你說得也是……隻可惜了四丫頭,本來是咱們東府裏的人,自從迎丫
頭接去,幹脆就成了那邊的人。我是不能想着光憑自己的身子掙主子的喜歡。三
姐就罷了……她的事體……還說不清呢……三姑娘……是個人選,她也有攀高的
心……再說,就算我攔着,難道主子還聽我的不成……正好設計個事體場景…
…讓主子,好好享用享用我們這三姑娘就是了,左右還是個處子……"
寶珠已經有氣無力,一邊幫着可卿思量,一邊将身子給可卿摸玩,已經是半
生半死,半雲半霧了,隻能點頭含糊道:" 啊……妃子能這麽想就好,三姑娘也
一定感念妃子提拔的恩情……"
可卿卻是仍然沒有動作,繼續沉吟一陣道:" 其實我心中,還有個人選更合
适……"
寶珠疑惑得偷偷擡頭看了可卿一眼。可卿卻望着窗外呆望了一陣,半晌才道:
" 隻是我也吃不準……我甚至都吃不準主子……爲什麽還沒用了她……"
寶珠思索一陣道:" 妃子是說……林姑娘……?"
可卿點點頭不語,一時屋子裏香幽語靜,倒沒了半點聲息,适才淫靡之氣也
自都淡了。片刻之後,可卿才一歎道:" 你叫門上多留意着,若是主子進園子裏,
務必來報我一聲……還有……給張仙人的孝敬準備的如何了?"
寶珠也顧不得自己如今的羞恥樣兒,隻是點頭道:" 備齊了,四樣敬神的賀
禮是翡翠玉如意,紫金斷鼎香爐,兩箱銀制的素齋碗筷,還有幾匹内貢的波斯國
錦繡雲緞……另外,還有記名請了一尊玄女像,這個折合銀子三千兩……略重了
些……"
可卿懶懶得回頭不語,寶珠便接着道:" 其實奶奶……咱們何必對這道士那
麽破費……左不過是個道士,難道他真的有仙法不成?"
可卿噗嗤一笑,又下手捏了捏寶珠的乳蒂,口上說道:" 别胡說了……這世
上隻有戲法,哪裏有什麽仙法……隻是越是這等變戲法的……和那宮裏朝廷上交
往越深,這些人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和那當官爲宦的一般交好,這張仙人還是原
先國公爺的替身呢,府裏出這麽大的事情,卻還沒連累到他,可見他根基深厚,
如今我們貢些個喂肥了這個老賊毛,說不得總有些好處……哎……這些外頭的髒
事,我本不懂,如今無奈也要操持起來……"
想了一會子,道:" 罷了,我乏了,你替我……弄弄吧……這麽着,你回頭
隻管叫人備秋日的香菱煮熟了,每日取一摞送到秋爽齋去,再叫門上安排了,若
是主子進園子,就和主子說,我在秋霜在吃熟菱,總之,看着點主子,不要讓主
子一進來就去蘅蕪苑,甯可讓主子先去秋爽齋的……"
再看懷中的寶珠,已經實在堅持不住,媚眼如絲,吐氣如蘭,小牙兒咬着下
唇,一副春情欲動的嬌媚樣兒。可卿嘻嘻一笑,揉身上去,又隻是享用起自己這
房裏的小佳人兒來。
這真是:
曾是鳳冠诰命身
亦主朱樓二十春
一朝雲詭風波淚
再入故園羞斷魂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0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5回
.
第二十五回:驿路兩分心機各用 錦樓一暖病塌品香
按下可卿不表。卻說弘晝,本是立了規矩,自己若進園子,各房不得來請安
接駕,爲得本是個随性移步、探叢聞香的雅緻。隻是自古以來,本就是" 上法難
制于下" 的;雖然各房自然不敢違旨特來請安,隻是可卿、鳳姐都吩咐了門上各
自的親厚的宮女老媽子,但凡弘晝進園子,必是要回報個消息的。
次日,弘晝果然不耐大内的俗務,偷着空閑撇開文牍,命随駕宮女太監,要
來園子裏逛逛,本是想着去尋湘雲;隻因連日乏累,找這活潑火辣的小丫頭來纾
解纾解;隻是才自正門進得園子來,過蜂腰橋要往枕霞居處去,卻見那側一個碧
色宮衣少女,領着幾個宮女捧着幾個紅漆提籃食盒過來,見自己行駕,都在綠泥
石階一側跪了,移步上前看去,卻是可卿房裏的小奴兒瑞珠,随口問一句是什麽
物什,送哪裏去,那瑞珠便笑盈盈着回道:" 回主人的話,這裏是一色的熟菱,
今秋摘了,特地蒸得給各房嘗鮮,這幾盒是送到秋爽齋去的……探姑娘那裏,如
今她房裏添了人,我們情妃特地吩咐的多送去些,分屋裏人的……".
瑞珠年幼無機心,其實不過是循着可卿的吩咐對答,果然弘晝聽了心下一動,
想着聽聞秋日來這秋爽齋的楓葉,名曰" 九層紅" ,是極美的,何不就移步前往
一賞;再念及探春秀美敏慧,處子青鸾,自己尚未采撷,正好也是去采香探春之
意。一笑便道:" 既有熟菱吃……本王也可乘便嘗個鮮……就你帶路……我們一
并去看看探姑娘……"
瑞珠喜上眉梢忙答個是。便喚幾個随行宮女一起,自己起身在前,領着弘晝
轉向西側便道,推桑挽槐,跨過柳絮坪,向園子西側前行,一路也是心下小鹿亂
撞,不知是否該和弘晝承歡玩笑幾句。弘晝一行人才行得幾步,卻見前面假山處
岔道這裏,轉來兩個女子身影。兩人見自己一幹人等,竟然似乎要想着回避,見
避不開了,才在路邊一側跪了候着自己過去。弘晝近身幾步,卻看時,跪在略靠
前的女子,一身米黃流雲紗裙,鵝蛋臉兒,俏目脂鼻,此時戰戰兢兢伏身,隻敢
看着地面,正是紫菱洲裏的姑娘迎春。
弘晝此時才想起,自己自那日在顧恩殿裏逐迎春出來,還尚未單獨接見過她,
留下其失身這段公案未解,也未曾再召來臨幸奸污她,也不知這小妮子這些時日
過得是如何煎熬了。
那迎春心下更是撲通撲通亂跳,不想在路上能這般撞見弘晝,心裏是既怕見
着弘晝,又着實内心深處想着能見弘晝訴上幾句求個發落。一時竟然兩人都有些
呆呆然,不知說什麽才是。迎春身後的司棋見這等情形也不合禮數,便偷偷扯了
扯迎春的裙角。迎春才猛然想起尊卑禮數,頭兒伏得更低,口中低聲細弱道:"
奴婢姑娘迎春,見過主子……主子安好……".
一語出口,心中渾渾噩噩,仿佛又想起那一日,弘晝将自己趕出寝殿時的話
語:" 迎丫頭……""不要亂想……不許尋短見……恩……你的身子……仍然是本
王之玩物,本王還沒用過,不許你自盡……"
想起這話語,斥自己爲玩物辱及自己,又仿佛是撫慰自己;命自己不得自盡
似是關照,又帶着一層冷嘲之意;再想起這些時日的心事境遇,一時竟然覺得一
股酸酸澀澀不知所雲的滋味泛上胸口,回顧起自己這些日驚擾憂懼,傷懷悲戚,
覺着鼻子一酸,仿佛便要流出淚來一般。
弘晝本來到底也有些心障,迎春失身之事,那日氣上頭來不問便了,也想着
哪日要提迎春來問問究竟,隻是之後采香蚰煙,破身蕊官,奸玩三李,倚紅偎翠,
漸次已快忘了此事。此時見這" 二木頭" 這般楚楚可憐、戰戰兢兢的模樣兒,越
發倒撩動情懷,倒不由動了心,竟上前幾步,到了迎春跟前,伸出手指去,一半
似調戲亵玩,一半也是寬懷撫慰似的,摸了摸迎春那白淨中滲着桃紅的腮幫。
迎春的臉蛋兒受到指尖觸碰,渾身激靈靈一戰,強忍了淚珠,微微一擡頭,
怯生生偷瞧了弘晝一眼,也不知弘晝要怎生發落。誰知弘晝也隻是回手,淡淡問
道:" 你這是哪裏來啊?"
迎春見弘晝開口問話,語調又是平緩,仿佛是松了一口氣,忙回道:" 回主
子……奴婢是去探望鳳姐姐,這才要回紫菱洲……"
弘晝一愣問道:" 鳳丫頭?她怎麽了?"
迎春回道:" 回主子……鳳姐姐已經病了數日……連日都不能理事了,奴婢
适才去探望,平兒說,這幾日都隻是半睡半醒呢,奴婢是姑娘身份,探望侍奉是
禮上應當……"
弘晝微微一沉吟,也不知觸動哪根情腸,竟越發動了憐香惜玉之心,便也不
知是對迎春,還是對身邊的宮女道:" 鳳丫頭既然病了……本王……瞧瞧她去
……".那身邊的瑞珠到底年幼無知,見弘晝改了主意要改道去綴錦樓,竟然一時
脫口而出:" 主子……不去秋爽齋了麽?"
此言一出,周圍的迎春、司棋,并幾個随行宮女都立時愣愣的瞧着她,仿佛
在看什麽怪物。瑞珠頓時也覺着自己失言無狀,才要出口掩飾幾句,果然弘晝已
經變了顔色,皺眉道:" 本王要去哪裏……難道輪到你來過問麽?" 瑞珠驚懼含
糊想要請罪,弘晝已經擺擺手示意她莫要多言,又轉過頭對迎春道:" 既如此
……你且回去……本王去瞧瞧鳳丫頭的病如何了……"
說着,也不再理會衆人,領着幾個宮女轉了岔道,奔綴錦樓去了,隻留下迎
春還跪着,瑞珠和幾個天香樓的宮女自呆呆站着……
弘晝轉道綴錦樓,才到院門,門上是奴兒小紅眼尖先瞧見,忙過來迎接了,
她本最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伶俐人,見弘晝默然不語,也不多言,也不敢命身邊的
宮女去通報,隻靜靜替弘晝寬了披風,迎着弘晝進去。
卻見綴錦樓裏,四四方方一個小院,皆是墨綠色的石闆鋪就,四角圍了四個
花崗石的三尺見方的六角花壇,内植了四顆蒼蒼古槐,此時冠蔭參天,略見秋陽,
将小院遮得斑斑駁駁,一份清香幽靜别有意趣。那綴錦樓的兩層小樓,所有的閣
窗都不用紙糊,也不用紗罩,一色用的都是西洋琺琅琉璃,并取赤、綠、墨、赭、
粉、黃六色,五彩斑斓,故名" 綴錦".
此時回廊上,隻有幾個侍女丫鬟,卻都在閑坐,隻内廊靠近廳門,有一個插
金佩玉,錦緞小褂的俏麗佳人,正逗着一個才八、九歲的粉琢嫩嫩的小女孩在繞
圈兒,卻是平兒在領着巧姐玩。小紅見平兒,便再也不耐,一口柔音遠送:" 主
子來了……"
平兒聞音,才驚覺擡頭,果見弘晝駕臨,忙拖着巧姐跪了安,隻道:" 主子
安好".周圍的侍女丫鬟都圍過來在平兒身後跪了。
弘晝恩了一聲,也不見哪個丫鬟進去回報鳳姐,心下更疑,便問道:" 鳳丫
頭還在睡麽?怎麽就病了?"
平兒臉上頓時現了憂容,回道:" 回主子……妃子已經病了好幾日……,那
日給雲小主過生日,妃子多飲了幾杯,夜裏似乎受了涼……連日都身子滾燙,不
進飲食,已經請太醫進來瞧過,說是風寒,倒還不相幹的,隻是用了幾副藥,也
不見身子好轉,更是日日昏睡上七八個時辰,園子裏的事都不能料理,就今日才
略好些……,這會子還在睡着……,都是奴兒等照料不周……,這……請主子示
下,要不要去喚醒妃子……?"
弘晝也不答話,舉步向内行去,依着規矩,一衆宮女都止步留在屋外,隻那
平兒陪着進去。進得正廳,卻見正廳裏正中,就搭了一個黃銅陽紋的玄女香爐,
此時絲絲袅袅正飄着一陣沁人心脾的幽香。回頭看平兒,平兒果然知情識趣,福
至心靈,忙回道:" 妃子這幾日用藥……我們怕屋子裏藥味太濃,也問了太醫,
就焚些個松茸花香……能沖淡藥氣……"
弘晝點點頭,過得隔屏,入得内室,果然聞到一股半濃半淡的藥氣,也說不
清是黨參麥冬、防風桂枝……,初嗅來略含清苦,細品倒也有一分溫心暖神之意。
再看屋子裏,此時六彩琺琅窗格上都挂着兩層紫紅色的薄紗帷幔,将室外陽
光濾得一片暧昧暖紅,平日裏五彩斑斓的内室,此時隻是一片暖紅,不看那翡翠
百寶閣、金絲楠木妝台、最醒目反而是一張五折的西洋玻璃屏風,上面依依袅袅
挂着一件不知是絲是緞的粉紫色裙衫,兩根也不知是腰系肩系的絲絨緞帶飄飄垂
下,想是鳳姐身穿之衣物此時褪下挂在屏上,倒憑空添了幾份閨房旖旎。再看靠
着内裏,鑲金繞玉,華紗貴帳,一色淡粉色的貢緞紗帳,罩着一張繡塌,内裏影
影侗侗一具胴體。屋内彌漫着一股半濃半淡的藥氣,也說不清是黨參麥冬、防風
桂枝……
弘晝再是細聽,隐隐約約有女子呼吸之聲,緩沉幽濃,醉人心脾,上前幾步,
約過那挂着裙衫的屏風,近到紗帳之前,見紗帳下朦朦胧胧的鳳姐身形,粉紗濾
色,越是迷神了。
伸過手,将蚊帳合簾之處輕輕挑開,一側挂幅挑起,平兒忙上前幾步接了,
将蚊帳挑高,挂在銀還挂鈎上,櫻口兒一張,想要喚醒鳳姐,弘晝卻搖搖頭示意
她且慢出聲。就身坐在床沿,低頭看着床榻上卧眠少婦。
但見床上是一床繡着穿花蝴蝶的金粉色錦緞被褥,秋被并不甚厚重,蓋着鳳
姐的身子,此時的鳳姐隻有腦袋露在被口,卸了妝容,不着脂粉,不抹腮紅,不
施眉黛,不用钗環,一對丹鳳眼兒緊閉,長長的睫毛就蓋在眼簾上,可能是病軀
淚多,睫毛潤潤濕濕,眼簾似乎還有一些些的微微紅腫,倒顯得可憐可愛;鳳姐
瑤鼻兒挺拔修長,此時呼吸深沉,鼻翼扇扇,鼻頭上光亮細潔,泛着房間裏燈火
瞞映的粉色;再看兩腮,此時既非妝容之豔色,也非病膚之蒼白,而是一股濃烈
的病中的瑰麗桃紅,陣陣紅潮想是肌膚下滾燙熱烈;再看那綿綿雙唇,此時晶瑩
細膩,卻偏偏唇角處略略幹澀,竟讓人有舔上一口潤澤一番之沖動;還有一頭的
流瀑,被一根華鈴佩玉絲帶紮着頭,略有些亂亂的,一挽青絲從左側臉龐垂下,
就挂在腮旁向下,露在被褥之外,直至胸前。
順着被褥再看鳳姐那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子,此時秋被裹身,被領口紮塞的嚴
實,胸前才見鳳姐那一對寶貝兒的誘人形态,将被褥拱起成一段風堤雲壩,頂尖
兒處兩個小筍尖角;說柔自柔,說烈又烈,此時伴随着鳳姐深沉的呼吸,一起,
一伏,搖搖烨烨讓人直有撫弄之欲;再往下看,秋被蓋在鳳姐腰胯之上,腰柔胯
圓且不必講,最是誘人是兩腿并攏之處,微微夾出來的那個丁字褶皺之型。這錦
被裹身,說是遮擋,竟然憑空添了幾許風流,幾許韻味。
弘晝賞看一陣,想着鳳姐病中,伸手過去探其額頭,本是要摸摸其體溫,不
想手觸及鳳姐額頭的肌膚骨骼的形狀,但覺手上一陣滾燙,伴随着肌理的細膩起
伏,那滾燙的觸感,說是讓弘晝耿心鳳姐病症,竟不如說是一陣由體溫略高帶來
的奇異吸引力,竟然不舍得離開。
弘晝慢慢自鳳姐的額頭輕輕撫摸,仿佛是在探索鳳姐的體溫,又似乎是在愛
撫這花膚柔肌。
弘晝的手沿着鳳姐的額頭慢慢向下,掃過鳳姐的臉腮,那腮上嫩膚嬌肉劃過,
卻是一般的紅潮起伏,直至鳳姐的嘴唇;竟然令得弘晝些許把持不住,輕輕撥弄
起鳳姐的上下唇皮來。那鳳姐的兩瓣櫻唇,曲翹薄嘟,此時微微吐着蘭麝之氣,
睡夢中任憑弘晝輕撥巧弄,指尖劃過,那唇皮自有彈性,微微顫動,倒是調皮可
愛。
弘晝心中已經是泛濫出陣陣征服情欲,掌下之少婦,自然是病中幽眠,身上
其實散漫着一股帶着三分騷澀的氣息,人有病氣時莫不如此,誰知混合着屋内的
焚香、藥氛,夾雜着深紅的屋内光線,竟然混雜成一種特殊的吸引力。鳳姐素來
要強争勝,此時病中,卻是一副格外的孱弱無助、柔媚昏沉之态,倒有一種無力
掙紮,任人擺布的别樣意趣;合着素裝錦緞,裹出身子的凹凸有緻,曲線玲珑;
最誘惑人是臉腮上那陣平日無從見到的血色潮紅,說是病中身子滾燙之色,倒更
似幾分女子家欲念到了極緻的高潮之色,細看細想,竟然是心中有幾分憐惜、幾
分欲念、幾分要疼愛、幾分要蹂躏、幾分要亵戲一番之複雜情緒。
再看那鳳姐挺拔秀麗的口鼻,此時泛着病氣起伏,呼出氣息,帶着陣陣體味,
隔空聞來,俱是女子天體之香。弘晝竟然一時念起,也不知怎麽的,就輕輕伏下
身去,先是啄吻上鳳姐的腮幫,在那紅紅燙燙處輕輕用唇舌掃過,唇舌覺燙,一
股麻癢癢之意味,但覺肌膚紋理,每一處都透着嬌嫩孱弱,與以往剛強潑辣的王
熙鳳,竟然仿佛不是一個人。心中更喜,便啄上了鳳姐的嘴唇,自人中處凹下,
叼着鳳姐的唇皮,仿佛品嘗甚麽小點一般,吸吮舔玩鳳姐的上下彈滑唇皮,不一
時,那此時略帶幹燥的唇皮,就被弘晝口舌潤澤得濕潤,更加柔軟起來。那鳳姐
尚在昏睡,不能回應,隻是任由自己的唇皮憑弘晝啄玩。
弘晝再用舌尖頂開鳳姐的雙唇,鳳姐眠中,牙關不緊,隻能仍憑弘晝頂開口
腔,開始侵犯玩弄自己的口腔内的丁香軟舌。弘晝但覺口中一股濕潤潤軟綿綿的
觸感,黏連着唾液也是香津津甜絲絲的,便越發用力,纏綿婉轉的玩弄起鳳姐的
舌頭來。
那鳳姐在眠中遭到如此深吻,便覺着呼吸不暢,頭兒略略開始轉動,臉上也
略略顯出痛苦之色,一對俏眉在夢中輕輕鎖起。如此神色,越發讓弘晝着意,雖
然口中也不是堵得鳳姐嚴實,略略留了一些間隙,但是也隻是改了用自己的舌尖
滾纏着去逗弄鳳姐的舌尖。而一隻手已經不耐,慢慢從下往上,輕輕撫上了鳳姐
被錦被的胸乳。
身後平兒見狀,一時也不由臉紅心跳,見弘晝如此,又不由心下有些琢磨:
難道主子,竟然要在奶奶病中,也要逞欲奸淫奶奶不成?……可憐奶奶與我,爲
人性奴,若說被主子在随時随刻,隻要興緻來了,奸弄淫玩,自然是不能有一絲
一毫的怨言。隻是奶奶病勢沉重,萬一主子真的要奸,又如何經受得起,若是加
重了病勢,又如何是好?隻是我們奶奶,也實在是美人丕子,便是病中孱弱無力,
看那仙子一般之容顔,惹人欲火之身子,憑是男子都是愛賞玩的,也難怪主子動
心不顧……主子這般已經是在親着摸着,便是鐵石人也要動心的……
思到這裏,也不知怎麽的,覺得自己的身子也有些酸軟,看着弘晝的手掌隔
着被褥在鳳姐的翅胸上輕輕撫摸,瞧着鳳姐那略帶痛苦鎖眉擺頭之表情,自己兩
腿之間仿佛覺着一陣刺激縮緊,竟然似要有愛液潤出,忙着兩腿略略摩擦起來,
亦說不清是止癢還是遮掩。才如此,驚覺自己這麽站在這裏,是否合适,再看鳳
姐表情亦是可憐可悲,一時竟然神差鬼使,脫口而出:" 主子……"
她聲音此時已經有些戰抖,又略略音輕,弘晝也不知是沒聽見還是故意不理
會于她。平兒隻能接着再喚一聲:" 主子……妃子病着……"
弘晝此時仿佛才聽到,用力用嘴将鳳姐整個口腔一吮,才擡頭歪着看了平兒
一眼,似笑非笑也不言聲。
平兒此時大悔,自己這句" 妃子病着" 又是什麽個意思?難道自己竟然是說
妃子病着,是勸主子不要奸玩麽?自己豈敢如此僭越,大違性奴本分,又何況自
己平時用心機幫襯鳳姐,最是知道不論何時不論何地,不論何種情形,能讓弘晝
奸玩,才是衆美在園中安身立命的最大依憑,任憑鳳姐病與不病,若能被弘晝奸
玩,總是與鳳姐好事,自己怎麽敢出言相勸?她隻是耿心鳳姐病情,一時憂主忘
情失口才出此言,真的出口,竟然不知怎麽回轉。隻能羞着低頭,半晌才擠出一
句:" 奴兒且回避了……"
弘晝心下好笑,也知她失言,偏偏要逗逗她,道:" 你妃子病着……本王就
親近不得?"
平兒唬得魂飛魄散,忙跪下,俯身叩了頭,尋思話頭來回道:" 奴兒失言了
……奴兒隻是……隻是擔心妃子病着,主子玩得不盡興……是奴兒失言了……請
主子責罰……恩……奴兒回避了……主子且任意就是了……"
弘晝搖頭,越發逗她道:" 玩得不盡興怕什麽……你也不要回避,就這裏跪
着看着……若是回頭玩得不盡興,這不是還有你麽……"
平兒心下一苦,卻也知弘晝是在言語渎戲自己,便道:" 是……憑主子吩咐
……奴兒和妃子,自當用心讓主子歡愉……"
弘晝見她如此驚懼,也不由愛憐,下手略撫摸了一下平兒的頭發,觸手順滑,
倒也心下一動。隻是此時到底念着鳳姐那病中媚态,便仍然回了頭,繼續賞玩鳳
姐。
适才停了片刻纏吻,鳳姐的神色又略見平穩,隻是到底被擺弄了一陣,開始
略略有些左右搖擺頭兒,似乎欲要從沉沉睡夢中慢慢醒來。
弘晝見得可愛,手又伸回去,隔着錦緞被子撫摸起鳳姐的乳房來。那錦緞是
順滑綢綿,那鳳姐的乳房卻豐碩柔軟,一手仿佛難以罩蓋,頂着被子高高聳起。
弘晝觸手才蕩漾起來。弘晝改撫爲揉,續而爲捏,感受着手上的被褥的形體轉變,
繼續來改爲撥弄乳頭部分,但見被子上那本來是墳起的那一道山坡上,慢慢激凸
起一顆乳粒,心下大喜,想是鳳姐在睡夢中,被自己淫玩胸部,幾下,乳頭就峭
立起來。
弘晝心下欲望越發升起,也不顧鳳姐病體,伸手從鳳姐的左肩處,摸索到那
錦被的一角,開始慢慢的掀開。他娛樂自己,要慢慢賞美,掀開的動作便尤其緩
慢,一點一滴,一絲一毫,索美探香一般,要慢慢欣賞鳳姐那錦緞下之嬌軀美肉。
先是露出一道圓潤香肩,滑膩膩的肩膀上挂着一根肚兜的紅色肩帶。慢慢再
是脖子,鳳姐的脖子尤其是修長,脖領處是骨骼清晰,慢慢至于肩胸處,彙聚到
兩根柔媚之鎖骨,隻是鳳姐胸前一對美乳豐碩高挺,鎖骨隻能略略露出關節處之
圓潤,到了胸前,便乳香四溢,開始綿延向上,頂着那梅紅色的胸兜高高聳起,
兩顆胸乳尖兒高頂,整個乳型也是豐滿,兩乳尖如同兩個山峰尖段的雲石,将肚
兜中間拉出一道高高的如同堤壩一般的直線來。而直線的兩端,各是一座仿佛要
蔓延從肚兜邊緣擠破出來之美乳玉峰,兩乳形狀如此美豔,偏偏絲毫不外擴下垂,
竟是天生的挺拔高聳,而且略略内聚,在胸前正中,擠出一道清晰深色之乳溝,
裹在梅紅胸兜之下。露出一個镂空的洞眼來。
被褥再起,見兩條美臂,玉潤藕圓,若是凡人,見到鳳姐這等胸乳,再也注
意不到手臂。偏偏是鳳姐的手臂,圓潤修長不提,臂彎處清晰一個凹彎小眼,惹
眼火辣,肌膚本是白皙,此時上臂處略略有些映紅。夾着肚兜的腋下,清晰的看
到一叢黑亮的未及修整的腋毛。而小臂之下,十指蔥蔥,想是病中無力,指甲上
亦不抹油塗畫,洗得幹幹淨淨,此時隻是無力的垂着。
再慢慢掀開,頓時讓弘晝更加口幹舌燥,原來鳳姐下身所穿,竟然是内務府
爲侍寝嫔妃特制的紅色薄紗小褲,這一套薄紗小褲,紗紋極疏,内裏通透可見,
又被紅色的紗玟映襯,此時清晰可見鳳姐小穴處濃密的黑色陰毛,根根黑亮修長,
護着那一方鮑魚美穴。而這小褲又是緊貼極小,隻能蓋着些許兩腿根部的小肉罷
了。那美穴兩側,兩道深色的貝肉,連褶皺起伏光澤紋理都在小褲下清晰可見。
再慢慢徹底得掀開被褥,鳳姐的兩條圓滾滾肥美美的長腿就裸露了出來,鳳
姐的腿兒雖長,大腿卻并不是特别纖細那種,反而更見少婦的豐腴美肉,隻是此
時屋内暖紅,鳳姐身子還在燒燙,兩條大腿泛出一種豔紅色,左腿外側還有一顆
天生的紅痣,看得越發讓人隻想捏摸一番盡興淫玩。
此時,鳳姐的被褥被徹底的掀開,一具嬌軀美肉香噴噴美豔豔無防備的徹底
的展現在弘晝的眼前。弘晝賞玩着身下這具軀體,如此嬌媚少婦,有這等花容月
貌,這等玉乳翅胸,這等肥美嫩穴,這等修腿玄足,嬌軀本是白皙,此時病中,
整個身子處處肌膚,都略略泛出一種紅色,觸手滾燙,越發顯得誘人品玩。此時
被褥被掀開,略略受涼,沉睡中的少婦,已經似乎開始覺着,慢慢發出" 恩…
…恩……" 的嬌滴滴的喘息呼吸之聲,胸乳起伏不定,身子也開始潺潺的蠕動,
兩腿略略的夾緊摩擦,顯然是快要醒來。
弘晝看得實在難耐,真恨不得馬上扯開那梅紅的胸兜,盡興捏玩一番鳳姐的
乳房;真亦恨不得立時扯下那紅紗小褲,直挺挺将自己的陽具插進那陰毛纏護下
的桃花源頭。心下仿佛是得意一般,有聲音腦海中且是自言自語:
這鳳哥兒真是國色。此時在病中仰卧賞玩。這身美肉,這乳兒如此形态嬌媚,
兩腿交融處如此幽深誘人。天賜這等少婦,比之那青澀處子,真是别有餘香。如
今落在我手,爲我的性奴,便是病了,也隻能由得我來奸污,今日有幸品玩這等
病中佳麗,也是人生一趣。
弘晝覺着自己的下身繃緊脹痛,看得着粉肉美胴,覺着自己的龜頭已經是在
突突的跳動。他又如何能讓自己忍耐。便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将腰帶除下,左
右一看,就手扔在身後那玻璃屏風之上,就壓着鳳姐的那件裙衫。又将大褂除下,
再解下長褲,再除去内衣,不一時,便将自己的衣褲盡去,露出一身剛強肌肉,
解放了胯下那已經直挺挺立起,六寸來長的巨陽。
弘晝和身上去,一時想着,也不知是該先扯去鳳姐的肩帶,撕開那胸兜,奸
玩其乳,還是直接扯下鳳姐的小褲,雲雨澆洗鳳姐的陰戶。誰知剛在琢磨,見鳳
姐又是一陣" 恩恩" 的呢喃呻吟,想來是病中深眠,适才被吻被摸,此時被褥又
被掀開,覺着了,似要醒來。卻是這般半睡半醒中的呢喃,使得一對長條形彎曲
有緻的美唇發出" 波波" 的小碰撞之聲。再細看看美唇鼓動,香腮潮紅。弘晝已
是有了主意。
弘晝挺身而上,蹲坐在繡枕邊,将自己的陰莖慢慢靠近了鳳姐的口兒,用已
經油亮,泛着光澤,馬眼處黏連了一些粘液的龜頭開始頂動鳳姐的一對天然豔紅
色的唇皮。
弘晝正要設法頂開鳳姐的唇皮,好将自己的陰莖插入鳳姐的口腔,讓鳳姐的
香舌美口來侍奉自己歡愉。誰知就在這時,鳳姐可能是更嗅到了弘晝龜頭上的騷
氣。一聲" 恩" 的嬌吟,竟然一對鳳目,終于慢慢睜了開來。
鳳姐雙目微微睜開,先是眉頭更鎖,顯然是剛剛醒來,就覺着病軀不适,又
覺着自己身上無有被褥,隻有貼身衣衫,有些微涼,更是聞到了弘晝龜頭上的氣
息,唇皮已經開始被那龜頭頂動。覺着種種不适。
待到雙目睜開一線,猛然驚覺自己的處境,眼前一句青筋盤繞,褶皺包皮的
黑黝黝的陽具,除了自己的主人弘晝,又能有誰,仿佛便如女子家本能一般,便
要摸索自己的身子,才覺着自己的被褥已經掀開,身上倒尚未全裸,隻穿着了貼
身的胸兜小褲。
鳳姐到底是玲珑心肝之人,雖然半睡半醒,神智尚未恢複。但是已經整理思
緒,明白了自己的大體處境。想來是自己昏睡中,主人進園子來,見了自己,此
時既然巨陽沖在面前,自然是要奸辱自己之意。她雖然好強潑辣,做了這園中的
" 妃子" 已久,心下也不由一陣哀寒,論起來,弘晝對自己本是極好的,自己在
園子裏富貴榮華,穿金戴銀,呼風喚雨,隐隐竟真有" 妃子" 之尊榮,一場大病,
幽幽醒來,眼前卻是弘晝那霸道的陽具戳弄自己的櫻唇,仿佛黃粱一夢,自己身
上酸痛苦楚,主子想是本來探望自己,亦算有心疼自己之意,隻是若是夫妻,此
時隻有噓寒問暖用湯着藥的道理,但論到底自己隻是性奴禁脔,供人淫樂之人,
明明是主子來探視自己,隻是見到自己病中顔色,不知怎麽得動了淫念,就這般
不管不顧,挺上來隻管享用自己的身子淫樂了。
她心中雖然也有幾分婉轉欲傷,卻到底是個深沉的性子,也有那一等急智心
力,撇開思緒,忍了惆怅,輕輕一張唇舌,仿佛夢呓一般開口道出一聲,聲音卻
已經是柔媚嬌喚,如池波蕩漾:" 主子……"
弘晝見她醒轉,美目顧盼,神色略略有些倉惶,也知她是感剛剛醒轉,就見
自己這般用陰莖頂着上來,略略有些迷離,隻是越見她丹鳳美目中如同珍珠一般
的閃亮着淚光,也不知是夢中眼兒黏連所緻,還是有什麽傷神,這般癡癡弱弱的
神态,更撩撥起了欲望,越發堅定了今日必要奸污上一番的心思,才想着要怎麽
繼續。不想那鳳姐自有一番嬌媚,居然将整個頭顱略略高擡,湊近了自己的龜頭。
一股美少婦口中的氣息就吹上了自己的敏感處。不由大感舒服。
鳳姐卻也不知哪裏來的氣力,隻是咯咯一笑,竟然仿佛理所當然,笑着輕聲
道:" 主子……是來給鳳兒看病麽?"
弘晝聽她調笑,心下也是一松,見她唇舌嬌媚,不能再忍,将自己的陰莖再
戳動她的腮上肌膚,口中也笑道:" 是啊……那鳳兒還不快快吃藥……"
鳳姐噗嗤一笑,幾乎要啐出自己習慣罵賈琏的" 死樣" 兩個字來。勉強想起
尊卑身份,忍了,見弘晝就腿蹲在床上的形狀也不是甚舒服,頓時明白弘晝見自
己病着,也不忍就大咧咧坐在自己胸前,心下更是一暖,頓時有了主意,媚聲道:
" 那主子别蹲着了,就坐着,鳳兒……來吃藥……"
弘晝見她左右醒了,自然也想更加舒服的奸玩,便大咧咧膝坐半跪在床上,
仍然是将自己的陰莖直挺挺的向前沖着。那鳳姐勉強支持着起身,發出" 嘤咛嗚
咽" 之聲聲蕩喚,也不知是病中喊痛,還是情動了呻吟。翻過身子,跪在弘晝面
前,伏下身子,将整個背脊和美臀盡情的展現在弘晝面前,如同一隻聽話的小犬
一般俯身趴着,乖乖的湊近弘晝的身體,用兩隻纖手扶着弘晝的陰莖根部,先是
湊上來,用舌頭開始圍着弘晝的陰莖舔弄,非常仔細,倒如同品嘗甚麽美味,自
根部開始,慢慢舔過,嘴中還自發出啧啧之聲,慢慢至于莖部,圍着一圈又一圈
的舔弄,然後又至龜頭處,在馬眼之旁反複的掃弄。
弘晝但見胯下美女,一身的嬌肉抖動不已,臀部上勾着那小褲的後檔,心型
的兩瓣屁股肥美如玉,倒比裸着臀部更加誘人,而龜頭上掃過的奇特柔軟濕潤的
觸感更是舒适登雲,那鳳姐軟舌掃過馬眼之時,更是幾乎要射出精來。便口中已
經是喘了粗氣,覺着舔弄太軟和,不過瘾,已經是粗聲粗氣得命道:" 鳳哥兒乖,
吃藥……"
鳳姐心下也是一蕩,這" 鳳哥" 二字本是自己閨中小名,此時聽主子喚來,
别樣淫靡,也是大膽一笑,輕輕道個是字,就一努力,就将弘晝的整條陰莖,就
吞進了口腔,上半個身子,開始一前一後的努力拱動,套弄吞吐起弘晝的陰莖來。
弘晝但覺自己那怒龍烈馬的陰莖,終于被一個軟綿綿濕潤潤香噴噴的口腔包
圍,心下一爽,手兒就要找個依憑,摸索着,就攀上了鳳姐的兩瓣臀肉,手兒還
就手在哪小褲包裹着的肛門上延處不時的撥弄那片薄紗,那柔媚的肉感和絲感一
并入手,人忍耐不住,就整個臀部亦前後抽動起來。和鳳姐上半身的挺動,慢慢
韻和,仿佛有節律一般。
鳳姐雖覺着口中腥臭異物,但是也覺着一種異樣的快感自丹田升起,倒壓住
了身上的酸痛,連病意都減了三分,覺着有股濕濕燙燙的熱流在自己的下身湧動,
被弘晝抓痛的胸乳也越發漲挺起來。心下也仿佛有個聲音一歎:舒服!!!這般
也好!!!
這心念一起,鳳姐也忍耐不住,整個身子越發賣力的用力挺動,口腔裏啧啧
連聲,香舌内喉,忍着幹嘔之意,愈來愈快,愈來愈烈,循着節奏高速的吞吐起
弘晝的陰莖來。吞吐一兇,連鼻尖唇皮,都不時的碰觸道弘晝陽具周圍的肌膚陰
毛。發出" 搓搓" 之聲。
這真是:
千字斜觀雅
萬字橫眠紗
千萬深宮算
隻博君一狎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6回
.
第二十六回:嬌美婦初綻花庭徑 和王爺三戲王熙鳳
卻說鳳姐就如此犬跪着,爲弘晝口淫了一炷香的功夫。弘晝此時心頭快意興
起,怒馬仰龍大咧咧着,且自享用胯下之美少婦頂着病體孱軟,恭順委屈,爲自
己口舌盡心伺候服務,一邊還撥弄摸玩鳳姐那兩方肥美臀瓣,或是輕揉慢捏,或
是輕輕拍打,見着胯下少婦那白皙的臀瓣有規律得前後抖動,掀起陣陣肉浪,倒
比平日直接奸淫,愈發多了異常尊榮征服之快感。自己也忍耐不住配合着鳳姐之
舉動,就前後聳動胯部,隻管享受這等無邊歡愉快活。又是凡七八十下,雖是下
體已經快要脹裂般之沖動,仍然是忍耐着精關,覺着陽具上下周圍都已經淹沒在
鳳姐之香津美液之中,就要尋些更多淫事來怡樂,好分分自己的精神,讓自己之
快感能更爲久持。瞥眼看見鳳姐夾在臀瓣中的那條絲綢小褲的後檔布條,和鳳姐
一片此時已經泛出豔紅色的背脊上系着得胸兜布條相映成趣,又堪堪遮掩着少婦
那黑紅色之股溝肛菊,便伸過手去,從鳳姐的股溝裏,拎起那條小胯裆布條,先
是輕輕拎起,次又慢慢放下,又加了氣力,隻是拎起來前後用力得扯動,這一扯
動,想是勒得鳳姐的下面桃源處淫水蕩蕩漾漾香波流轉,隻發出布條沾惹浸濕了
陰毛,一片" 沙沙" 之靡聲入耳。
鳳姐被弘晝如此淫辱,實在吃恥不過,五内裏更是郁結了淫意羞氛,雖然口
中還在含弄弘晝的那話兒,卻已經嗚咽着發出淫聲:
" 嗚嗚……主子……不要這般弄……嗚嗚……主子……鳳兒已經乖乖在…
…嗚嗚……吃藥……嗚嗚……服侍主子了……主子……嗚嗚……且不要弄了,嗚
嗚……鳳兒那裏受不得了……嗚嗚……主子就是愛這般折辱鳳兒……嗚嗚……羞
死了……嗚嗚……求主子……快就……嗚嗚……給了鳳兒吧……"
那鳳姐一邊淫語,亦難辨是求饒還是求歡。隻是她唇舌上絲毫不敢懈怠,繼
續努力仔細的前後聳動,将一頭烏黑的秀發亦是抖動的厲害,似乎見半日伺候,
弘晝亦不曾瀉了身,實在是唇酸舌軟,喉幹口惡,亦興許是心下淫心大盛,隻是
嘴裏含糊哀求着弘晝射在自己口中。
弘晝聽得這等淫語,愈發興奮,整個胯部從緩緩節律得挺送,亦轉爲了激烈
的沖撞," 啪啪" 連聲,其陽具根部的肌膚和鳳姐的唇部激烈碰撞起來,正在鳳
姐香濡秀口中受用快感的龜頭,更是幾乎直接頂到了鳳姐的咽喉。鳳姐到底是大
家貴婦皮嬌肉貴的,幾次實在忍耐不住咽喉處的不适,幾乎都要将弘晝的陰莖給
吐了出來,卻着實不敢;隻怕弘晝不快,隻能強忍着,兩隻玉手繼續接近癫狂的
在弘晝的陰莖根部加了搓揉,隻求弘晝能上下快意,瀉出身來。
再十幾下搶天撞地的慫恿,弘晝雖尚能持久,但是也看鳳姐實在辛苦,怕她
病中,若真是有個好歹倒也是罪過了,幹脆一驽身子,直了直腰闆,兩腿一陣繃
緊顫栗,那滾燙洶湧的白色精漿就在馬眼中滾射而出。
鳳姐如何敢怠慢,雖然心下也嫌棄惡心肮髒,到底記挂着自己身份,隻得将
弘晝的精液用丁香口舌隻是接了,隻是她到底病中身子酸軟無力,适才努力伺候
了弘晝半日,此時弘晝射精而出,她胸中那氣兒一松,卻頓時覺着眼冒金星,四
肢仿佛被抽去力氣一般,人頃刻就軟倒在床,俯卧撲倒在地,弘晝的一股精液隻
是努力接得半股罷了。
弘晝一笑,仰天隻是繼續感受餘韻,低頭才見熙鳳已伏倒在繡塌上,自己那
陰莖上滴滴答答尚有餘滴。剛要撫慰兩句,卻見那鳳姐又是努力掙紮着似乎要起
來,口中有氣無力,細若遊絲隻是輕聲喘息道:" 主……主子……鳳……鳳兒沒
弄好……是……是主子雄風……弄……得……鳳兒……不堪了……"
弘晝一笑似要撫慰兩句,卻見鳳姐掙紮起身卻實在是掙紮不動,光溜溜的背
上美嫩肌膚漲得通紅,适才動作大了,亦想是病中嬌弱體熱,一停下來,便已經
是大汗淋漓,光滑的背脊上蒙上了一層油光一般汗亮,而努力側過臉來對弘晝說
話承歡,那俏臉花顔上卻已經滿是汗滴,沾染得邊鬓秀發亂糟糟貼在兩腮,唇皮
兒一抖一抖有些顫栗,香肩略聳,亦披上了沾濕汗水的發絲,扯動着胸前一方乳
房,這般摸樣兒實在也是楚楚可憐,動人心魄。
這倒也便罷了,鳳姐此時無力,俯身趴在床上,臀部向上半裸着,越發顯得
那一對屁股美豔肥麗,一股乳白和潮紅色的交豔之動人紋理,此時臀兒微微抖動,
便如花池輕波一般,白花花成一個寬寬的圓盤形,說是癱軟在床上,那屁股最尖
挺處又略略高翹,驕傲得宣告着主人的肌理緊實,實在是明豔不可言及,而那屁
股勾縫處,适才被自己拉扯的小褲裆布,此時浸透了汗濕,已經幾乎成了一跟細
條,溝藏在内縫裏,至接近柳腰處,才慢慢展開一個三角型,墨紅小褲挂在腰肢
處。這女子家貼身褲兒貼在要緊處,倒比裸着更見異樣淫靡,勾魂奪魄。
弘晝本是要和鳳姐所兩句梯己話安撫,見了這形狀,竟然才軟了半截的那根
玉莖,又堪堪硬挺起來。一時覺着:這般美股,左右亦是我的逞威洩欲處,今日
難得見得這等病中媚态美肉,佳色瑞形,如何就能輕易放過。
想着,弘晝就也趴下身軀,整個身子就壓在鳳姐的背上,卻也怕是在壓壞了
她柔軟病軀吃痛不過,就手兒和兩條腿盤在床上借力,略略含着勁道,盡量柔和
得壓着鳳姐一身嬌肉,饒是如此,自己那下身的話兒,自然就直挺挺得嵌入到鳳
姐的一方美股嫩肉之中。被臀瓣上的皮肉包裹得緊緊實實,頓時又硬了起來。
鳳姐本來喘息幾下,略略回了氣,才要和弘晝溫言柔意幾句,卻被弘晝如此
壓着,頓時又氣緊起來,但覺胸口一對高聳軟綿的乳房又被壓得變了形狀,陣陣
酥麻從乳尖傳來,倒是如此壓在繡塌上不得起身,屁股上嬌肉頓時感受到弘晝那
話兒又硬梆梆頂在自己的美美臀肉裏,她覺着弘晝用手足懸着不肯硬壓自己,也
知是弘晝怕自己吃不消,忙媚語弱音喘息道:" 啊……主子……主子不必憐惜鳳
兒……不用……啊……管鳳兒感受……想怎麽折磨鳳兒都成……若是要壓着,就
隻管壓着就是了……鳳兒忍着就是……"
弘晝雖然适才洩身,此時又龍馬精神起來,一邊仍然是含着體勁不肯死命壓
着鳳姐,一邊下身的那陽具,有開始前前後後慢慢抽動起來,隻是此時隻是在鳳
姐那軟軟的臀肉裏摩擦,不甚着力,倒多了幾分妩媚溫柔,口中也隻是柔聲調戲
道:" 你這妖精……不是病了麽……這還騷騷的樣子……還叫本王不必憐惜,是
喜歡被本王這麽壓着吧……"
" 啊!!!" 鳳姐其實果然覺着下身更加瘙癢,最是那私密處裏空空落落,
适才隻是口舌伺候弘晝,論起來自己尚未填補得一片空虛,隻是身爲性奴身份,
隻有伺候主人洩欲的是非功果,又從哪裏去論起來自己是否得意舒坦的,便也隻
能忍耐着,隻是下身瘙癢激蕩,又想着适才香口中弘晝那勃然巨物的形狀顔色,
更加是嬌喘難止,隻能略略挪動臀部,讓床榻摩擦自己的小穴,聊以安慰。這勉
強一挪動,到底身上壓了一個弘晝,又如何能挪動得開,隻是微微的臀部輕輕的
擦動罷了,倒更加如同是用股肉細肌去侍奉弘晝如今嵌在自己臀肉裏的那話兒。
聽弘晝言語淩辱調戲,口中已經是胡言亂語:" 啊!!!……是……鳳兒其實天
生的……天生的性奴料兒……就喜歡被主子壓着……還有……啊……喜歡被主子
摸着……啊……掐着……啊……嗚嗚……還有奸着……插着……怎麽都好……嗚
嗚……主子隻管盡興……鳳兒天生就是被主子糟蹋的料……主子……隻管弄着鳳
兒就是……"
她言語淫靡,弘晝更加興奮,胯下的陽具又仿佛暴漲了幾寸,隻是在哪軟綿
綿香碰碰柔膩膩的臀肉裏隻管前後摩擦,幾番挪動下來,那話兒終歸是又一路摩
擦,嵌進了鳳姐的股溝,觸碰着鳳姐那小褲的裆部,鳳姐的兩條長腿頓時被頂開,
弘晝那龜頭便怒目金剛一般隻在鳳姐的肛門和陰戶之間的胯裆處的小褲布條前後
上下滑動。
那陽具吃到小褲絲綢之觸感,初時新鮮淫靡,想着每一線絲綢上都沾染了鳳
姐的體氣淫味,越發激動,凡摩擦了幾十下,卻又不足起來,弘晝便伸過手去,
在腰際撥動那鳳姐的小褲。一邊調笑道:" 鳳兒,你的屁股真是美……虧你怎麽
長來?"
鳳姐忙柔聲應道:" 主子喜歡?那是……嗚嗚……鳳兒的福分……主子若是
喜歡鳳兒的屁股,那就隻管多玩玩就是了……" 她一般順着淫語,卻又覺得實在
是身子酸軟病痛,忍耐不住呻吟兩聲。
弘晝聽得更加銷魂,便笑着用手掌支撐起着身子略略托起,一邊撫摸着鳳姐
的臀肉和小褲處道:" 擡擡……這褲兒還是脫了吧……"
鳳姐忙恩了一聲,略略将整個屁股努力擡起,弘晝就手将那薄紗小褲慢慢卷
着邊兒從鳳姐寬圓的臀部上褪下,慢慢褪至大腿膝蓋,又至小腿腳踝,将鳳姐一
隻秀麗的左足擡起,将小褲從左足處褪下,卻不除去,隻挂在右足的腳踝處。再
是到了鳳姐的背脊處,就勢解開鳳姐的肚兜背後那顆同心結鎖扣,那梅紅肚兜頓
時兩面散開,就如同被單襯墊一般,隻是落在床前。
便是除去鳳姐貼身衣衫那一刹那,弘晝仿佛如同錯覺一般,聞到鳳姐身上又
猛烈得發散出一股奇味異香,自己也仿佛被醉倒一般,托着身子的右掌一個酸麻,
松下勁頭去,整個身子又猛猛壓倒了鳳姐身上。這次,兩人卻是徹底的赤身裸體,
肌膚黏貼,皮骨相親在一起。
鳳姐也不知弘晝接下來是要怎麽樣玩自己,軟語求告道:" 主子……要不要
且松開,讓鳳兒轉過……嗚嗚……轉過身來,也好,嗚嗚……也好讓主子好好
……奸……奸我……"
弘晝也是大口喘着粗氣,他下體的陰莖龜頭此時已經是赤裸裸就陷在鳳姐的
臀溝裏,兩側包裹着軟綿綿美滋滋的臀肉,惹得他下體又忍耐不住,鼓動着自己
的臀胯,前後抽插起來,那陰莖隻是被鳳姐肛門附近的肌膚美肉包裹着,若說是
銷魂也是銷魂,卻又到底軟綿綿不甚緊緻着力。這般半成不就越發刺激,弘晝口
中也是急喘言道:" 不要……就在背後……就這麽壓着你個妖精騷貨,就不能奸
了麽?"
鳳姐半日不得洩身,正是欲火壓抑不住又無處發洩之時,口中便就着弘晝的
話頭浪語道:" 是……自然如此……憑主子想怎麽奸……就怎麽奸……嗚嗚…
…鳳兒自然一切仍憑主子擺布,主子要背後……就背後……主子要鳳兒怎麽樣都
成……" ……她口中雖然淫語,腦海中已經是昏昏沉沉,也不知是病着自然有些
神迷,還是被弘晝奸辱了半日,心性失措所緻,就任由弘晝隻在自己的臀溝裏抽
插了幾十下,才想着" 自己究竟該怎麽才能讓主子以這個姿勢來奸呢" ?身子是
被弘晝壓得動彈不得,再羞再辱再恥,也隻能琢磨着如何能方便弘晝的陽具來侵
犯自己的陰戶,想着隻能努力将屁股向上拱起,意圖将身子呈一個拱形,隻爲将
臀部擡起,好露出自己那早已濕潤的桃花秘境,方便弘晝出入……
哪知拱了幾下,弘晝就是死死壓着不放松,兩腿雖然已經被弘晝的腿從中分
開,但是陰戶到底還是在壓磨在床單上難以展露,倒是死命拱了幾下,将弘晝正
在抽插的陰莖,摩擦道了自己的肛毛旁,堪堪抵住了自己那菊花盛開之處。
鳳姐心下忽然也驚惶起來,料想到了什麽,她其實已經獻身過弘晝多次,身
爲性奴,被弘晝奸污玩弄是例常份内事,比不得夫妻交好,凡多花樣也盡有的,
隻是尚未用後庭之徑伺候過,她雖然風流潑辣,但是到底是名門望族之女,這等
事情也隻是隐隐聽聞,是進了園子後,得太監傳來宮内秘聞教導才知才有這等方
式伺候。心下此時方想起來,不由得一陣慌亂,莫非今日主子看自己的臀肉美皙
愛煞,由此及彼,竟然要……要将自己的後面那地方來玩……
弘晝本不甚好此道,隻是今日見鳳姐病中伏身,美臀實在嬌麗,竟然也有意
一探其中幽徑,便繼續抽插摩擦着,終于将自己已經怒漲的陽具慢慢抵在了鳳姐
那菊花口處滑膩膩帶點黏膩處,他心中還有一絲神智,也知鳳姐病中,不知是否
可以承受,又越如此,越是想奸破鳳姐的後庭,口中還是忍耐不住那天生的一絲
溫柔,含混調笑問道:" 可去得麽?"
鳳姐那前面的私密處已經是百爪撓心,後面的菊花香徑卻是緊張無比,卻仍
然守着規矩,聽弘晝如此柔聲問道,忙喘息着應答道:" 主子……鳳兒是主子的
玩物……一切憑主子……主子想怎麽樣玩就怎麽樣玩。自然不打緊的……" 想了
想,又到底是頭一次用後庭伺候人,到底恐慌,小聲跟了一句道:" 鳳兒……這
裏……這裏是頭一次……請主子略輕些,可憐鳳兒不懂事……"
說着,又忍不住喘息嗚咽起來,臀部左右摩擦了幾下,解了些許陰戶處的空
虛,繼續掙紮着道:" 鳳兒其實也自歡喜的……鳳兒的這裏是第一次……第一次
可以獻給主子……讓主子快活……是鳳兒的福氣"
弘晝哈哈一笑,便道:" 那你且忍耐着些……" 含着勁道将自己的龜頭開始
往鳳姐的菊徑裏塞,那花徑不比前面,如何容納得弘晝剛強猛物,皮肉便被扯開
一般吐蕊開芳,一陣兇猛入内,鳳姐頓時吃疼,烈聲頓時慘叫起來,這一聲撕心
裂肺的慘叫出口,怕弘晝不快,又死死咬住銀牙碎玉忍耐着,口中隻管用淫語來
取悅弘晝,也聊解自己的疼痛:" 啊!!!鳳兒那後面的處女讓主子開了……啊!!!!
好痛啊!!!啊!!!鳳兒這是要死了!!!啊!!!鳳兒也好歡喜!!!嗚嗚
……不,不……主子隻管弄!!!嗚嗚……鳳兒好歹也獻給主子個處女地界兒
……"
弘晝此時但覺那菊道狹窄緊緻,和适才臀肉的松軟棉絮形成鮮明對比,夾得
自己的陰莖的血管筋皮處處包裹緊實,舒爽得比之插玩女子的陰道,實在是别有
一番的滋味,心中七葷八素全是淫念,便也再顧不得鳳姐的感念,聽聞鳳姐恭順
陳語,想着這秘境私處,竟然那是賈琏未曾用過,心下更樂,便大馬金刀開始嘗
試抽插起來,先時還顧念着鳳姐的病中難承激烈,勉力含着勁道,後來實在淫興
頭上來,想着胯下到底隻是性奴禁脔,供自己淫樂之女子,便每一次插入都要重
重插到深處,那鳳姐初時呻吟,次後嚷嚷疼痛,到五六十下後,口中已經是隻有
絲若遊絲的胡言亂語,不知在說些個什麽了,弘晝卻是伴随着自己的小腹撞擊着
鳳姐的臀肉發出啪啪啪之聲,每次撞擊,都要把鳳姐的股肉撞得泛起一陣波浪。
再幾十下,弘晝才覺着精關難守欲破,就将陽具整個從鳳姐的肛門中拔了出
來,又一把,大力得将鳳姐已經完全軟綿綿的身子,整個得翻了過來,他今日奸
污玩弄鳳姐實已半日,至此時,今日才初見鳳姐的玉乳和小穴的赤裸,更是欣喜
得意,一聲怪叫,擠得幾下,馬眼處又噴射出精液來,一滴不漏全都滿滿射在了
鳳姐的肚皮上,頓時将鳳姐緊實平坦的小腹上噴滿了濃漿玉液,連那小腹處圓鼓
鼓的肚臍眼裏也頓時被澆灌一滿。
弘晝連洩兩次,也是有些支持不住,就身撲倒在床上,鳳姐被反過來此時是
仰卧着,弘晝俯身在床此時是俯卧着,兩人就赤裸着躺在一處,弘晝此時正自虛
脫,也任由自己的龜頭處尚是精液黏連,更是顧不得鳳姐的小腹處滾淌着自己那
乳白色的精液,才閉目喘息了片刻,慢慢緩過勁來。緩緩睜眼一眼,卻見身邊的
鳳姐,雙目緊閉,臉腮上已經全是淚痕,臉色蒼白再無血色,氣若遊絲,想來适
才被自己初破菊門,忍痛着實吃不消,流淚哭泣,而此時已經有些昏迷的意思了。
弘晝低頭再看,鳳姐那一對巨乳,此時逗巧巧得展露在空氣中,白嫩無暇高
聳挺立,随着鳳姐的喘息緩緩起伏,那一對乳頭經曆了适才的狂風暴雨,倒顯得
一番深紅之色,一圈乳暈也擴得肥美,隻是嫩豔之色,襯托着乳肉白皙,似有靜
脈一根蜿蜒,這乳兒一副竟然是羞澀嬌豔之态,似乎渾然不知主人适才被奸辱得
徹頭徹尾。再展眼望下去,平坦緊實的小腹上還挂着自己适才射出的精漿,亦有
一些已經挂上了護着鳳姐桃源處的陰毛上,這卻又是一副凄涼殘落、卻又唯美魅
惑之态。這上身之乳,下身之陰,适才之臀,究竟仿佛一人,又仿佛非一人之所
有。
弘晝見鳳姐如此慘兮兮的摸樣兒,又想着自己适才在她的菊門裏肆虐,不由
又憐又愛,手兒伸過去在鳳姐的乳頭上逗弄愛撫,這次卻不再激烈,隻是輕揉慢
捏。鳳姐胸前受力,就又緩緩睜開眼來,想要說什麽,第一次張口卻竟然有氣無
力,難以出聲,再努力一鼓勁,才開口輕聲道:" 主子……"
弘晝也隻管捏弄鳳姐的乳頭,見那乳頭在自己自己的摸弄下又豎立起來,笑
着道:" 痛不?"
鳳姐知道弘晝是問自己的菊門,羞得臉都擡不起來,隻是弘晝問話,便是調
笑也不可不答,隻得答道:" ……主子這話問得叫人難答……鳳兒……那裏是第
一次……這哪裏還有個不痛的……隻是……鳳兒今日病體無力,是沒得好好伺候
……也不敢問主子是否盡興……怕主子又不滿意,哪裏還敢說這些自己痛不痛的
話頭來……"
弘晝笑道:" 你這小妖精,問都問了,還說不敢問我是否盡興……想來是今
日沒有喂你下面,莫非要再逗誘本王龍馬精神?本王是已經足興了……你卻開口
求求我……本王說不定讓你如意,再好好插插你下面……"
鳳姐身子一顫,她一向機敏聰慧,怎麽不明白弘晝其實還不放過自己,是在
歇歇身子時要自己主動求歡,她雖然覺得今日口交肛交,已經是辱到極點,但是
一則弘晝有意,自己豈有不奉承之意,二則今日被辱成這樣,卻到底也沒奸自己
的下身,小穴處饑渴泛濫,也實在難耐,便努力略略側過身子,将自己的美乳妙
穴正面着弘晝,供弘晝視奸賞玩一番,一邊口裏順着弘晝的意思哀求道:" 是
……鳳兒是小妖精,病着都不安分……嘴裏,連後面都讓主子奸了還不知足,求
主子……求主子疼着鳳兒……隻管插插鳳兒的這裏……" 說着,奓着膽子,伸出
纖纖玉手,牽引着弘晝的手,從自己那肚腹上已經沾滿了精液的軟軟的美肉撫摸
起,慢慢向下,直至自己的三角地帶,順着自己陰毛的紋路,慢慢撫弄,直至自
己的大陰唇,她也不敢十分強求,隻是牽着弘晝的手慢慢上下撫動,弘晝卻笑着
也将手指伸出,感受鳳姐陰戶處的褶皺,一摸之下不由笑起來,原來鳳姐那地界
已經滿是泥濘,連那地界裏的皮肉都一張一吸的,陰唇内壁更是燙不留手。
那廂,鳳姐繼續半真半假哀求:" 求主子憐愛,主子……鳳兒病着……主子
就可憐可憐鳳兒,插了鳳兒吧,奸了鳳兒吧……鳳兒這裏要……求主子了……求
主子了……不要再逗弄鳳兒了,鳳兒實在忍耐不住了……想要……嗚嗚……主子
……來吧……"
弘晝哈哈大笑,就手兒順着陰唇内外的皮肉,摸弄淫玩了鳳姐的私處一炷香
的功夫,自己那龍陽下體又第三次堅硬起來,就翻身上去,這次是正面将鳳姐擺
平,整個身子直挺挺壓在鳳姐身上,見鳳姐那一對美乳嬌滴滴迎接自己在暖風之
中,便湊上口去,隻管吸吮品嘗鳳姐一對香乳,下面的玉根在鳳姐的私處一片濕
潤沼澤處滑動了幾下,本來是以爲鳳姐如此淫濕,當是方便插入,哪知鳳姐下體
太濕潤,居然陰毛皮肉這種處都沾滿了淫液,幾下都滑開了,一笑就下去用手,
将鳳姐的大陰唇處略略翻開,露出裏面已經吞吐張吸,冒着絲絲粘粘的汁液的羞
處,一拱,鳳姐一聲蕩吟,弘晝才将整個陰莖盡沒,慢慢送到深處,聽鳳姐口中
已經是嗚咽哀鳴,才又用力抽插起來,一邊抽插,一邊口中也是言語:" 鳳兒
……就是這身好皮肉……那麽緊……前面都緊得跟後面似的……每次奸你都是那
麽快活……啊……真是快活……這人世間,怎麽有你這樣的尤物妖精……本王真
是怎麽奸來……都奸不厭的……"
鳳姐也是被弘晝插得渾身亂戰,她雖然病痛難耐,但是适才被弘晝奸污了半
日,都未曾插入小穴,此時陰道子宮終于被弘晝填滿,一時竟然覺得渾身滿意舒
坦,連病痛都幾乎要忘卻了,口中迎合着弘晝:" 是……鳳兒好皮肉……鳳兒好
身子……鳳兒的好身子好皮肉……還不是都要獻給主子的,主子隻管奸吧……嗚
嗚……主子太深了……嗚嗚……主子就這樣糟蹋我吧……我生就讓主子糟蹋的身
子……嗚嗚……插死了……嗚嗚……美死了……嗚嗚……我……我……太深了
……我要去了……真的要去了……"
弘晝受其言語刺激,隻管努力啪啪撞擊着鳳姐的皮肉,一邊道:" 插死你
……小妖精……病了……還不安分……這般風騷,說……說……你是什麽人?"
鳳姐此時眼淚已經布滿了臉龐,也不知是終于被插了陰戶,恥辱抑或滿意,
亦不知是病中遭此連番奸污,是疼痛抑或刺激,秀美俏麗之臉孔已是扭曲,一對
鳳目緊閉,兩條俏眉陡立,似乎連氣力都恢複了些,張口直道:" 是!!!啊!!!
太深了!!!嗚嗚……是!!!鳳兒是小妖精,鳳兒是主子的性奴,鳳兒是主子
的奴婢,鳳兒是主子的丫鬟,鳳兒是随便主子怎麽奸的蕩婦……啊……不行了
……要飛了……鳳兒是讓主子插的玩具……嗚嗚……丢了……丢了……嗚嗚…
…鳳兒不成了……"
鳳兒适才被奸的厲害,此時陰道遭如此猛插,又是幾十下後就難以忍耐洩了
身子,子宮深處,一股濃烈的淫液就澎湃出來,人一洩身,頓時适才無蹤無影的
病痛體酸卻又一股腦兒洶湧上來,人頓時軟了,幾乎要失神就此昏死過去。
那弘晝卻是适才連洩兩次,此時不容易洩了精關,又美滋滋繼續插着,享用
着陽具上傳來的無邊快感,一邊仍然是撕咬舔弄着鳳姐已經幾乎漲成紫紅色的乳
頭,擡頭見鳳姐嘴角邊已經幾乎吐出白沫來,倒也怕真的奸出個好歹來,何況今
日已經連着奸玩鳳姐的小嘴,後庭,陰戶,也實在享用這一身美肉道了極緻,就
努力一挺送,又一聲怒吼,插到鳳姐子宮深處,第三次射出精液來。
兩人幾乎齊登極樂,又一起癱軟在繡床上……鳳姐到底是病中,弘晝又是連
射三次,凡半晌,竟然兩人都隻是喘息,一絲聲響亦不聞;又半晌,鳳姐才幾乎
從昏死中悠悠醒轉,柔聲道:" 主子……主子……可盡興了……要不,讓平兒進
來替主子清理可好?"
弘晝噗嗤一笑,想來今日鳳姐确實病重,神智略略有些不清,被自己翻來複
起滾着身子前後左右奸了這半日,竟然未察覺……伸手一指,鳳姐掙紮着順着弘
晝的手看去,她雖然風流,到底也羞愧知恥,頓時也幾乎要羞的死去,原來那床
榻下,平兒奉命,隻是跪在這裏看着二人雲雨,可憐着小丫頭,既不敢不看,又
不敢細看,觀了這半日淫戲,既怕弘晝順勢來奸自己,又擔憂鳳姐病體,即心下
也是被撩撥得春意盎然,又是緊張的手腳冰涼,到此時,已經是如癡如醉半癱半
瘓了。
弘晝本來也一會子沒機會享用這平兒,隻是今日連用鳳姐三次,到底有些神
疲意懶,便道:" 平兒……你主子命你來清理……你就去打水來清理吧……"
平兒其實瞧了半日,已經羞恥耳熱心跳得幾乎要暈厥過去,此時聽差事,倒
如蒙大赦,忙應了個是,低着頭退步出去,邊道:" 那奴兒去打水燙毛巾來…
…請主子妃子少候……"
鳳姐見平兒退了出去,也不知怎麽的,此時欲潮褪去,越發羞恥,胡亂在床
榻上尋個被角,就蓋在自己身上,遮了身子羞處……
弘晝也半靠在床榻上,美美得平着氣,輕輕愛撫着鳳姐的臉蛋兒,口中終于
拾起适才就想出口的安慰之語道:" 卻難爲你了……病了還要讓本王奸玩……覺
得如何?身子可還不舒服?"
鳳姐忙擡頭,由得一頭青絲纏亂鬓角,口中道:" 這是鳳兒做性奴的本分
……主子别挂在心上了……您老這麽着……鳳兒倒是更加不安了"
弘晝一笑道:" 你這般懂事卻好……你做本王的性奴盡興……本王自然也不
想真的傷了你……"
鳳姐見弘晝如此溫柔親切,一時倒有些忘形,鳳目流離,又顯出幾分潑辣本
色,笑道:" 主子今日奸得可舒服了……連……連鳳兒的後面都讓主子開了苞了
……鳳兒其實常常也惆怅着呢,不是冰清玉潔獻給主子的貞操……今日也算能讓
主子破了鳳兒的一處處女……是格外歡喜高興……"
弘晝也是忘形一笑,道:" 難爲你今日費心安排,本王自然也要盡情享用
……" 一語出口,卻知失言,有些不忍,卻也難以還轉,倒不由得語結,不知接
句什麽才好。
轉眼看着身下,鳳姐已經臉色蒼白,驚惶得瞧着自己,必然是被自己那句"
難爲你今日費心安排" 震懾了,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
這真是:
玉綿深香有初音
新嬌淺吐若甘霖
快意逞歡春帳暖
人間美事一宵盡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7回
.
第二十七回:知心知情弘晝知味理内理外平兒理事
卻說弘晝一語出口,論其本意,也不過是适才意滿心足之後随口舒心倦怠之
語,點破鳳姐心機;維他話音出口,卻也不由有些許之暗暗悔意。奈何那鳳姐卻
難免驚懼不已,微擡一對俏魅丹鳳眼兒,躲閃着偷偷瞧着弘晝之神色,心下如同
揣了個兔子,就更覺着弘晝之神色竟更似陰晴不定一番,心下越是揣揣不安起來。
隻是弘晝這頭卻沒了下文,也不言鳳姐究竟今日機心安排何事,倒不知自己
是否該回話,又該回個什麽話才算是妥帖循禮。那弘晝雖然也不甚放心上,但是
到底,既是自己之金口玉言,總不好轉回的,卻也難免有幾分憐香惜玉之心,也
不知該接口說兩句什麽。兩人竟然枯坐了片刻,尴尬默然無語。倒是這片刻默靜
無聲,較之适才之激烈淫靡之枕席羞辱,竟更是讓鳳姐萬分難熬。
還是鳳姐覺着這麽默然着不恭,總要答個什麽;心下計較一番,才要啓口答
個" 鳳兒惶恐……" ,将将輕啓已經略略幹澀之雙唇,話未出口,卻聽屋門外聲
響,平兒已經是帶了喜兒、小紅兩個丫鬟,擡了兩個精巧的綴雲錦青瓷臉盆,盆
邊沿搭了兩條細絨棉線的白淨捧巾進了來,弘晝看了倒一笑,沖平兒點點頭,他
這一笑,鳳姐心下也是半身松了,也便迎合着微笑。見平兒絞了毛巾要過來替二
人擦洗,鳳姐忙沖平兒道:" 讓我來……" 伸手要接過捧巾來,替弘晝擦拭清洗。
弘晝卻也嫌适才靜默尴尬,就找些話頭來說個話兒,安撫鳳姐才好,就道:
" 你病了,身子乏……适才又侍奉了……讓平兒來吧……" 轉頭沖那邊個小紅道:
" 你去替你們妃子打理……"
鳳姐不由臉蛋兒又是一陣暈紅,此時兩人論起來都還裸着身子一副雲雨初收
的模樣兒,自己那白皙嬌嫩的身子上更是精痕紅迹,丫鬟們看着怎的不羞恥,隻
是又思索這弘晝話裏雖然是安慰自己,卻仍然帶着幾分輕佻挑逗,偷眼從餘光纏
綿看去,弘晝下身那黑黝黝的話兒此時還吊在那廂,又安知不是想讓平兒來摸拭
一番取樂,想起自己房裏的幾個美貌丫鬟,小紅已經被弘晝奸玩過,這平兒是自
己的頭号心腹丫鬟,論起品格樣貌,稍微平頭整臉的主子姑娘都還及不上,更有
那一分知冷着暖的體貼,雖然适才弘晝将自己已經是奸辱得沒個體面模樣,他自
己必然也是難免神疲,隻是男人家哪有個知足的,又安知不是沒個足興頭,這會
又要奸污平兒,自己此時身份也不好說好也不好說不好,便隻得點點頭。
那小紅也就罷了,平兒更是個平日細心的,此時也覺着幾分不妥,隻是既然
弘晝鳳姐有命,自然隻能按規矩安心伺候,此時低了頭擰了眉也不敢多作言語,
更不敢擡頭看二人神色,隻是細聲細音且答個" 是" 字,便顫巍巍上前,雙膝跪
在床頭,就手展開捧巾,去擦拭弘晝的下身,她雖然不曾伺候過弘晝,其實是通
房丫鬟,卻用身子服侍過賈琏,咬牙忍恥且看着弘晝那話兒,也知道就裏深淺,
自上而下,用捧巾上去,便細細擦拭弘晝的陽物,就着那包皮紋理,柔嫩小手略
略捏捏順順,既要讓弘晝享受自己指掌間的舒适,也不敢真得再着意挑起弘晝之
欲念來怕失了分寸。在根部這裏用得是十指之靈動,到了陰莖龜頭處,就改了掌
心之柔貼,再到陰囊處,又改了細細的指尖輕拭到似撓癢一般。那邊的小紅,自
用另一條捧巾,去替鳳姐打理。
弘晝低頭且看,卻見這小姑娘一頭青絲烏發,根根柔亮滑順,此時一總歸到
頂心,挽了一個新月旁分之髻,今日也不曾用得钗環,隻用一紅一綠絞就的雙色
絨繩用梅花同心結綁定,倒顯得越發清純爽利。此時見她起伏輾轉,用溫熱的毛
巾,隻是在如此用心着意擦拭服侍自己的下體,謙卑恭順倒似在崇拜甚麽神器一
般,便是果然頗有幾分快意,隻是适才和鳳姐如此大戰,一則也不想再過于縱欲,
二則也不想太冷落了鳳姐,隻是閉目享受,隻是随着陽具上每一處細處肌膚和捧
巾接觸,傳來的陣陣快感,自己又大咧咧這麽坐着,身邊躺着一個絕色的少婦,
膝下跪着一個絕色的少女,到底是心癢,竟是一陣淫心随着一陣童心起,也不知
怎麽個想頭,許許隻是看着那平兒的頭頂秀發,嗅到一陣醉人發香,就手将平兒
那頭頂心的發胎處一按,就勢頭将平兒的頭按低下去。
那平兒頭頂吃力,一時緊張,手上一陣慌亂停了擦拭,卻到底也不敢強着,
隻能順着弘晝的手勢,将頭作低,這一低沉下去,越發接近,一對秀麗明目之中,
弘晝那包皮披裹的話兒就直愣愣到了眼前,幾乎要沖到自己的鼻尖,一陣說是騷
味又有些奇怪的味道,伴随着溫柔毛巾的水汽,自然是堪堪重重的男子氣息。
平兒到底不是閨閣處女,也曾床笫上服侍過賈琏,也曾和鳳姐交歡過,雖然
一時緊張得幾乎小心眼兒要從嗓子眼中跳出來,頓時也明白了幾分主子之意,此
時頭被按低,男子之氣沖鼻而來,眼前之巨陽明擺了是自己一生侍奉之物,雖然
心下已經緊張得如同雷鳴電閃,又唯恐鳳姐不快,卻也不敢擡頭查看弘晝鳳姐之
顔色,度量了身份地步,一狠心,臉蛋兒憋得通紅,将小巧的櫻桃口兒忍辱微微
張開,就口對着弘晝的陽具,就含了下去,這一含,但覺口中立刻被一團腥腥的
巨物充斥,雖然弘晝剛剛洩身數次,陽物不甚堅強,但是此時被這恭順少女用口
兒、唇兒、舌兒一觸一揉,竟能明顯得感覺到陽物慢慢剛強起來之過程,饒是平
兒一副玲珑心肝,更對弘晝遲早要變着法子淫辱自己做足了念頭想法,也不知怎
麽的,眼眶就一色紅了,兩行淚珠就着香腮滾下。
那廂小紅打理鳳姐,卻是頗爲簡單,此時已經用捧巾将鳳姐身上擦拭過,換
了一條幹巾擦過。鳳姐見平兒被按下頭去用口兒在替弘晝清理淫亵,想着自己身
上适才被弘晝奸污玩弄的種種所在,也不知怎的,竟然心下一酸,輕輕啐了一口,
嬌聲道:" 主子……"
弘晝正在享受,聽聲音,回過頭瞧着鳳姐,見她此時尚未着衣,羞答答且裸
着身子,這一身嬌肌美肉,直透着病之蒼白,淫之靡紅;一頭烏發此時早已亂如
飛雲斜渡,雲鬓沾染着汗水貼着兩腮,因爲怕羞,左臂且自環抱着胸前遮着兩點
乳紅,奈何一對玉峰堅挺豐滿,淘氣驕傲得從那臂膀之上下邊沿,便仿佛要溢出
來一般滿是軟膩滑脂;目光下移,小腹上玲珑的肚臍點綴在一片精巧嫩肢上,腰
肢間綿軟纖細說不盡的妖娆;兩腿交織一盤,隻爲稍稍擋着羞處,下體那烏黑的
體毛堪堪圍城一個三角形,雲交霧織彙聚成型,此時兩腿夾緊隻能看到少婦陰戶
的風流形體,貝肉處的細節都被夾緊遮掩了,卻更顯得醉人心魄;兩條長腿肌肉
緊實,絲毫不見松弛,盤在一處,自大腿的渾圓肉感,慢慢至小腿的細緻精巧。
不由也是心下快活感慨:這般年紀的美婦人,最是身上媚出水來的光景,若
論起王熙鳳此等容貌身段,體格模樣,氣質性子,實在是人中的龍鳳,閨閣裏的
英傑,便是大内後宮,又有幾人能及得上,此時擱下舊族前夫,卻掩飾不住氣度
高貴,抛卻婦德貞操,卻平添幾分妩媚妖娆,忍住羞恥屈辱,卻更有一半哀怨潑
辣,奉獻自己的身子種種,被自己隻管奸得死去活來,明明心下百轉千回,卻還
要欲言又止,盡性奴禁脔的本分。憑弘晝已經多麽習慣自己的皇族位分,到底多
了幾份憐惜寵愛,此時見她一副羞恥裸呈的模樣兒,想着适才在她身上的快活奸
玩滋味,聽她略含嬌嗔的聲音,更加愛煞帶了一些憐惜,就手上去用那床薄薄之
錦被将鳳姐的身子略略一裹,那被褥披上身子,遮掩了多少春光美色,将手兒再
兇兇一攬,将這錦被裹定的少婦曲線玲珑得,攬入懷中隻管摟抱着,手兒雖然仍
然是隔着錦被,不免仍然是托着猥亵着其椒乳,卻淫意之外,多了幾份親昵疼愛
之色。
弘晝将鳳姐攬入懷中,下體就略略一松,鳳姐見弘晝如此示愛于自己,也不
知怎得,眼圈兒一紅,忙忍耐了換了笑顔,乍了膽子竟輕輕嬌聲道:" 主子…
…要不要鳳兒回避了……讓平兒伺候……" 說着,也不知是哀怨是嬌嗔,低
頭瞧了瞧還在俯身努力取悅弘晝的平兒。
弘晝哈哈一笑,手臂箍緊,越發将鳳姐的嬌軀攬定,笑道:" 鳳哥兒,你還
敢吃醋?"
誰料想鳳姐此時亦不知是适才被奸得雲裏霧裏實在魂飛天外未曾歸位,還是
算定心緒有意爲之,竟然越發大膽,從錦被裏伸出一段雪白的臂膀,将食指略略
伸出,垂了頭,用那修長的手指,今日病榻休眠尚未上彩的指尖,輕輕在弘晝的
胸膛上打轉轉,仿佛是在撓着弘晝的身子的一隻聽話的小貓咪,嬌聲道:" 自然
是略略有些醋意的……不怕主子惱……主子園子裏園子外有那麽多美人兒消受,
鳳兒一個燒糊了的卷兒似的,年紀又不輕了,長得也醜,身子也不夠瞧,比不得
那些個小姑娘,哪裏能不吃個醋……"
弘晝不料她答得也算試探也算爽利,倒笑了道:" 也是……論起來,吃醋也
是常情……不過說自己醜,身子不好,卻是假話了……你這身子,憑王府裏也沒
幾人能比得了……便是大内,又有幾人能比" 說着想起适才後庭花香,又忍耐不
住笑着亵玩,拍了一下鳳姐的屁股。
鳳姐咯咯笑道:" 主子是适才……弄……過,才這麽說的吧,鳳兒最懂得這
些個了,是主子拿些話頭來安撫鳳兒,可不敢信實喽……"
弘晝哈哈一笑,此時和鳳姐調笑也覺受用溫馨,今日連奸鳳姐數處,便也不
急着再用平兒,就揮手道:" 罷了……替本王更衣……"
下面的平兒此時其實已經淚流滿面,腮酸喉痛,聞聲,知道是對自己所言的,
忙又舔弄一番,将弘晝的陽具吐出,也不敢看二人,替弘晝草草穿上褂褲,偷偷
看一眼鳳姐,見鳳姐也不搭理自己,就和小紅等退了下去,留下鳳姐和弘晝說話
兒。
弘晝今日心緒也特别好,就柔聲問道:" 可乏了?……若是乏了……你隻管
歇息吧,本王這會也不困,就……"
鳳姐怕他起身就要走,忙道:" 主子……鳳兒病着,是不敢再留主子安寝的;
隻是侍奉主子,再沒個乏不乏的說頭,主子不用管鳳兒的感受……若要怎麽
用……隻管用就是了……主子若這會子要去其他姐妹那裏,自然恭送……若主子
這會也懶得走動,到底坐一會子,有些話回主子呢……"
弘晝點點頭,又用手拍了一下鳳姐的臀部,笑道:" 那成……有什麽話,回
就回吧……說兩句卻要歇息了,可好?" 鳳姐道:" 是,一樁是上回主子說要配
幾個貼身的侍奉奴兒的事……" 弘晝道:" 是,這事是要操辦起來,本王來園子
越發多了,要幾個伺候人。" 鳳姐道:" 我心下拟了幾個,隻是尚未和可卿妹妹
商議過……"
弘晝微微一想,古怪一笑道:" 這事我是和你說的,你辦了就好,也不必都
去問可卿……"
鳳姐不動聲色斂容道:" 是,我是想着,各房的奴兒其實都有幾個好的,論
性子,我這裏的平兒,寶妹妹那裏的莺兒都是極好的,輪樣貌,林妹妹那裏的紫
鵑,怡紅院裏的晴雯,甚至是可卿妹妹那裏的瑞珠且都……"
弘晝打斷她道:" 不妥……自然要房裏沒有現成主子的……" 鳳姐擡頭看弘
晝一眼,弘晝也不避諱,笑道:" 拆散主仆,回頭哪天有興緻了,要主仆一起玩
起來,豈非沒興頭了……"
鳳姐幾乎要啐,到底忍耐了,笑道:" 我也是這麽個想頭,倒和主子想到一
處去了,左右現在園子裏合适的還挺多,左思右想,一個是怡紅院裏的襲人、晴
雯兩個,一個是顧恩殿裏的金钏兒、玉钏兒姐妹,一個是滴翠庭裏的蕊官、芳官,
看主子喜歡哪個,就……還有麽,還有個嘉萌堂裏的鴛鴦,她以前就掌事園子裏
的丫鬟,憑事情處理麻利,人緣也好……身子……也幹淨,品格樣貌也是出挑的
……隻是沒有金钏兒妹妹性子那麽溫和……"
弘晝點點頭道:" 既如此,就這麽定了,就點鴛鴦、晴雯……恩……金钏兒,
玉钏兒還小就罷了,上次用了蕊官,也不虧待她,就蕊官吧。她們四個,你給她
們立好規矩,今後本王進園子,不論宿哪裏,她們随身伺候本王起居就是了…
…恩……你要提點她們,要伺候好衣食起居,不要太起了别的心思,當然了,
做貼身奴兒,多讓本王奸玩,或者隻是随意親熱幾下也是難免的,但是不能太僭
越了……"
鳳姐道個是,又道:" 那回頭就吩咐安排下去,還有一樁是……主子的恩典,
園子裏新來幾個嬷嬷……" 她有些躊躇不知怎麽開口。
弘晝一邊輕撫她的頭發,一邊柔聲道:" 我明白,兩王氏既然我要進園子來,
自然不會再有人作踐,隻是她們是命婦有案在身,不能輕用尊榮,不過既然進了
園子,這園子其實就是王府的行宮,既然給了你們位分,一切憑你和情兒去辦即
可……并不用太擔心園子外的口舌,恩……情兒安排薛王氏去蘅蕪苑住,安排賈
王氏去秋爽齋住……自然……是……咳咳……用了心的……你回頭想去看望,隻
管去秋爽齋就是了……若覺着情兒安排的不妥,和她商議了再改也無不可……這
園子裏頭的事務,自然以你爲主……恩……你略略有些醋意,本王知道……但是
隻要你守本分,用心伺候,一點小醋意,再也沒個責你的……"
鳳姐低頭,難得輕聲細語道:" 是……鳳兒知道主子恩重,姑媽的命,也是
主子給的……其實鳳兒和姐妹們的命,都是主子恩賞才有得……鳳兒适才是多嘴
了……鳳兒隻敢心裏吃醋的……并不敢和其他姐妹們争競……主子是何等樣尊貴
的人,自然是要多享用幾個女孩子才是……鳳兒替主子掌管園子,隻有用心替主
子呵護姐妹們,想着些花樣兒讓主子高興受用……怎麽就敢生事的……"
弘晝點點頭,仍然柔聲道:" 本王不是不知道……你有些防備着情兒……好
比今日,你們兩個都用了心思……你不要辯,這也是人之常情……你和情兒都對
本王用心,本王其實也不怪罪,隻是你身子既然不好,也不用這麽心思太細,須
知心細傷身,病了豈非罪過……呵呵,雖然有滋味,但是總也不好老是病着讓本
王快活……"
鳳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其實她今日确實是病得不輕,卻仍然是用盡了心計,
讓門上太監宮女打聽弘晝行蹤,又設計讓迎春往返,借迎春之口道出自己病情,
才打斷了瑞珠引弘晝去秋爽齋之意頭,設計得弘晝來探望自己,隻是這般心思,
若說輕了隻是親近主人用了心計,說重了就有窺視主人行蹤,用心設計迎春,不
安分,其實也算是不恭敬之罪,更何況尚有難以啓口的,爲讓弘晝宿在自己這裏,
其實尚有其他的設計,隻想着自己聰明機巧,算無遺策,不想弘晝不僅心裏雪亮,
更用言語安慰自己,不由又愧又驚,又羞又慰,覺着病氣襲來,又頭暈腦脹起來,
一想到自己還有更隐秘的事情藏于心中,不知弘晝是否也知曉,如果知曉,豈非
天大禍事,昏昏沉沉竟然自己胡亂應了一句,自己都沒聽清是什麽。
弘晝卻笑道:" 還有什麽事要回的?我看你身子又燙起來,不如早早歇了,
沒事,本王就去顧恩殿裏坐一會子,明兒沒準也就回大内去了……"
鳳姐思量一刻,忙掙紮着道:" 是……還有一樁事……隻能回主子……主子
……二丫頭來我這裏哭過兩次,口口聲聲說自己……說她……說她……已經…
…失身……是死罪,這事體太大,我沒敢接嘴,主子若要打發,也就罷了,
我也沒個話來替她遮掩,她是閨門姑娘,不能給主子處子身子,主子要怎麽懲戒
責罰都是當得的;隻是主子若是要恕了她,是否可以……且用用她的身子,二妹
妹其實也柔情似水的,斷能讓主子逞意快活,便是沒有興緻,或能否見見她,開
一言恩典,我冷眼看着……二丫頭有點不好呢……也怕出事……" 說着,偷偷擡
眼看看弘晝神色。
弘晝倒是十分輕松,一笑道:" 迎春麽……你若再見着她,隻管撫慰就是了
……可告訴她,本王雖惱,也不要把她怎麽樣,這不連姑娘的位分都給她留着
……回頭得閑……仍然召她來審問就是了……隻是……她的事情不要再聲張了也
就是了,否則臉面就是她自己丢掉的……至于享用她的身子,得空再想吧……"
鳳姐又答個是字。弘晝起身,讓鳳姐且躺下,竟然替鳳姐掖了掖被子,親了
鳳姐額頭一口,也就出去了。鳳姐一則不敢犟,二則也卻是覺着身上酸麻痛楚,
也就堪堪睡下了,目送着弘晝出得屋去,見他掩上房門,屋内立即又是一片暗紅,
一陣暖香。眼簾再也支撐不住,沉沉合上,迷迷糊糊入夢而去。
也不知迷迷瞪瞪睡了多久,夢中似到一處舊日之處,見了一人舊日之人,又
不知究竟到了何處,見了何人,若要呼喚又呼喚不得。但覺心下愁悶,五内郁結,
口中一陣幹渴,再悠悠醒來,秋來香濃,晚簾遮耀,也不能辨窗外幾更幾點,便
喚着要水喝,門外吱呀一聲,平兒應聲進來,端着一個粉彩小蓋碗,到床前,扶
着鳳姐半靠起來,鳳姐在她手上飲一口溫水,頓時覺得如同甘霖一般甜美,又飲
一口,平兒也笑道:" 妃子……這一宿身上倒好多汗……想來這病也該要好了
……隻是汗浸透了不自在,我替妃子換身衣裳被褥吧……"
鳳姐點點頭,有氣無力道:" 我睡了又有多久了……"
平兒道:" 七八個時辰了……這會兒大概未時三刻了……" 她知曉鳳姐心思,
輕聲道:" 金钏兒那裏差繡鳳來回過了,主子昨夜是在顧恩殿裏歇了,嘻嘻,想
來是妃子伺候得主子好,倒沒有喚哪房姑娘小姐去陪伴……隻是今日晌午,就又
去了天香樓,我差門上留意了就是了……"
鳳姐恩了一聲,搖搖頭道:" 回頭,你去外面打掃下子" 又沉聲道:" 要親
自打掃……濃月香不要再用了,……我怕主子知曉了是大罪……"
平兒也是臉色一變,道個是字,一邊将鳳姐身上黏濕的羅衫換下,她久侍鳳
姐,也沒個忌諱的,扶着裸體的鳳姐起身,替鳳姐換上一套幹淨的紫色薄棉寝衣,
一邊小心的問道:" 主子知道……外面焚的是……濃月香?" 問到這句,饒是平
兒心細膽大,聲音也不由帶了戰抖。
鳳姐搖頭道:" 想來也未必,真知道了還了得?隻是我瞧着主子心思透亮清
明,這等事情還是小心爲上……"
平兒道個是字,見鳳姐有些出神,道:" 妃子……也不用太耿心了……這濃
月香,馮家的姨太太說了,對人有益無害的,隻是……隻是催情……就算主子知
道了……"
鳳姐搖頭道:" 胡說,什麽有益無害,這園子其實就是王府的行宮,一切都
是比着大内的規矩,若在大内,嫔妃敢用迷情之物,雖然不是死罪,也是肯定要
打入冷宮的,主子是金枝玉葉萬金之體,我們隻能以色相侍奉,用藥物……太犯
忌諱了,嫔妃尚且要論罪,何況我們畢竟隻是性奴。"
平兒沉吟半晌道:" 妃子身子不好,不要太傷神了……既然如此,這等事情
……我自然去辦妥帖了……保管不留痕迹的,哦,還有一正事要回妃子……午後,
夏公公差小太監送來十月的月例銀子了,如今,我安排那小公公在配房裏用晚膳
呢……"
鳳姐聞聽,鳳目流轉,仿佛從病中恢複了幾分日常顧盼進退的神采,淡淡問
道:" 這個月多少銀子……"
平兒低眉道:" 十月的銀子内務府送來七千八百二十二兩六錢,是銀票三千
五百兩,黃金一百兩,封錠子的一千五百兩,剩餘都是散碎銀子……妃子……怎
麽打發?"
鳳姐思量片刻,道:" 回頭,你取封五百兩銀子,讓門上的太監帶去馮府,
就說,我不太識字,園子裏識文斷字的姑娘又多,主子還特地命給幾個小女孩子
開開蒙,少不得要添些書籍紙張什麽的,内務府在閨閣文墨上不通,不太好辦,
還請托姨太太幫忙采辦些個……"
平兒點點頭,道個是字,随即笑道:" 妃子也太别爲難了,我們如今不比當
初,都不得出園子的,還要用些算計,打點這些人……"
鳳姐一笑道:" 就因爲不能出園子,才要特地打點好這些園子外面能夠得着
的人……園子裏有些人雖然心思細密,就是讀書太多,信了實,一心真以爲隻有
讨好主子才是一切,須知打世面上都有那個話' 十裏皇帝百裏官,千裏衙役萬不
纏' ……從來都是這些人才是要緊的……,我們如今的身份,不比當初,見不得
這個那個的,馮紫英來往那麽勤……他雖然恭敬,其實論身份是個官,還管着事
體,緩急都能用得着的……" 忽然看看屋外……沉吟半晌,一歎又道:" 也不知
……"
平兒候着鳳姐說" 也不知" 什麽,半日靜默,鳳姐卻又低聲道:" 至于夏守
忠麽……你去辦吧……秋來了,園子裏也不缺什麽,隻是往年的花兒有些敗去的,
主子和姑娘們都要賞玩,最好能去豐台花市采辦些來……"
平兒見鳳姐揮手,示意兩根手指。笑道:" 我都記下了,妃子還是歇息了吧
……"
鳳姐搖搖頭道:" 睡了半日,倒也乏了……我歪會子就好了,你去吧。外頭
讓小紅守着就是了。"
平兒應了,扶鳳姐睡下,出得門去,囑咐了小紅兩句,就帶上院子門,隻帶
了一個小丫鬟,出綴錦樓而去,轉過回廊,從枕霞居後院轉道,越過杏子林,才
上了正道,卻見前面一個丫鬟裝扮的女孩子抱着兩卷亦辨識不得是什麽的絹布,
那丫鬟見了平兒忙行禮問好,平兒一時也記不得是哪房裏的使喚丫鬟,便白問一
句:" 這是什麽勞什子好綢緞,巴巴得抱哪裏去啊?" 那小丫鬟笑着回道" 回平
姐姐的話,這是内務府新送來的南洋細貢彈綿,真是個稀罕物兒,說是棉布,卻
是松緊能展延的,憑以前見那麽多绫羅綢緞,竟沒這個細巧,隻可惜各房得得都
少,這是我們淑小主讓給史大姑娘房裏送去一匹去……" 那小丫鬟還要饒舌,平
兒啐道" 沒見過世面的小蹄子,看把你稀罕的,莫要失了手,這其實還是妃子賜
各房的,掉地上污髒了就可惜了……卻好好送去……還有,莫要史大姑娘的混叫,
要叫雲小主……" 那小丫鬟忙應了咯咯笑着撒歡就去了。
平兒心下計較一番,卻又步行又直至西門配房,進去見那小太監才用過酒飯,
還在用茶,便笑着對配房的宮女随口吩咐了" 回頭讓柳嫂子來見我……" ,一邊
進得屋子去,笑着問候那太監的好,那小太監倒也勤謹,見是平兒,起身恭謹笑
着行禮問好。平兒忙福一福行了禮,隻笑道:" 這位公公辛苦了,一點心意,請
公公喝茶……" 說着向後一伸手。後面那小丫鬟忙遞給那小太監一個小絨包。
那小太監微微一掂,忙笑道" 姑娘真是太客氣了……" 還要說話,平兒已經
打斷他隻滿面春風笑道" 公公先别謝我……我們鳳妃其實還有事托夏爺爺呢…
…"
那小太監谄笑道:" 姑娘言重了,鳳妃的事就是王爺的事。我們内務府怎麽
敢怠慢……姑娘有事隻管吩咐就是了。"
平兒從懷裏取出一疊子銀票,遞過去笑道:" 我們妃子說了,如今我們出園
子不便,主子可能秋來要賞花,豐台的花市聽說就好,我們又不便自己去采購的,
夏爺爺如果可憐我們一群女孩子不懂事,若能幫着采辦一些海棠,秋菊,再是冬
日的臘梅來園子來替換舊日敗的植株,豈非兩頭齊全,隻是又要煩勞夏爺爺了,
我們鳳妃說……也不知道夏爺爺,能不能賞這個臉面……"
那小太監是玩慣了的這些把戲,隻低頭一看一捏,竟然是兩千兩銀票,不由
得也是大喜過望,忙千恩萬謝了,口上還隻應道" 一定選上好的花種來伺候…
…" ,平兒笑着又招呼了片刻,才起身告了罪要回去。那小太監忙起身也要
出門,又似想起一事,湊過來笑道:" 姑娘……還有一小事,那頭樓裏,情妃要
了些個難得的戲服,都是後宮裏用的,伺候主子最佳……想來是園子裏要用…
…回頭我們一定也用心置辦了送來……"
平兒嫣然一笑,深深一福道:" 公公真是費心了" ……
這真是
妄以磚石爲瓦牆
所謂圈盡世上香
須知秋風善舞動
京華何處不炎涼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3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8回
.
第二十八回 相姑心可卿魅春衫,弱柳意迎春羞雲閣
卻說平兒自送那内務府辦差太監出園子去,又吩咐了角門廂房裏丫鬟太監們
些個瑣碎事宜,見秋夜漸濃,新月昏暗,本想着就要回綴錦樓去,到底念着晨
起,弘晝又去了天香樓,心下就自個沉吟:「這情妃乘着我們奶奶病着,把持園
子裏人事首尾,旁得也就罷了,兩位太太進園子的事可不小,妃子既然病着不
便,我當得去打點打點,應個景兒……」隻是想着若此時去秋爽齋訪探春見王夫
人,最近和探春走動的少,怕有些心結,也太紮眼,思量了會子,便改道往蘅蕪
苑走去,要先去看看寶钗和薛姨媽。
才走了半道,卻見前面一盞黃紗宮燈,兩個人影,亦趨亦步緩緩前來,細瞧
去,提着宮燈引路的一身綠衣卻是司棋,後面一身秋日風毛白狐大氅披着,靜移
漫步卻是迎春,她忙上前見個禮,隻笑道:「迎姑娘好……這早晚天也涼了,卻
是去哪裏啊……」擡頭瞧着,卻見迎春神色有些異樣,竟似有些個些茫茫然隻顧
看着前方,仿佛有些呆呆的未聽到自己問候言語一般,須知雖然迎春是姑娘身
份,自己隻是個奴兒,其實自己乃是鳳姐心腹,如今園子裏憑誰對自己都是謙和
三分的,心下便也奇怪,也隻能也看着司棋。
卻見司棋也是一臉緊張難掩,見自己問候,勉強一笑道:「平兒姐姐……」
平兒見兩人如此神态,便知有變,心下也自一沉,低聲問一聲道:「這是?
……」
司棋臉色慘白苦笑道:「是那裏頭……寶珠帶話……主子,喚我們姑娘去天
香樓見主子……」
平兒一愣,心下也是一緊,她亦自鳳姐處略略知曉了迎春之事,不想這般突
然,弘晝就要召見迎春,這亦罷了,居然還在天香樓召見,卻一時難辨是何等禍
福。一思忖上前,溫聲道:「二姑娘……」
迎春癡呆呆「恩」了一聲,仿佛要說句個什麽,又仿佛到底忍耐下了。
平兒一歎,又笑着溫言道:「二姑娘,莫多想,不相幹的,主子仁慈體下,
姑娘莫要徒自擔憂了,隻管奉命去就是了,若有什麽問得或有什麽吩咐,循着尊
卑禮數回話、伺候也是罷了,想來主子左不過是喚二姑娘去……解乏……便有些
旁的吩咐,主子從來也不難爲園中姑娘們,小心順着主子性子侍奉……想來卻不
妨事的……」說完,又想一想道:「回頭等我們奶奶起了,必然還要去看姑娘的
……」又轉過頭,對身後随着的宮女吩咐道:「棋姐姐一個人掌燈不便,你伺候
着同去,我不相幹的……」說完,笑着隻替迎春理了理大氅上的絨球挂扣,才閃
到道路一邊。
迎春也是無奈,她此時實在是方寸已亂心緒如麻,驚懼之中見着平兒,下意
識般隻想求助于鳳姐才停了蓮步,奈何細思就知道,這倉促方寸、種種樣樣都是
不妥帖的。她自那日被弘晝趕出顧恩殿,日日便如過活在寒暑交融之中一般,或
一時隻等着内務府來擒拿自己這個爲奴不貞的淫奴,甚或想着自己被發配軍中爲
妓的種種慘烈情形;或一時又盼着弘晝開恩寬恕自己,若能憐愛自己容貌身子,
寵幸奸辱自己一次才好;或一時又盼望着弘晝能幹脆忘卻自己,且讓自己受鳳姐
庇護,在這大觀園裏忍辱度日苟且偷生也便罷了。思前想後每每惶惶不可終日,
一度也想過自盡,奈何罪族之女子性奴自盡,乃是滔天大罪,禍累宗族,終究是
不敢的。也曾去鳳姐處哭訴求懇過,奈何弘晝既然不曾說過什麽,鳳姐也沒個奈
何,隻處處指點她,「唯有特特的用些别樣心思,拼了命伺候好主子,讨得主子
片刻歡心,勝過你在屋子裏落上一盆的淚呢,這才是正經」。隻是弘晝到底園子
裏難以遍及芳華,自己連弘晝之面都沒有再見過幾次,又如何用些個什麽心思。
果然一連數月,弘晝似乎也忘了這事,自己也就每日夏聽鳴蟬,秋聞桂香,
且這麽糊塗度日,誰知前日被平兒喚了去探望鳳姐,鳳姐又睡着難得見面隻得又
回紫菱洲;回程路上,居然偶遇到弘晝,弘晝也不甚待自己冷淡,不免回到紫菱
洲,又是一夜難眠,隻思索起來想着弘晝要如何發落自己等事。本以爲,又不免
是幾個月的枯坐苦等不知生死禍福,誰知第二日午後,天香樓的奴兒瑞珠就來傳
話,讓自己去天香樓見弘晝,一時覺着驚慌失措,弘晝突然召見本來已經是惶
恐,何況又不知爲何竟在天香樓召見自己,想及自己親厚鳳姐未免疏遠可卿,不
由得又分外憂懼起來,卻也不敢停步,隻得換了衣服,讓司棋引着自己前往。
隻是此時縱有千言萬語,也沒個可訴的人,想想漫說平兒,便是鳳姐在此,
既然弘晝有召,怕也隻能胡亂說些寬慰的話也就罷了,便搖搖頭對着平兒苦笑一
番,隻得繼續前行就罷了。
待到臨近天香樓,此時秋高風寒,天香樓内桂香滿園,百步之外已經是沁人
心脾,隻迎春此時心境,卻如何能覺着陶醉,但隻覺得兩條腿兒,便如同灌了鉛
一般,連邁步都越發難了。
又行幾步,及至院門外,一個門外伺候得小丫鬟已經在候着,見到迎春主
仆,迎接上來,恭敬行禮道:「迎姑娘……主子在雲氛閣裏,您請吧……司棋姐
姐,就留步吧……」
司棋見說讓自己外面留守,想來必是弘晝之吩咐,也是無奈,道個恩,隻能
轉頭對着迎春輕聲道:「姑娘也莫要驚惶……是福是禍,也總是難躲,有個了局
也好,我在外頭廂房候着……姑娘就去了就是了……若是……過夜……我也就在
外面廂房過夜等着姑娘……」
迎春點點頭,無奈沖司棋擺擺手,卻見那小丫鬟也沒有引路的意思,想來也
是沒有旨意不得入内,就隻得褪下大氅交了司棋,露出一身素日裏穿得月色雀尾
長裙,自己一個人,有些腿軟筋疲得,慢慢獨自步向左廂。
原來那天香樓内有個旁樓,名爲雲氛閣,本是可卿之書房,此時既然有吩
咐,想來弘晝今日在内,卻也不知可卿是否也在。一時腦中轟轟鳴鳴,隻想着若
是可卿也在,弘晝當着可卿的面召見審問自己甚或奸污自己,卻要如何承受,有
何顔面置身此處,穿廊繞柱之際,竟恨不得一頭撞死便了。及到門口,卻見卻并
無一個太監丫鬟伺候,兩扇竹影玲珑門扇,微微虛掩着,内裏倒是燈火通明,終
究也不能辨别卻有何人在裏,亦見不得可以通傳的丫鬟奴兒。
迎春呆了片刻,隻得自己努力出聲道:「主子……紫菱洲姑娘迎春……待
罪,候主子召見……」
卻聽裏面嗯得一聲,果然是弘晝的聲音道:「進來罷……」
迎春思辨弘晝口音,到底也辨别不出喜怒,隻一咬牙,吱呀一聲推開門扇,
邁步過了門檻,低着頭,微微偷偷擡眼偷瞧過去,卻見屋内展眼是一張大條案,
上有一幅白绫絹布,亦不能辨是書是畫,桌上一盞寶蓮星月燈盞亮着燭光耀影,
隻弘晝卻也不在案前。
移目到内側,旁邊靠着粉紫牆面有一座寬大坐炕,本來梨花黃木雕飾也就罷
了,此時竟然滿鋪了雪白般的幾張狐皮拼就的大毯,這白狐皮雪一般晶瑩通透,
華貴奪目,若是尋常官宦人家用來已是僭越之份,想來賈府本來也無人能用這等
物色,必是弘晝自宮中順來之物,不知怎得就賜了天香樓。
而此時弘晝正支流着一條腿,穿着件松垮垮的淡青色便服都不系腰帶,跨坐
在一側,用手支着頭,正百無聊賴得低頭賞玩着炕桌上的一對琺琅彩紅琉璃酒
盅,也不擡頭來看自己。
再看那炕桌對面一角,不由心下揪心似的一緊,原來陪坐着果然是可卿,而
此時懾人心魄的,居然是可卿乃是半裸着坐在炕桌邊,羞答答低着頭;頭上散挽
着半月的發髻,從左側腮邊披散下來一挽秀發直至胸前,下身隻穿一條粉桃色的
綢褲,散着褲管,那褲腿偏偏短得幾分,隻遮掩到小腿,露出可卿一段雪白玉膩
的玲珑腳踝來;赤着一雙小足,不曾着得套襪,玉足之背肌理可辨,膚色勝雪,
套在一雙繡花粉緞子小敞鞋裏,也滴流着兩足交織,俏皮得微微打晃;這綢褲分
明是内室躺卧被内所着之衫,單薄細膩,連遮掩得大腿處亦緊貼勾勒,果然可卿
國色妖娆,便是如此嬌羞坐着,被這條單薄短小的綢褲,更加勾得腿型修長細
巧,小腿骨如竹,大腿肌勝玉,饒是迎春自羨也是俏媚佳人,竟也由不得内心一
陣悸動「這情妃的腿怎生如此的長……倒是好動人心的……」。
偷眼若再往上看,更是羞于直視,原來可卿上身半裸,隻是穿着一件難得一
見得南洋細貢彈綿的白色密紋肚兜裹胸,原來這等南洋細貢棉,本朝并無,其實
聽聞産自大食,自南洋貢到大内少量,平時便是在賈府也并不用得這等稀罕料
子,實因這料子不同絲綢棉紗,卻妙在有裹身之彈力,若穿着則柔綿舒軟,卻偏
偏亦能緊緊裹着身子,随着身子之線條舒張緊貼。女子家穿來,凡是玲珑凹凸
處,隔着衣衫起伏,纖毫可見,百般妩媚,别樣風流,正是内闱用來淫玩女子助
興之物,賈府詩書門第,如何用得這等料子,隻是自從弘晝圈了大觀園爲行宮,
禮教不言,詩書不論,凡事以女子奉主爲先。内務府才取了幾匹來供奉,園子中
也隻有那一等用盡心思要獻媚弘晝之女子才用來制得寝衣内衫。迎春卻見了就羞
得無語,更不曾敢問鳳姐要過。而此時,織成肚兜抹胸,着在可卿身上,将可卿
那柔媚細巧的腰肢箍得如同風擺楊柳,隻略向上,更将可卿那豐滿傲人的雙峰勾
得如同新筍出芽,便是一對乳豆都裹在那彈棉之下而明晰可辨,這等讓人血脈膨
脹之風流物兒,卻被兩根跨着玉肩之紅絲吊帶,呆托着,如同忽然要崩出來的小
頑皮兔兒一般,其形固然已經明晰入微,若欲知其色,更隻要看此時可卿堪堪裸
露着的兩肩,那嬌媚雪白,柔膩滑軟,兩條膀子更是細巧精緻,玉琢粉砌,自然
是人便知其乳色何等之嬌媚過人。
迎春見得這等春色,又是羞,又是怕,心下也難免蕩漾暧昧,見弘晝不言,
可卿不語,亦不知此時是弘晝才奸玩過可卿,才命可卿穿成這樣供他賞看,還是
今夜尚未品香,隻是命可卿這般半裸着讓他起興緻也好猥亵玩弄,還是怎得?若
是如此,此時命自己來這所在又是什麽個吩咐?
迎春自來安分,擔驚受怕之餘隻依托鳳姐,并不敢打探園子裏的是非,卻亦
知道這主子好色荒唐,卻不曾知弘晝是否曾當着其他性奴之面奸污玩弄過園子裏
的女孩子,這等羞事想想都覺着罪過,隻是見可卿這等裝束摸樣兒,便是鐵石心
腸的人隻怕也要起了淫念,何況名份已定,難保弘晝之所思所想所欲所望。莫非
今日喚自己來,竟然是要自己旁觀可卿被奸,還是竟然要可卿看着自己被奸?又
或者是……
可憐這迎春呆呆得,驚憂懼怕隻管胡思亂想,亦是片刻光景無一言一語,身
子更是掙動難能。倒是那邊正羞答答坐着,以目視地的可卿偷看了弘晝一眼,嬌
笑着開口道:「二妹妹……」
這一聲「二妹妹」才将迎春驚雷一般喚醒,卻聽可卿已蕩悠悠笑道:「二妹
妹,主子喚你來……怎麽得隻管看着我……卻還不快給主子行禮。」
迎春聞言,才回過了神,暗思罷了罷了,憑弘晝究竟是個什麽想頭,自己一
介性奴侍女,難道還有抗拒之禮不成,本要循着禮數頓身納福,想着自己是「有
罪之人」,便改了雙膝跪下,行全身大禮叩下頭去道:「主子安好……情妃姐姐
安好……」
弘晝仿佛才覺察迎春進來,擡眼卻似笑非笑得瞧了迎春一眼,隻道:「迎丫
頭來了……你莫隻會叩頭……且擡起頭來。」
迎春領命,便将一方怯生生嬌嫩嫩的臉蛋兒擡起,仍然是雙膝跪着,直挺挺
着上半身,以目視地,不敢看弘晝可卿,隻輕聲道:「是。」
弘晝幹脆半轉回來,将支流着的腿兒放平,大喇喇坐着瞧着迎春,卻見這迎
春,今日挽一個發髻名喚雀合,乃是将發分左右,各盤一個雲錦彎鵝之型,卻兩
頂相向,如同鴛鴦對望之形,發上插着左直右斜兩支碧玉簪,此等發髻華貴便也
罷了,閨閣中卻少梳,原來此等發髻需将雙鬓挽起,會将雙耳兩腮裸露見風,露
耳垂者,略有風騷妖娆之意,隻是如今在園子中,人人都以性奴自诩,這等發髻
實在也是平常,也就罷了。果然迎春雙耳這裏各有一條觀音淚的耳釘垂環,妩媚
玲珑。
若見其容顔臉龐,其形圓潤如鵝卵,眉梢淡似遠山,兩腮略見微鼓,此時想
是羞澀緊張,蒼白的肌膚上慢慢的泛起潮紅色,鼻子尖兒卻略略鼓起一個小鼻
頭,倒添幾分俏皮可愛,身上穿一領風毛領子的米黃色合月長裙,在胸前用三個
月牙布扣箍緊,卻也終究難掩少女胸乳微微墳起之儀态,隻是到底遮掩,也一時
有些瞧不真胸型乳意究竟如何,合月褂卻是全身,隻散着下擺,用一條黃赭石色
的汗巾子紮定。隐隐可見下身内裏穿着卻是條月色襯裙。
弘晝細細瞧來,不由也笑了起來,心想若論姿色身形,這迎春雖然也可稱得
秀美動人,卻自然比不得湘雲、探春等人,若是寶钗黛玉等天仙般人兒,更是難
來平視。隻是一則到底也是名門閨質,顔色體态,也是那百裏挑一的人品,看着
膩鼻香腮,可親可愛,倒讓人想摸上手來狎戲一番,雖然衣衫遮掩,尚不知胸形
臀色種種風流之處,想來也是斷然能醉人心脾的;二則最是這一副呆呆怯怯,瞻
前顧後的摸樣兒,倒實在讓人覺着别有風情,頗想逗戲亵玩一番方能盡興。如今
既然被自己圈入園子爲奴,又豈有過風月而不品香之理?
弘晝才要安慰着逗上兩句,卻又想着白日間自己說起要問問迎春失身之事,
可卿之建議。就正了顔色,仍是似笑非笑慢條斯理道:「迎丫頭,……前日路上
遇到你,本王就想問你,恩……你……可還記得那日離開顧恩殿前,本王吩咐之
言語……」
這一問,迎春又如何能忘,心下一陣慌亂不已,蚊子般恩了一聲。
那廂可卿卻移動俏目瞧了弘晝一眼,似乎得了甚麽授意,動了身形,歀動金
蓮下得炕桌來,挪步搖搖直到迎春身邊,迎春但聞得一股醉人之香撲鼻而來,不
能辨别是何種香料脂粉,或者隻是可卿之體味,隻眼前冰肌玉骨,聳乳寬臀,帶
着絲絲淫意媚态,卻又有幾分羞澀恥辱,直刺激得迎春驚惶得又低下了頭,
可卿雖然大膽風流,隻是此時到底是被弘晝這麽瞧着,知道自己身着彈綿亵
衣未滿散褲,一副淫女性奴之态,卻同室瞧着眼前的迎春,雖然喚她爲二妹妹,
其實不僅隻比自己小兩歲,而且論起輩分來,其實過去自己是賈蓉之妻,這迎春
算起來自己還要喚她一聲「二姑姑」,不由得到底也是羞澀恥辱。隻是她深知弘
晝心意,既然進園子來,爲得就是盡興奸污玩弄諸女,如何也要用些心思讓這主
子逞心如意,才是自保之道。此時自信自己這般衣着體态,主子瞧着必然心神搖
曳,少不得更顯媚态,幹脆背對弘晝面對迎春,蹲身下去,讓自己在弘晝眼中,
除了背後隻有脖頸處和後腰的兩根系帶之外一片光滑的背脊肌膚裸地徹底之外,
隻有自己那精巧的肥臀,蹲下去呈現的必然是美豔光景。
蹲身下去,卻是紅着臉蛋,半是訓導半是迷醉得對着迎春言道:「二妹妹…
…今日主子喚你來就是問你話……你卻不好隻恩恩的……須要好好答對才是…
…」
她又湊近片刻,惹得迎春實在被她一方美乳箍緊在彈綿胸兜裏,沖擊得嘤咛
一聲,上身退了一射,可卿卻是不依不饒,又湊近,直到自己的口鼻已經到了迎
春那一對晶瑩白膩的耳垂邊,幾乎是貼近了那觀音淚的耳釘垂環,自己的胸乳更
是幾乎湊到迎春的胸前,仿佛是吹着氣息,如同夢呓一般,在迎春耳邊柔聲刻
意道:「主子問話……二妹妹卻要問一答十……好好答對……讓主子滿意才是
……」
迎春何曾經過這種陣仗,那可卿一副半羞半熟摸樣,親親熱熱的湊近,自己
如避蛇蠍,心下狂跳,覺着臉蛋兒立時已經是滾燙,便如同大病一般。雖然進得
門來,一字一語不涉淫穢,奈何此情此景,如何便讓自己魂魄兒都已經如同醉在
心窩裏頭。
此時已經辨不得是弘晝要淫辱玩弄自己,還是可卿在淫辱玩弄自己,亦或是
弘晝在變着法子淫辱玩弄可卿,又安知不是弘晝在同時淫玩自己兩人,隻是心下
羞羞癢癢,想到自己,本是一個清潔的女孩子,如何見到其他女子穿一身衣衫,
湊得近近,就如此耳熱心跳,心緒蕩漾,想到園子中「女女」之訓,又想自己乃
是閨閣失身之恥女,真是百口難辨自己不是天性兒得不堪不純,水性淫心,才這
般把持不定。
待到聽到可卿連着兩聲不離這「好好答對」四字,才猛地想到内務府送來的
書籍中提到之事,惶恐委屈擡眼看一眼可卿,卻見可卿雙目已經是水汪汪得,說
是淚水卻也不見悲戚,一副情濃摸樣兒,看着自己,仿佛隻是在勸導自己,又仿
佛是在提醒甚麽……
迎春亦知道自己生性不敏,此時隻怕弘晝惱怒不快,已經容不得自己多想,
又仿佛是被那可卿湊近了引得魂靈出竅一般,口中脫口而出,連聲音都略略擡高
了:「是……迎兒記得主子吩咐……主子訓導迎兒不要亂想,不許尋短見……說
……說……說迎兒的身子,仍然是……是……是……嗚嗚……」她雖然早就服帖
了自己從大家閨秀變做洩欲性奴的命運,但是到底沒有經曆過真正的奸污床笫之
事,此時被逼恥辱之事要從口兒親口道出,到底覺得心下酸楚,五内郁結,鼻子
一酸,眼眶兒一紅,淚珠就再也忍耐不住,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從兩腮滾落,口
音也含糊起來,到底是怕着弘晝怪罪,斷斷續續隻得忍辱說完:「仍然是……主
子的玩物……主子尚未……嗚嗚……尚未……嗚嗚嗚……尚未用過……不許迎兒
自盡。」
可卿心下也是幽幽一歎,她雖然生就得風流體格雲月性情,心下卻也知這迎
春木讷可憐安守本分與世無争,知她羞臊恥辱,未必就沒有些些兔死狐悲之憫。
奈何可卿她如今心下就兩條,一條是凡一百樣,皆以用盡心思變着法子取悅
弘晝爲先,憑得就是這條在園子裏安身立足,擅作威福。
再一條,就是她亦有一幢難爲人道之心思,她自十一、二歲上,在丫鬟瑞珠
伺候自己花池沐浴之時,便覺着自己有些個别樣的不妥,隻是她亦自小受禮法教
養,豈敢涉及他念,逐漸年長,後又嫁入賈府,更是如何能有半分思及這等傷風
敗俗大壞人倫之事,每每念及,也是臉紅心跳,心下斥責自己不已,亦不過永晝
煩煩,長夜郁郁罷了;然而自從被圈入園子,一朝淪爲弘晝之奴,竟然被月姝一
句,「可以依着尊卑,喚下位者來女女歡好伺候……一樣可以當做性奴禁脔來使
喚……」竟然說中了心下最深處之事,自此食髓知味,晝夜亦可安慰自己,自己
這等風月事兒,不過是依着弘晝吩咐,被逼爲人性奴守着規矩依着性奴本分做些
「花樣兒」來供主子淫樂罷了,其實卻是深陷其中,樂不思蜀,隻覺着如今在園
子裏,能憑着弘晝賦予之威權,在其他水靈靈嬌嫩嫩羞答答軟綿綿香噴噴的一衆
可愛的女孩子身上,纏綿愛撫,水乳交融,吞吐相觸,雲雨盡歡,實在是人世間
再無二之美事,再不想竟然人生際遇,心中之所想,能發洩得這等淋漓盡緻,若
是能再淫辱,逼迫,玩弄到一衆女孩子生死纏綿,羞憤依偎,愧悔交織,更是讓
自己說不盡的如登極樂,實在是覺着如今在園子裏做自己的「情妃子」,實在比
往日做賈府的「小蓉大奶奶」要快活千倍萬倍。
故此,白日裏,弘晝也不知怎生的興頭起了,要奸弄自己的後肛,自己隻得
含淚忍辱,淫詞蕩語的承受了,讓弘晝将自己的後門開的雪裏花綿,少不得五分
羞恥五分溫柔讓弘晝盡興逞欲洩身,待到興盡,弘晝和自己閑聊,說要審問審問
迎春身爲賈府深閨二小姐,如何已經失身非處女之事,心下就有計較,她卻料定
弘晝雖難免有憐香惜玉之心,到底是以将衆女爲性奴禁脔爲先,更何況迎春姿色
寵愛,都遠不如自己,憑着一時蕩漾之心,淫恥之意,更有兩分壓制鳳姐之念
頭,就要弘晝,「何不喚二妹妹來這裏……讓情兒來審……」
果然弘晝見她眼神迷離舉止風騷,便是心動,就應承了她。道不想弘晝卻先
辱自己一番,命自己穿着新貢來的彈綿肚兜來讓弘晝賞玩,自己又如何敢違逆弘
晝之意。才有了今日之事之景。
故此上,雖然略有幾分愧意,亦知今日事已至此,且不言自己如何,到底至
少要讓弘晝盡興。故此再見迎春痛苦流淚,也隻是笑着上前,竟然忍耐不住,将
鼻子尖湊到了迎春的臉龐上,口鼻中呼吸的氣息,已經完全的撲到迎春的口鼻
邊。
她口中聲音雖然輕柔纏綿,卻着意控制着聲音,也要讓弘晝聽到才好:「二
妹妹……你今日卻要乖乖的……才是……」
迎春再是愚笨,此時已明白了八九分,知道今日想來無幸,必然是要被弘晝
用些花樣來奸污淩辱一番,既然連連說着要「好好答對」,想來是要讓自己親口
說些淫意話兒滿足弘晝之心,她卻并不敢犟,卻不知自己該如何舉動,隻呆呆得
看着可卿,半晌才咬牙,竟然逼迫着自己說着撓人心肺的話頭來,「迎兒不敢不
乖乖的……隻是迎兒不懂,憑情妃姐姐隻管教訓迎兒就是了……」
可卿咯咯一笑,上前扶着迎春的臂膀,将迎春的身子慢慢端起,自己也随着
慢慢起來,卻拉扯着迎春一起上前幾步,但覺攙扶着的迎春已經軟軟綿綿,仿佛
要化了一般,待到近前幾步,就身兒就湊在弘晝面前,再扶着迎春跪了,自己也
順勢跪了下去。一左一右兩女就跪在弘晝兩條大腿邊,便如同兩隻小貓兒依偎着
主人一般無二。
弘晝饒有興緻的低頭一瞧,膝下兩個美人兒,堪堪跪着,隻是迎春身上便如
同篩糠一般起伏戰抖,此時跪得近了,倒見得那胸前兩座山峰也是喘息起伏,想
來胸乳竟然也頗豐腴,隻是低着頭兒,卻不敢再瞧弘晝,而那可卿卻此時一身淫
着小巧肚兜凸顯着嬌乳,兩肩膀下鎖骨都仿佛要冒出油膩膩的光輝來,卻是媚眼
如絲癡癡瞧着弘晝。
弘晝那日聞聽迎春失身,實則心下憤憤,雖然論起來他本不甚以女子爲處子
完璧爲意,亦甚喜好如鳳姐可卿等知風曉月之女子之媚,何況園子中其實還多的
是處子佳人尚未輪上自己奸污破身,奈何人總無足,未免有些惱恨,隻是自那日
後,品香淫美,摘花亵柳,亦不甚再放在心上。今日被可卿建議要玩些花樣兒,
此時見兩女一個嬌媚妖娆得仿佛如小妖精一般要騷出水來,一個是驚惶怯弱卻恭
順服從的如同受驚的小動物一般要可憐出淚來,想着可卿要如何當着自己的面
「審」這迎春,真是别别有一番讓人刺激滿足之意味,不由得下體又堅挺起來,
直直在自己的松褲檔裏支起一個帳篷。看着可卿那裹在綿兜下兩道柔軟纏綿的曲
線,想着自己尚未品嘗過迎春的嬌美少女身子,真恨不得立即将兩女一并按倒在
炕上,讓兩女恭順得隻管乖乖撅起屁股,讓自己在兩個風流穴兒中隻管奸污插
玩,淩辱洩欲一番,讓自己再上巅峰。
隻是弘晝到底已經是風月中幾番受用之人,今日可卿既然要「審」,自然要
耐着欲火,看看這出好戲享用一番情趣。便忍着将兩女同時立地正法之火氣,故
意冷冷得道:「可卿,你來替本王問就是了……」
可卿又是甜絲絲得一笑,柔軟着仿佛要化掉一半答個長長的「是」字,偏過
身子,卻就手兒将自己一條裸露着的長長的臂膀摟上了迎春的腰肢,卻停在迎春
那圓滾滾的臀肉處,輕輕一掐,口中隻道:「既然如此,主子有命,二妹妹……
姐姐就要得罪了……」
迎春雖知今日自己難免遭受人生奇恥大辱,奈何具體要将自己怎麽樣長怎麽
短卻預料不得,隻得循着道理回話:「迎兒憑情妃發落……」
可卿便問道:「你上次回主子……說你已經失身?」
迎春此時已經被可卿搓弄得潮紅的臉蛋兒又是一白,隻得答道:「是,迎兒
有罪……」
可卿偷看弘晝一眼,得到鼓勵之眼神,又追問道:「你可知道什麽是失身?
可别……咯咯……搞錯了……」
迎春又羞又急,隻得細聲細氣道:「就是……就是……就是不得幹淨身子了
……」
卻不想可卿便如一隻貓咪一般欺身上來,就将身子幾乎要盤上迎春的身子,
一隻手從後摟着迎春的腰臀,一隻手從前面已經盤繞到迎春的後背,整個前胸更
幹脆貼上了迎春的前胸,當着弘晝的面,就表演了一個緊緊的四乳擠壓的撩人淫
醉之态,口鼻更湊上前去,甜甜得在迎春的腮幫子上,用自己那櫻桃口兒就吻了
一口,隻吻得迎春已經酸軟得幾乎要直不起腰肢來,吻過卻仿佛調皮一般教訓道
:「二妹妹……叫你好好答對,你聽不懂麽?香噴噴的小美人兒,怎麽就那麽笨
呢?」卻又眉目流轉,輕輕得仿佛是背着弘晝,其實料想弘晝也能聽得真真的,
又變了顔色,柔聲細語在迎春耳邊,仿佛是勸慰一般低語:「二妹妹……你好好
答對……且要答對得仔仔細細清清楚楚的,要扔下臉面,抛卻羞澀,說些房裏的
枕席上的話頭來侍奉主子……傻妹妹……我們做主子的性奴,折辱羞臊自己,讓
主子快活适宜,乃是份内的事體,你還不靈清剔透,主子如何放過你……」
說完,又略略揚起頭,仍又問道:「二妹妹,再問你一次,你可知道什麽是
失身?」
欲知迎春如何作答,且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詩書禮訓習綱常
德行教化知端方
一夜雲閣問雨意
春衫才濕女兒殇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29回
.
第二十九回:雲言雨音膝下春濃 雪軀脂乳懷内花香
卻說那天香樓中,雲氛閣内,弘晝之性奴,情妃可卿并姑娘迎春雙雙跪在弘
晝膝下,這可卿一身分外妖媚之誘魅春衫,便當着弘晝之面,将一副柔媚身軀磨
蹭纏繞在那迎春身上,似嬌嗔似折辱似誘惑,隻在" 審" 着迎春。一時連問兩遍
迎春可知" 什麽是失身".
饒是迎春笨拙木讷,也終究明白了幾分可卿今日之意,怕不是要這般" 細細
審問" 來淫辱自己,半是供奉取悅弘晝,爲主人奉上這别樣淫意;半是應了園子
裏的傳言,就便兒要女女淫玩自己一番。這迎春雖然未曾伺候過弘晝,隻是被圈
入園子爲人性奴,名分上已是小半年了,耳融目染,且又是内闱秘聞,且又是宮
人訓導,且又是秘籍教演……其實也知幾分這風月雲雨中" 色言、淫語" 之意。
隻如今,迎春心下雖然也難免羞辱悲憤、自傷自憐;奈何她性子一向卻是膽
怯懦弱、與世無争,明知今日可卿此舉必是弘晝授意,而此時自己跪在弘晝面前,
又眼見自己所奉之主人分明已被眼前淫靡之景象催得起了興頭,又如何再敢違逆。
且這隻是一層,另一層上,她此時和可卿之身子溫柔纏繞,但覺滿口鼻裏皆是可
卿唇舌之間之異香,自己的那柔柔小腰肢緊緊美臀肉又被可卿兩手纏綿箍定,但
覺自己那臀瓣上被可卿手兒摸定之處,傳來難知難懂之真正滿足舒适之感,更撓
心抓肺是,這可卿一身彈棉春衫,包裹下兩座傲人玉峰,正堪堪壓着自己之胸脯。
隔着衣衫,此時亦能分外感受得到可卿兩顆乳頭兒,那不論男女皆能誘惑煞人之
顆粒形狀,直撩動得自己那少女嫩嫩的胸膛裏,也是說不出的酸麻漲癢,明明自
己也曾春夜中偷瞧過摸過自己那兩方乳兒美肉,偏偏不曉得這般擠壓撫弄中竟然
有這等說不盡的酸澀羞恥快意。然而這等奇特感受雖美,卻偏偏覺着意不足心不
滿,若說仿佛要舒坦到四肢骨骼,又仿佛實在是缺了些個什麽,難得發洩一二。
五内裏郁結了一股沖動,從咽喉處仿佛要噴湧而出一般。眼簾裏似乎已經是挂滿
了淚水,視線一片模糊,腦海中也自是沉浮不定,亦幻亦空,心裏頭糊裏糊塗的
亦不知是在想些個什麽,自己吞咽了幾下口水,就沖口而出嬌吟一聲,聲線出口,
但覺音色淫靡蕩漾,仿佛不是自己的聲音一般,斷斷續續纏纏綿綿癡癡幽幽道來:
" 失身……就是……就是被污了貞操……就是……不再是處女身子了……"
迎春這二次回答,音色雖蕩漾迷離色意已是漸漸濃透,隻這可卿風月新嘗,
如何能滿意這等詞句,才要追問;不想身後的弘晝,或許是被可卿那光溜溜的背
脊,肥美美的臀肉誘惑的實在難耐,想來是下體剛強堅硬,眼前兩具美肉不得直
接享用實在有些不足,竟然一把就手拉拽過迎春一隻已經軟綿綿無力的小手,揪
着那小手直挺挺按在自己之下身,那小掌嫩肉綿軟,雖然隔着褲衫,但是觸感柔
嫩軟滑,觸碰自己的陽根,仿佛才獲得幾分舒展。
妙在這等事情卻不用人教,這一按下去,迎春隔着弘晝褲衫摸到那肉棒巨物,
雖然唬得神魂颠倒,卻不知怎麽的,就手兒便成了握狀,套住了那肉棒。弘晝一
邊喘息,一邊捏着迎春的小手開始上下搓動,他一推搡,迎春不敢抗拒,開始跟
着引導做起了上下套弄的動作。弘晝一邊微微喘息,一邊仿佛是訓斥道,喘着粗
氣卻是努力裝得一副冷冷的腔調命道:" 答得不好,再答,要答得細一些,趣一
些個才好……"
迎春手掌之上,觸及到自己主人之物,雖然恥辱,但是也不知怎得,仿佛就
是善男信女供奉了仙佛寶物一般,竟然那心下未滿之意能夠看到一絲纾解之希冀。
心下不由一聲哀歎,仿佛是自己替自己用心聲解脫道:" 罷了,罷了……想來這
亦是天定……"
那胯下之可卿,此時卻見弘晝拖着迎春的小手去侍弄他的下身,便不由竟有
些醋味,又有些惱意,幹脆成一個蹲跪之勢,頭向前,臀向後,此時她本就跪在
弘晝膝邊,一呈此态,那兩瓣妙股,頓時就直接貼揉上了弘晝的小腿。她也懂得
侍奉,便是刻意的将腰肢扭動,使得臀瓣仿佛是在打圈兒一般貼弄觸碰弘晝之腿,
仿佛是要和迎春争競誰能歡愉弘晝。一邊,頭卻是更湊近了迎春的耳畔,意思極
淫,聲音卻換了一點殘酷嚴厲,又問道:" 最後一次……二妹妹再答不好,主子
要惱了……二妹妹……姐姐再問你一次……你可知道什麽是失身……" 她不等迎
春回答,又跟上一句仿佛是細語呢喃一般" 二妹妹,且好好答,主人讓你答細一
些……讓主子……也讓自己……且快活才是……"
這" 快活才是" 四字其實僭越過分,但是果然,仿佛是将迎春滿腔之羞恥星
火一焚燃起。這迎春果然手上乖巧順從得開始主動努力來上下撸動,套弄着弘晝
之陽具,胸乳這裏已經換了主動前聳去蹭弄可卿之乳房,隻求隔着衣衫乳頭磨蹭
能才減一些渴求。口中答一個輕輕得" 是" 字。接着,終是抛下了一切矜持顔面,
或好似自暴自棄一番,又仿佛乃身上那種空虛的欲火實在要爆發得淋漓一番,嘤
咛一聲,已經是順應着可卿的挑逗,雖是輕聲細語,卻是連續不斷之開口綿軟言
道:" 是……是……失身就是……女兒家的身子,下面,下面那幹幹淨淨從來沒
被人看過碰過摸過的地方……被男子用……那……物什兒……插了……插破了
……插出血來……啊……嗚嗚……羞死了……女兒家從此以後,再沒個體統,再
不得有臉,再不得幹淨……成了殘花敗柳,淫娃蕩婦……嗚嗚……啊……這就是
失身……嗚嗚……嗚嗚……迎春已經失身……不能講幹淨身子奉上主子,供主子
奸玩快活,……嗚嗚……隻求主子懲罰迎兒……"
弘晝大喜,被這迎春之口中連篇淫語并手上越來越快之套弄,幾乎刺激的自
己下體要爆炸一番,心下果然暗贊可卿頗曉風月,竟然能整出這等讓人魄飛魄散
一般的快意來。他隻想繼續享用,又哪裏肯輕易放過,但覺小腿邊側左右是可卿
的肉感美臀在扭動,就腳兒在可卿的玉股上輕輕踢了一腳,命道" 繼續問她…
…"
可卿本見迎春已經識趣入巷,便加深了幅度,整個上身就和迎春仿佛要盡力
氣一般的擠壓在一起,迎春穿着衣衫也就罷了,可卿的彈棉肚兜如何經受得起,
兩隻肉肉的妙乳已經被擠壓得徹底變了形态,乳頭已經仿佛要激凸出來一般,而
自己更用那已經仿佛要滴出水來的濕潤嘴唇,開始啄吻起迎春的嘴唇,慢慢再至
脖領,見弘晝踢着命自己繼續,忙口中接着問道" 那……二妹妹……你是被幾個
男子奸過失身呢?"
迎春此時已經不計後果,隻是回應着可卿的動作,可卿用嘴唇來吻自己的嘴
唇,就和可卿對啄兩下,聞到可卿口鼻裏奇香美氛,仿佛也是陶醉,待到可卿要
去吻自己的脖子,才緩過氣來,又努力回答道" :" 迎兒……卻不曾見得太多男
子……隻被一個男子……啊……奸過……弄過……玩過……"
可卿嘻嘻一笑,已經開始舌頭牙齒在迎春的胸脯前,解着迎春長裙的花帶紐
扣,要讓自己品味也讓弘晝來享用迎春的少女裸軀,這迎春今日所穿之身風毛領
子的米黃色合月褂,用三個月牙布扣扣着,這等衣衫解開後,即可将下襟掀開,
露出整個上半身,此時解開一個紐扣,已經看見一片起伏不停的雪白,解開兩個
紐扣,居然已經可見兩座正在起伏波動的少女玉峰的上半球。不由咯咯嬌笑,心
下也自想道:" 這二丫頭平日裏穿得素淨遮掩裹緊,原來居然是個豐腴的,這等
乳兒……想來主子今日也會喜歡……" 便不先去咬解她第三個月牙扣,又卻問道:
" 二妹妹你也平日不出門……那男子……卻是誰呢?"
迎春其實已經意亂情迷,接受現實。隻是被這一問,居然手上套弄弘晝的動
作都不由停了下來,整個身子越發僵硬起來。弘晝卻不管不顧,此時下體小腹中
欲火難遏,見迎春不知怎得停了,幹脆将自己的褲帶松松一解,将紗布長褲和内
褲一并褪下半尺,直至膝蓋。頓時,自己那已經被壓制了半日之巨陽肉棒,頓時
彈射一般峭立出來,老根龍盤一般的青筋盤繞在黑黝黝的剛強肉莖上,最上方那
龜頭卻是滑膩閃亮,一吐一吞真有龍象蟒形。他耐不得煩躁,又一把拖着迎春的
小手,按在自己已經裸露的陽物上。此時卻更不比剛才,迎春嫩手真實觸到這跟
巨物,吓得已經要昏死過去……但覺此物,雖醜陋不堪,卻更顯得威猛雄壯,想
着自己要一生都要努力侍奉這等物什,再不得抗拒,真是又怕又驚,又恥又羞,
然而亦不敢違了弘晝心意,便又要套弄。誰知弘晝卻是大馬金刀,一邊笑着一邊
道:" 親他一口……"
迎春頓時混身一顫,但恨自己如何就不立刻死去,卻知弘晝既然開口有命,
自己此時違逆主人之意,隻怕要遭雷霆暴怒,隻得艱辛得将上半身慢慢移動上去,
隔着可卿還在自己胸前摸索的頭兒,垂下頭去,乖乖的直接對着弘晝的龜頭,用
自己那嬌俏紅潤的櫻唇,就口親吻了上去,嘴唇才接觸到那地方,但覺腥臭難捱,
卻又聞到一股讓人陶醉的男子氣息,她其實不懂如何取悅男子,隻是也不知該親
到什麽地步,隻是仿佛是本能一般,将舌尖微微探出,觸了弘晝一下,就要縮回。
弘晝但覺自己的陽具,被這少女的丁香小舌如此溫柔恭順的啄吻一口,雖然
觸感不及手兒套弄堅實,卻更有别樣虐意,頓時快感大增,便按下迎春的頭,道:
" 一邊親他,一邊回答……"
迎春本來不知所以,心下羞恥欲死,卻也不知如何動作,有些話兒也實在難
以開口,弘晝此時有命,反而得了依托,心一橫,一邊就口兒對着弘晝那陰莖,
開始口口親吻,乘着每一吻的間隙時,心下感傷恥辱,口中嗚咽含糊道:" 是
……啊……啧……迎兒……啧……淫賤……嗚嗚……不堪……;啧……奸污…
…啊……啧……迎兒……的處女身子的;啧……啧……的……男子……是……啧
……是……迎兒的哥哥……琏二哥哥……"
此語一出,不僅迎春自己是淚如雨下,心似刀絞,羞愧恥辱,低頭痛泣;便
是正在受用迎春親熱侍奉下體的弘晝,并正在纏綿勾魂的可卿,都一時愣了。這
賈府原本就污濁不堪,四代豪門,子女繁多,少不得那一等說不清道不明之花暗
柳明之事,迎春既說自己失身,弘晝也不過以爲是同哪個小厮有些年少風月;不
想竟然說出這等事來,這賈迎春畢竟是賈府正經之二小姐,元春之下,爲府裏閨
閣之長女,門楣裏之掌上明珠;而那賈琏,更是賈赦之嫡長子,榮國府王字一輩
之長兄;兩人雖非同母,卻是同父至親兄妹,這親倫上竟有這等淫穢之事?!賈
府侯門雖已子孫荒唐,威福亂擅,風月糾葛,但畢竟三代詩書人家,鍾鼎名門,
于禮教一事,最是大防,這兄妹通奸之醜事,實實在在出乎意料。
弘晝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繼續,訝異之餘,另有兩層,一層竟然想到,自己雖
然圈了一衆美女供自己享用奸玩,竟然有兩個女子,都一并曾經被如今已是在大
獄中一個纨绔死囚玷污奸淫過,一個是鳳姐,這也便罷了,她本屬賈琏之妻總難
免有此事,隻是昨日自己尚且奸玩過那鳳姐,今日自己要弄這迎春,十九歲芳齡
之侯門小姐,居然也曾是這賈琏胯下之臣,憑個纨绔公子,居然分了自己這許多
頭寸,一時,竟然有些許惱羞成怒;這另一層,想着迎春如此嬌憨怯弱,一個侯
門少女,居然和哥哥有過這等亂倫不堪之事,說不得是鄙夷抑或同情,竟然反而
心下升騰起一種難以名狀之刺激快感。隻是一時還有些緩不過來,竟然不知是該
如何……
倒是那可卿,也略略呆了一刻,竟然忽然吃吃笑了起來,幽幽輕聲氣息若蘭
隻索在迎春耳邊輕語道:" 二妹妹……這才是乖乖的……對主子……本來就是該
至誠至性……,不要怕,說多些個,讓主子快活,我們自己就是恥辱到死,羞臊
成灰,也算做到了性奴的本份……不就是你的哥哥麽,也算不得什麽……啊…
…還挺撓人心的……啊……我早就知道那府裏琏二爺……不,那府裏賈琏,卻是
個色中惡鬼……卻不想居然連自己妹妹都……啊……真是……"
此話算是提醒了弘晝,他此時亦不知究竟如何,心下略略有件事情疑惑,隻
是男子家此時此景,那裏還顧得什麽旁的,就是這可卿的話,想着不過是個性奴,
自己用來享用的女子罷了,本來就是要羞臊她和人通奸之恥,如今得知和她通奸
的是兄妹亂倫,豈非更有情趣,一時興起,就隻顧喘着粗氣道:" 情兒說的是
……這小騷貨……情兒你接着問……小騷貨你隻管好好答對……" 到底有些憤慨,
卻不禁用上了恥稱。
地上,可卿幹脆上前去,将迎春胸前最後一顆月扣解開,将迎春上身那面衣
襟掀開,往右一分,就露出了迎春胸前那面豔紅色的绫羅織繡肚兜。弘晝貪眼看
去,迎春之乳,平日素衣不見山水,此時被可卿撕開懷抱,但見兩方柔嫩似水一
般的媚物,頂着肚兜聳湧而起,且看肚兜上部裸出的一片雪白,緩緩形成一個慢
慢高聳的模樣兒,分外惹人愛憐,雖然不及湘雲之豪乳美妙,也未必有鳳姐之堅
挺,卻偏偏顯得可憐可愛,再想着适才之言,恨不得立時扯去那惱人的肚兜,且
看看那萬叢綠中一點紅,女子上身最讓人神魂颠倒之兩顆風流乳豆。
迎春一語出口,反而輕松,已經是想開想透,要殺要剮,要奸要辱,隻憑可
卿弘晝就是了。此時衣衫被掀起,内衣乳房已經被人瞧着,已經一副任人宰割的
模樣兒。
那可卿得弘晝鼓勵,又是笑着搖了搖屁股,用股上嫩肉蹭着弘晝的腿腳越發
歡了,便如同發了情的貓兒一般,此時她低着頭,已經是在迎春被展露出來的乳
房的裸露的上半球這裏舔吻,時不時得開始撩開迎春的肚兜,攻擊她的乳頭。迎
春那豔紅色的繡花肚兜頗爲松垮,每次撩動,倒是讓陣陣微風吹進迎春的胸膛。
口中已經是接着審問道:" 那二妹妹……你和你哥哥……是怎麽個情形,好好說
說……有過幾回啊?"
迎春此時不便再低下頭去親吻弘晝之陽物,就隻是順勢着又伸手過去,用手
兒開始觸碰弘晝那已經暴露在空氣中仰首挺立的陽物,此時和适才隔着衣衫觸碰
不同,不僅能撫摸感觸到剛強堅挺之威風猛猛,更能感受到一份熱火滾燙之溫觸。
心下不由得暗暗惶恐:" 這物兒,這般燙,這般硬,等會子要來……要來弄我那
裏麽……" 忽然又想:" 我真是水性低賤之人……誰又說過主子等會子要來弄我
……興許淩辱我一番主子自己快活就是了……這情妃這般風騷妩媚,身段容貌都
出衆醉人,我如何能比?怕不是等會子還是要寵幸她才是……"
才在胡思亂想,才聽到可卿追問,便又是應個是字,口中呢喃回道:" 是
……有過三回……頭一回是哥哥用強……嗚嗚……可憐我那年才十六歲……嗚嗚
……迎兒是被親哥哥強暴奸污的……嗚嗚……迎兒不是甘願的……嗚嗚……也不
是……迎兒到頭來也未曾拼死未曾自盡……嗚嗚……總是淫賤無恥……不能将幹
淨身子來侍奉主人……迎兒死罪……"
這會不等可卿追問,弘晝也忍耐不住插口道:" 你是被賈琏那畜生強奸的?
倒也可憐見的……賈琏這畜生……有鳳兒、平兒這等美色可以享用奸淫,居然還
動自己親妹妹的腦筋……倒真是個色鬼托生的……"
那可卿卻也大膽,一邊聽着弘晝的話頭,一邊上前伸出舌頭,隔着肚兜,先
是" 啧" 得一口,親了迎春的左乳頭一口,直親得迎春" 恩……" 的一聲呻吟,
又換了舌頭慢慢去逗弄舔玩,連聲啧啧泾泾,竟然将迎春胸前的肚兜,舔出兩個
火辣辣的唾液水印來,水印下,迎春的乳頭再也遮掩不住,清晰的如同兩顆水晶
葡萄一般濕漉漉硬挺挺的頂着肚兜那纖薄的布料映襯出來。迎春乳頭被辱,忍耐
不住,連聲呻吟,嘴裏嗯啊嗚咽,仿佛是在呼喚些個什麽。心下一般的迷離空蕩:
" 淫賤,我必然是天生的淫賤,這情妃也太能折辱人了……就這麽舔我的……胸
乳,真是好舒服啊……真是好羞人啊……别舔了……啊……又舔到心窩裏去了
……快……快……脫了我的衣衫吧,直接來舔吧……嗚嗚……這還是女子家弄我
……要是主人親自來摸摸我的乳。舔舔我的乳。啊……抓抓我的乳。捏捏我的乳
頭……必然是能止癢的……淫賤,我必然是天生之淫賤,做人性奴被人奸污淩辱
是本分……我卻怎麽盡能想到這些……"
耳邊模模糊糊傳來弘晝的話語" 賈琏這畜生……倒真是個色鬼托生的……"
竟然想替賈琏分辨兩句,口中已經滾燙着冒出話頭來:" 不……主子……也是迎
春無恥下賤……嗚嗚……天生的賤貨……才惹得哥哥……嗚嗚……污了迎兒身子
……"
可卿聽得噗嗤一笑,媚聲問道:" 是……二妹妹說得很是……男子哪有不偷
腥的……隻是爲何你琏二哥哥也未曾奸污園子裏其他姐妹呢?必然是你自己有不
是……自然是淫蕩的性子,平日裏純淨正經,卻是裝出來的,是不是……?"
迎春聽她如此訴來,卻正應了心頭所想,心下一苦,卻神智都被可卿帶阿鼻
地獄去了,口中忙回答道:" 是……情妃姐姐責的是……必是迎兒淫蕩……不堪
……嗚嗚……求主子……卻隻管懲戒責罰迎兒就是了……?"
可卿聽她如此言道,就追一句:" 那二妹妹道說說,自己是哪裏淫賤呢?"
迎春先是一呆" 哪裏?……" 可卿上前,又用力緩緩狠狠的舔了迎春的乳頭一口,
笑道:" 是啊……你不和主子好好交代,自己是哪裏淫賤,叫主子怎麽責罰你呢?
"
迎春會了意,咬牙自辱道:" 是……是迎兒的身子淫賤……這裏……這裏
……淫賤……" 她手兒正在套弄弘晝的陰莖,不知道怎麽比拟,隻能整個上身略
略扭動,讓自己的一對妙乳微微抖動來示意。這會連弘晝都忍耐不住,喘息道:
" 什麽這裏這裏的……卻是哪裏?"
迎春忙嚼淚,幹脆一咬牙,大聲隻顧折辱自身,回道:" 是……是迎兒的奶
子淫賤……想要人摸,想要人揉……不乖琏哥哥……還有……還有……迎兒的下
面也淫賤……想要人摸……想要人……嗚嗚……嗚嗚……" 說着,淚如雨下,到
底是名門閨秀,實在說不出來了……
可卿本不想輕易放過迎春,偷偷回頭看一眼弘晝,見弘晝滿眼布滿血色欲望,
聽着迎春的話語,直盯盯看着迎春胸前兩片濕濡濡,卻見神色深處又有一絲憐愛。
就也不再緊迫,笑着對迎春道:" 二妹妹……既然奶子想要人摸……且脫了肚兜
……讓我摸摸可好……嘻嘻……難保主子也想摸摸呢……"
迎春點頭仿佛是夢呓一般道個" 恩" ,卻不敢縮回正在套弄弘晝龜頭的手掌,
求助似的看着可卿。可卿便上前,解開了迎春肚兜挂繩上的一個蝴蝶結,才解開
一邊,那肚兜再也挂不住,半襟掉了下來,頓時,可卿左側那雪白柔膩的玉乳,
整個一顆暴露了出來……弘晝細細看去,這迎春雖然被逼淫語了半日,又不是處
女完璧,其實到底是個才十九歲的芳華少女,一顆乳房雖然也豐腴高聳,但是肌
膚細嫩光滑,如無肌理毛孔,隻見微微幾絲靜脈,雪白白美豔無方,乳頭兒此時
已經被刺激得激烈得向斜上翹起,呈現一種如同要滴出血一般的嫣紅色來,乳暈
已經泛開,仿佛有大子銅錢大小,隻是顔色卻仍然是一片粉嫩,一顆顆微微凸起
的小疙瘩,顆顆晶瑩剔透,雖然此時場景已經淫靡到讓弘晝幾乎欲火要炸出來一
般,迎春言語更是淫賤下流惹火異常,偏偏這乳兒看來,竟然多了幾份清純潔淨
來。
弘晝心下不由一陣贊歎:" 這賈府四春果然是名門麗質,明明已經是被奸污
過的女子,又被情兒誘到這份上,看這乳兒,若玩辱起來,卻偏偏讓人有奸污處
子少女的快意。一點不損歡愉……,罷,好好享用一番再講" 想到這裏,他開口
命道:" 且住,迎兒……你不要用手了……自己脫了肚兜……用你的乳兒來侍奉
……你可會……?"
迎春低頭應道:" 迎兒不甚會……隻是努力巴結就是了……" ,說着,略略
向前,掙脫了可卿的纏繞,将自己還挂在肩頭的右側挂繩的蝴蝶結也解開,頓時,
一面豔紅的肚兜整個從雪白的胸乳上垂了下來,她也不敢再遮掩,将肚兜幹脆往
地下一扔,努力向前拱送着上半身,從弘晝的兩腿間将整個身子擠壓了進去。雖
然她乳兒亦不平小,隻是此時弘晝坐着,到底不易将一對玉峰去觸碰弘晝之下身。
且拱了兩下,不過是乳頭兒蹭到了弘晝的陽具幾下。
這乳肉觸碰,其實論起氣力夾緊來,并不如手心兒受用,隻是男女之事,心
神之意從來是最要緊的。弘晝感受着龜頭馬眼處觸碰到這少女嫩滴滴的乳頭,凡
一二下,每次碰觸,都仿佛要人魂魄一般,實在難忍,龜頭處幾乎要噴射出來,
隻是到底少了強硬舒坦的搓弄,隻是難以登天盡興。他見迎春到底幼小閨閣不懂
如何伺候,便向可卿用眼色示意。
可卿本來正和迎春纏綿,迎春自己掙脫了上前伺候弘晝,她也隻有看着,此
時見迎春到底不會,忙笑着,轉過身,這會迎春上身已經一絲不挂,自脖頸至胸
乳、背脊、手臂、至小腹肚臍都裸露着,隻下身還挂着月色的裙子。她也不急着
褪去迎春這最後的遮掩,隻是微微一扯,将迎春下身的裙子扯得松了,再上前,
面對迎春的後背,緊緊貼了上去,用自己的口舌去親吻迎春的秀發,用自己的乳
房去擠壓迎春光滑的後背,用自己的風流穴兒處去磨蹭迎春的後股,仿佛扭糖兒
一般貼着迎春,再用兩隻手托起迎春的兩隻手,一邊引導着迎春的手開始捧扶着
迎春的乳房,慢慢動作,口中道:" 傻妹妹,……你要扶着點兒……用力夾緊
……嘻嘻……我們女孩子的乳兒雖然嬌媚……但是到底是軟肉兒,光用乳兒主子
如何能盡興,要用手去推擠,對……就是這般,對……用力……才能……嘻嘻
……讓主子舒服啊……最要緊的……一定要盡力夾緊主子的……嘻嘻……對…
…還要用乳頭兒去磨磨好"
迎春順應着可卿的指點,用手兒努力捧着雙乳,果然慫恿向前有了空間,頓
時将弘晝整條肉棒用兩乳夾了起來,這一夾,弘晝但覺肉棒兒被一股乳香美浪包
圍,說不盡的滿足快感,征服得意,便是迎春,但覺整個乳房之中,清晰的觸感
到整條男子陽具,也是一種說不盡的快感,口中" 嗯……" 的一聲悲鳴淫叫。
可卿再慢慢推着迎春的兩隻手兒擠壓扭動,迎春已經迷離,口中全是如同嬰
兒一般的呼吸嗚咽,手上卻越發有了章法,此時是用手指從兩側推動乳肉,使得
乳頭微微向中間扭動,兩顆乳頭就能正好貼上弘晝的肉棒陽具,再一用力擠壓,
弘晝但覺得不僅能清晰的感覺到迎春玉乳的肉感,更能感覺到兩顆乳頭,如同兩
個其奇妙的小顆粒一般,在摩擦剮蹭自己的肉棒,雖然到底小女孩子力氣有限,
但是實在舒爽,但覺仿佛能感受到從小腹開始的熱流滾動,要從馬眼處噴射出來
一般。
弘晝卻是不甘心就此射出,他身爲主子,卻也不用忍久取悅性奴,隻是這将
射未射之際,最是男子快樂巅峰,能多保持一陣,就好一陣,便要找些事情來分
神,一邊享受着可卿一陣陣的乳肉擠壓,一邊喘息着命道:" 别光伺候……可卿
……啊……你再接着審……"
可卿咯咯嬌笑會意,笑着道:" 主子卻不肯就這麽放過妹妹呢……二妹妹
……一邊伺候一邊也莫停啊……我來問你……那你哥哥第一次奸你……你是幾歲
呢?是個什麽情形呢?就當故事,好好說給主子聽聽……"
迎春已經魂飛天外,哪裏還知道什麽廉恥,一邊越發努力的慫恿胸乳,着意
自辱,盼着能讓弘晝盡興發洩,一邊緩緩凄言苦語,道出自己當日失身之事。
欲知迎春所憶自己失身之日究竟如何,且聽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名門鍾鼎多腥膻
王侯詩禮每不堪
來生再托冰玉女
但願貞潔在貧寒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0回
.
第三十回:舊年辱狼兄吻幼妹,今歲恥強主淩弱奴
卻說迎春半裸着自家那嬌胴玉體,且用香乳玉峰正自辱自賤,擠壓揉搓着伺
候取悅弘晝。這邊廂可卿卻是慧眼兒瞧出弘晝尚未意滿,一邊隻管在身後厮磨淫
弄迎春之身子逗弄出種種春心淫意,一邊卻仍是在逼問迎春所言當年失身之舊事。
這迎春明知此事羞恥悲戚,這數年來本隻願淡忘,奈何此時主人分明是想聽
來助興,再思此時自己之情形儀态,早亦談不上半分少女清純貞潔可以自矜,隻
得奉命忍恥,一邊加了胸乳之夾弄搓磨,着意努力翻騰乳浪搓着弘晝的肉棒,隻
盼弘晝能洩出身來,或許可以繞過自己幾分此時之辱,一邊隻得哀啼悲泣,擎着
淚水口中綿綿軟軟應道:" 那年……卻是琏二哥哥生辰,故此迎兒記得清楚,迎
兒小哥哥七歲,是十五歲……"
身後可卿忍不住啐道:" 那時……已經有鳳丫頭了吧……那賊色作死殺千刀
的禽獸,倒真沒個足……"
迎春此時一邊要耐着乳房乳頭上傳來種種色色弘晝陽具之觸辱帶來之羞恥晦
澀,一邊要忍耐着後脊翹臀處傳來得可卿愛撫之幽谧纏綿,一邊更是努力彙聚心
神,喘息抽噎着道:" 是……那時鳳姐姐。哦……不……鳳妃姐姐是已經嫁到這
府裏頭了……嗚嗚……我後來才知曉……這裏其實還有鳳妃姐姐的緣故……"
弘晝也來了興緻,一邊開始前後抽動自己之下體胯部,好盡興享用迎春之嬌
乳玉峰,一邊忍着精關,問道:" 這裏頭還有鳳丫頭的事?"
迎春抽噎斷斷續續回道:" 是……那年是鳳妃不知怎麽得鬧些個脾性,就把
琏二哥哥攔着不讓去綴錦樓裏住……琏二哥哥一連幾夜都宿在西府蘭書堂後頭
……連太太都勸不了……" 說着,似乎是想起當年之恥事,少女心懷傷感,又梨
花帶雨般淌下淚來,接着道" 卻是我當年……嗚嗚……可憐我當年不懂事……見
琏哥哥如此可憐,那日午後,卻沒帶着丫鬟,一個人給琏哥哥去送些冰硝桂花羹
消暑……嗚嗚……是我不該去的……"
可卿見她哭的凄涼,卻更添了楚楚可憐之意,一邊加快了下體厮磨迎春臀肉
的速度,一邊問道:" 當日是個什麽情形,你說細緻些……"
迎春回道:" 是……我當日給琏二哥哥午後送桂花羹去,可恨他……嗚嗚
……不……想來是迎兒天生的苦命,且和哥哥說了幾句安慰體己的話頭,才說'
二嫂嫂年輕氣盛,卻難爲哥哥了' ……琏哥哥忽然瞧着我的眼神都不對了……我
當日還不曉事,卻見二哥哥瞧着我也隻是惶恐……嗚嗚……那眼裏都是血色…
…"
弘晝打斷迎春道" 啊……你個癡丫頭……如今卻說說……當初賈琏是怎麽看
你來着……"
迎春聞言,不由得臉色血紅、淚珠滾滾、心似刀絞、傷辱齊至,明知道主子
要聽些個羞澀之語,再恥辱也得順應弘晝之興頭,隻得喘息嗚咽由着自己浪語答
道:" 是……那時我不懂事。其實琏哥哥是在看……嗚嗚……看迎兒的胸……嗚
嗚……看迎兒的這一對淫蕩奶子……嗚嗚……可憐我那時奶子還小啊……嗚嗚
……不……不……迎兒是扯謊……迎兒那日穿得就單薄……想來……小姑娘的奶
兒……也有些形态了……嗚嗚……迎兒不知道啊……要是早知如此……當日就萬
萬不敢去了……嗚嗚……想來是那日酷暑,衣服露了些個胸,嗚嗚……我的奶兒
……引得我哥哥的心亂了……嗚嗚……主子恕我啊……我那時還小。又是對着親
哥哥……天氣本來就熱得難耐,不成想露一些胸……就會讓哥哥要尋思那些事啊
……嗚嗚……我是在家裏啊……如何能想到遭這等事體來……"
弘晝聽明白幾分,想來迎春那次竟然是被賈琏一時難耐欲望給強奸的。想象
着迎春十五歲時,懵懂無知,椒乳美軀,憨厚可愛的給哥哥送去湯羹,安慰哥哥,
卻不想到自己胸前露出的一片白膩,襯托着少女從未被人開發過的胸乳,惹得被
鳳姐趕出來住曠了旬日的賈琏起了那等豺狼色心,奸污糟蹋了自己的親妹,想着
那場景,看着此時正在努力蹭着自己陰莖之兩顆乳頭,如今仍然是一副小荷尖角
初露之清姿魅态,正恰似當日第一次被人蹂躏時之少女之初春嬌乳,幾乎就要長
嘯一聲,射出精來。努力喘息忍耐了,急急又看了可卿一眼。
那可卿也被迎春幾句半是嬌吟半是哀啼的話兒逗得幾乎要洩身,身子已經是
癱倒在迎春背後,見弘晝示意,勉強又嬌喘着問道:" 好好說說……那日那畜生
是怎麽對你的……"
迎春此時也被自己那些不堪之話語刺激的花顫柳掖,但覺自己那私密處已經
咕噜噜流出些淫液來,連底褲都濕透了,隻仿佛那下腹處尚有說不盡之銷魂未足
之滋味,竟比自己玉乳這裏所受之淩辱還要難熬幾分。她雖知道這些言語主人愛
聽,自己聽着自己說來,銷魂蝕骨,竟然不想也有種種難解快意,雖然算是糟蹋
自己,卻也能纾解一些煎熬,也顧不得旁的,接着道:" 是……是……啊……主
子……迎兒最是淫賤……就愛說這些……嗚嗚……那日……哥哥忽然抓着我的手,
我一時尚不覺着,隻是停了言笑不知哥哥要做些甚麽……不想哥哥猛得撲過來
……他……他就拼命的來親我的嘴……嗚嗚……我自唬得不輕……連說' 做什麽
……放開我……' ,隻是琏哥哥力氣大,我卻掙紮不得,他就拼命親我,先是親
我的嘴,我奮力掙紮,他就親我的臉,然後……嗚嗚……嗚嗚……他就開始親我
的胸前露出來的那處……我唬得不成了……且覺着哥哥抓着我……我的屁股…
…嗚嗚……我的屁股被哥哥狠狠的抓……痛得我卻是哭了,是痛的……卻也是委
實唬着了……我那時就想,哥哥要做什麽……哥哥要做什麽……哥哥怎能如此待
我呢?然後……哥哥的手就開始……嗚嗚……隔着衣服抓我的奶兒了……我…
…自來是個沒用的,卻隻是羞臊得不成,偏偏又害怕……我哭着求哥哥說不要
……哥哥也不得言語也不理我,就是一邊親我,一邊抓我的屁股和奶兒……嗚嗚
……抓了會子……我就不成了……身子就酸軟得不成了……嗚嗚……想來是迎兒
天生的淫賤……隻是……那時我……我……卻從未被男子碰過身子啊……何況是
琏二哥哥……我的親哥哥……"
" 我隻是哭,嗚嗚咽咽的也不成個詞句,就是說哥哥不要,哥哥不要,半日,
哥哥見我哭得猛了,卻如狼似虎一般得隻是兇我,叫我輕聲,他說' 你嚷嚷來了
人……你小女孩子家,這輩子就莫做人了……别動,讓哥哥玩玩你的身子……二
妹妹……你太可人了……哥哥忍耐不得……你的身子……太軟了……真軟啊…
…啊……讓哥哥玩了吧……給哥哥玩個快活吧……将來……左右也要給他人玩的
……還不如……啊……給哥哥自己人玩吧……讓哥哥玩到快活了,就放過你…
…' 我那時被哥哥這些話頭唬得都也要傻了……聽哥哥最後一句話,便不停的狂
哭,卻果然不敢再哭得大聲,就是求哥哥' 放過' 我,半日,哥哥想來是見我犟
了,便道' 既然如此……你身子卻讓我玩玩……玩快活了……就放過你'"
" 我那時真的太小,也太蠢了,就跪下求哥哥,說哥哥想怎麽樣都成,卻不
要污了我的清白壞了人倫。隻求放過我。哥哥卻說' 今日已經如此了,不奸了你
留着你的處女身子将來豈非要讓外人奸……至于人倫,這兩府裏哪裏有個什麽人
倫,且要快活才是'.說着,喘籲籲賊生生隻得看着我,我也不知,爲什麽那時自
己傻到這般田地,居然急了道' 哥哥隻要你留着我這處女貞操,不破了我的下面
……我今日就願意用身子其他法子讓哥哥玩……哥哥玩了就不算便宜了外人…
…' ,哥哥見我中計,才高興了,卻仍然兇我,要我自己脫衣服……可憐我那時
真是人笨心拙……居然就隻能抽抽噎噎的答應了……嗚嗚……我自己站起來,一
邊哭,一邊無奈得自己……嗚嗚……開始自己脫衣服……嗚嗚……我把外面的裙
子扣子都解開了……嗚嗚……第一次啊……我小女孩的身子給自己的哥哥瞧了
……還是……我自己脫的衣服……我脫了外衣和長裙……嗚嗚……我的腿就全露
出來了……哥哥就開始摸我的腿……先是就這麽摸,然後就把我抱在他膝蓋上,
……嗚嗚……我不敢反抗,就是這麽一邊哭着,一邊坐在哥哥腿上,憑哥哥摸着
我的身子……嗚嗚……他摸我的腿,說我的腿滑……嗚嗚……我下身已經沒裙子
了,我少女的腿兒,就這麽給自己的哥哥摸了……嗚嗚……然後……他摸我的肩
膀……沒多久……就隔着肚兜……摸我的奶兒了……他逗我的奶頭……嗚嗚…
…我羞得不中用……第一次奶頭兒給人玩,就是給自己的哥哥這麽玩……然後
……他又開始隔着衣衫……摸我下面……嗚嗚……我又開始死命掙紮……說哥哥
你答應的……我給你玩身子……你放過我下面……
這聲聲蕩語淫聲,直說得可卿迷離弘晝意滿,兩人俱是臉熱心跳不已,弘晝
耳聞這少女淫語泣訴當年失身舊事,胯下享用着嫩膩香乳,委實受用,一邊喘息
着一邊加快了下體的遞送,已是轟轟得卻将龜頭狠狠一杵一杵頂在那迎春之乳溝
深處,倒不似是迎春在主動逢迎,而是弘晝在暴虐奸玩其胸乳了。口中直喘道:
" 你個憨丫頭,卻真是傻得可以……男人家答應這等事情,豈能作數……"
迎春見弘晝頂着自己胸乳越發用力,知道主人聽得激動隻怕是要洩出陽精來,
不敢怠慢,一邊淌着淚一邊接着道:" 是……哥哥那時就道' 隻是摸摸……又沒
有插進去……卻做不得數……再者說……你這樣就算給我玩身子了麽?衣服都沒
脫光,也沒能讓我快活出來' ,我隻能哭着求哥哥,說我這就脫了衣服,哥哥你
玩我身上其他地方可成?哥哥卻是賊笑,說男人家玩女孩子總是要玩下面的…
…其他又有什麽地方可以玩的?我那時閨中弱女,不曉得風月,如今想來,也不
知哪裏來的天性不知恥,就隻能哭着說,就玩玩我的手兒可好?或者小奶兒也可
以,或者小屁股,或者口兒也罷了……嗚嗚……嗚嗚……我那等小就那等淫賤
……說出這等話來隻爲讓哥哥心動,饒了我之童貞初紅。哥哥便讓我自己脫光衣
衫。我再不敢強,将身上的肚兜衣衫都忍着羞恥扯了去,脫了個幹幹淨淨,連亵
褲都脫了去,光溜溜的,我一手遮着下面,一手環箍着遮着胸……嗚嗚……其實
我也知道……還遮什麽……小女孩子……居然自己脫光了衣服……讓自己的親哥
哥看身子,看奶頭,看屁股……我是再沒個臉面爲人了……哥哥笑着拉開我的手,
就開始摸玩我的奶兒……嗚嗚……哥哥也不知憐愛……弄得我卻痛的很,我痛得
隻哭……隻覺着少女的奶兒卻讓親哥哥玩了……羞恥得不中用……哥哥就是對着
我的奶兒拼命的揉,拼命的捏,我痛得求饒,哥哥又下來吸我的奶……也是緩了
疼痛,卻直吸得我渾身都癱軟了……我知道這麽下去隻能被污遭辱壞了人倫,卻
隻能不停的哭……哀求哥哥,哥哥弄了一會子,又要摸我的……我的……我的小
穴……我死命抵抗……終究沒氣力,卻不能成功,隻能讓哥哥摸上了我的那裏的
……的……的毛……再摸我的小穴……哥哥的手指想要伸進去。我又大哭……隻
是努力的掙……哥哥見我又抗拒的厲害,就先放開了我……我初始以爲哥哥放過
我了……不想……他開始脫自己的衣衫……不一會……就把自己脫了個淨光光
……嗚嗚……我看見了……看見了哥哥下身那裏……我怕極了……又是哭……隻
是閉眼不敢再睜開……哥哥過來就把我團團抱起來……他抱着我那一絲不挂的身
子……我的奶頭兒……小穴兒……他看得越發清楚了……就抱着我上了炕……"
" 到了炕上。哥哥就用那根臭臭的東西開始捅我的奶兒……可憐我尚小啊
……第一次被男人看見……第一次被男人玩……第一次就要這般羞人的姿态,來
侍奉男人那根東西……嗚嗚……我那會子還是個黃花閨女啊……卻什麽都不懂
……就被哥哥這樣辱着……"
弘晝已經快要登天,聳臀抽插如雷似風,口中隻是粗喘道:" 你哥哥那時捅
你的奶兒……和現在本王這麽捅你,有什麽兩樣?"
迎春也是心下混沌一片,乳兒疼痛柔綿,私處已經是麻癢酸澀不堪,仿佛便
要洩身,口中已經胡言亂語道:" 是……迎兒的奶兒……那時就給哥哥玩……今
兒給主子玩……嗚嗚……不……不一樣……那時迎兒是被強暴的……迎兒要保護
自己的奶兒……迎兒不想的……今日……迎兒是主子之奴……迎兒的這對奶兒
……這皮……這肉……這頭頭上的疙瘩……這味道……所有……所有……啊!!!
啊!!!……都是爲了主子而當得獻上的……迎兒……一切都是爲主子……迎兒
隻怕主子不滿意……主子……您盡量用迎兒吧……若……若能……能讓主子快活
得一次……就是折磨得迎兒沒個人形兒……也是值得的啊……啊……啊……"
原來弘晝實在被迎春一片淫語浪聲逗弄得無法忍耐,雖然迎春兩個小奶包兒
到底不夠緊湊,然實在被陣陣乳香催得心神激烈,又被迎春一陣淫語侍奉刺激,
卻再也無法存意收斂,龇牙咧嘴急吼吼得撞擊着迎春胸前那兩方美肉幾下,又是
猛烈的一陣狂戳亂杵,最末一次剛烈撞擊後更是一頂到底,死死将龜頭馬眼頂在
迎春已經滾燙的乳溝肌膚深處,連着抽搐幾下,伴随着喉頭一聲低沉的吼叫,頂
得迎春整個身子幾乎要卧倒在地。從那馬眼處更有一番激昂收縮……頓時,幾股
滾燙熱辣之精液熱流就猛烈得噴射了出來,第一股熱辣奔湧,第二股接連沖湧而
出,又凡幾下,頓時,射得迎春一片雪白的香乳玉峰上漫漫皆是白漿……那漿液
随着少女乳房之曲線起伏滾動蔓延開來,卻将一對桃紅乳頭都浸透沾染,黏連沾
濕俱是一片濃白污穢……
弘晝射得出精來,一聲舒坦得長吟,閉目搖頭喘息品味片刻,但覺今日射得
分外痛快,連着喘息幾下緩緩調着氣息心緒……雖說洩欲得舒坦順心,但覺意猶
未盡……一把就自地上拖過那已經軟癱的迎春過來,這次一頭已是顧不得可卿在
做什麽,一頭更是不願緩緩辱之,而是将那迎春嬌軟的身子,自赤裸得腋下,整
個托着抱起,手自然托着其一對頑皮得胸乳,卻翻過身來,将其赤裸之雪白嫩背
靠着自己胸膛,便好似托着一團嬌軀美肉一般,擱放在自己的腿上……讓其光滑
的背脊貼在自己的胸膛,将迎春整個臀部壓迫在自己那已經酥軟的陽具上,但感
覺到下體陽物觸碰上去的,卻恰恰是尚未褪盡卻已經松松垮垮的迎春下擺裙衫。
雖有嬌臀美肉之觸感,亦有許多動人之妙處,然而畢竟适才奸得快活,此時隔着
衣衫卻左右厮磨兩下尤顯不足,才四下一望,見可卿那裏,仍是媚眼如絲卻已經
軟倒坐在地間團花絨毯上,便一邊吼道" 情兒……過來……你把這迎丫頭的裙子
褪了……"
可卿嗚咽一聲,亦不能辨是哭是笑是悲是喜,卻隻是順着弘晝之意思,拖着
蕩悠悠的身子上來,且自松解迎春下身之月白繡裙,而擡眼再自已經迷離的眼縫
裏觀賞那正被再度淫玩的迎春,此時,上身已是徹底赤裸,女孩兒家肌膚果然無
暇白璧,一對白嫩的少女乳兒晃晃悠悠在胸前抖動,那乳暈周圍尚且沾滿了弘晝
之精,說不盡的淫靡動人。
那迎春腦海中自嗡嗡的轟鳴,身子更被弘晝搓弄得已是全沒了氣力,胸乳上
尚有适才被弘晝奸辱之觸感,下體卻已經濕透酸軟未得意足,心中渾渾噩噩,已
然辨别不出究竟此時這一片芳心,是被輕薄淩辱之恥感更甚,還是自輕自賤之卑
意更濃,抑或是小腹下那濃濃春情不足之幽幽蕩蕩淫思更難滿。左右此時,已經
被奸辱得如同高燒一般無有神志,那可卿來拉扯自家的貼肉裙衫,竟然忍耐不住
略略擡起了香臀配合,才扯得幾下,整條月白長裙就被順着兩條秀美的裸腿兒且
扯去。兩條雪白花浪一塵不染之少女長腿,一對雪趾玉甲嬌滴滴的天賜美足,就
暴露了出來。迎春身子略豐,此時雙條小腿秀美緊實無力兩垂亦就罷了,就貼在
弘晝的兩足之上,兩條大腿豐腴肉感卻堪堪搭在弘晝兩腿上,仍憑弘晝的粗實腿
毛剮蹭。更有那女兒家下身嬌臀私美處,尚且有一條薄薄的絲質粉藍内褲,布料
窄小呈個小倒三角狀,不過是遮着自家之桃源密森,絲綢布料之勾邊卻是一條三
股小白梅之白色棉軟貼條,上沿箍着弱柳小腰肢,下沿兩側扣着粉腿圈圓,隻是
此時,但見幾根恥毛,不甘寂寞得從内褲上下邊緣各自散亂開來,倒如難耐寂寞
之春杏秋桂,隻求探出牆外留香。那内褲正中央處,卻已經是一片泥濘沼澤,濕
淋淋透了,淺藍布料倒似更見湖藍一般,其色固然魅惑,其質卻反而更顯得透視
清晰,那幼嫩的陰戶美穴,無論是肉是毛,是兩側貝瓣還是桃源深蜜,都已經是
輪廓明明可見。那一方兩瓣嬌嫩的臀肉如今且賞玩看去,卻和其略見規模之美乳
相仿,略略有些美腴,此時軟趴趴嫩悠悠得堆在弘晝之大腿上側交彙處,那少女
下體花菊肛門與那已經濕透的美穴在會陰穴之交彙處,此時正堪堪摩擦,頂上了
弘晝已經略略軟下來之陽具龍根之上。這一摩擦黏觸,少女陰私處傳來的幽香嫩
觸,伴随着淫辱到這女兒家最私密羞恥處之快意,頓時又讓弘晝的下體逐漸剛強
起來。
那可卿褪去迎春的裙衫,見了此景,吃吃連聲蕩笑,竟然也不知是哪裏被弘
晝寵來的膽子,竟也不立時褪去迎春的内褲,就便兒一頭埋進了弘晝和迎春四條
大腿的内側,隻對着迎春那濕淋淋被内褲中央包裹着,露着清晰的縫隙形态的小
穴埋頭就吻吮了下去。這魅香柔醉一吻下去,那迎春到底經過幾何風月,頓時被
激得的" 啊" 得一聲激烈之淫叫,幾乎從下體又要堪堪噴出許多愛液來。可卿卻
也不嫌髒羞,如有所得一般,隻是嘻嘻笑着呓語道" 二妹妹……這裏果然香香的
……黏黏的……倒愛煞姐姐了……" 一邊笑評,一邊伸出香舌,就隔着内褲在迎
春那穴兒處隻管舔逗,弘晝見着此景淫靡異常,心下也不由暗道且是這可卿,果
然識得這般風月情濃,頓時下體又暴漲舒展開來,兩臂用力抓着迎春兩條小臂,
隻管将迎春整個身子如同搓弄玩具一般前後挪移淫弄,卻讓迎春整個嬌軟的身子,
略略的前後厮磨,而自己的下體,自然可以一時感受着迎春臀部那軟軟美美鼓鼓
說不盡人間風流之肉感充實,一時又能擦到迎春小穴與肛門連接處的絲絲褶皺起
伏點點女兒羞澀,剮蹭自己的龜頭,這一磨一弄一蹭,更耳聽着可卿聲聲口舌之
啧啧,迎春帶着嘶啞哭音之呻吟,果然才幾下,又覺着适才方射得痛快異常之下
體龍根,又漸漸剛強成一根鐵杵一般,堪堪尋着路徑再要逞威。
那胯下的可卿,一邊繼續舔辱着迎春的少女美穴,催逼來陣陣淫意,一邊卻
含糊着道:" 二妹妹……嗚嗚……奶兒讓主子奸了一回子……主子看着還不夠呢
……你适才話卻也未曾說盡完……你哥哥那次,将你在炕上也是奸過你乳兒…
…然後呢……"
迎春不比弘晝到底大洩過身子,此時被弘晝淫玩,可卿舔弄,悲得是秋啼霜
雨,羞得是春吟雲暖,帶着哭音隻管聲聲蕩叫,早辨别不得是什麽音色,被可卿
如此一問,叫起幾分神志,想起自己性奴身份,卻更加起了意,已經略略有些主
動得随着弘晝的動作隻興挪動身子取悅弘晝那隔着内褲蹭着自己下身的陰莖,一
邊蹭磨,一邊滿口含糊接着泣訴着:" 是……迎兒再訴……便是……其實……也
不過就是那麽回事……那日……嗚嗚……那日……是……那日……哥哥……用那
東西……開始弄迎兒的奶兒……迎兒一開始……嗚嗚……一開始隻管掙紮抗拒
……恩……嗚嗚……迎兒……又小……沒甚力氣……抗拒了半日……嗚嗚……不
過是左右搖擺奶兒……讓哥哥蹭得舒服罷了……嗚嗚……迎兒越是掙紮……越是
沒有力氣……慢慢的……連掙紮的氣力都沒了……已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卻
還是左右擺着奶兒……嗚嗚……是……迎兒……嗚迎兒那日……已經是隻求哥哥
能快活……快活出來……嗚嗚……好饒了迎兒的下面……不要破了迎兒的身子
……"
" 可……嗚嗚……那日……我那狠心的哥哥……嗚嗚……到底不足……弄了
我的奶兒一會子……開始撲在我身子上……将我卻是壓得定定的……嗚嗚……他
就要……嗚嗚……他是我的親哥哥……我是他的親妹妹啊……嗚嗚……雖然不是
一個娘。卻是一個父親啊……嗚嗚……他壓着我……就要……嗚嗚……就要…
…嗚嗚……做那等事……"
" 慢着……" 弘晝聽得這些言語越來越淫,卻已經不可歡意于隔着内褲玩弄
迎春下身美穴之不足,見迎春又要說些要緊的淫語訴話頭兒來侍奉自己,卻不想
再玩這等邊緣遊戲,若再洩出來,豈非今日未必有氣力品玩着迎春的内裏,想着
便口中喘息着胡天胡地道" 且……讓……本王……插玩着……你再訴……可卿
……你個死賤人……隻管舔……還不把迎丫頭的這玩意給脫了……" 說着,又用
手掌重重在迎春臀部的一側拍得" 啪" 得一聲響亮,叫道:" 擡起來……都脫光
……"
迎春芳心一陣亂顫,亦知今日必有此難,到這會子已經被奸玩得沒個尊嚴形
态,如何還敢不從,帶着哭音道個是字,那可卿見弘晝有命,忙也不敢再隻顧自
己舔玩,自然要先奉主人,便忙應着,擡起頭來,伸過手取,拎着迎春内褲的邊
緣,便去褪去迎春那最後一片遮掩,迎春隻得抽噎着,乖乖的擡起肥臀配合可卿,
那可卿亦不知是深知弘晝口味心意,還是着實膽大,饒是弘晝适才斥她快些,偏
偏還敢要些美感,隻是将内褲的邊緣,慢慢得卷着下褪,任憑内褲之邊沿從寬臀
上逐次下滾,摳得臀沿腿交處的肌膚略略下陷,正有說不盡的刺激風流。
實則不過是刹那芳華,迎春才驚覺自己的内褲已經被褪到小腿腳踝處,自己
那陰毛呵護之少女美穴,兩條微紅褶皺的蚌肉都終于徹底露了出來,此時但見一
片花徑雨露,陰戶周圍的恥毛,都沾滿了從陰戶裏被适才連番淫玩恥亵折騰得咕
噜噜冒出來的淫水浸透,成了一種更加美豔的亮黑色。偏偏說是處子早失,其實
到底是十九少女,那穴兒内沿之貝肉,其實到底是一種羞答答的粉紅之色,兩色
映襯之下,如何能言盡這不堪之淫意。
弘晝見了這等色澤之小穴兒,心下也是一陣激蕩,卻兩臂一夾,将迎春整個
身子略略得且擡得起來,使得迎春之臀部懸空一臂之高,口中命道:" 你自己坐
下來……"
迎春心下一片悲恥欲死,卻知弘晝今日必要這般淩辱自己,連最後插入自己
私處,竟然也要自己主動去迎合,然而思及自己早失貞操之愧,今日被奸玩半日
之恥,嗚咽着道是,不敢怠慢,隻是忍着恥辱,慢慢開始挪動着身子,就由得從
臀肉和肛門從慢慢擦抹,隻是尋找着弘晝那已經翹起剛硬如鐵一般之陽具位置,
摸索挪動了一番,才将自己的少女嫩穴兒對準了弘晝的陽具,任憑那滾燙的龜頭
頂準自己的外陰,知道今日萬萬無幸,一咬牙,腰身一沉,就将自己整個腰肢慢
慢沉了下去,弘晝那巨陽頓時将迎春嬌嫩柔軟之美穴兩側嫩肉生生撕破般頂開,
可憐迎春雖然失身,其實已是多年之前之往事,其實一直從未有過房中之事,與
初春少女究竟又有何别處,此時努力要主動得下沉身子,用自己的少女私處去自
辱一般,迎合插入弘晝剛硬似鐵之物,如何能不辱不傷,不痛不休,其實疼得便
如同處子破瓜一般,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不由得沖口而出" 啊……!!!" 與适
才被可卿舔奸之時之浪叫比拟,又多了幾份凄涼,伴随着這一聲叫聲,似乎要忍
耐不住,要擡起臀部來脫離弘晝的插入脫疼,這弘晝仿佛是虐心大起,容忍不得,
雙手用力向下一按,頓時将迎春整個身子一頓,按了下去,整條陰莖直破幾層褶
皺,連根插末到迎春的小穴之中。這一深插,從陰莖上傳來的被穴内美肉包裹之
實,奸污清純質樸少女之樂,慰藉已經快要暴漲之陽具之足,剮蹭自己龜頭肉莖
每一寸肌膚之美,便化作爲人間極品之享受,忍耐不住也是一聲低音長吼" 啊!!!!
好……"
那地上之可卿此時亦是情動難禁,奈何弘晝如此姿态正在插玩奸弄迎春,自
己不好着手,便索性上前去,已顧不得污穢,撲在迎春的胸前,舔起了迎春的美
乳,那迎春乳房上尚且沾滿了弘晝的精液,可卿也不嫌棄,仿佛是品味一般,隻
管一邊舔得迎春乳兒翹動花枝亂顫,一邊将弘晝的精液一滴不剩得舔下口去。舔
幾下,幹脆換了略略用些貝齒,咬玩起迎春的乳頭來。" 波波" 連連有聲。
弘晝此時陽具得入嫩穴,也不顧得那可卿在如何,一邊開始抱着迎春的身子,
他兩臂自然有力,整個捧着迎春的身子,上下聳動起來,每略一擡便是抽,每略
一沉便如插,抽插結合,卻不想幾下就射,故此着意慢慢擡沉,品味着少女美穴
一般隻是奸得隻是興起。一邊隻管接着吼道" 你接着說……那日……最後是怎麽
樣被奸失身喪節的……"
迎春知道弘晝是命自己再來言語侍奉,此時下體被弘晝的陽具充滿,雖然恥
辱之意已經登頂,但是适才那一聲悲鳴,淫水随之泛濫出來,疼痛略略得減,此
刻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滿足之意,口中淫語更加沒有阻礙,隻管哼哼着帶着哭音,
任憑整個身子,由得弘晝上下擡按奸污玩弄,伴随着弘晝的抽插動作,口中嗚咽,
一邊混雜着淫語,一邊仍然隻能遵循着弘晝之命,訴說着當年所受之辱最末亦是
最辱之一節。
欲知迎春所訴之事其末如何?又知弘晝如何盡興,盡興之後當得如何發落,
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昔年塵封閨門淚
今歲偶啼又兩行
多少須眉俱無情
唯有人間女兒殇
====分===割===線====
【不知不覺,這段肉戲從劇情展開到這會居然已經三回了,而且還沒寫完
……這一回截止到這裏是無奈的,我沒一回都要控制在7800- 9500之間,
将來一次性潤色到萬字一回的規模。下回怎麽也要完結,推進一些情節了。】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8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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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思池波香夜一心緒,分茗豔秋日滿園芳
話說迎春再被逼問,奈何此時她下體蜜穴桃源處,已然被弘晝奸插著,整個
身子更被弘晝且擡著聳動,這一擡一沈之間,隻是侍奉著弘晝抽插。她雖非處子,
到底隻是妙齡少女不知春深景豔,此時間身子被奸得柔波蕩漾,心緒上之種種恥
辱片片哀羞,已然被那下體滾滾洶湧而來之肉欲沖得渾然顧不得了。但覺疼痛酸
漲亦就罷了,從那蜜穴深處之花心子宮,乃至淺處之貝肉褶皺,處處點點都是說
不盡的奇淫異欲,陣陣狂風暴雨一般之淫波春浪,奔湧著自內而外隻是泛濫呼嘯,
也辨不得是洩了幾回身子,尚還是洩了之後荒唐顛顛隻是欲圖再洩,少女家至此
等時候,哪裏還想得起往日一分閨門素貞,哪裏還念得昔年所奉半點禮法廉恥,
甚或連身子後背脊上正自在狂亂厮磨之可卿那一對淘氣之妙乳兒,都已經全然不
知所以,隻自渾然物外,本來得隻能" 啊……啊……" 發出陣陣顛癡一般之美叫
嬌吟,偏偏自己雖然洩了又洩,幾登雲端沖霄,幾乎便要暈死過去,奈何弘晝卻
剛陽如舊,又全不知憐香惜玉,隻顧著越來越快得擡沈自己的身子" 啪啪" 得交
合兩人私處,顯是尚差一分登頂觀日,既然被逼,幾乎要惶恐這般下去要被奸汙
得死去,此時隻求弘晝再洩便罷了,幹脆著嗚嗚咽咽得接著連聲淫語伺候,隻這
一番聲音越發浪良嘶叫,已然是沒有了半分矜持:
" 嗚嗚,迎兒求主子,求主子了,主子威猛,卻太深些了,迎兒受不得了。
求主子憐惜,啊……,啊……,啊……略略輕些個,嗚嗚,卻痛死了"
她哀求兩句,越發接不上氣息,似乎又思及什麽,又反悔起來:" 不,不,
不是,適才迎兒錯了,迎兒胡言亂語了,自然是主子想重些就重些個,想快些個
就快些個……迎兒隻配伺候,不配要求,主子盡興才是……迎兒自說那日便是
……"
" 啊!!!!啊……那日,那日……,哥哥已經是厮磨著要進去。迎兒,嗚
嗚……卻隻是掙紮哀求,漸次就,就失了氣力。哥哥卻能把握得人心,這正頂得
我痛得難忍之時,偏偏又軟語連連,隻在我耳邊說叫我不要動,說讓我乖乖的,
好好隻管伺候他……還說……嗚嗚,做妹妹的,讓哥哥玩玩身子,取了貞操,是
嗚嗚……應當的,能讓哥哥快活是做妹妹的。迎兒此時已經再沒個幸事,已決絕
得萬念俱灰,亦不知自己那時說了些個什麽。哥哥還隻管一邊胡言亂語,一邊和
迎兒作著嘴兒,一邊開始要真正開始……嗚嗚……奸迎兒那裏。對,就是如今伺
候著主子的這所在,嗚嗚……是迎兒無恥無能,不守閨貞女德,再沒個羞臊…
…居然讓自己的哥哥那時頂頂得磨著破著且便戳了進來……"
她連聲自陳當年恥辱,見弘晝愈來愈興奮,臉漲得通紅,氣喘連連,下體處
一陣撞擊重似一陣隻管抽查,又痛又恥,委實受不得,一邊又蕩語羞叫起來:"
嗚嗚……迎兒是殘花敗柳,主子隻管……啊……啊……隻管弄……弄死迎兒…
…迎兒不能用幹淨身子換主子快活一次,隻求今日主子在迎兒身上盡興,就算化
成灰,弄死了迎兒……啊……啊……啊……迎兒也算盡了性奴的心了啊……"
" 啊……啊……主子……再深些……迎兒不成了……嗚嗚……迎兒那裏…
…都嗚嗚……頂深了……"
" 是……是……再說再說那日,迎兒那時再努力振動幾下,實在是不成,那
處……那處就漸次被頂開了。是,是迎兒穴兒被奸了……嗚嗚,是哥哥,用他那
話兒,嗚嗚……第一次插破了到了……嗚嗚……迎兒那沒被人碰過的私密所在兒
……嗚嗚……迎兒才來月信不久啊……嗚嗚……居然,就被自己的哥哥享用了身
子……迎兒該死啊,那時就該拼死抵抗的,才能留著貞操,今日來伺候主子啊。
嗚嗚,哥哥那日,且探索了會子,便硬邦邦就再要往裏頂著,就要插進去。迎兒
痛死了,也不知下身是不是裂開了,但隻是哭得混沒了聲音,便連痛叫都已然全
沒了氣力。仿佛是要昏死過去,卻偏偏不能昏死過去。哥哥卻有手段,隻管在耳
邊說些話頭來軟了迎兒的心,直說他自己如何如何疼愛迎兒,自小就看迎兒長得
可人意,還說……還說小時候見過迎兒洗澡,見著迎兒的那處……光溜溜沒毛時
就想著能何時受用一回,不想正應在今日,也是緣數天定。直說是迎兒如今越發
漂亮動人,身子這般惹人惹人疼又惹人火,才讓哥哥愛上心窩裏,嗚嗚,一邊說
著軟話瘋話,一邊卻絲毫沒有憐惜,隻管往裏磨著鑽進來……憑我哭,憑我嚷著
疼痛,終究不肯抽出去,終於……嗚嗚……就插了進來……那破瓜時刻……嗚嗚
……迎兒痛得連聲尖叫,但覺下邊定是撕裂了,隻是暖洋洋得流著,已經是辨別
不得是初紅海是……還是那髒東西……哥哥卻一把捂住了迎兒的嘴,說難道想叫
來了人看著,那時迎兒卻如何做人,還要忍耐了一床錦被蓋了,然後就隻管開始
插起來……嗚嗚……迎兒痛得厲害,分毫沒有快意的……嗚嗚……初始幾下,其
實那日哥哥壓根抽插不得,若多一會子,想來會減些痛處,奈何……嗚嗚……哥
哥卻不中用……想來……啊……也是迎兒新失童貞,流出血來惹得哥哥著實刺激
了……哥哥卻不幾下,幾聲怪叫……就軟癱了下去……是……啊……哥哥那時不
中用,迎兒今日卻不成了……不成了……真的不成了……哥哥和主子不一樣…
…主子啊……主子……主子!!!!……說不了了……啊……啊……啊啊……不
得再說了……啊……死了……迎兒死了……"
迎春本要訴說最後幾句,訴訴當日被奸之後自己如何羞苦痛斥賈琏,那賈琏
受用後有跪地求饒,隻求自己不要告人去之醜態。奈何這一段當年恥事,委實倫
亂刺激,弘晝在迎春嬌嫩香軟的肉體中馳騁了半日,又聽迎春一路訴說得淫蕩有
意,細節生動,想著這如花少女被逼著用自己往事恥辱,細細道來伺候自己讓自
己快樂聽聞之美意,終於不能再忍,那忍耐了半日,已經數至澎湃難禁的一股熱
熱的陽精就在迎春體內如同烈焰一般迸射出來,此時迎春穴兒在上,弘晝坐著陽
具在下,饒是如此,那迸射力氣奇大,也有慢慢一股精漿直直燙入了迎春內壁,
弘晝隨著是一聲長長的龍嘯虎吼,將迎春整個身子箍入懷中,死死纏抱著迎春的
嬌媚乳肉,仿佛要用盡力氣享用這洩身射精之時的無比歡娛,那迎春被射,再也
無力說話,整個人都已經虛脫失神,隻是癱瘓在弘晝懷中,兩人便如昏死一般,
又如八爪魚一般纏繞在一處,卻再也不能有所舉動……
凡是片刻……屋內一片寂靜,隻有三人沈沈的呼吸聲……那地上可卿卻是淒
涼,原來弘晝迎春如此春意盡興,偏偏今日她卻未曾登頂洩身……想著要在迎春
已經徹底軟倒的身子上再淫弄一番,到底心下尚有一片清明心田,知道萬事以弘
晝之欲念爲先。眼見主人兩度洩身有些疲累,擁著迎春的身子亦不知欲再如何,
終究是不敢再隻顧自己胡鬧,隻敢哀怨得偷看了弘晝尚且軟在迎春小穴中的陽根
一眼
……
一炷香之後,天香樓後院之秋眠池中,一衆丫鬟宮女滾滾得燒滿了香湯,架
上白紗遮帳,撒得一池桂花花蕊,池邊供奉著幹熱的麻稠白巾,池內,三具白花
花的肉體在池中沐浴清潔。正中,是弘晝仰面向天,整個身子浸在水池中,隻露
出胸膛之上,閉目養神。亦不知是適才奸玩怡情歡愉所緻,還是池水蒸騰所緻,
面目上皆是紅潤水汽,神色亦是平靜恬淡如饕餮之後回味,左側,一具雪花白般
之白嫩肉體,卻被池水催得泛著陣陣羞紅,一動不動得側躺在弘晝胸前臂彎之中,
任憑兩乳蕩漾半波之上,搭在弘晝胸前,臉蛋兒沈埋在弘晝肩上,仿佛嬰兒深眠
一般,隻是氣息起伏,略略隨著池波起伏著胸膛美乳,美臀,長腿隻在水中,交
股纏繞著弘晝下身,亦不見絲毫澶動勾磨,再逗引弘晝欲念,卻亦絲毫不知避羞
遮恥,憑自己的私處恥毛美穴,偶爾擦弄過弘晝的身軀。正是已經被奸得半死,
此時池湯之中,正昏昏沈沈想是惬意睡去之迎春。再一側,卻是可卿,此時整個
身子埋在水中,隻露著頭臉,一頭秀發用兩根金絲絨繩綁定斜邊,笑吟吟瞧著閉
目的弘晝之軀幹,手兒自在水下鼓動,細細瞧去,卻是正在用一方白巾,擦拭著
弘晝的胸膛小腹。
弘晝適才" 審問" 迎春,雖然所得之秘聞,亦是驚心動魄,隻奸玩這等怯弱
少女,又當著可卿那妖精似得身子之前,果然別有趣味,此時心滿意足,摟著迎
春,見這少女想是被自己奸得無力睡去,更添得意,閉目隻是品味,雖然未曾連
可卿一並奸了,等會子沐浴過後,天香樓上暖閣中,紅鴛織錦繡被內,今夜必要
三人同眠,隻要自己願意,自然可以再開數春。想著這世上擁有性奴之樂,果然
不比妻妾情侶,亦不能比那青樓女子,真是可以任意妄爲,隻是盡興縱欲,憑自
己花樣百出,所奸玩之女子,隻得抛下自己的清純貞潔,尊嚴人格,詩書禮儀,
隻是盡著自己的心思供奉自己百般奸汙玩弄。
隻是弘晝到底不比初來此地之事隻顧荒唐度日,心下亦有幾分城府起來。一
面隻是玩味適才之春意淫味,構想今宵之別種花樣,一面也自思索著幾幢日來纏
繞之心事。這頭一樁,便是自己丟下大內之事,溜進院子來已是兩日,若是耽誤
了太多內廷事體,趕回頭雍正病愈,自己再有荒唐之名,也少不得要被責罵,再
不好多逗留的,明日必是要回紫恒殿去,側眼看看懷中少女赤裸嬌軀,未免總有
些不舍。第二樁,這鳳姐可卿兩人不睦,他亦心知肚明,隻是算來總是性奴爭風,
自己隻是享受其間樂趣便了,隻是怕兩人鬥得厲害越了分寸,若是荼毒了園中女
子,催了鮮花敗了嫩柳,到底可惜,豈非還是自己損失,少不得要均衡兩人寵幸。
今日自己一時貪欲,在天香樓中奸淫迎春,算來是給了可卿威風掃了鳳姐臉面,
想起前日自己三開鳳姐之春,未免也有些愧於自己失了均衡。想來隔日需要設個
法子,再來撫慰王熙鳳。第三樁,則不得不思賈琏之事,本來依著自己的後代心
性,畢竟不比古人殺伐無視,既然占了賈府滿園春色,少不得要看顧賈家舊人,
隻想授意大理寺,將賈琏等秋緩之人輕輕放過,遠逐邊關也就是了。隻是適才迎
春所說之事,這賈琏說透了竟是個禽獸,壞了自己妹妹之清白,想著鳳姐、平兒、
迎春三個美人兒之童貞,都失於此子之手,如何不有些恨意,雖然自己如今已是
收得衆美,隻管日夜奸玩淫辱就是,若要完璧處子,園子裏也還多的是,隻是到
底有些心結,一時竟然起了殺心,隻想著如何著落馮紫英等識趣的門下人去了解
了這賈琏。
然則這些都罷了,自己最心神不甯之事,想來還是雍正的身子骨。論起來,
天家骨肉,先論君臣後論親倫,奈何自己其實並非是真的" 弘晝" ,對於雍正,
敬畏之意雖有,親恩之心卻到底難有得許多,亦談不上有多孝父憂親。隻是卻不
得不知其中利害,心下亦不免想起,自己隻是一味荒唐淫樂,那雍正卻是自己的
真正靠山,若是一病不起……想起皇家嫡位之爭之險惡,不由人在池水之中,亦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比真的弘晝,對於他這個來自數百年後之人來說,於這
九鼎至尊之帝位,卻是絲毫無有興趣;隻就此時能自以王爺之尊,這六宮賓服,
百官敬仰,龍骧虎步,皇家體面,更有那窮奢極侈,揮霍無度,逍遙自在,所欲
所得;再不提有這大觀園裏許多人間尤物可以一一受用來,此就是極樂天堂,如
何還要著勞心勞力之乾坤帝位。
隻是他也不是傻子,自己既然身爲雍正之子,憑自己荒淫之名,憑弘曆敏而
好學有德行之譽,憑大清自來" 立賢" 也罷,從漢俗" 立長" 也罷,六宮百官認
定了弘曆乃是嫡位不二之選,想來雍正隻會立弘曆爲嗣,自己隻要安心做自己的
荒唐王爺便是了。隻要若是雍正未立下遺诏而歸天,再怎麽說自己都是雍正之親
子,難免有三分嫌疑,怕不要人人側目。這一榮一辱之間,一步若是走錯,隻怕
要死無葬身之地。
若是回念自己所學之史,雍正似乎還不當故去,奈何自己如何又能斷定,曆
史無有更改。自己能荒唐得做起和親王來,雍正此時又病重,如何不能有意外?
他隻是絞盡腦汁思索,自己究竟該當如何作爲,才能一絲一毫都不犯了弘曆之忌
諱,又怕雍正康複,隻要博了雍正歡心才是。
正自思索,卻聽耳邊一聲軟糯糯嬌滴滴的" 主子……" ,擡眼看去,身邊的
可卿是媚眼如絲氣吐若蘭瞧著自己。
弘晝便一笑道:" 怎麽?"
可卿卻臉蛋飛紅起來,呢喃道:" 主子,隻是發呆……晚上……晚上……晚
上主子歇哪裏?情兒好去安排……"
弘晝哈哈一笑,心中一陣春意,想想亦就罷了,且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如
何管得了那許多,水池中啪得一聲,拍了一下可卿的嫩臀,笑道:" 晚上,你和
迎兒一起在天香樓陪歇……瞧著吧……迎兒才侍奉了……也不好委屈了她……總
要陪本王夜眠同枕,才應了她性奴本分,她今日被辱得不輕,晚上隨便玩玩,倒
未必再弄她身子……晚上……自然就用你這小妖精……"
可卿紅著臉蛋居然大著膽子啐了口,輕聲撒嬌道:" 主子……情兒一心隻想
主子快活,才生出這許多主意讓主子受用……主子……倒說得情兒隻是一個淫心
了……好似是情兒欺負二妹妹一般……"
弘晝淡淡一笑,搖頭才要說話,卻聽可卿輕聲如同無心一般問道:" 主子
……主子……你不怪二妹妹麽?" 弘晝見她倒問得要害,知她所指何事,也就罷
了,淡淡道:" 本王自有本王的想頭……既然說了不委屈她,就是不要委屈了她
……恩……你想是要問那畜生……"
可卿眼中微微一亮,跟一句道:" 是……情兒替二妹妹難過呢……失身給那
……那等畜生似的人……不能幹淨身子奉於主人……"
弘晝嘴角一翹,仍是淡爾無味得道:" 外頭的事……你們少過問……" 想想
這一句不足,一時虐心戲念起來,忽然邪邪一笑,咧嘴道:" 拿照你看來……你
那蓉哥兒……算不算個畜生,該不該死呢?"
這一句弘晝淡淡訴來,卻唬得可卿臉色頓時雪白,論起來,她本事東府之孫
輩兒媳,榮國府的事體,並不太放在心上,對於賈琏等人,既談不上有甚麽親戚
之情,亦無甚麽憎惡。隻是她自從被圈入園子爲性奴,心下有時念及自小所學,
女孩子家知恥知羞,爲人性奴遭人奸汙淪爲玩物,自然也要恨要傷心,既不能恨
自己情欲如此輕易便被放縱起來了,亦當然不敢去恨弘晝,自然免不了遷怒恨起
了賈府之人,每每亦自安慰:" 都是那一衆賈府的惡男人,外頭做出事來,連累
我們女兒家……"
隻是對這賈琏,今日聽迎春訴來,實在是意外收獲,她自覺知透男子之心思,
弘晝必然恨極賈琏,若能將弘晝火頭挑起,碾死這賈琏,以弘晝之尊,實在是碾
死一個臭蟲一般。此事不僅能解自己心頭無名之火,而且明擺了塞了一個蒼蠅給
鳳姐。她卻知女子之心思,任憑如今大家都爲弘晝之性奴,百般心思隻爲取悅主
子,其實女子家,沒一個能忘得了破了自己童貞之人。何況一夜夫妻百日恩,若
說鳳姐不敢過問賈琏也就罷了,若說心下沒惦念,她卻如何能信。她也知鳳姐之
想頭,隻盼一心伺候好弘晝,卻絲毫不敢提及,若能討得弘晝一點舒顔,饒了賈
琏一命,自然也算得上上上等之功果。此時若是就著由頭惹怒了弘晝,能給賈琏
個沒下場,諒來鳳姐必然難以自處。今日既然爆出賈琏當日強奸迎春,這亂倫奸
妹,又是壞了今日王爺性奴之童貞的罪名,實在是天賜之機,如何不乘機試探。
隻是萬不想,自己一句開口,本料定弘晝要怒,卻不想弘晝居然不冷不熱,
提起一個自己不敢提不想提不能提,更萬萬不敢在弘晝面前有一絲一毫涉及之人
名來,自己之前夫賈蓉。如何不驚心動魄得幾乎要顫抖起來。這園中最尴尬的算
起來就是自己這等幾個本有夫君,且夫君未喪之人,弘晝自然不言及,自己等人
便是背後,也絕對不敢提及半分,此時弘晝偏偏要戳破自己的心事,昨夜春風伺
候弘晝,今日伴隨弘晝同奸迎春之正自得意的一腔火熱,頓時驚惶得冰冷下來,
她此時方知弘晝心中千秋,惶恐得不知所以,幾乎就要立時在池子中跪了下去。
那裏,弘晝卻擺擺手,正色道:" 情兒,你也不要怕……本王隻是告訴你們
……入了園子,就是本王終身之性奴。本王說過幾次……做性奴的,用身子好好
伺候本王自然是本分,還要用心……隻要用心……這上頭你卻無有不是……隻是
還是那句,外頭的事……再與你們無關,不打聽,亦不要再亂想……這身份地步
方寸亂了……卻饒你們不得……"
可卿戰戰兢兢得,臉色已是雪白,低頭溫順道:" 是……情兒想左了……情
兒不敢的……情兒餘生,必一心隻盡性奴禁脔之道,用盡法子,隻是供奉伺候主
子,讓主子快活舒適……旁的餘的……必然不敢亂想……"
弘晝哈哈一笑,展顔道:" 這就是了" ,水下,又輕薄得捏了捏可卿胸前之
乳,道" 好好伺候才是上道,罷了……伺候本王擦身子,且上去歇息吧……"
可卿忙應個是,隻是此時到底惶恐未消,心下起伏不定,低眉順眼,隻敢垂
首伺候,收斂了心神,隻是伺候弘晝起來擦身。
是夜,弘晝果然大被裹擁迎春、可卿二美而睡,枕席之上,自然再振雄風,
又奸玩了可卿幾度春風,本來罷了,隻是見那可卿雖然婉轉承受,亦是千般風流
萬種儀態,到底在神色深處,是被自己唬著了,有些拘束惶恐,便有不足,亦顧
不得自己適才之言,將那迎春按下,又奸了了一會。才懷抱二人,沈沈睡去。
第二日,至日上三竿,二女才堪堪各自醒轉,不想卻見繡花枕邊空空,弘晝
竟然已自去了。兩人裸身大被內,不由得各自羞澀,那可卿自來風流,一想開亦
不在意,此時錦被春暖,嗅著迎春少女體香,自然要調笑逼迫著輕薄一番,迎春
此時早已失魂落魄,念著和可卿妃子身份之差,自然少不得屈意奉承,遭可卿逗
弄亵玩一番,不過這回可卿也是懶懶得,略略磨得迎春幾下,草草洩了身子亦就
罷了。迎春自忍著恥著衣,辭了可卿,自到門下,喚那在外廂房眠了一夜的司棋,
回紫菱洲去,隔日自再去見鳳姐回話不提。
卻說不幾日,弘晝亦不曾再進園子來。倒是內務府卻遣了一衆小太監,搬了
盆盆罐罐得花兒進園子,說是替園子裏采辦供王爺和衆美同賞的時令花景。這秋
時正盛,說不盡這海棠似玉、雛菊如蔭、蜀葵爭錦、明桂媚枝,幾百盆得隻管豔
豔譚譚搬進來,皇家用度果然不同,想來是豐台花匠名家所供奉,饒是衆美都是
大家名門,也不曾見得這般景象。女孩子家又有幾人不愛,隻喜得湘雲鼓掌,黛
玉舒眉,連妙玉這等平素清淨不見人的,也問鳳姐要起。鳳姐身子漸好,自然要
處處分派,色色打點,她也不露神色,不忌諱可卿那日所爲,連各房擺設鮮花這
等小事,亦和顔悅色和可卿商議,倒是那可卿被弘晝那日一句話兒打蔫了,竟然
是少有得神色不自然,隻說" 憑姐姐安排就妥帖".
鳳姐心下亦以爲奇,便也就自和平兒獨自計較,命宮女太監分派這幾百盆花
兒,幾盆最是香豔之黃金色桂枝,實是匠人手藝轉爲盆栽,最是富麗堂皇,便留
在了天香樓裏,也算應了天香樓桂花之名;幾盆玉色木芙蓉清秋純穆,最是世外
高潔,送去了潇湘館賜了黛玉;妙玉既然提起,她好歹有個出家人的身份,將幾
盆用景泰藍小缸盛的平湖睡蓮送她,也算供佛了;幾個大甕中所栽之金桔竄紅,
即可賞玩亦可摘來吃著取樂,自然是最適合湘雲;本要給李纨那裏送些個蕙蘭去,
卻又計較著李纨如今一顆心全在園子裏爲幾個幼女辦得私塾上,女孩子家家尚小,
喜好俏麗,便特換了一串紅,倒替稻香村增了幾分喜色;又特特選了幾品蜀葵,
命小紅帶人送去給迎春賞玩,各處分派了,才攜了平兒,命小太監搬了那幾品茶
花同行,平兒雖不曾讀得《芬芳卷》等花譜經,卻也知茶花素雅,本意高貴名門,
卻有幾分古意,亦不知鳳姐要贈哪處?見鳳姐堪堪直往秋爽齋去,先是一愣,這
探春機敏慧質,卻不是一味肅穆之人,配些個豔麗的花兒豈非更佳,再一思索已
是了然,這哪裏是去探望探春,分明是去拜見王夫人。
果然,探春伴著王夫人迎出院子來,主仆二人見了王夫人,才知要拜的拜不
得,本是受禮卻要做禮,姑侄相會已如隔世,爲人奴爲人婢得亦是傷心,再思及
王夫人其實是死裏逃生也不免唏噓,幾人不免羞著哭了一通,到底還不敢高聲,
說得幾句私房話兒,鳳姐隻是言道" 太太再不要傷心,不相幹的,但勸太太能知
命達觀,隻是要候著主子臨幸" ,隻如今略略和探春生分,亦無可奈何不好多言,
隻讓探春好好照顧王夫人,贈了一地得極品茶花,倒將個秋爽齋打點得幽香滿園,
閑話了幾句才去了。
又應個景兒去蘅蕪苑探望薛姨媽,那寶钗卻知分寸,恭恭敬敬迎了,卻不敢
讓母親拿出素日長輩的身份款兒上座,隻讓薛姨媽來拜見鳳姐。鳳姐亦是半喜半
淚攜著薛姨媽的手隻是絮叨" 前兒身子不好,才沒來探望,姨太太必不怪我的
……" 又贈了幾盆美人蕉,寶钗本不喜花兒朵兒,便辭著說" 何不贈其他姐妹去
……" 鳳姐已是笑著道" 這花兒品相最難得的,也是主子心意" ,寶钗才恭敬收
下,命莺兒去布置。
鳳姐平兒各處分派了,才要回綴錦樓去,見此事如此妥帖,想來園子裏亦足
誇耀一番,鳳姐自然得意,一路便笑道:" 內務府那幹子老貨,倒也知道用心,
弄這許多上等的花兒來,自然掩了人的口……再不能過問這許多銀子的去處了
……" 平兒便應道:" 這都是奶奶打點得是……隻是這等花兒果然名貴,往日卻
不曾見……" 鳳姐啐道:" 你才多大,能見過幾盆名品……這皇家的東西本來難
得,尋常人家便是買得起,就敢滿屋子擺……?你家的東西比皇帝老子家的闊綽,
豈非是個禍胎?!" 平兒笑道:" 到也極是……隻是奶奶……最是那幾盆秋海棠
是名品,想來也是最難得的,奶奶各處不送……難道留下?怕是不妥……花兒朵
兒雖是小事,奶奶不犯著遭小人背地裏嚼這份舌頭……" 鳳姐搖頭道:" 瞧你說
的,我自來不稀罕這等物什,花兒再好,擱一秋也就敗了,留下做什麽,這秋海
棠既然是最一等的名品,哪裏可以各房亂給,自然是甯可留在顧恩殿裏……仍憑
主子再來花兒謝沒謝,也沒個我們房裏頭的東西比主子好的道理……" 平兒點頭
道:" 還是奶奶思量著周全,隻是主子便是來,也不常在顧恩殿裏頭。" 鳳姐笑
道:" 憑主子喜歡在哪房……顧恩殿總是這園子裏的首要處,主子沒在意也就罷
了,若是在意點子,我們還是要小心爲上,你若是覺著主子少去,怕糟蹋了這些
子好花,或者可以關照金钏兒她們姐妹,擺在顧恩殿前頭的小院子裏,一則好看,
二則回頭可以讓各房的主子都去賞玩就是了……偏我就不愛這些個。"
主仆兩人一路說著話,卻到了綴錦樓裏,才要換了衣裳歇息,卻見前廳裏有
丫鬟候著回話,平兒便問是什麽事,那丫鬟卻說是馮府裏送來回禮,鳳姐就不怠
慢,去裏屋下了大衣裳,換上一領家常的荷色蘇繡錦袍來,要了茶吃,才喚那丫
鬟過來細問究竟,原來園子裏雖然如今已經松了,不僅六宮裏太監,王府裏使喚
人常來,更有戲子來往,本也沒什麽大的忌諱。隻那馮紫英的" 姨太太" 卻是小
心,也不進來沾染,隻是收了鳳姐的銀子,替鳳姐采辦起書籍來,今日命人送來,
鳳姐本也不甚通文墨,記著弘晝的吩咐,便命將書單送去蘅蕪苑給寶钗過目。那
丫鬟卻又取出一張小雪浪信箋,說是姨太太隨著送來,務必讓鳳妃親自過目的。
鳳姐疑惑著取來,展開一觀,卻見上頭寫著兩行蠅頭小楷,似詩非詩卻是幾個混
不相幹的字,乃是:
盛稷赦走蒙
香草有閹難
這卻讓鳳姐一時愣了,和平兒兩人面面相觑。雖然她雖然玲珑心肝,明知自
己花了這等本錢,其實是買通了馮紫英的妾室柳雲兒,這柳雲兒本是青樓女子的
身家,聰慧世故知疼著熱,雖沒個身份,卻一向是馮紫英寵愛得意之人,和自己
這等" 王府性奴" 來往也就罷了,自己也幹脆尊一聲" 馮家姨太太" ,其實也知
不過是馮紫英外頭養的,隻是這柳雲兒自來外頭消息通達,便不爲自己謀些個照
應,如今被圈在園子裏頭,通些外頭消息也是好的,隻是論起來這事卻也犯忌諱,
故此這柳雲兒想來是用些隱語傳些消息進來,隻是鳳姐雖然聰明,文墨上卻是平
平,這等文字啞謎如何能識得,若說園子裏黛玉、寶钗、湘雲等人之才,必能辨
識,奈何這等機密之事,如何能問她們,若說去尋探春,如今探春與可卿往來,
與鳳姐面上也就罷了,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欲知鳳姐如何破此啞謎,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誰家歲歲有富貴
何處年年曾芬芳
嬌花新蕊縱有謝
密語癡淚在繡床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39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2回
.
第三十二回:識隱語巧姐慰母妃,辯節烈晴奴拒封奴
卻說那鳳姐自園外學摸得一箋消息,奈何卻到底不解其中之意。這等機密之
事,也萬萬問不得钗、黛、妙、湘等人,思量著姑娘小姐裏,自然還有探春、迎
春等人通些文墨,奈何也怕個忌諱,謀問不得。思來想去,竟到底沒個可問之人,
也隻得擱下就罷了。
至夜間天色沈了,丫鬟掌上紫紗聚耀燈,一盆盆端上晚膳來,鳳姐才自和平
兒兩人胡亂用了些湯羹,說些閑話;卻聽門外有笑語人聲,平兒忙出去探視,卻
是丫鬟宮女伺候著巧姐下學回來,那平兒便將巧姐攜著進了內室,挂上珍珠簾子,
讓幾個丫鬟在二門外伺候,自己可心著意隻管扶著巧姐到炕上坐了,一邊笑道:
" 姐兒在那邊學裏用了晚膳不?今日炖得玉米火腿羹,姐兒可要再用些個……"
鳳姐瞧著炕桌邊的女兒粉砌玉琢,亦不知怎麽就有些煩意上了心頭,卻自是
虎著臉問道:" 且不忙,哪裏就餓死鬼投胎了……我卻問問你,今兒怎麽回來晚
了?是那邊功課不好,讓你纨嬸嬸罰了麽?"
巧姐忙嘟嘴隻用俏麗童音辯道:" 不是,就是今兒纨嬸嬸做了些個新鮮面點,
就留了我和惜春姨、寶琴姨用晚飯呢……說不能隻偏了玟姐姐和琦姐姐……"
原來,那李纨奉了弘晝前日之意" 不忍讓幾個女孩子落了俗流" ,在稻香村
裏,將園子裏五個尚且年幼的主子女孩子聚了,教習些文章詩書,亦講些琴棋書
畫、女工針線等類,其李玟、李琦十二歲,惜春、巧姐十一歲,隻寶琴十四歲略
年長些;園子裏本來各房都有些個年幼的小丫鬟,本來做這等賈府家奴,卻沒個
識文斷字之講究,如今卻一轉身,成了王爺的後備女優禁脔,借著" 不能落了俗
流" 這等旨意,都烏洋烏洋每日趕著去稻香村,胡亂學些文章充充風雅。那李纨
自也奇,居然也就一心一意辦這" 園中私塾" 起來,每日晨起衆女孩子便去稻香
村,隻是有時午後便回,有時卻要用了晚膳再回,也沒個定數。隻是多少還是由
著巧姐、寶琴等人,惜春、李玟、李琦等人次之,其餘丫鬟等人隻是充數罷了。
隻是這園子畢竟不同家塾,或未這等女孩未來謀劃,或是得了鳳姐可卿等咐托,
有時除了那一等詩詞文章,就便還有時找滴翠亭裏衆優去教習些輕歌曼舞,學些
清音體態,再有時,都要忍著恥,略講幾句" 姑娘們自小就要學著性奴之德,修
習自身容貌身段,氣質性子,以備取悅主子……" 等語。一來二去,都成了園中
見怪不怪之例。
鳳姐聽了女兒嬌俏童音隻是分辨,便啐道:" 罷了……你隻記得少抖些鬼機
靈,既然去了,好好跟著纨嬸嬸學些個文章,別落了睜眼瞎……" 想到這裏,心
下卻有些難忍計較起來,一時沖動,便從懷裏抽出那張小雪箋紙,遞到巧姐面前
道:" 卻考考你……也看看你都學裏學了些個什麽究竟,這幾個字,卻認得全不?
"
巧姐見母親來考,自然興緻勃勃,忽閃著烏黑的眸子,伸過雪白的膀子來接
了紙條,歪著頭奶聲奶氣得隻管念道" 盛,稷,赦,走,蒙,香,草,有,閹,
難。"
鳳姐見她念得齊全,心下也喜,趕著問上一句:" 什麽意思曉得不?"
巧姐到底年幼,如何能知,擡著明眸看著母親半日道:" 這卻不曉得……"
見母親有幾分失望之色,不由不甘,忙道:" 要不……明兒個我問問纨嬸嬸…
…"
鳳姐臉色一變,豎了眉毛道:" 你個沒知曉的死丫頭,這等家裏的事情,能
外頭問人麽?……丟臉知道不?自小就曉得些害臊……我可告你,明兒不許去煩
你纨嬸嬸,要讓我回頭問出一星半點來,仔細我揭了你皮……"
巧姐茫然不知母親何意來怒,隻是自來順從母親,聽母親如此說來,便點頭
稱是。鳳姐見她如此,才和顔悅色道:" 那今日,學了些個什麽,說來聽聽…
…"
巧姐展顔道:" 今兒上午學的是《女則》,下午纨嬸嬸卻教我們幾個女紅裁
內衣來著,說是自己要學會裁剪自己的合身衣裳,衣裳合身裹體有緻……才好伺
候主子……"
鳳姐頓時臉蛋兒绯紅,一時心中起伏不已,一面她早探知李玟、李琦曾並李
纨一起陪過弘晝侍寢,雖不好探問紋、琦二女如此幼齡是否已經遭奸玩,總之是
明擺了弘晝想如何便如何百無禁忌,凡外頭百樣人倫規矩,到了這園子都是空談,
自己女兒既然留在園子裏教養,早晚要被奸汙破身,淩辱玩弄,隻怕未必能留到
女兒成年,雖然想到這層,母女二人,早晚難免用身子窮盡人間恥辱,侍奉取悅
一個男子,這等羞恥淒苦難以言盡。隻是無可奈何這等命數,讓女兒能早些學著
些個性奴之道,侍奉之意,亦算是李纨一片苦心;這另一層,瞧著女兒較弱身段,
冰雪肌膚,雙眸童真無邪癡純幼稚,眉心一點琥珀胭脂紅;這畢竟母女連心,自
己女兒小小年紀,上午還在背誦貞操節烈之《女貞》之訓導,下午居然要被教導
這等羞恥之意,鳳姐到底天性裏官家驕傲,實在不由得心下泛起陣陣愁雲惱意,
鼻腔裏酸楚,幾乎要淌下淚來。隻是想著也恨不得李纨,若說要怨恨弘晝,卻連
想想都不敢,隻是替女兒哀愁少女薄命尚不自知,隻是再也沒了興緻過問女兒學
業。
那面隻是平兒,最是知心,一見鳳姐神色,便知鳳姐有了愁緒,便隻得拿話
支開開解,一面又問些個旁的,才張羅著巧姐去裏屋歇息,片刻過後才回來再進
暖閣,見鳳姐自有落寞愁容,也沒個好話可以開解,一面上前安慰幾句,一面自
己解了衣裳,用身子自辱著慰藉了鳳姐一番,這鳳姐正自哀怨傷感,見平兒識趣
撫慰,也自傷無可奈何,且自枕席逍遙,主仆二人便相擁恩愛了起來,說不盡這
香乳擠壓纏綿,玉腿兩兩纏繞,嘴兒亂吮,手兒亂摸,股兒交來往去,平兒卻知
鳳姐愛逞強,隻管抿唇落淚,放縱自己心頭恥辱哀戚隻到臉面上,好讓鳳姐得意,
待到身子讓鳳姐淫玩了幾翻幾覆,自己已經是洩得一身黏汗,夜已三更,月已秋
愁,竟然見鳳姐尚自不足,便知鳳姐今夜是心思重了,正被鳳姐押著身子半跪在
床頭淩辱玉股,卻尚自忍耐著性情,求問鳳姐要不要再喚人來伺候,鳳姐含糊著
應個好,平兒便再喚門外,隻是今日小紅卻不值夜,在外頭早歇息了,隻有另一
個沒有位分的小丫鬟喜兒值夜,便喚著喜兒來伺候,喜兒雖羞,卻知道這是規矩,
無奈著亦是自己褪了衣衫上床獻身,再供鳳姐淩辱玩弄,三人嬌喘郁郁,雲香雨
稀,直到子時才一並擁著歇了。
第二日起來,鳳姐便又覺著身子倦倦的,知道是自己前幾日病了未好透,又
是被弘晝奸得兇猛,又是勞心勞力處些俗務心機,昨日又一時縱欲,有些傷了身
子,便幹脆起得晚些多歪在炕上歇息了陣,平兒和喜兒卻自起去梳洗。待到午時,
平兒才擡了一方花漆小食幾進來,上面卻是一色難得的素白純色瓷碗,四個瓷碟,
裏面一碗碧玉粳米粥,一碟腐乳,一碟醬丁,一碟肉松,一碟伴蘑菇,伺候鳳姐
在床上用了,又取暖巾來讓鳳姐淨了手。主仆二人才要說些話,外面卻傳話說寶
钗來拜望,鳳姐覺著精神複原了,便換了衣裳,喚寶钗進來,兩人說些閑話。
這寶钗款款坐了半日,才紅著臉蛋,隻敢瞧著桌子,亦不知是閑話還是正題
隻道:" 妃子,前日妃子賜的書,我已幫著妃子瞧過了,自然是好的……隻是
《太真舊事》也就罷了……恩……《羅衫弄玉》這等書……也要各房都有才好
……主子……恩……主子必是愛的……我等受主子之寵眷……不能守著舊顔色,
總要學習著些個花樣兒來侍奉才好……,隻是《百羞經》這等' 開蒙' 的書,李
纨姐姐說學裏要用,我卻以爲不必了"
鳳姐低頭思索一陣,也是不由紅了臉,笑道:" 妹妹……主子聖言,要我們
用' 心' 伺候,姐姐哪裏敢忘記呢,隻是你也知道我……這書本文章上,識得了
幾個?便是妹妹置辦進來,旁人還能看看……我卻識得不多了……隻是《百羞經》,
那夏公公也說過本是……房中開蒙之書,本來是青樓裏教習未及齡女孩子用的
……學裏要……也是好意,爲什麽妹妹卻說不必了呢?"
寶钗笑著羞言道:" 妃子說的是……隻是我想著,學裏幾個女孩子,連琴兒
在內,都還年幼……姐姐不必講……主子若要享用,年幼不年幼自然論不到,我
是說,她們年紀尚小,我仔細想來,主子即便要用……用的也是一個天真無邪,
也是音齡發齒,若要讓主子受用,還要天然本色才好,纨姐姐自然是好意,隻是
若是這等年紀就教習些……那些個事……一則她們聽不懂,二則便是聽懂了,主
子也未必喜歡呢。主子若要用學裏幾個女孩子的。本就是用個閨門幼稚,我們教
習些青樓事體……主子怕是不受用呢。姐姐卻想,主子若要……一味隻是淫色
……還……還……還圈我們這等官宦人家的女孩子做什麽?"
鳳姐聽她解說,心下也自賓服,忙道:" 果然是寶妹妹,冰雪聰明,最知主
子心意,又想得周到,你既然如此解說,這文字上頭,自然以你爲主,趕回頭我
也和纨姐姐說說,不再教習這些個也就是了。"
寶钗羞說了半日也自臉紅,躊躇片刻又道:" 鳳姐姐莫取笑了……我也不過
是這等小見識,還有一層……還要請鳳姐姐替妹妹拿個主意……"
鳳姐斜眼瞧了寶钗一眼,笑道:" 妹妹怎生如何隻管越發客氣起來,有話便
直說就是。"
寶钗想了片刻才道:" 是……母親獲罪,都是姐姐的功德恩情,才能赦免那
辛者庫的苦處,入園子裏安生。隻是如今到底沒個身份地步,更沒個差事打點,
怎麽都不妥貼,再一層,如今園子裏的身份,自然一切從著主子分封來定,我身
份上是小主,母親卻是無名分粗使嬷嬷,既然主子名位爲先,每見我都要行禮,
這天倫君恩上……到底讓寶钗日夜不安,想著探春妹妹那裏,太太也自然是一般
的道理。這禮數上是無可奈何的事,隻是差事上……我想著,能否在園子裏整些
事務規矩,就讓太太和我母親操持,一則有個事體就有個名分,二則她們到底嫡
親姐妹,遭了難如今能團圓幾日,有了差事也有些個話頭,壓服下人也有了名份,
豈非也是兩頭齊全的……"
鳳姐是有玲珑心肝的人,一聽便知寶钗之意,這一則薛姨媽和王夫人進園子,
其實裏外都是她和寶钗二人密謀籌劃,雖然談不上同聲氣,此時卻要站個地步,
二則如爲王氏姐妹在園子裏謀個事務,自然可以恢複幾份往日威赫,又可有個身
份,一旦弘晝來園子,說不準就能尋個由頭接近弘晝,謀得弘晝臨幸;雖然寶钗
爲人女兒,王熙鳳爲人侄女,要將自己的親姑媽甚至身生母親,想著法子獻給男
子奸汙玩弄,實在是羞恥有失人倫,奈何二人早已認定,唯有得到弘晝的奸玩寵
信,才是園子中唯一謀生之道,不能不爲母親姑媽做些打算。
鳳姐思索來,二人此事上實在是利害相關,這寶钗也是爲母親思量斷無他意,
一默謀才笑道:" 還是妹妹想得周全,我竟然是個沒心肝的,一心隻想著太太如
今遭難,能在探春妹妹處將養也就罷了,卻不如妹妹到底是讀過書的人,知道這
等人情世故。既如此,回頭……回頭我在情妃妹妹商議一下,如今園子裏打點姑
娘小姐妃子小主們的衣著一事,越發要緊繁瑣起來,這例外衣著,用色用料,裁
剪織造,事關主子情趣,自是頭等大事,隻是妹妹們多是閨閣小姐,年紀又輕,
這上頭終究有限,兩位太太是過來人,就何不讓她們一並操持了,也算報主子的
天恩……恩……就在西頭怡紅院裏設個所在,專管這一事體,妹妹瞧如何……"
寶钗笑道:" 鳳姐姐果然有見識……如此很是妥帖,兩位太太若是閑了,也
可隻在怡紅院裏住了,若是要回來和我並探春妹妹同住也隨意即可,既如此,上
下才周全,我看何不取個名字,就叫……' 秀衿館' ,讓兩位太太一並主持就是
了。"
鳳姐聽寶钗一點即透,將怡紅院用作王夫人和薛姨媽住所,姐妹同居,一則
這诰命姐妹,熟婦雙雙,自然多增了幾分弘晝去臨幸之由頭;再則輕輕一扯,就
將探春扯出這關聯來。自然也就壞了可卿那日一番安排。便連聲道是。
兩人又說會子話,寶钗擡頭見外頭黑悶悶得似乎要來秋雨,便起身告辭,一
面辭出來一面道:" 這秋日深了,這場雨下下來,怕就要入冬,卻是人容易凍著,
姐姐萬萬小心身子骨……"
鳳姐便命平兒送寶钗出去。見天色不早,又想起一事來,叫來幾個丫鬟隻管
吩咐,讓各自帶話給嘉萌堂的奴兒鴛鴦、怡紅院的奴兒晴雯、滴翠亭的奴兒蕊官、
顧恩殿的奴兒金钏兒都來綴錦樓,說是有事商議。又特特囑咐了:" 少驚動她們
房裏其他人".
才吩咐完,命丫鬟奉上熱茶來喝,卻見巧姐今日卻早早回來了,進門卻是風
風火火就跳上炕來,鳳姐便愛罵幾句。巧姐卻咯咯笑道:" 母親,昨日……你問
我那兩行字,我卻曉得了……"
鳳姐臉色一變,怒斥道:" 你個沒王法的小蹄子,讓你不要亂說,你……難
道去問你纨嬸嬸了……真是教不夠的沒作養,看我不打死你……" 作勢要打,巧
姐便怯道:" 不是啊,我沒敢和纨嬸嬸提,是我自個今日查書查來的……"
鳳姐卻不信,到底心下也挂念,便冷冷問道:" 那你說說,都查了些什麽勞
什子書,那幾個字……是什麽意思……"
巧姐道:" ……香草……《說文》上講……香草者,蘭也……閹者……割禮
也……連一塊兒……我卻不明白甚麽講頭,媽媽你教訓的,我也不敢問嬸嬸。"
鳳姐心下翻騰起伏,按著這字面解釋,卻不難懂,香草有閹難,說的竟然是
蘭字,思來想去那必是指賈蘭有難,如是閹割之難,豈非是有內務府充這等幼齡
罪奴爲太監之意。這事體本來就一直在心頭聊挂,如今既然傳來信息,豈非是真
的掩不住了。也不知巧姐所言,是真是假,若真的讓李纨知曉了,必然是要鬧騰
起來,到時候哭得死去活來,豈非要兜底揭出自己來,不由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深悔和小孩子說這等話來。
巧姐見母親沈思,卻試探道:" 母親……"
鳳姐壓抑一番心潮,知道和巧姐也說辯不清,又追問一句:" 那頭一句呢?
"
巧姐這會卻小大人般沈默了起來,半晌才怯生生道:" 母親……巧兒也是查
書,未必便是真切……"
鳳姐皺眉道:" 瞎啰嗦啥,你卻說來,這個什麽盛稷什麽的文绉绉是什麽意
思?"
巧姐忽閃著深黑色的大眼睛半日才道:" 書上說……說……盛稷者……琏也。
"
鳳姐臉色一陣蒼白,上前一把捂住巧姐的嘴,正色怒道:" 罷了……不要亂
說了……胡亂找來的幾個生詞……你就一通亂解……" 想想這般嚇唬不夠,想想
又柔聲道:" 巧兒……媽近日教你的事,你可還記得?"
巧姐年幼尚不知春情,隻是天性聰慧,知道母親所言之事乃是害羞之事,故
此紅了臉道:" 記得……母親教導……讓王爺主子高興,是母親也是巧兒,需要
牢記之事……用自己的心性,容顔,身子,換主子的片刻歡愉,是爲性奴之道,
自小就要好好研習……巧兒不是甚懂……隻記牢便是"
鳳姐見女兒懂事,卻也知其中羞恥悲哀,饒是她一向肝膽,也不由眼圈紅了,
將巧姐摟進懷中,摩挲一番,才帶些哭音道:" 卻難爲你這丫頭,爲娘的在你這
麽大……哪裏要知道這些……乖乖……今日爲娘再教你……昨兒給你看得字,卻
不能再提了,可曉得,否則要惹來大禍的……"
巧姐卻是乖巧,忙點頭道:" 母親放心,我不提就是……隻是……隻是…
…" 她雖然年幼,卻是到底父女連心,這個" 琏" 字卻識的,如何不挂心,正自
猶豫要不要問出口來。
鳳姐卻似知她心思,搖頭道" 別問了……巧兒……有些事,早早忘記,是爲
你好。你莫懸心,一切……自然有爲娘的周全。" 巧姐聽了,不由眼圈也自紅了。
這一對少母幼女,勉強哭上一番,鳳姐才讓巧姐去歇息,呆想了半日,平兒
卻回來了,鳳姐才要和平兒說說適才之事,外頭卻傳話進來,金钏兒、蕊官、鴛
鴦、晴雯四人已是奉命過來。便隻能收拾了顔色,在偏房,帶了平兒,喚四人進
來,讓了座說話。
這幾個,如今都是房裏沒有主子的奴兒,除了金钏兒心下隱隱猜得幾分,餘
下幾人亦不知何事,隻是有些疑心。鳳姐卻是滿面春風,隻問了衆人好,才道:
" 今日喚幾位妹妹來,卻是一樁天大的喜事……主子和我商議了,以後想來也要
常來園子裏頭,自然主子是各房隨意著臨幸,便是住顧恩殿也就罷了,這若是換
了住處,卻換了伺候的人,回回都是生手,衣食起居上豈非主子不惬意……故此
要安排幾個最是有容色又最是體貼知疼著熱的,從此不應各房的事,隻是伺候主
子,輪了班,不論主子宿在哪房,都要伺候起居……主子親自賜了名位,是爲'
貼身奴兒' ……我思來想去,才喚幾位妹妹來商議……"
四女聞言,面面相觑,不想竟然是說這等事,不免有九分羞臊欲找個地洞鑽
下去,有一分畢竟難掩激動,鳳姐見衆人顔色,掃了一眼晴雯,又道:" 自然
……妹妹們都曉得,這卻是園子裏頭等一份的美差事,憑誰也比不了的,連我和
幾位頭臉小主也比不得,貼身伺候主子,一言一行合了主子心意,雖然身份還是
個奴兒,其實自然是比旁得不要緊的小姐姑娘都有臉面,再一層……我們既然都
一體爲主子性奴,說一千道一萬,什麽妃子小主,小姐姑娘,都要……都要讓主
子……恩……親近上一番才有活路……做主子的帖身奴兒,隻怕讓主子……恩
……主子的金口說過……自然多的是享用身子的機會……這更是萬萬不敢奢望之
美事……自然,這爲主子選貼身奴兒,臉蛋身段自然要選上上份者,最要緊的還
是知疼着熱,能讓主子适宜。我想着……蕊官妹妹是陪過主子的,體段身量主子
必愛,金钏兒妹妹平日就在顧恩殿,也自然是上上份選,晴雯妹妹論起身子顔色
來,園子裏少有人及得上,最要緊是鴛鴦妹妹往日照顧老祖宗都妥帖,如今來照
顧主子,豈非齊全。今兒喚幾位來,就是說這等喜事。"
這四女都是妙齡,聽得這等差事不免面紅耳熱。鴛鴦,金钏兒,蕊官三人卻
各自不同。蕊官是被弘晝已經奸過的少女,那日憑身段舞姿,一曲" 蝶舞" 獲得
弘晝之心,在顧恩殿裏已讓弘晝破了身子,封了奴兒,雖被弘晝奸得也是羞恥,
但是她戲子出身,到底是多得是攀龍附鳳之心,隻是自那日龍鳳颠倒之後,弘晝
再三進園子,也未曾傳喚自己,每每想着園中尚有那麽多國色,又多的是處女未
曾被弘晝破身,每日也隻怕從此難獲弘晝之寵,不想着弘晝居然記得自己,而且
亦不能辨是鳳姐推崇還是弘晝親點,居然能有做着伺候起居之" 貼身奴兒" 之份,
一時已經是喜上眉梢,眼眶裏都快流出淚來,就等鳳姐說完,要跪下行些真切大
禮,拜謝鳳姐舉薦之恩德。
那金钏兒本在顧恩殿伺候,又早在那日蕊官失身時,伺候弘晝,聽過弘晝這
層意思。她是閨閣處女,尚未破身,隻是一要自謀前程,二要護持幼妹,原本伺
候王夫人本事府裏頭等有臉面的丫鬟,如今房中沒了主子,日夜都怕自己孤芳無
依,雖說自己掌管着顧恩殿是正殿,弘晝原定就寝所在,自己侍奉是早晚的,隻
是到底弘晝也不常去,總是各處流連,若是自此有了名份能日夜伴随,自然能多
獲寵愛。隻是她到底是處子未嘗春意,一時羞臊得臉紅撲撲的,隻敢瞧着地磚不
敢言語。
獨有這鴛鴦,更是别有一番心境難以與人言說。
論根源起來,她本是賈府裏頭,伺候史氏太君跟前頭一份得力之人。依着賈
府之風俗,凡是伺候過老一輩主子之近身理事的奴才,卻比年輕一輩主子尚更有
幾分臉面。若依着昔日,饒鴛鴦年紀小小,憑是那襲人平兒、司棋入畫、金玉二
钏,即便是賈府三春,薛、林二姝,見了鴛鴦,也是左一句鴛鴦姐姐長,右一聲
鴛鴦妹妹短,分外敬重。若論起丫鬟裏頭之姿色來,其眉眼體态之間,上下皆言
更竟有幾分昔年元春國色天香之姿容可比,與平兒之端、晴雯之俏、紫鵑之靈、
襲人之惠相差仿佛。若論起權柄來,凡人眷、财帛、紅白兩事、金器銀皿、珠寶
钗玉,隻要賈母問得,便是這鴛鴦亦過問得。若論起體面來,便是邢、王二夫人;
鳳、纨、尤三當家;連同着那琏、蓉、玉、瑞等小一輩的外頭峨眉冠帶,至少明
面上都分外敬重禮遇。若論起下場來,雖然畢竟是奴婢出生,終究不敢奢望甚麽
結果,待等年歲初成,身子體格出落得水靈,亦難免憑着機緣偶運,給哪房哪支
的爺們勾搭一番,甚或強逞猥亵奸污得了身子,做個通房的姑娘也自是有的。隻
是這等臉面的掌事丫鬟,若憑借賈府之威儀,善讨當家人之歡心,便是說個運數
不偶,也竟能配個有體面的管家子侄,放出去就是平頭正臉的夫妻;若是一并運
勢起了,配個遠處的隻爲巴結賈府的芝麻官吏都是未免有的,若是那時,便是翻
身鴻運了。
卻不想賈母早逝,失了靈山依靠;甯榮巨變,難再豪族依仗,一朝黃粱秋夢,
竟然淪爲王府下三等之性奴禁脔,憑錦衣玉食依舊,卻已經隻是供人淫樂之玩物
一般存在。這亦便罷了,這鴛鴦也頗知命,深知既然早年爲父母所賣,女孩子既
一日爲人奴婢,這等下場也是尋常事,不過是配不得佳緣,覓不成歸宿,隻能憑
女子之身子容貌,顔色貞操,供那一等有體面之男子玩弄洩欲罷了,自己既早爲
賤籍,與其被賈赦賈琏賈珍賈蓉等不成器的爺們奸玩,能爲這天字頭一号的皇家
嫡子之性奴,見那弘晝龍骧虎步,相貌堂堂,又自是天家威儀,尊卑所在,亦就
罷了,雖然亦是悲戚羞恥,咬咬牙挺過去哪裏又能顧得那許多。
隻是待到真得入了園子,才覺着個中滋味與往日不同。原來這園子憑你是世
外仙姝、名門閨秀、妖娆少婦、清純少女、便是那上堂诰命、幼齒及齡,原來都
隻是唯一一個男子之性奴玩物。饒弘晝荒淫好色,變着法子往大觀園園裏鑽,鳳
姐、可卿,個個都是人間尤物;湘雲、寶钗,哪個不是冰雪妍就;蚰煙,迎春,
誰人不是花樣顔色;更有那一等黛玉、妙玉、探春尚是閨中處子、待罪候着破身
獻貞;若說到丫鬟奴兒一層,若比之薛林三春這等人,便是容貌身段可比,自己
也知主人奸玩這等明珠小姐時快感不可與方,畢竟遜着顔色。
而這丫鬟奴兒一層人物裏,主人弘晝眼見不過是随性亵玩而來,自己跟前又
不比平兒、莺兒、紫鵑等人,伺候着個天仙般的房裏主子,被主子" 順帶着奸來
" 之機會便大減。隻看那怡紅諸婢便知,論起來,襲人、晴雯、麝月、碧痕本都
是園子裏丫鬟裏頭論顔色頭一等的,如今主子卻一個沒碰過。自己這個服侍着老
太君的昔日紅人,如今冷落在嘉萌堂裏,竟然越發無人問津了,雖然處子完璧之
身倒是護得周全,隻是在這園子裏,亦已說不清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今日卻不想,弘晝要選" 貼身奴兒" ,這雖然不過是虛銜,左不過是弘晝變
着花樣淩辱玩弄衆美的玩意兒,卻實在給了這鴛鴦這等心高自诩之人一個難望之
喜。她心下陣陣翻湧,本以爲自己隻是感恩戴德:這必是鳳姐舉薦,看着往日情
分也罷,預留個情由臉面也罷,拉攏個人心布局也罷,自己總不至于冷落在嘉萌
堂裏,憑着這園子裏的勢利規矩,将來若無弘晝垂青,便是不想也知個什麽下場,
若非隻看春夏秋冬,日升月落,必是淪落爲哪房小姐姑娘的女女玩物,日夜遭辱
逼淫,被凄涼人淩辱更見凄涼,由風月女亵玩分外風月,隻怕到時,便是同爲奴
兒身份的,卻有弘晝臨幸玩弄過的,也要來淩辱作踐自己。如今既然鳳姐有這番
演說,自然是提攜自己之意。
卻不想,這感激之心慶幸之意尚未湧出謝恩感戴之言語來,另一番滋味卻泛
上心頭,又思及,自己若一朝爲這勞什子" 貼身奴兒" ,隻怕再不能護得貞操,
既然貼身,照料弘晝起居衣食,本就有着性奴的身份地步,自然再也難免遭弘晝
奸玩淫弄,也不知怎得,由此及彼,魂遊天外,竟然就思及弘晝撲得上來,摟自
己入懷,撕碎自己的衣衫裙褲,将自己的身子女體看得精光透徹,憑自己的肩頸
臂胸,柔腰美腿,翹臀玉足,便是一對少女乳兒,也再難免這揉捏逗弄之體感,
若是将自己下身頂開,怕不得是要淫摸自己的見不得人的私處,自己那私處的粉
粉肉瓣、幽幽花徑、稀疏毛兒,竟然要讓男子撫摸探玩,再到後來……
一路胡思,這鴛鴦卻臉蛋兒已經飛了潮紅,竟然氣喘籲籲起來,周圍之鳳姐、
平兒、金钏兒、晴雯、蕊官都先是奇着瞧她,見她的蒼白秀麗的臉孔忽然紅了,
也不知怎麽得,衆人都心有靈犀一般意識到鴛鴦所思何事,這園中本是閨閣禁地,
女孩子家講究的都是人品清白,如今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人事變更,居然難以不
涉淫穢,憑你凡一百樣,都難逃以色事主,風雲情濃之事。衆人本都有恥心羞意,
此時一時竟然僵住了,連鳳姐在内,都一個個潮紅了臉龐,有得遐思,有得癡怨,
有得悲辱,偌大個廂房裏,竟然忽得一片寂靜起來。
才片刻,衆人才要奉命跪了謝恩,見鴛鴦似爲領頭得,等她舉動,卻見那列
位最右一團翠綠紗裙,一個窈窕身影就身兒卻搶先跪了下來,卻是晴雯,卻聽她
以目平視前方,亦不看鳳姐神色,隻脆生生嬌音言道:
" 回鳳妃的話……我卻是個暴烈性子,凡事不妥帖,也少個耐性,如何能當
得起這等要緊差事,若是一個伺候不到,說一句不妥當,我獲罪也就罷了……讓
主子委屈了還了得?!若說顔色身子,園子裏奴兒輩多的是美人坯子,我并不敢
居前。若是真要迫我從命,再也不能夠的,了不得……我就一頭撞在這裏也罷,
左不過是個死字,我看來也都尋常。若說性奴身份憑主子消受,便是我認了,左
不過是主子來辱便辱,我忍得了便忍,忍不了左不過也是個死字。如今要我上杆
子湊上去做這等沒羞臊得事,旁人瞧着便是美差,在我卻難了……隻求鳳妃收回
成命……另選園子裏可意的伺候,豈非兩全?!" 說着,叩了個頭,又擡頭正色
道:" 還請鳳妃成全……"
自圈入園,誰人聽過這等節烈言辭,一時,不由廳房裏大眼瞪小眼,衆人都
訝異無語。
若知後事如何,請聽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月自舒雯雲雨催
節如冰皎風霜淩
莫道萬物皆造化
貞烈矜傲是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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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0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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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顧恩殿衆美探貴主,偎紅床群芳賞雅卷
卻說晴雯隻管一腔剛烈,滿口火爆,一番厲聲漠詞,倒說得滿廳上一時都愣
了。饒是她言裏言外都還留着三分尊卑體量,奈何這哪句話不是在打廳上衆人的
臉,莫說鴛鴦、金钏兒等類,便是鳳姐,也一并掃了進去。其實自賈府崩壞,算
來春盡夏消,秋意正濃,冬歲将近,已是大半年的光景,衆人其實早已漸漸習慣
了身爲弘晝性奴,供其淫樂糜悅之立場。便是連寶钗、湘雲等尊貴身份、神仙般
人物皆已束手認命,俯仰承恩;似晴雯這等奴婢丫鬟,本就是那一等卑微之弱軀、
輕賤之命格,即便是在賈府,雖不擔個" 性奴禁脔" 之名份,其實若是哪房爺們
看上了,本來就是要奸就奸、欲辱則辱之人,居然還有這等一腔憤懑不平,雖然
到底還有着分寸,有上句" 若說性奴身份憑主子消受,便是我認了,左不過是主
子來辱便辱,我忍得了便忍……" ,到底字字戳心截肺,一時竟廳上沒個人回話。
那蕊官本就是優伶舞女,不和衆人來往亦就罷了,那鴛鴦、金钏兒,連同平
兒,本就自小和晴雯交好,如今被她一番言辭,竟然個個說得臉蛋兒绯紅,羞臊
得沒個地步。平兒見熬不過,掙紮着才開口尴尬笑道:" 晴雯妹妹,你這氣性卻
……" 話未說得周正,側眼偷瞧座上鳳姐,卻見那鳳姐臉色潮紅、朱唇緊抿、一
對如刀裁般之遠山俏眉已是豎了起來,平兒最知鳳姐,知她這是惱了,就低了頭
不敢分說。
果然鳳姐似笑非笑,自鋪了紅絨棉毯得雪梨座上款款站了起來,将手中手爐
遞給平兒,撲了撲身上的灰,慢慢走上前挪上幾步,到了晴雯跟前,笑着瞧瞧,
也不吭聲,平了平氣,卻猛地擡手,熱辣辣就沖着晴雯之左臉頰忽閃的一記耳光,
那晴雯也少見鳳姐這等兇巴巴得,一時少覺,頓時臉頰紅腫了起來,腦袋被打得
一晃悠,一并連滿頭烏發也散亂了起來,眼圈兒頓時紅了,本要耐着委屈支撐着,
到底閨閣幼稚耐不得,眼淚頓時自眼窩裏淌了下來,不想那鳳姐也不訓斥,又冷
笑着瞧了晴雯片刻,翻過手又是自右向左,兇似适才,更是一記耳光,頓時,連
并右邊的臉頰也紅腫了起來。晴雯要哭哭不得,要惱惱不得,隻得以目視地,隻
管牙咬得嘴唇血紅,憑眼中熱淚滾滾而下。
平兒見鳳姐如此,知道必得一勸,忙上前道:" 奶奶,仔細手疼……" 她一
時心急,便帶出往日府裏的稱呼來。
那鴛鴦、金钏兒、蕊官見了,也知道這時正是用得着自己的時刻,忙一個個
上前,都在晴雯身邊跪了,沒口子勸道:" 妃子别惱壞了身子,倒不值得……""
請奶奶息怒……"
鳳姐冷冷一笑,道:" 姑娘自然是剛烈人了,凡事都記得貞操節烈,要不要
在這大觀園裏給姑娘蓋個牌坊?!或者姑娘是學那妙玉爲人,要做個帶發修行的?!
也不照照自己那模樣,可配拿腔作調不?!我自小也沒讀過幾本書,這性奴之德,
禁脔之範,我也跟你說不着,若說些君君臣臣主奴尊卑的話來,連我自己也嫌自
己老婆舌頭……就說往日裏你是我府裏的丫鬟,買斷的命格,憑是誰問一句,買
下你養活你那餓不死的老子娘時,有沒有唯主子之命是從這一條?既買下來你,
難道是買來做小姐做夫人的?還是做祖宗的?還是買下你來欺淩主子的?!既買
到府裏,便是給爺兒們享用享用身子,就是你年齒小時的造化,難道你還有個挑
頭?難不成,你還指着要平頭正臉得給哪房少爺做小的?做你的清秋大夢。我也
活了不少歲數,沒聽過哪家的丫鬟要陪侍主子,還有個' 能忍則忍' 的說法…
…"
這鳳姐一番雷霆,晴雯竟然一時語結,本來以她之身份,乃是賈府買斷丫頭,
連伺候大丫頭之身份都沒有,不過是王夫人随便挑來伺候寶玉的。雖然論其品貌
來,這幾年身子長了,越發是府裏頭挑的人物,但是論起身份來,确實是賈府哪
房爺們都奸得玩得的下等奴婢,即是買斷,也沒個贖回之理。雖然賈府仁慈治家,
一般隻需勤謹伺候,總有個歸宿,隻是依着當世之規矩來講,這等有品貌身子風
流之丫鬟,便是給合家男子奸污玩弄到殘了,也是理上應當的。倒是這賈府一向
待下人仁慈,賈政詩書君子,王夫人天真爛漫,鳳姐雖潑辣些也是名門閨秀大禮
不N,那寶玉待房裏人更是體貼用心,姐姐妹妹滿口子混叫,怡紅院諸婢便每常
驕傲些心性,倒時時忘卻了自己的根本身份。此時鳳姐就責之以這一層身份地步,
晴雯竟然一時氣虛理虧,亦不知如何答對。
誰知鳳姐還不罷休,上前又是左右開弓,接着兩記耳光,這一回餘下四女都
看不得,上前又都哭着勸,鳳姐也不知怎麽的,是眼圈兒也自紅了,卻仍然忍耐
着,厲聲道:" 這幾下,卻也不打你這一層……便是主子奴才、賈府丫鬟的身份
都擱下不說。隻說這園子裏,如今沒有上下規矩麽?!……放屁……是我鳳丫頭
平日裏太縱了你們?還是你們瞧着主子仁慈,蹬鼻子上臉了?……别豬油昧了心
……還是以爲我伺候了主子,就沒個臉面來教訓你?!呸!!!叫我啐你一臉子
惡心,告訴你……這園子如今一般有規矩,規矩就是主子,我們上上下下,都是
罪餘的人,用身子報答主子,就是每日奸上十次,每次都破身般屈辱,就能報答
主子恩德萬一了麽?!主子要玩你身子,自然就要玩,還忍得忍不得?你以爲你
是個完璧處子,就可以裝聖潔……?!癡心妄想?!非但給讓主子玩,還要想法
設法讓主子玩得盡興。非但不能裝什麽貞潔烈女,還是自己辱自己到十分百分。
便是主子瞧不上你這狐媚騷貨就罷了,你還以爲自己是金鑲玉呢?!便是主子懶
得玩你,也要依着園子裏規矩,讓上頭小姐姑娘小主妃子們玩個殘!……"
鳳姐氣籲籲還要滿口子責罵。正沒個開交。忽然門外一團紅影,卻是小紅也
不敲門就沖了進來,已然是急的秀腮通紅,身上褂子卻沾濕了連片,想來外面竟
然是不知何時,起了秋雨凄凄,慌亂道:" 妃子……妃子……出事了……"
平兒便問道:" 什麽事,慢些子說,妃子正生氣呢。"
小紅喘息了兩口,卻仍然是滿臉驚惶道:" 是……是……外頭門上傳話來,
夏公公伺候着主子進來了,說是主子在西山從馬上摔了,擡進園子裏來……外頭
風雨還緊,亂作一團了……好多太監宮女都進來了……"
衆人頓時大驚,廳裏一片慌亂,鳳姐此時方見真顔色,一思量間收斂了心神,
忙道:" 且放下這頭公案,現下顧不得了。小紅,你帶着晴雯這蹄子先回怡紅院
去,找人看緊她……不許她鬧事。" 轉眼看了鴛鴦等三人一眼,一籌謀道:" 你
們三個,今次便随我一起去吧,平兒……你去天香樓請一下可卿妹妹……叫丫鬟
們備着披風雨傘,我們一同去迎主子……看看是什麽個情形……"
鴛鴦等人自在驚魂未定,聽鳳姐此言,竟然适才大發雷霆轉瞬便心境清明,
一則自然是弘晝的事體要緊,此時倒不忙責這晴雯,再一層居然是絲毫不亂,偏
要三人随着去,自然是這" 貼身奴兒" 的事不能不辦,總要開頭之意。
一行人急急往外走,雖有丫鬟伺候着,有的連雨傘也顧不得掌,此時大觀園
裏秋雨幂幂濃濃,打得一地殘花敗葉,衆人顧不得繡鞋沾濕,踩得一地" 澤澤池
池" 之聲。
這一路上卻偏偏多了太監宮女撞來撞去,衆人抓着路上的太監便問,原來弘
晝已經被人擡着去了顧恩殿。滿園子都是宮女太監,丫鬟婆子亂竄。一時大家更
慌了手腳,竟然不知弘晝竟然生死如何。鳳姐已經顧不得裙擺下已經被秋雨打得
濕透了,急急忙忙冒着風雨就奔顧恩殿去,才到了大殿院子外之蜂腰橋上,卻見
河水被雨點打得一陣陣急密之漣漪不斷,冷風才吹得衆人臉兒凍白,卻見西側平
兒領着可卿攜着尤三姐尤二姐,掌着幾頂碧色油紙傘也是急忙忙趕來。
鳳姐也顧不得和可卿招呼,點頭緻意兩方人都直奔顧恩殿院門去,卻見殿外
院子外的避雨回廊下,已經多了幾十個大内的宮女太監候着,爲首是個紫衣太監,
七品服飾,也是面生。鳳姐可卿無奈,上前見禮問候。那太監也是乖覺,卻是笑
道:" 不妨事……隻是奴才不便說,諸位也不便進去……就候着便是了……"
這話三頭不着落,一時衆人到呆了,隻是見那太監笑吟吟的,便知弘晝沒有
大礙,一塊石頭才稍稍落了地。
再過一陣,連寶钗、湘雲、迎春、探春、李纨、蚰煙等人都攜着房裏的奴兒
來了,衆人姹紫嫣紅,各色傘兒都命丫鬟收了,衆美個個秋衣大氅,披風絨帽,
風雨中凍得各自臉兒雪白,倒是别有一番妖娆風流,隻那黛玉、妙玉卻仍然是不
見蹤影。衆人此時也懶得計較,隻是枯站着焦躁等候。倒是寶钗仔細,喚了兩個
丫鬟去瞧瞧黛玉、妙玉那裏。
才一會子,有個眼尖的丫鬟拉拉鳳姐衣襟,鳳姐回頭,才見外頭居然有兩個
中年婦女,正怯生生顫巍巍站在院門遠處假山背後,掌着紙傘隻在雨裏候着,兩
人一湖藍一藏綠連裙子下擺亦沾濕了,藍似紫,綠如墨;似要過來與衆美同候,
又有些不敢。鳳姐心下不由一歎,不是王夫人、薛姨媽姐妹是誰?
鳳姐便回頭招呼,命平兒掌傘跟着,入得雨中,上前幾步也不施禮居然也不
避諱,隻欠身道:" 太太,姨太太……"
王夫人似乎受驚小獸一般被這稱呼刺着,左顧右盼方道:" 别……妃子…
…不敢這麽稱呼……"
鳳姐笑笑道:" 無妨的……太太、姨太太必是挂念主子,這是我們份内的心
意,卻不妨礙。隻是,二位太太現下沒有身份,主子若是不召,卻不能見的,這
是規矩。太太姨太太也不必心焦……既進了院子……遲早能有一日……伺候主子
的……"
王夫人才要說話。那頭卻人聲攢動,鳳姐忙回頭去瞧,又吃了一驚,内院裏
笑吟吟蓮步輕搖走出一個少女,一身宮裝粉紗,頭挽金雀朝陽發髻,肩挂一條飄
飄然之粉紅色披肩緞帶,身上罩一件粉色梅點桃花的絨襖,自脖領處垂下兩條雪
白風毛領子,腰間結一條紅絨絲縧,身後另有宮女正在收一頂梅花九骨傘,說貴
不貴,卻透着華彩風流、天家氣宇,竟然是衆人許久不見之弘晝貼身丫鬟月姝。
卻說鳳姐、可卿等人在那繡塌暖床裏,粉帳錦被中,與那弘晝早已是春風纏
綿幾度,那交歡淫樂、颠鸾倒鳳之時,何言不道,何容不顯;雖說身份上不過是
性奴一介,供弘晝奸亵淫弄之玩具等類,到底存了幾分" 王爺枕邊人" 之心思。
隻是一見到這月姝,也不知怎得,竟然個個起了敬畏心,混不顧自己身份,隻知
尊卑有别,連着衆人,都迎了上去,一個個深深施禮萬福到底,連起身都不敢。
滿口都是嬌音:" 月姝姊姊安好……"
月姝忙不叠連連回禮,仍然是笑吟吟滿面春風的,攙扶起鳳姐可卿,回過頭,
對着一衆太監宮女道:" 你們且下去伺候……" 衆人哄的一聲散到院子遠處。
鳳姐可卿面面相觑,也不知這月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不知道自己等是否
也應該回避。月姝已經笑道:" 主子不妨事的……園子裏奴兒身份的……都退下
……這麽多人在這裏鬧哄哄成什麽體統,其餘的随我進去,主子自有吩咐的…
…"
鳳姐一思量,進前一步道:" 這……就請月姝姊姊示下,顧恩殿裏的金钏兒
……還有。上回主子示下,要選的貼身奴兒……也一并回避麽?"
月姝一思量道:" 那便留着便是了,隻人别太多不成話……"
餘下衆人隻得應聲散了,各房小姐姑娘小主都讓貼身伺候的奴兒且回去。便
隻留着鳳姐、可卿、寶钗、湘雲、迎春、探春、邢蚰煙、尤二姐、尤三姐、李纨、
金钏兒、鴛鴦、蕊官等人。
可卿眉梢流轉,卻是上前小心問道:" 月姝姊姊……主子……可安好?"
月姝笑道:" 罷了……這裏剩下的都是不能出園子的。就無妨了。" 衆人越
聽越奇,這月姝話裏有話,竟然有些玄妙。好在月姝又笑着道:" 衆位姐妹…
…主子,并沒個不妥……"
衆人一時都奇了,不是說着弘晝墜馬,擡入園子,怎麽竟然說" 沒個不妥".
月姝笑道:" 衆位姐姐妹妹……主子并沒個不妥……外頭報得墜馬,隻說摔
得重了,是說給朝廷裏聽的。自然,這是外頭的事,姐妹們并不需要打聽,也不
可多言。回頭随我進去見過主子,伺候主子便是……主子隻說了,借着這個由頭,
要在園子裏過冬呢?"
衆人又喜又奇,便都迤逦随着月姝邁步進了院子,卻見月姝不去正殿,隻引
着衆人往南側書房裏去。才到門口,且聽雨打芭蕉之聲,衆人本不敢冒進,月姝
卻笑着不言,盡自卷起楠竹編就的簾子,喚衆人隻管進去。
衆人才進屋子,頓時覺着春意悠暖,芳香撲鼻。原來自弘晝遷入此殿,内務
府便将這顧恩殿卧室書房之壁都打空了,地下熱熱得燒得火砌牆,便是在冬日,
整個屋子四壁都是暖暖得如同三春豔陽之時分景候。那書房裝點更是比着王府規
模,四壁說不盡這百寶格、懸壺架、文王案、龍泉劍、雄文櫃、真真卷卷墨香,
篇篇書雅。那兩側窗棂上都垂着紅絨厚簾幕,用黃金色芥子繩綁定,正西牆上卻
是一幅海大的" 和" 字,亦遍不得是哪一大家專爲弘晝所書之筆。滿屋子裏除了
這色色古雅裝點,卻更兼有前日鳳姐安排得屋子的海棠盆栽,此時香幽意暖,那
海棠花骨朵兒紛紛奪目綻放,個個紅白粉墨,襯托得這書香墨海,添得多少富貴
風流、詩書情趣。
若看正北朝南,更是難得。原來擺着一張兩丈餘長紫心酸枝木之大案幾,大
案後即非那一等練姿之青石站位,亦非尋常太師書墨椅凳,居然是一張長坐躺炕,
長亦有兩丈餘,厚厚得鋪上墨紅色珊瑚絨的五色漸紅之毯子,妍妍落落得隻垂到
地面,這暖紅舒懷之意,更分辨不得此處這是書房,抑或卧榻。
而擡頭再看,此時弘晝正去了大衣裳,一身貼身舒适的錦布王孫秀衫,卻也
是一身皂紅,懶洋洋脫了靴子,盤膝坐在大炕桌上,俯首正瞧着長案上一幅長幅
畫卷。身邊,一個嬌小玲珑,十四五歲的鵝黃色衣衫少女,正陪侍坐在右側身邊,
似乎是奉了弘晝之命,不敢違抗,整個凹凸有緻的身子,緊緊貼着弘晝,也不避
羞愧,隻是微微依偎在弘晝身上蹭弄,卻是顧恩殿裏留守的奴兒玉钏兒。想是弘
晝臨時喚來伺候亵玩的。
衆美乍自秋風苦雨之中,到着這暖香世界,富麗乾坤,竟然都有些迷瞪了。
再看弘晝那一身皂衫,眉目星月之間,隐隐皇家風骨,金枝玉葉龍子鳳孫之器宇,
說不盡俊俏雄壯,都不由看得有些癡。那可卿心下也是一陣小鹿亂撞暗思:" 人
說' 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真是不假,主人這一身家常紅衣,卻到
底精氣神,凡人不能及得。"
此時,鳳姐和可卿已經回過神來,率着衆人拜了下去。弘晝卻似乎心緒甚好,
擺擺手喚衆人起來,笑道:" 都起來,宮裏無趣,自然還是園子裏美人兒多,也
自在逍遙" 口中說得輕佻,居然伸手蹭了蹭身邊玉钏兒的瑤玉小鼻。那玉钏兒倒
自嬌俏,紅了臉略略躲了,弘晝也一笑而已。
鳳姐等也忙陪笑起來,可卿便道:" 外頭傳主子跌傷了,卻不是唬壞了人
……主子……可安好?"
弘晝伸手向人群中招招手,衆人擡眼看去,果然是向着月姝。那月姝忙上前
去,侍立在弘晝身後。弘晝卻依舊輕松笑道:" 并不曾摔着……" 衆人依舊疑惑,
瞧弘晝似乎無妨,他是主人身份,要進園子享用衆女,隻管進來便是,何必弄這
玄虛。隻是弘晝亦不解說此事,隻是笑道:" 莫說這等子無趣之事,喚你們來,
是通傳聲,外頭我已經放出話去,就說是摔重了,要尋地方靜養……一則要應個
景,自然有太醫進來看脈,你們要知曉一下。二則自打今兒直至臘月,我都要在
這園子裏過了……"
衆美此時早已認定此生唯有弘晝可以依托庇護,隻這弘晝連園子裏也是來一
陣不來一陣的,大觀園裏又是衆色旖旎,難得逢到自己得寵被奸,此時聽聞弘晝
要長住一陣,都不由帶了三分喜悅七分羞澀。鳳姐便道:" 主子要在園子裏過冬,
是園子裏姐妹的福氣……我們自然更用心伺候……" 本想着就此回了貼身奴兒之
人選事倒妥帖,隻是事發突然,總不好就這暖意洋洋的當兒回晴雯之事掃興,便
忍耐了。
弘晝卻興緻極高,爽笑道:" 今兒也莫辜負了,馮紫英孝敬了我一副畫兒,
畫兒便罷了,說是難得的二米父子共作的原迹,卻叫' 秋雨圖' ,你們卻來同賞
……"
原來弘晝一心想着這大觀園裏諸女,氣質若蘭才華不凡,這等秋雨暖房之中,
共賞' 秋雨' 圖甚爲風雅。隻奈何這園子自然以鳳姐爲先,自己又是接鳳姐之話
頭,既然喚來同賞,自然是要論主次由鳳姐近前,隻是旁人也就罷了,鳳姐卻不
甚通這文墨字畫,這一聲喚,鳳姐亦不知是該上前還是如何,臉現尴尬之色,鳳
姐身形一滞,餘人自也不好往前。
(附注:二米父子,是指宋代書法家米芾、米友仁二人。這一對父子書法繪
畫都以遊戲寫意爲先,說白了也是浪漫風流的風格,所以借來用用。當然他們肯
定沒有一起畫過什麽《秋雨圖》,我寫來随手杜撰的。如果有行家讀者,請别太
當真。)
隻那可卿卻不避諱,偷笑鳳姐一眼,窈窕向前,要邁步到了案後陪弘晝共賞,
勝這一籌。弘晝本無可無不可,他身後月姝卻是微微一皺眉。低頭居然笑道:"
主子……這案幾雖大,玉钏兒妹妹坐着,還能坐幾人?主子這是喚哪位姐妹來同
賞啊?"
她如此點明,弘晝也是一笑,依着弘晝本意,本不在乎這等小事,若能左手
攬着可卿柔媚嬌軀,右手便是摸玩玉钏兒少女身子,讓其餘衆女湊趣隻管圍着長
案,自己享用一番這倚紅偎翠,左擁右抱,品香賞畫之樂,憑園子裏吃些小醋,
用些心計,僭越些規矩又有何妨。隻這月姝卻是對自己忠心,見可卿鋒芒太露,
又有嬌媚之姿,竟然委婉提醒自己。他旁個也就罷了,唯獨這月姝,卻不忍拂她
的心意。便幹脆順着刺刺可卿,一擡頭環顧衆美,但見花紅柳綠,脂香粉濃,裙
衫搖曳,說不盡衆豔雲集,自然也是得意。卻自惡作劇般一翹唇角,笑道:" 是
了……你們衆人都圍過來看……小钗兒你最懂畫……你上炕來陪着……"
寶钗不想弘晝如此" 點" 到自己,不由頓時臉蛋兒飛紅,抿着下唇幾乎要找
個地洞鑽下去。隻是她冰雪聰明,一俯仰已經品出弘晝拿自己作閥,要刺刺可卿
不懂規矩。縱然她是一百個不願意得罪可卿,一千個羞澀于要在衆人面前,到炕
桌上去陪弘晝同坐,一萬個不願意在這等群芳吐蕊的場合露臉。奈何這園子裏便
有規矩,亦隻有一條規矩:弘晝之意。弘晝既然開了口,自己萬萬沒個不應之理。
隻能一咬牙,心一橫,微微向可卿、鳳姐偷瞧一眼,送上一份歉疚之秋波,邁步
向前,轉過案幾,坐到了炕桌邊上。
她也不敢矜持,乖覺覺怯生生羞答答,就将自己的右側大腿,緊緊得貼到了
弘晝的大腿邊。将身子略略一斜,上身就軟塌塌依靠在弘晝肩膀襟懷間,吐氣若
蘭得靠在弘晝臉邊,如此輕薄自己來取悅弘晝。
衆人亦都圍上炕桌,此時房内一片春色暖氛,又帶了陣陣風月之意,斷的是
醉人心脾。隻是弘晝無命,衆美既不敢不奉承,有了可卿之前車之鑒,也不敢過
分放縱賣弄風騷。隻得各自安靜,細細品那畫。
卻見這一副《秋雨》圖,果然有些與衆不同之處,并未畫得楓花、殘葉等秋
景,亦不見雨水、雨點等點題之筆;卻是畫得一番遠山朦胧,遮掩在霧蒙蒙霜淡
淡之間,一角孤僻冰輪隐隐自雲霾裏半真不真、如夢似幻,近處卻有一方小池塘,
池塘裏潑雲滾墨波瀾九轉,池塘邊一座竹節小橋,通向一座寺庵,隻見寺門微微
一開,卻一個道姑掌着雨傘正自開門眺望遠山,其身量窈窕,體态婀娜,穿一件
" …d" 字素服,量身體裁卻是遮得不露半點肌膚,居然有那一等說不盡之佛堂溫
柔、菩提風流;偏偏是用一杆雨傘半遮着道姑之花容月貌,瞧不得真切。這遠山
用幻筆,近人用細描,更兼紙張古樸,羅方雅緻,露白處密密麻麻蓋着十數個印
章,另有三行小字細膩娟秀,果然奇妙悅目。
弘晝笑道:" 其實書畫上我也不甚通……你們瞧着如何?"
衆人裏,以寶钗才具最高,此時弘晝有問,她卻亦不知是守拙,還是貼身偎
着弘晝羞恥,卻不敢先言聲。倒是那探春,在書畫上亦識得幾分,忍不住道:"
主子……我小意兒瞧着,果然是上品之作……這紙色如雪,墨意卻如染似綢,看
款兒幾多名家藏過,這不還有先朝洪經略之筆印……還是大内貢來的吧……"
可卿接語亦笑道:" 探春妹妹說的很是。這印有前朝,亦有本朝名家,必是
前朝大内所藏。"
湘雲卻憨笑道:" 這畫師也端的是個伶俐人,若說畫秋,卻無一點秋之筆,
若說畫雨,卻無半分雨之墨,偏偏叫人看去,卻是秋風蕭瑟,新雨迷蒙之意,可
也是,若隻管畫些個雨點兒,如何還能得,偏偏要畫這遠山霧障,近水漣漪,還
有個道姑掌傘;難爲這份心思……亦難爲這清山曼水,不如這道姑半遮着動人
……"
寶钗亦笑道:" 雲妹妹卻點得透……其實,秋、雨二字本就媚俗,是那一等
酸腐文人塗鴉賣弄才常畫的,其實此畫卻有講究,古人曾雲叫三藏之墨,既題款
是秋雨圖,其實還藏了幾個字才是"
衆人皆笑問是何等字樣,連弘晝也聽住了。寶钗初時辯" 亦認不真" ,被纏
不過,隻得說道:" 《古風》中有小山詞句' 秋月夜雨訪蘭若' ,此畫隐了' 月
' ,' 夜' ,' 蘭若' 三字,其實觀這意境,必是此句無疑了。也難爲畫者想來,
月則有,夜則無,蘭若無,禅姑有,秋、雨二字又似有似無,端得是巧思妙筆。
我瞧着此畫用墨如潑星撒月,即便不是二米的真迹,也是難得的……"
弘晝見她如此聰慧博聞,一時竟然有些聽得呆了,心下不由也自喜愛,聽她
話裏有話,便問道:" 怎麽,你瞧着不是真迹麽?"
寶钗臉紅欠身道:" 钗兒也是胡猜,卻不懂得什麽……"
那裏鳳姐卻笑啐道:" 寶妹妹就是一味客氣,我雖然不懂畫兒,卻也聽得出
來你必是能看出個子醜寅卯來,主人問,你便說說,說錯了,主子疼你,必然也
不笑你的……"
寶钗笑道:" 鳳姐姐這是取笑我……其實我是瞧着這畫邊所題' 雲自月中冷,
雨由巫山來' ,再看這道姑用筆,曲意窈窕,筆鋒柔媚,這……這……這确是"
她臉紅通通,偷瞧一眼弘晝,見弘晝也是似笑非笑瞧着自己,頓時羞得說不下去。
那裏湘雲卻是會意,鼓掌笑道:" 寶姐姐說的果然是……這' 雲自月中冷,
雨由巫山來' 分明有些……嘻嘻……有些閨閣裏風流詞句之意……再加這道姑顔
色,定是戲谑這道姑在……嘻嘻……雨中思量那一等事……二米雖然诙諧,卻都
是道學人,如何能……能作這般沒羞臊的詞句……"
探春撫掌笑道:" 果然……還是寶姐姐識得透,如此想來,秋月夜雨訪蘭若,
這畫名兒也是有些風月之意……"
李纨紅了臉道:" 你們少胡說,這……分明是個出家人……"
可卿媚眼一轉,啐道:" 出家人怎麽了?我們園子裏不是也有個出家人,論
起體格樣貌來,便是這畫上人兒,也及不得萬一呢。"
衆人聞言,都笑了,此時衆人已知弘晝賞玩此圖,居然有調笑之意,以衆人
的身份,自然是要奉承忍受的,隻是可卿提着妙玉,偏偏妙玉今日又不見蹤影,
衆人一時倒也不便接嘴。隻聽那湘雲卻是膽大,猶自紅了臉蛋啐道:" 這個什麽
沒意思的馮紫英,獻這等沒意思的畫,主人莫要理會他才是好的……"
弘晝哈哈大笑,聽着衆美隻管嬉笑品畫,言語之間又旖旎纏綿,不敢不以性
奴禁脔身份自居,由得自己調笑,且熏滿屋春色,此時心下真是奇樂無比。隻是
提到園子裏的" 出家人" 妙玉,看看畫上美人,不由心下一蕩。四下一瞧,卻不
見妙玉,亦不免掃興,又略略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旁人不覺着,寶钗侍奉坐在身側,卻隐隐瞧着弘晝這半分不悅。思量一番,
開口柔聲扯開話題道:" 主子……是不是真迹不打緊,這畫實在難得得,主子倒
不用難爲那馮大人……"
弘晝聽言知音,轉頭旁顧,卻見那寶钗臉龐珠圓玉潤,體态豐腴柔媚,這眉
梢眼角說不盡那萬種風情,鵝鼻玉膩,朱唇粉潤,越看越愛。想想這等絕世佳人,
如此知書達理,博古通今,文采風流,詩書才茂,作養得神仙般人品,如今卻一
心恭順溫柔,侍奉自己,用這仙子般才貌身子,容顔氣質,隻博得自己狎玩受用;
若再想來,便是此時當着衆人,自己亦可一把攬入懷中,親熱一番也罷,品品紅
唇秀腮,玉頸柔肩,翅胸柳腰,花徑玉棉,想來便是如此辱她淫她,她亦隻能嬌
啼婉轉,承歡受辱,再不敢抗拒的。越是這般人間少有世上全無之才具之女,自
己淫玩亵弄起來,越是能得極樂之享受。人生一世,便是做得了皇帝也是辛苦,
若有這等美女可以日夜享用奸玩,想想她一番仙子體貌,風流才具,都隻爲讓自
己滿足得意而存在,真正叫實在是别有何求。此時越想心下越動,一時興起,竟
然真的起了在衆人面前,就此停了品書論畫,而是在這紅塌之上,按到寶钗,褪
去衣衫,且自奸她個雷霆風雨,必要聽聽這絕色仙子嬌吟哭啼之音才罷休了。
隻是到底時日尚長,自己便有這般心思,亦不急在一時,想想收斂了心思,
卻不甘心就此回身看畫,還是上前,就口兒" 啧" 得一聲,吻了寶钗的臉蛋一口。
寶钗見弘晝望着自己,本就緊張,心下一陣慌亂,見弘晝湊上來,本是要躲,
猛然驚覺禮數,到底忍耐了,仍憑弘晝輕薄親吻上一口亦不敢躲閃。此時當着衆
人,她到底嬌嫩,臉蛋兒已經紅得如同胭脂一般,低垂玉顱,仿佛是要埋到衣衫
裏去。
那鳳姐可卿見狀,兩人交目一望,皆以爲弘晝興起,瞧這情形,怕今日是要
臨幸寶钗,便微微一笑,鳳姐更輕聲道:" 主子……主子既然不妨事,我們…
…是不是回避了……".
弘晝幾乎噗嗤一樂,知道自己顯得有些急色,此刻興緻正濃,便道:" 且不
忙,今日且先風雅一番……"
欲知弘晝又說出何等事來,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丹青一抹澄朱紅
筆意文章若天工
誰言無才方是德
從來流風随雅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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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4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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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芳歌雅句詩詠秋雨,溫言婉詞順承天威
卻說鳳姐以爲弘晝今日興起要臨幸寶钗,本欲領了衆人回避,卻不想弘晝隻
笑道:" 且不忙,今日且先風雅一番……這畫兒雖非二米真迹,到底也是難得的,
那馮紫英送來時就混說什麽' 王爺風雅人,賞風雅畫兒' ,惹得我在宮裏倒興緻
起了,真以爲自己是個' 風雅人' ,要題詠個一詞半阙什麽的,想着這幾日秋雨
本就淅淅瀝瀝的,這又是《秋雨》圖,若能詠荷上' 秋雨' 二字,豈非應景,瞧
着窗外,搜刮了半日詩意,倒得了,你們幾個亦都是詩書才女,倒替本王品評品
評。"
衆人一聽,連鳳姐可卿等亦聽住了,這書房裏如今衆美,除了鳳姐,其實個
個都識得幾分詩詞之道,隻是自知難以與薛、林、妙、雲四人争先。隻除了黛玉
等人自有别樣風流之外,旁人皆以爲這詩詞歌賦一道,雖風雅,卻實在非是女兒
家之本分,自賈府巨變,衆人自豪門小姐,一昔淪爲性奴禁脔,以女體風月取悅
王爺之人,這等詩書閑情,自然也漸漸淡了。在探春、迎春等人有時甚至想來,
以自己這等淫奴性婢,此生玷污不堪,沾染這等風歌雅賦,實在有些不倫不類之
屬。隻是畢竟寶钗博學、湘雲癡憨、蚰煙素雅、探春機敏、李纨古樸、可卿風流、
便是迎春、尤二姐、尤三姐等人,亦自持略通此道,吟風弄月等閑事體。此時弘
晝忽然說起品評詩詞來,不由都略略心動,這既合了爲奴者逢迎主人之趣,又多
幾分往日大觀園日吟詩作詞唱風弄月之雅,一時都支起耳朵,恭敬好奇靜靜無聲
側耳細聆,都願意聽聽這位當今五王爺,風流倜傥之雍正幼子,自己之終身依靠,
奉承主人,能吟誦出何等奇詩妙句來。
弘晝似乎亦是興起,都忘了左擁寶钗,右亵玉钏,斜擡着頭,微微一搖,仿
佛在聆聽窗外秋雨敲檐之音,凡半日,方托長了聲調緩緩吟道:" 夜……涼…
…如……水……"
衆人都癡癡瞧着這風流王爺,候着他吟誦下去,卻見他半日隻是閉目隻是搖
頭晃腦,并不繼續,連可卿亦忍不住道:" ……主子……沒了?……"
弘晝一睜眼,瞪着可卿,猛地一笑道:" 沒了……半日,就想到這麽一句。
"
衆人先是一愣,身後月姝頭一個掌不住了,噗嗤笑出聲來,衆人見弘晝如此
一副懊惱逗趣之态,凡不似平日高高在上冷峻之态,倒多了幾份滑稽,才知王爺
玩笑,一時都幾乎忘記了尊卑上下,不由得個個或是抿嘴轉頭,或是彎腰嬌顫,
都哄笑起來。連鳳姐亦笑得嬌肢亂顫,口中連連啐着。那湘雲已經是笑得肚子疼,
若非顧着人多臉面,都要倒到炕上了,隻咯咯了半日,喘着道:" 主子……果然
不凡……倒是好個……' 一句詩翁' ……"
才譏笑出口,她到底不是無腦之人,便覺着自己是否調笑過分,偷偷怯怯瞧
了弘晝一眼,不想弘晝絲毫不怪罪,隻逗趣得看着自己,才緩緩紅着臉道:" 主
子……雲兒失言了……是主子逗得雲兒……"
弘晝亦是哈哈大笑,看着湘雲粉嘟嘟羞答答之臉龐,此時被室内暖溫熏得一
片殷紅,那略帶三分膽怯之嬌羞,不由看着更是喜愛,一把上前,拉着湘雲的小
手,就便拖近懷裏,笑道:" 失言個啥……這大觀園就是本王的行宮……既在家
裏……本來就是說說笑笑……其實本王從來便心裏明鏡似的,我就是個荒唐王爺,
哪裏有那份才情,能寫出什麽好詩好詞來……"
衆女見氣氛如此活絡,都笑着湊趣說着不敢。鳳姐更道:" 主子最好逗我們,
又是詩啊又是畫的,我連看着聽着都是個懵懂,主子還說自己沒才情,那我更成
什麽了……到現在我也沒弄懂。這秋天下雨,冷嗖嗖的,我隻想着燒燙了炕好暖
暖身子,别潮了被子晚上還睡不安穩,隻管還寫它作甚什麽……主子既然說個甚
麽夜涼如水,我就給主子補一句' 這時節,夜涼得如水,真見鬼' 可成?……"
衆人又是大笑。那尤二姐老實,隻道:" 主子必有好句子……卻是不曾寫得
出來罷了……" 話才出口,便覺得自己這句話味道卻是不好,竟然帶了幾分譏诮
之意,紅了臉要彌補彌補,卻也不知說什麽好。
探春笑道:" 其實誰又是神仙,能随口吟出甚麽千古妙句來,那都是謬傳。
其實夜涼如水是起詞的好句……主子是逗我們呢……就不知主子是本想填個什麽
詞格?"
弘晝擡眼瞧她,論起來,這探春顔色身材,容貌氣質,亦是園子裏頭一等的,
隻是一向機緣不合,自己又樂得眠紅宿翠綠,竟回回漏過她,想想她正是初春少
女,處子情懷,水一般的人品,尚未破身的閨閣小姐卻承歡顔笑,以性奴侍主之
态努力奉承巴結自己,不由快意潮起。此時見她進屋褪了大衣裳,頭挽百合髻,
發端上用白色絨線綁定,挂着兩個尾鸾絨球,身穿墨色貼身錦鍛棉襖,勾得彩緞
鑲邊,内裏一件水綠色織棉羅衫,腰際亦用一條絨繩腰帶綁定,下身是蓮步長裙,
内襯着水綠色的裙褲,眉微黛卻俏分月牙,唇一點自粉潤如妍,香腮似桃,星目
如梅。雖然一身秋衣暖裹,除了一對素手,半幅秀頸,更不見半點肌膚外露,卻
是被棉襖裹得身量玲珑,體态婀娜,少女身形雖不是豐乳肥臀火辣之态,但是小
腰兒在被這秋裝裹緊下,竟然尚隻有一攬之細,倒更顯得胸前兩道微起曲線,玉
股一面舒展之圓,惹人看得心頭欲望難以抑制。
弘晝雖看得心動,想想這探春理應尚是完璧處子,自己要品嘗享用也是随時
随地,亦不急在一時,便隻笑着道:" 卻是想填個' 雨霖鈴' 的律,探丫頭,可
有好的續下去?也要詠秋雨才好。"
探春見弘晝問,低頭思索片刻,才輕聲笑道:" 奴婢哪名牌上的人,怎麽敢
續主子的詞,隻是既主子問,我少不得勉力出醜,就接句' 看雨潤蒼穹,雲舒玄
洄' 可好?"
寶钗、湘雲等都說好,李纨見鳳姐不解,亦在鳳姐耳邊略略解說了。弘晝亦
笑了,随即道:" 好是好,隻是這畫用意是' 有秋則無秋,有雨則無雨' 之意,
若是用了' 雨' 字或是' 秋' 字,豈非俗了,換個字才好……"
衆人都低頭思索,弘晝見衆美凝眉,唯有寶钗隻是低頭淺思,知她必是有所
思得,笑道:" 你們也莫想了,難得今日高興……你們自然是要奉承的。我們何
不就鼓起興來起一詩社,就詠這' 秋雨' 二字,能者還可取這' 秋月夜雨訪蘭若
' 之古句,詩也罷,詞也罷,不限律,隻一條,不能用秋字,亦不能用雨字,卻
要有這秋雨之意……"
衆人忙都謙辭道這卻難。弘晝見衆人臉嫩,便搖頭道:" 嗨……本王跟前
……你們隻需好好伺候奉承,倒不用這般謙遜。都說了,伺候本王,用身子是一
條,本王更看重的本就是用心思。楚女仙才,詩藝賦興,既能動人之魄,也能攝
人之魂,才能配得上做本王的行宮性奴,本王用你們身子才能身心齊享。否則,
隻是皮肉蠢物,就落了下乘……"
衆人不想弘晝說得如此霸道性色,一個個都羞恥得不堪,奈何禮法據着不能
不答,隻得個個低了頭,細語蚊聲答着一片是。
弘晝卻是調笑性質正濃,笑着接着道:" 這麽着吧,這屋子裏,四個奴兒平
時不做文章,自然是做不出來的,也不強求她們,就伺候大家筆墨。鳳丫頭平時
管家,也不在這詩詞一道上用心,今日權且饒過她。其餘做不出來的,就罰…
…就罰今兒晚上陪侍,既然詩詞上不能讓本王風雅上一番,自然要閨房裏讓本王
風流上一夜……哈哈……"
衆美都臉蛋臊得通紅,連同可卿等人,都湧出一種别樣滋味,更莫提人群中
之探春,其實尚是清白處女。連那湘雲等天真爛漫之人,都心下一酸,似這才想
起,自己已非往日侯門閨秀,隻在深宅大院裏吟詩作對,隻興雅緻之禮;究竟已
經是無可奈何風月之身,傷心恥辱奉獻之人,便是吟詩作對,亦難逃主人奸污狎
弄,随興淫玩。那尤二姐、尤三姐更是不經意的略略後退了半步。
隻衆人心下雖苦,都不敢太帶上了顔色,既然主人有問,隻得奉承。弘晝卻
是興緻很高,隻管喚鴛鴦、金钏兒、蕊官、玉钏兒去伺候取筆墨紙張來,忽然想
起,轉過頭問鳳姐道:" 這四個女孩子便是你爲本王選的貼身奴兒了?倒是妥帖
……"
鳳姐見問,想起适才晴雯之事,亦不知如何答對,才含糊答個是字。卻見弘
晝眉頭一皺,又問道:" 奇了……玉钏兒是原本就在這裏伺候……那怎麽隻有三
人?我記得那日本王還點過個誰的?"
鳳姐見問,知道瞞不過,隻得含糊道:" 是……是怡紅院裏的晴雯丫頭,隻
是那丫頭脾氣暴些個……就……沒許她……其實玉钏兒這丫頭卻好,年紀雖然小,
本來和她姐姐就一處……" 微微擡頭,見弘晝臉色一變,忙輕聲道:" ……主子
……若主子還要點那晴雯貼身伺候,奴婢這就去傳她……"
弘晝見鳳姐如此言辭含糊,不由眉心一鎖,心下便有幾分不快,隐約竟然猜
到三分,他如今不比往日,如何能忍耐園中女奴再有抗拒之意。這" 貼身奴兒"
一職自是要伺候自己起居,自己既然要在園中過冬,自然要選可心的人,這另一
層上,憑是貼身奴兒也罷,園中丫鬟也罷,便是這鳳姐可卿這般尊貴人兒,自己
如今已經不能滿足于要奸則奸,欲辱則辱之要求了,已經是要玩弄出花樣來,讓
這一衆美嬌娃用盡心機,讓自己竟登淫欲之巅才是。論起來這貼身奴兒一位,該
是園子裏人人求之不得得美差,如何自己點了一介奴兒,竟有駁回之理。雖然鳳
姐未曾說得明白,隻是憑她究竟是什麽原因,自己在園子裏乃是金口玉言,予取
予求之尊,豈能容之。
才要追問發作,卻見金钏兒已經和鴛鴦笑着自西邊千墨珊瑚格中取下幾方揚
州貢來的桃花白玉雪浪箋來,笑吟吟打着招呼分給衆女,蕊官自那桌上的珊瑚筆
架上取下枝枝小楷狐毫管筆,遞給衆人,衆美一一取了,或三兩一群,或獨自下
望,或持筆咬唇,或托腮凝眉,房裏略略安靜下來,少了适才歡愉嬉笑之聲,卻
果然多了幾分群芳弄墨之雅意。連那可卿,亦少了幾分平日之風流神色,隻是伏
在案幾之上,嘴裏咬着筆管之頭,皺眉苦思,隻偶和身邊的探春小小議論幾聲,
竟然是分外的嬌憨可愛,亦不知能否對應這" 秋雨" 之題。看得心曠神怡,不由
也就一時忘了這晴雯之事,隻是笑着繼續道:" 玉钏兒去點根鶴頂香,香盡了就
看你們的詩稿。既然要你們做詩,也不白做……你們若做得出來……本王也自填
完這阙雨霖鈴……"
月姝卻不通詩詞,隻見主人如此有興緻,玉钏兒又在主人身側,要起身去點
香不便,便笑着搖搖頭,按在玉钏兒肩膀,隻命她繼續陪坐,自己去點了那香爐
裏的香。
弘晝其實無甚詩才,不過是平平仄仄平平仄的拼字之才罷了,隻是他如今坐
擁這一府濃春美豔,親嘗過幾多處子新紅,能與這等等色色佳人才女,對頌上幾
阙古風詩句,亦覺着得意風雅,若是隻管賞其優雅詩而奸少女體,品其絕妙才而
淫其玲珑身,更是覺着别有其趣味,更添些成就得意。便更将晴雯之事一時也就
擱下,隻命衆女隻管作來。
衆女到底不敢違抗,更何況适才弘晝有哪調戲話頭" 做不出來,就罰晚上伺
候" ,雖不知王爺是否認真,總不好讓人瞧着自己故意做不出來,落個她人眼裏
淫賤模樣,便更是搜腸刮肚,隻是要應個景來逢迎便罷了。
一時,香未曾盡,衆人便有幾句,個個持了娟秀之筆,隻管揮墨點就,便有
幾個寫完了,卻羞着不敢奉上去供弘晝賞析。隻那尤二姐、尤三姐都跪了,隻說
自己不甚學得詩詞歌賦,難以奉承,便是做出來了也是不成個體統的句子,難以
入目,還請主人贖罪,隻管懲罰等等。弘晝本也就是随便說說,也不當真,也知
這尤氏一族不比賈府,本不是詩書鍾鼎世代之名門,女孩子家于詩詞一道平平,
若說不會也是有的,亦不以爲意,揮揮手隻讓她們起來。見衆女尚有羞意,便知
自己适才之言讓衆人奴意恥心濃了,一面得意,一面亦不願太掃興,便道:" 你
們個個藏羞,想是真以爲本王隻是荒唐,到底不信本王能填完這阙,既然如此,
便是本王先填完就是了……"
月姝聞言,忙鋪開一張貢品雪娟紙,寶钗忙磨香紋煙墨,可卿忙遞上雪貂毫,
弘晝本無詩才,隻是當着這群自己之奴,便是胡亂填詞一笑而已又當如何,倒也
不用怕臊,一時揮揮點點,勉強成了一阕,衆人看時,卻是:
夜涼如水
看霡霂蒼穹
雲煙玄绯
滿目山野魔幻
乾坤散碎
暫擱九鼎冠峨事
舉玉杯
酒已酰醉
幾多悲喜
人臨江南
鬥折天北
風洗寒
池波媚媚
問伊人可曾
解衣半寐
子願高潔
是問花思芬悱
珍珠潺斷霖星晚
慕不得
憑殇憔悴
繁華散盡
無惆怅恨
有傷心淚
衆人一時都愣了,不想這荒唐王爺居然有這等捷才,不由都連聲奉承,隻贊
是極好。鳳姐自是不懂,隻李纨二姐三姐等到底也搜尋不出甚麽妥帖的奉承話來,
隻是" 主子才具,連外頭翰林也難比" ," 主子真是羞死奴婢了" ," 主子好筆
墨" 一氣亂誇。
隻寶钗卻道:" 主人還說自己荒唐……這' 人臨江南、鬥折天北' 一句對仗
工整,氣宇卻是泫泫然人中龍鳳之意,詞句本是小婉,主子筆下卻隐隐有九重之
聲,後半阙亦有倜傥之音,難爲是說盡這' 秋月夜雨訪蘭若' 之句了,這天家風
流,真真是非主子不能做得的……"
探春、迎春等聽寶钗一解,再觀此阙,果然如此。都不由贊歎。弘晝也不理
會衆人真情還是虛逢迎,隻笑讓衆人展示自己所作之詩。迎春老實,便隻先遞上
自己的,衆人再聚攏來看,卻是一首五言:
誰言三春盡
孤樓傍月明
凝眉怯楓露
側耳敲蘿霖
無妄功果了
緣來皆有因
西窗推沱望
疑是瑤池傾
果然也未用秋雨二字,盡得了秋雨之意。衆人也連聲說是難得,弘晝見這妮
子之句憑是應景之作,卻有三分凄婉,三分知禅之意,思及幾日前将她奸污玩弄
得那般可憐光景,又思及這賈府二小姐卻是可憐人,少女時便失身于親兄,怕不
是戰戰兢兢羞羞辱辱過得這幾年,亦不免有些憐愛,正要安撫兩句,卻見邢蚰煙
也作了,衆人才搶來看時,卻是:
殘花小星夜露霜
斑斑淚白淩晚香
離恨天上神妃淚
灌愁海中鹁鸪殇
霾雲卷得紅顔瘦
西風催盡蘭若香
須彌山頭千聲哭
化作人間一兩行
衆人一時都有些躊躇,原來這秋雨二字,本是悲意,隻這迎春、蚰煙之句,
如此涼薄哀怨之聲,卻怕弘晝不喜。卻不知弘晝本就最愛這" 天然本色" 四字,
若是美人兒凄涼苦楚,也是自在受用,何況他卻已是知曉這蚰煙,每每是這般凄
婉之色,隻是早已經是被自己奸辱玩弄過身子的少女,知她便是千般的" 鹁鸪殇
""神妃淚" ,萬種的" 紅顔瘦""千聲哭" ,還是終究隻能乖乖仍憑自己" 淩晚香
" ,反而添了情趣,看了自也喜歡。口中便贊道" 妙" 字,衆人才心下一寬。
那湘雲卻是磊落,就笑道:" 今兒我做得卻不好……隻爲我本不喜這甚麽秋
風秋雨的,主子有命,我不敢不做,勉強伺候,污了主子眼了……" 衆人便讓她
呈了,看去卻是:
莫愁東風漸不來
芬芳遮羅弄雪腮
孤星挪步舊月郦
殘花落盡新枝脈
分寸潤澤重陽閣
點滴斑駁白露齋
妖娆一季乾坤洗
催得臘梅九月開
衆人見她寫得秋雨這等風範,果然有幾分豪氣,便是轟然叫妙。原來衆人正
自品評,可卿卻不想落了人後,隻是雖然這可卿少年時亦蒙家教,讀過些書,奈
何到底隻是中平之才,雖自問較之鳳姐必能過之,隻是這等場合,人人均知鳳姐
無文,自己不過能勉強塞責幾句,又如何能見之钗、雲等人,便偷偷拖了探春在
一邊求教,那探春也識趣,在可卿耳腮邊低語幾句,可卿便就自己的想頭,合着
探春的指點,隻管揮毫點就,衆人不過是湊趣,自然也不說破,可卿笑着呈上道:
" 今日主子興緻好,我自然也努力巴結,湊個趣才好……" ,弘晝笑道:" 好,
且看看情兒所做秋雨又是如何……" 衆人再看,卻是:
墨雲潑灑重樓裏
說不盡刹那芬芳
紅暈偎暖織錦繡
綠蠟搖曳南宮牆
窈窕白露玉膩脂
婀娜花棉瑞麥香
君莫嫌棄西風冷
自有那丫鬟鋪床
衆人見詞句旖旎,意境風流,果然不凡,更妥帖衆人風月之意,想來必然是
中弘晝之意的。果然弘晝喜得稱好,卻是斜眼瞧着探春,原來今日這房裏衆人,
算起來探春、尤二姐、尤三姐尚未被自己奸玩過,自己明知此阙是探春捉刀所做,
瞧那燈下探春,嬌羞明媚,不由看得喜悅,有心調笑,便偏點她名道:" 探丫頭,
且莫隻顧旁人,你自己可也别落了空" 探春一心隻爲可卿拟筆,見弘晝點名自己,
倒有些神慌,思量道:" 是……隻是尚未拟得……" 說着,想起适才弘晝所言,
不由嬌羞得滿面通紅,憋急了,忙胡亂塗抹幾筆奉上,衆人再看,卻是:
新風舊露浮生忙
淺妝薄色娉婷芳
沾濕槿履換羅裙
催搖朱棟暖繡床
且畫娥眉紋秀色
自誘閨深覓文章
常知西陸朔風冷
雪钗隻願君一藏
衆人又自豔羨,湘雲卻拍手道:" 主人莫隻顧賞玩……寶姐姐還沒做呢…
…,園子裏頭,寶姐姐本就是詩翁,論起詩才來,必是隻有寶姐姐可屬的……"
鳳姐此時但覺衆人品評詩詞,冷落了自己,見是個話縫,便笑道:" 雲妹妹
莫說嘴,寶丫頭自然是好的,平日裏不是也聽你說,林妹妹有才,不在寶丫頭之
下麽?……"
弘晝本來得意洋洋,意興正濃,隻管賞析衆美之詞,聽鳳姐此言,不由眉心
一鎖,擡頭看一眼鳳姐,半有惱怒半有詢問之色。鳳姐何等乖覺,忙掩了口不說。
弘晝本是一片得意之色,此時刺心一提,想起适才晴雯之事,更是陣陣不快
壓抑不住,臉色已是漸漸冷了,口中無味道:" 很是……潇湘館裏那位……叫什
麽來着……林黛玉呢?"
衆人見弘晝忽的冷了臉,知道是鳳姐無意間提起黛玉,弘晝覺得不快,既然
帶出這等責問之色。衆人一時都慌了手腳,适才間吟詩作對之融融氛圍再也不見。
惶恐之下,鳳姐忙得跪下,衆美也再坐不住,各自跪了,鳳姐隻勉強笑道:" 回
主子的話……林妹妹自來身體不好……"
弘晝自圈了賈府衆美入大觀園,隻是随着性子,各處奸玩臨幸園中女孩子。
一則他也知衆人既爲自己之奴,若在私下侍奉自己,則不敢不盡興盡力,若是隻
管聚在人前,合家相見,畢竟是往日族内親眷,羞澀有多,淫意不足,難免不如
自己之意;另則自己來自數百年之後,與今朝男尊女卑之别甚遠,難免以爲有些
些閨房之樂還是私密些個更對心意,故此亦給衆女子留着顔面,若是奸玩淫弄,
盡量也在各自房中,并不喜這等衆人聚會。
隻是既然有此等彙聚衆美奉承之時如此稀有,這黛玉卻總是蹤影不見借故回
避,竟然不知怎得,于那羞澀恥辱逃避之外,品着幾分厭棄之意,他與數百年後
乃是凡俗之衆,此時卻是當朝親王,鳳子龍孫,位高權重,便是尋常朝中大員,
亦是不敢不敬重阿谀,久而久之,實在是已經習慣了自己爲人中龍鳳,千萬人之
人上人之身份。便是朝中次一等之侯門子女,自己要尋來淫樂,實在是尋常事,
哪等人家,敢不恭謹奉獻,哪等千金,敢不裸呈伺候。這賈府不過是一介公爵之
後,便是無有這等滅門巨變,自己若是開口索要幾個族中子女來充實王府禁脔後
宮,隻怕是府内千金,侯門明珠,亦不免循禮奉上,何況這林黛玉,論起來不過
是賈府一介外戚,自賈府遭難,這等妙齡女兒家,本是最輕也要淪爲軍妓遭披甲
人洩欲奸玩一世,最終更有姘刑之辱,能入王府,坐享富貴,雖一般要遭男子奸
玩淫樂,然終究隻有自己這當朝倜傥王爺一個男人,算是被自己救出火炕平步青
雲,如此怠慢自己,如何能一忍再忍?!
鳳姐不提自己也勉強隻當沒看見,既然當着衆人提及,這弘晝不由怒上心頭
來。何況衆人隻以爲弘晝是随意圈了一府女眷爲奴,淫樂悅己而已,這黛玉雖容
貌身量世人難及,然王爺也未必在意記得一個賈府外甥女。卻不知弘晝來自後世,
這林黛玉之仙姿驕娆、絕世才華、孤高氣質,實在是歆慕已久,甚至可說之所以
瞧得上賈府衆女,倒有幾成隻爲了這钗、黛之美色。如何能不放在心上。今日聚
衆賞畫作詩,本來樂樂也就罷了,既然提起,才想起論起李杜之才,大觀園裏首
推這林妹妹,頓覺今夜此聚失色不少。又想着适才鳳姐提到晴雯之事,故此再也
壓抑不住内心之尴尬與火氣,冷冷道:" 身體不好?!!!本王今日不是傳話進
園子,本王跌落馬背……難道不該來探望?!難道她的身子竟比本王還金貴?"
衆人聽弘晝問出這等話來,更是唬得厲害,可卿忙叩頭道:" 主子言重了
……奴婢等……皆是主子之奴,此身此心皆以主子爲先,豈敢驕矜……"
鳳姐亦道:" 是……林妹妹一向身子骨不好是真的,三災兩病得還日日用藥
煨着……必是難以掙紮起來,便是掙紮來了,隻是咳喘,倒怕過了病氣給主子還
了得?心中不敢不挂念主子的……"
此時連弘晝身邊之寶钗、玉钏兒亦已兩下跪了。隻那玉钏兒跪道衆人身後,
尚在鴛鴦等人之後。寶钗見弘晝仍然是臉色冰冷,便是一向豁達如她亦驚惶失措
起來,隻道:" 主子……求主子不要着惱,主子今日高興,卻不要爲了我們這等
人兒,掃了興緻……我等雖蒙主子善待,體貼關懷,其實心下每每自警自惕,寶
钗連和林妹妹都曾分說,我等隻是主子娛樂之人,狎玩之體,便如小貓小狗燕兒
雀兒一般,主子高興了……逗我們玩耍會子,若能用身子換主子片刻歡愉,更是
主子給我們臉面……若主子不高興。隻管發落……憑是怎生處置,都是當得的,
并不需要緣由。以我等之身份,若主子任何發落有絲毫怨怼,便是不知天恩,不
成個人了。隻求主子不必爲我們生氣,想怎得就怎得,主子千金之體,我等卑賤
之人,不敢絲毫擾了主子興緻……"
弘晝本來是一肚子不快,已經到了發作之邊緣,這寶钗言語恭順,更說成衆
美" 小貓小狗燕兒雀兒" ,倒聽了幽默亦罷了,心頭卻是悠悠一蕩,竟然泛起幾
分淫意。氣便消了幾層。隻是适才晴雯之事自己便已經裝看不見了,若是此時就
此揭過,自己也覺得臉面無光。便語氣仍是冷冷的,口中已經是婉轉了三分:"
既如此……就着落到你身上……你就親自去潇湘館看看,若那黛玉真是病了也就
罷了,若是還能走動,你就傳她過來……" 說着說着,火氣亦上來,伴随着适才
被衆人挑起之欲,接着冷冷道:" 本王今日興緻本就不錯,她願意也罷,不願意
也好,若是瞧着還算有幾分顔色,今日就偏偏要她侍奉……嘗嘗這處子的身子,
哼,倒要瞧瞧她身上哪塊肉兒特别,便有這許多金貴難得……"
寶钗聽得身子一顫,忙叩下頭去,伏地不敢起身道:" 是……寶钗便去潇湘
館瞧瞧林妹妹……若能掙紮得動,必伴妹妹同來請主子懲罰……"
她起身退步便往屋外走去。弘晝聽窗外雨聲淋淋,心下一動,便道:" 外頭
雨大,你們房裏奴兒都回去了,蕊官……你打個傘,賠淑小主同去……" 蕊官忙
應個是,寶钗眼圈一紅,亦不敢說什麽,隻随着蕊官兩人去了。
一時屋内氣氛尴尬,弘晝本來興緻濃濃,也知被自己說得掃興,便破顔一笑,
揮揮手道:" 你們都起來……"
鳳姐等便依稀起得身來,鳳姐便是膽大,上前笑道:" 主子……主子惱了
……我們能不怕麽?!還是适才寶妹妹那話……主子身子金貴,不合着爲我等惱
了。若是伺候有個一絲半點惹主子不快,主子隻管發落懲戒我等就是了。"
弘晝亦不喜氛圍尴尬緊張,幹脆就調笑道:" 什麽發落懲戒……你身爲園子
裏的首位,打點不周,一點小事也辦不好,本王就懲戒你,就要在這裏當着衆人
之面,弄弄你的身子來快活,可成?!"
鳳姐臉唰的通紅,亦不能辨弘晝是玩笑還是當真,一咬牙勉強笑着回話道:
" 主子說笑了……我是主子之性奴,身子給主子玩,供主子取樂是頭号本分…
…便是辱了,我的恥辱,能換主子一分适意,便是值得了,哪裏有我成不成的念
頭?"
弘晝聽她答得如此得體,也自得意,攜着她的嫩手,拖到身前笑道:" 這就
是了……你們即爲本王之奴,本王疼惜你們也好,淩辱你們也罷,都要用心體味
承受,作養你們侯門富貴,小姐身份,詩書體面,都也隻是爲了本王受用,能多
幾分快活……卻不要正經擺出小姐嘴臉來,那還成的?不過你們幾個也不用恐惶,
現下伺候都還算好,本王亦還滿意……算得上用心,比如鳳哥兒你,這房内夠溫
順,床上夠風騷……哈哈……本王受用得緊。"
鳳姐見弘晝如此言語都出了口,通紅着臉蛋幾乎要埋到床炕上去,但是到底
亦知道弘晝火氣漸消,便也嬌笑道:" 主人……其實主人還是疼我們的。我們敢
不感激涕零,越發用心用身子報答主子萬一之恩麽?比如适才……主子還不是心
疼寶妹妹的……"
弘晝哈哈一笑,轉眼再和緩了顔色,隻和衆人繼續品評詩詞,一時說湘雲的
" 妖娆一季乾坤洗" 卻有秋色,一時說蚰煙的" 西風催盡蘭若香" 有畫意,瞧了
半日還道今日所作之詩,首推可卿之詩旖旎風流,倜傥妖娆,當爲魁首。連那李
纨,也應景又獻上了一阕五言絕句奉承。
衆人正自調笑,門外顧恩殿的丫鬟秀鳳卻打了門簾,亦不進來,隻在門外回
話道:" 主子……衆位妃子小主、小姐姑娘……"
鳳姐見弘晝正品詩也不回答,便對着門外回道:" 什麽事?"
門外秀鳳道:" 是……是淑小主陪着……陪着栊翠庵的小姐妙玉,在門外雨
地裏,跪了請罪……"
衆人都是一奇,這明明寶钗去喚黛玉,怎麽整出妙玉來,又怎麽個在門外請
罪法子?
弘晝先是一愣,本要問聲,轉念低頭,瞧那桌上《秋月夜雨訪蘭若》中風雨
凄迷,蘭若道姑窈窕雨中顧門盼望,不由心下一動,淡淡道:" 喚她們進來…
…"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君恩從來似雨露
君怒自古多雷霆
詩書才貌風流女
禍福榮辱皆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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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5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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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媚雨澤玉體濕玲珑,孤芳賞丹心自風月
卻說弘晝隻命顧恩殿之使喚丫鬟秀鳳,喚寶钗并妙玉進來。衆人一時皆靜默
無語,冷眼偷瞧弘晝,卻見他神色隻是淡然,亦難辨喜怒。可卿乍了膽子,上前
才道一聲:" 主子……"
弘晝擺擺手,示意可卿勿需多言。不一時,秀鳳撥起珍珠垂簾,卻見寶钗款
款搖搖進了屋來,身上兩肩繡棉錦緞衣裳,已經沾滿了雨珠,想是才自風雨裏急
急趕來回話,不曾掌傘掌得妥帖。寶钗亦不敢擡眼,隻是深深蹲身一福,卻也不
起身,隻順眉柔聲回話道:" 回主子……寶钗奉命去潇湘館見林妹妹,瞧着林妹
妹卻是着實病得不輕,紫鵑說已是身上滾燙了兩日,怕是掙紮不動,寶钗去床頭
探望,臉色蒼白身子卻是滾燙,呼吸喘咳不止。如此形狀不奉命也實在不當來見
主子伺候的。一邊卻湊巧遇着栊翠庵裏的小姐妙玉……妙玉姑娘也在探病看望林
妹妹,妙玉說是她前幾日夜裏頭邀林妹妹去栊翠庵賞月聽琴,林妹妹身子弱,才
染了風寒,想來終究是她的不是,若主子有見責之意罪,是她的首尾……故此必
定要來向主子請罪……這會子妙玉妹妹跪在後頭院外雨地裏不肯起來,求主子發
落。恩……寶钗也勸不周全,也不敢胡亂揣測主子心意,隻得随她。隻是院子裏
雨大,她弱體女兒家怕經不起,我卻讓秀鸾打了傘……" 她偷偷擡眼微微瞧弘晝
一眼,亦難辨弘晝臉上陰晴喜怒,随即低了眉接着道:" ……寶钗并不敢胡亂揣
摩主子心意……亦不知辦得妥帖不妥帖,隻求主子發落就是了……林妹妹亦罷,
妙玉妹妹亦罷,若有不是,主子要乏,也請主子一并懲罰寶钗些個……也能稍安
我伺候不到惶恐之心……"
弘晝沖寶钗淡淡一笑,卻起身緩緩下了炕,就在地上劃拉幾下,找着棉底靸
鞋穿上,起身走向書齋門口。走過寶钗身邊時,隻随手伸出,手指頭向上略勾幾
下,示意寶钗起身,然後也不看衆人,就似笑非笑得舉步走出書齋門去,秀鳳忙
打起簾子。屋内衆人面面相觑,不知這主子是何等差遣,還是鳳姐和可卿交換一
下眼色,都起身迤逦,要跟着弘晝出屋子。弘晝卻回頭道:" 你們跟來做甚麽
……" 衆人隻得停了腳步,弘晝搖搖頭,一個人踱步出了屋子,自回廊處轉身向
後院去了。
原來那顧恩殿本是大觀園正殿,前殿有鳳鸾朝月殿,本可排班接受朝賀,隻
是弘晝嫌棄朝堂氣濃,封存了難得開啓。此時自書齋走出,卻是後半進得院子,
穿過紅棕綠蕉廊,邁過雕着麒麟祥瑞之白玉影壁牆,出得月牙門,才到了顧恩殿
之後院,這一方青石小院,内有六六三十六方古木花壇,滿栽金桂梧桐,取意"
梧桐栖鳳" 之意,若是夏日,滿院梧桐遮天蔽日,倒也自涼爽。隻是此時秋深風
冷、愁雨綿綿,那梧桐、金桂俱是枝葉枯萎,小院滿地亦鋪滿了敗落之黃花殘片。
弘晝說這亦是風雅,并不許打掃。此時秋雨滲骨攝魂,正是淋淋落落敲打得一地
滂沱,一派悲冷蕭瑟之意。
小院靠近院門處,但見凄風苦雨之下有兩個人影,一個站着,一個跪着。站
着得掌着一頂黃紙厚楠油傘,一身宮裝,身形修長玲珑,卻是顧恩殿頭一個曾被
弘晝奸污臨幸之丫鬟秀鸾,正所謂二八少女,豆蔻年華,顔色身量總是秀美難當,
論起來也是雲鬓玉顔,柳眉星目,腰柔腿修,胸起兩墳,難得的上等美色。隻是
與地上跪着之人一較,卻再也襯不起來。
地上跪着一團窈窕白影,遠看似冰山雪蓮,近賞如觀音降世。頭挽展額歸月
發髻,一總歸到頂心,用一方蓮花嫩蕊冠紮束而定,後擺隻垂一方白紗爲蓋;這
千根青絲,絲毫不用钗玉珠翠妝點,本是素雅之色,卻偏偏愈發顯得綿長柔美,
根根點點醉人心脾。眉不畫,淡淡掃兩道新月;唇不點,微微抿一葉軟紅;雙目
微垂,深瞳遮人間秀色,玉鼻挺拔,兩腮削世上嬌羞;秀美端莊的臉龐上,除了
眉心用一點朱砂戒念琺琅紅,再不用絲毫凡世間之妝容顔色,偏偏愈發顯得冰潔
無方。本來是不沾染人間煙火氣之冰雪般臉龐,卻偏因爲那柔美櫻唇處幾多誘人
溫軟,白玉雪腮旁一片淡粉曲婉,凝容長睫處靈動俏麗,以及因爲長發歸頂,而
裸露出來的一對有着小玉肉耳垂的耳朵,竟然是一片肅穆端莊裏,用幾處少女仙
姿般五官裏難得的小小肉感,摻雜了多少人間風流妩媚之動人顔色。
身上穿一領月色一體寬袖大袍、繡着蓮花淡銀色" 卍" 字紋之佛尼長衫,說
是袈裟卻也精緻玲珑,柔絲細絞,外罩着一件素色田字坎肩棉褂,胸前用兩條雪
絨花條綴勾邊,腰間用荷色絲縧紮定,素雅清純,甯靜安然。隻是長衫之袖口裙
角,卻隐隐用了蓮花之色,棉褂的領口肩邊,亦用了小風毛的棉絨,真是一片素
女修行、佛心安靜、不染凡塵半點之衣着裏,偏偏透着許多嬌顔美意。若再看身
量體格,更是讓人不由得攝魂奪魄,難以自持,那兩肩柔媚下垂,如玉藕般之長
臂雖在佛衣大袖遮掩之下,亦能見得骨骼清麗,胸前驕傲動人得起伏着兩座柔美
的少女乳峰,在衣衫并雪絨花條綴遮掩之下,偏偏要奪得世上造化之功,人間風
流之最,那絲縧紮定之柔媚腰肢,細若柳枝仿佛半臂就能環箍,倒愈發襯托得下
擺裏有着萬種風情,一片深幽春色秘境。正是栊翠庵裏的絕色女尼:妙玉。
隻是此時,秋雨摧魂,那妙玉跪在院門之邊,雖有秀鸾用黃油紙傘遮雨,奈
何下身裙擺已經沾濕污染。她如此一個妙人兒,有着佛前仙子之儀态,亦有世外
天香之嬌容,卻如此由風雨催逼着,憑是鐵石心腸之人,亦要動憐香惜玉之容。
弘晝便有千般不快,到底是來自後世之人,心中一點不忍便起,上前幾步,便道:
" 跪着做什麽……且起來……".
隻這弘晝身邊未跟着下人,他上前幾步,便自有着遮雨之頂的回廊處,步入
了院中秋雨之内,那秀鸾見狀,忙不叠隻能棄了妙玉,口中隻道:" 主人小心淋
了雨……" ,快步走過來,替弘晝用雨傘遮雨。
不想那妙玉卻是不動顔色,隻是靜靜以目視地,憑雨打風吹,亦不遵命起身,
片刻寂然方柔聲回道:" ……回主子……貧尼有罪,跪着便如忏悔罪過,何必起
來……"
此時她無有雨傘遮擋,風中雨點兒頓時密密灑灑,敲打在她秀發、臉龐、身
體之上。她嬌嫩體格如何能受得,頓時隻能美目迷離起來,才片刻,頭發之上已
經是沾濕了雨花,臉龐上點點滴滴挂滿了雨珠,身上的棉褂也漸漸潤濕了起來。
隻是這一等風雨摧玉人,越發惹人心動愛憐,弘晝上前幾步,走到她的跟前,心
下雖不忍,卻不知怎得,見凄風苦雨打得這嬌美玉人齒冷骨凍,竟然别有一份摧
殘之美感,而見那雨水慢慢潤澤妙玉的佛衣,一時想着若是隻管憑着雨水浸透,
這佛衣裹身,該有多少玲珑體态可以觀賞,竟然有了亵玩這雨潤嬌軀的興緻。便
也不接着命她躲雨,隻淡淡道:" 罪與非罪,不由你等自說,卻隻在本王一念之
間,你倒說說,你有何等罪過當罰?"
妙玉低眉似乎無聲頌禱了一句佛号,片刻後似乎鼓足了勇氣,微微一擡頭,
以目視弘晝一眼,這美玉臉龐如此嬌美凄婉得一擡,風雨摧打之下,秀目睫毛上
似乎沾濕了淚珠雨花,臉龐香腮滿是水痕,朱唇上亦沾濕的仿佛要誘惑人立即去
舔弄吸吮一般,饒是弘晝已經多品過人間極品女子,亦是神魂幾乎颠倒。
卻聽妙玉口中甯靜肅穆道:" 貧尼本畸零之人,寄身于佛祖,既蒙榮國公府
上相容,又有主子收養,算來亦是這一世糾葛孽緣,本當安分守己,隻于佛前爲
主子頌禱,求主子身體康健,福澤萬年;卻一入紅塵,五色皆迷,難以割舍這風
花雪月,奇淫巧技,前日擾了潇湘館裏的林姑娘,隻說賞月對詩,聽琴說譜,也
忘了夜露寒沉,貧尼……本爲菩薩座下檻外之人,林姑娘……卻是主子庇佑之奴,
整這難以名狀之勞什子詩詞,林姑娘才因此得病,淑小主今日來探視,我才知耽
誤了林姑娘伺候侍奉主子……這豈非是貧尼之罪過……"
弘晝聽她莺語柔婉,瞧她身子更是越來越濕,一件月色佛衣更是漸漸沾濕了
黏着在她柔和嬌媚的身子之上,香肩渾圓,兩臂修美,與那衣衫若即若離,粘黏
處如渾然水乳,分離處似空谷藏香;逐次得,那被佛衣連着田字背心遮蓋嚴實的
胸前乳型也已經漸漸被雨水澆打得,緊貼清晰半透秀色起來,這一對香筍玉峰被
濕潤的衣衫包裹,上半球點點滴滴雨水滋潤,漸漸見其峰巒起伏,貼緊處仿佛能
清晰可見兩顆蓮花乳豆慢慢凸起頂得衣衫張揚,這乳型雖不巨,但是" 卍" 字佛
衣遮蓋之下,凄風苦雨摧殘之中,這一片人間最是香膩的媚肉,兩顆凡俗裏最是
淫羞之紅珠,卻偏偏最是耀眼奪目,形成的鮮明反差,更是添得幾分攝魂奪魄之
淫意。
弘晝一時雨中賞此人間尤物沾濕之色,幾乎就要難以忍耐,就想不顧一切,
亦不念甚麽雨地露天風冷,雨地濕滑,青石泥濘,黃花殘敗,就這在院子裏,将
這如此魅惑之小女尼兒,就一把按到在地,哪管她喜怒哀怨,哪理會她羞恥屈辱,
更不論佛音戒律,隻管扯去這一身早已沾濕之羅衫,剝落這已是挑逗淫心之佛衣,
就口兒品嘗品嘗其一身必然是難得的香羞美肉,直挺挺将自己的龍根巨陽,插入
這少女的最私密羞恥處,偏偏要采得她這童貞初紅,特特要奸得她這佛前侍女。
隻是想着這等色淫浪蕩之事也就罷了,弘晝早已深知風月,如今更愛慢慢品
香弄玉,并不急色胡爲,他又到底是聰明之人,聽她答話,卻似乎話裏有話,雖
稱自己爲" 主子" ,卻仍然是自稱爲" 貧尼" ,想着今日之事左右有些異樣,更
想着憑這女孩子是不是修行之人,總是自己案上羊羔,胯下脔臣,倒不急着行那
等事,隻笑笑接着話茬道:" ……聽你說來,倒是爲了擾了我的興緻……那倒也
不假……林丫頭也罷……你也罷……本來就是伺候本王之奴,若是本王興緻來了,
自然是要奸你們的身子取樂……若是病了不能來承歡伺候,難免掃興……自然不
便……"
妙玉本來矜持身份,雖然言辭恭謹,卻冷冷自若昆侖雪蓮一般,聽弘晝如此
說,一時倒不知該怎麽答話,她也知此時風雨之中,自己觀瞻不雅,此時自己身
形曼妙皆現,必然是羞恥萬分,隻是今日她來這顧恩殿裏" 請罪" ,實則已經做
好了不能全身而退之心理準備,就想透了難免遭主人奸玩身子玷污貞潔,辱沒自
己這一世清白,越是如此,舉止偏偏要守禮,言語自然要冷峻,亦是下意識要維
護得自己幾分孤傲自尊之心念。隻這弘晝如此大咧咧的說出這等霸道淫色之" 你
也罷""自然要奸你們的身子取樂" 之道理來,她雖孤傲乖僻,其實畢竟是不涉紅
塵之少女,頓時不由得羞惱得滿臉通紅,蒼白玉顔上倒泛起一片紅潮來,身子也
開始氣惱得戰抖起來,勉強才能收拾神色儀态,口中隻咬碎玉牙,切齒答了個"
是".
卻聽弘晝哈哈一笑道:" 這便是你的罪?" 接着慢慢低頭彎腰側身下去,湊
近妙玉,身後的秀鸾忙将紙傘移位遮擋。弘晝伸出左手,用兩根指尖微微前探,
觸及到妙玉那尖俏冰涼的下巴,指尖一片滑稽柔軟,竟然仿佛有奇香撲鼻而來,
不由心下一蕩,再慢慢既挑逗又霸道得将妙玉的玉颏擡起。這妙玉孤潔自诩,此
時無奈隻得忍羞順從仰面視主,将秀美嬌媚的五官對着弘晝。才逼視得片刻,到
底還是覺着羞了,将目光躲閃,再不敢直視弘晝,隻能将眼簾微微下垂,許是爲
了遮掩羞辱之意,口中搜尋着話來胡亂答對道:" 是,林姑娘并非有意回避主子,
實在是病得沉了……這卻都是貧尼的不是……若是掃了主子的興緻……自然是罪
過。隻是若主子責怨了林姑娘,豈非是貧尼唐突所緻,但求主子不要嗔怒于她
……隻管……懲戒貧尼就是了……" 她本來是鼓足勇氣才來此地,奈何到底世事
經驗不足,被弘晝微微言語一逗,已經是慌亂,說到末一句,已然是細若蚊聲難
以聽聞。
弘晝卻搖搖頭,似乎是隻管在繼續欣賞妙玉的身姿顔色,半晌才湊上前去,
仿佛要湊近妙玉的耳邊,那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妙玉驚惶得幾乎閃躲,到底忍耐
了,卻聽弘晝在自己耳邊仿佛是挑逗一般問道:" 那你說……掃了我的興……該
怎麽懲罰你呢?"
妙玉心下一苦,緊咬玉齒,悲聲道:" 貧尼無狀……憑主子發落,便是死罪
也隻得認了……"
弘晝幾乎要笑出身來,擡眼更瞧妙玉的身子,此時秀鸾之傘已經遮着二人,
隻是适才風雨連綿,妙玉的身子早已經濕透了,身上那朵朵蓮紋圖案已經都貼着
肌膚,胸前那一對妙乳兒顫巍巍柔漾漾直挺挺在那裏,用拱起的曲線和那頭上兩
顆微軟顫抖的小肉豆而,哪裏還有半分佛清禅冷,隻是悠悠訴說着少女軀體的誘
人犯罪和美豔無方。他笑着,左手仍然托着妙玉的下巴,右手已經忍耐不住,伸
過去,輕輕在那胸前濕濡濡凸起的那一點上微微一觸。
妙玉頓時如同被電着一般,但覺自己那少女妙胸上,傳來一陣從未感覺過之
奇酸異麻,雖然隔着衣衫輕輕一觸,卻到底是自己人生第一次被男子辱及乳房,
一時羞憤得幾乎欲要死去,想到若是等會子,不知有多少淩辱奸玩、亵渎污弄等
着自己這純潔無暇、珍貴貞潔的胸前妙乳,幾乎就要落荒而逃。隻是她到底靈台
尚有一絲清明,自己今日又所爲何來,究竟世界雖大,并無自己可逃之方,可躲
之處。死命得咬着嘴唇,将陣陣恥辱羞澀,咬牙切齒得忍耐住,還要死命忍耐着
自己将身子後縮的沖動。生生将身子把持住,任憑弘晝輕薄。
卻見弘晝也未曾繼續動作,隻是似笑非笑道:" 死?你也罷、林丫頭也罷,
都是性奴身份,本王洩欲玩弄之禁脔,既爲奴,論禮論情論法,都隻有用女子身
體來讓本王玩弄狎亵,換些許本王的快感來盡本分贖罪孽,人世間才有立足之地,
豈有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難道要罰罪,隻有一個死字?……你既然說是你惹得
林丫頭病了,掃了本王的興緻,此時又來請罪,自然是要乖乖用這身子讓本王淫
樂上一番才是了?……"
妙玉雖然怪癖,奈何到底本來隻是二九女嬌,憑佛經青燈洗沐心緒,到底是
少女情懷,今日雖然早已有了失身喪貞,遭辱被奸的想頭,之此時被弘晝半是挑
逗半是恫吓,到底心下凄苦羞恥,五内一酸,眼淚頓時止不住了,自美瞳明目中
就堪堪流淌了下來,臉上頓時分不清雨水淚水,漫漫皆是波痕,身子更是驚慌得
陣陣戰抖,玉唇勉強動了動,忍耐不住慌亂之心,抗拒哀求道:" 主子……貧尼
是佛前修行之人,蒲柳之質,卑賤之軀,命犯華蓋,才寄托菩薩蓮座之下……"
弘晝聽她說得楚楚可憐,奈何此時說甚麽" 佛前修行""菩薩蓮座" 盡是推托,
卻更增禁忌快感,他自持主人逗弄調戲女奴之身份,亦不顧前因後果,打斷了她
的話頭,隻管沒口子胡亂戲谑道:" 什麽佛前修行?難道本王就奸不得?本王隻
記得園子裏收過性奴女眷,聊以慰藉本王罷了,不記得請過位菩薩啊?便是真請
過尊菩薩,既然進了園子……難道……本王就玩不得你這菩薩?" 他口中胡扯隻
管說着,心癢難耐,又伸過手去,這會卻是隔着衣衫直接撫摸上了妙玉濕濡濡的
胸乳,這手上一觸美肉,頓時覺得一片軟滑溫柔,便是他已經品過幾多國色天香,
此時隔着濕淋淋的佛衣,能夠撫摸玩弄這修行之女最是羞澀嬌嫩之處,感受着指
尖的一片濕濡濡裏兜着的肌裏肉感,但覺那妙玉的乳兒之形态便如初春小筍一般,
圓潤尖俏,雖然不是滿懷脂膩,一手便能把玩,卻向上倔強得尖尖翹起甚是挺拔,
其乳形果然是少女情懷,軟妙無方,此時佛衣已經濕透,那嬌嫩乳肉已經貼緊了
衣衫,每一觸摸捏弄,便是軟軟得在指尖滑動,竟是說不盡的風流意濃。那乳豆
隔着濕透的衣衫,此時已經隐隐泛出紅色,嬌滴滴挺立起來仿佛就要破衣而出。
弘晝一時情動,更直接開始用三根手指轉圈捏弄妙玉的乳頭,隔着衣衫那一捏一
揉,頓時一種說硬不硬,說軟不軟的觸感如同纏綿一般自指尖傳遞到心窩裏舒服。
妙玉遭辱,但覺心下苦楚哀戚,胸前恥辱酸澀,那矜持了半日的儀态終于把
持下來,待到弘晝隔着衣衫捏弄自己的乳頭,也不知是疼痛是羞辱,實在忍耐不
住,身子猛得一縮一躲,将乳房從弘晝的指掌中掙脫出來。她這一縮身,才想起
自己如此躲避主人猥亵玩弄,乃是不敬之罪。偷偷擡眼瞧弘晝一眼。卻見弘晝隻
是淡淡得盯着自己,一對眼中神色如有雷鳴電閃一般,雖不怒而自威,手卻停留
在适才玩弄自己乳房的半空之中。不知怎得,竟然唬得心慌意亂,适才勉強支撐
的安靜鎮定已是蕩然無存,慌亂中有些無所适從,心中一片空蕩蕩怯生生,仿佛
是群魔亂舞在擾亂自己心神方寸,但覺四下左右無處依靠,八荒六合皆是絕境,
也不知是思緒所緻,還是下意識,竟然慌了手腳,隻是将身子又向前一挺,竟然
将自己的一對濕衫裹遮下的胸乳,又乖乖送回到了弘晝尚停留在空中的手環之中。
這一躲一送,透着多少幼稚可憐,凄楚淩辱之快感,倒讓弘晝不由得嘲諷一
笑,妙玉仿佛恢複了幾份意識,頓時臉色慘白,如此情形,真恨不得自己立刻死
去,方能了卻此間之辱,自己來到此處,本已存了獻身之念,不想遭弘晝言語一
逗,便亂了方寸要躲閃,身子遭弘晝小小試探狎玩,躲閃之際,自然是少女矜持
吃恥,奈何卻不合禮法身份,隻是既然躲都躲了,居然受不得弘晝小小眼神逼迫,
就又乖乖得如此主動淫賤得将自己那從未讓男子摸玩過的乳房,又" 送" 回弘晝
手中,這何等可笑,何等悲涼,何等恥辱,何等羞澀使人愈傷愈絕。
弘晝也是受用這小美人的驚惶之後的順從,繼續施展魔爪,隻管享用衣衫之
下濕濡濡的乳肉觸感,口中直道:" 這便是了……便是菩薩的身子……也是本王
玩得,什麽修行不修行……恩……摸着倒是軟和受用……,便是那林丫頭一般道
理……什麽病了不病了,既然是性奴身份,病了……就可以不來承歡,讓本王享
玩?……"
弘晝本是狎玩少女時口中亂言語,不想那妙玉卻驚得睜開了适才因爲羞恥而
緊閉的雙目,忙不叠愈發将乳房蹭送上弘晝掌心,口中道:" 主子……不要!林
姑娘……确實有病,她是喘咳病氣,先天來帶來的不足體弱……禁不起的……不
……主子……主子若此時定要林姑娘伺候,萬一過了病氣給主子,豈非真是彌天
大罪。"
弘晝本來隻管受用,隻等下一步繼續奸辱玩弄這妙玉,聽她如此緊張訴說,
不由心裏一動,笑道:" 你倒真有金蘭義氣,一心想着護持那林丫頭……既如此,
這會子自然是用你的處子身子來伺候取樂……"
妙玉此時被弘晝已經是摸玩的渾身酸軟,幾乎就要癱倒在地,幾番忍耐到底
是無法阻止五内裏傳來的少女初次遭男子近身玩弄時的羞意,口鼻中已經開始嬌
喘低吟,腦海中更是開始混沌起來……
話說原來這妙玉,本是蘇州人氏,祖上也是讀書仕宦之家。她自幼卻是多病
體弱,叫有道行之人瞧了,卻說命不許紅塵富貴,買了許多替身皆不中用,到底
自受戒入了空門,方才好了。不想沒幾年,父母雙亡,家族破敗,便更是隔斷紅
塵,了卻富貴,隻随着師父同在京郊牟尼院住着,隻是帶發修行。這妙玉雖年幼,
卻是經書禅機,詩詞文章,樣樣通達。之後其師圓寂,臨終遺言" 衣食起居不宜
回鄉。在此靜居,後來自然有你的結果".十七歲上,榮國府爲迎元妃省親,要幾
個清淨修佛之人裝點栊翠庵,才接她入府伺候,隻是賈府知她向來驕傲,便還下
了個帖子道個" 請" 字。這等達官顯宦眷族之中所謂府内修行,說是修佛,其實
便是賣身給了人家充點門面,寄人籬下,三餐一宿罷了,不過是借着佛祖自我安
慰,又仗着賈府詩書禮儀寬厚人家,自己同自己說一聲身份自清淨高貴,絕非人
家女婢,用人富貴給養不過是佛家用度罷了,其實也不過是青燈古佛了此花樣年
華。不想才一年不到,賈府事變,内務宗人兩府如狼似虎抄檢甯榮二府,這等族
内豢養之女尼,哪裏論得佛法人倫,隻視爲鹦鹉八哥一般,此時也不論佛俗,不
論尊卑,隻瞧是既是年紀合适之女孩子,自然是一并圈入,爲王府性奴,隻供弘
晝有興之時奸玩享用罷了。可憐這侯門千金小姐,連遭劫數,連青燈古佛下作個
修行了緣斷俗之人也不得已,居然又淪爲王府之性奴。小小年紀,花朵般人品,
神仙般作養,冰雪般純美,如菩薩降世玄女臨凡一般之肅穆潔淨之人,居然一邊
身着袈裟,口誦梵音,獨對佛祖,輕掀經卷,朝參觀音,夜點蓮燈,居然一邊要
随時等候着以這少女之身,行那羞恥之事,去取悅伺候王爺,真正是人間荒唐事,
倒分外令這修佛女尼百轉千回,淩辱難堪。
這妙玉自胎裏帶來孤傲自矜,世上凡俗之人本自不放在眼裏,習得幾分禅宗
密意,又每多知詩書學問,常自言" 男女之癡怨孽緣污穢不堪,歡喜機鋒是六根
不淨之魔障" ,卻也每每有" 世生那污濁男子爲六垢俱全等類,隻有女兒家清淨
聖潔,更親近佛心,隻是紅塵迷亂,三惑難解,若是和男子厮混,情愛嗜欲,自
然要入了魔道,唯有得菩薩咒解,方可除此污濁,了卻苦難。" 這類混解經文之
念頭。
她雖自小厭惡男女之事,即被兩府圈入大觀園爲奴,卻也不尋短見,偏偏生
出來古怪想頭來,自以" 浮世蒼生乃是婆娑世界,人間色事亦幻亦空,我這等品
格,世尊當不棄我,若是劫數亦是前緣注定,不過是佛祖點化" 聊以自慰,雖然
長夜深沉之時,也常畏懼時刻可能到來的弘晝奸辱性事,卻也知命數使然難以回
避,不過是輾轉反側,禅定誦經度日罷了。
其實妙玉雖知幾分佛理,其實并不曾真正深參禅道,她一心以爲自己得知先
天之機,其實不過是少女家憑着聰慧冷眼瞧着世人罷了。其實自己如今這等" 性
奴" 身份,她心下一般是又羞又恥,即覺得亵渎了菩薩,卻又究竟不敢冒犯弘晝
之威,隻是一味躲着便罷了,有時無奈時也常幻想迷思,琢磨那弘晝來奸玩自己
之時男女之事,即是羞恥恐惶難當,也未免隐隐有一分好奇,不知那是何等滋味,
緣何世人皆好此道。時常也自我欺瞞安慰一番:" 以我之容貌,那色王必是早晚
要來奸污我的,想是菩薩許我以孽,煉我心智,我隻管閉門不見,日夜頌禱,或
虔誠所緻,能許我清白。若一日那色王若真來時,想來也是我修爲不夠,命數使
然。不過是經文上所說佛女孽障,滅法劫數,憑他辱我污我,我雖不得不從他,
卻必不假以顔色,污我身子不得污我佛心,此生雖遭人侮,來世必有功果。" 也
不過是胡亂自慰罷了。
隻這妙玉卻自持才貌過人,凡俗等人雖不放在眼裏。隻是她在園子裏憑内務
府供奉,雖有個小姐的名位,卻不與衆人往來,連鳳姐、可卿處也不去應酬,見
了衆人,隻是言語冰冷神态倨傲待之以禮就罷了。衆人也知她性情古怪,并不與
她計較。
她自無可無不可,隻冷眼看去,但覺園子裏隻有寶钗、黛玉二人與衆不同,
均是世外仙姝、瑤池神妃般人物。但凡琴棋書畫,詩詞曲賦均高過衆人,見識才
具,樣貌氣質更非凡品,便是偶爾談論禅宗佛法,亦能知音一二,寂寞之餘,便
生了親近之意。隻是又每每厭棄寶钗爲人寬和豁達,總以爲" 她這等人物,怎麽
與那等俗人自來往" ,就更喜黛玉孤芳自傲、清潔不塵,與自己是一路的性子。
又見那黛玉病軀柔弱纏綿,體态婀娜自怯,自有一等風流之意,若每見其自哀自
怨,嗟歎命數,傷懷悲泣,也不免動了憐憫之意,常與黛玉作詩品茶,聽琴對譜,
聊以安慰黛玉,時時也自以爲" 禅師" ,欲用佛法禅機點化于黛玉。卻日升月落,
心下一日較一日覺着異樣,每見黛玉,便自歡心,即喜黛玉之展顔,又喜黛玉之
凝眉,即喜黛玉之窈窕,又喜黛玉之怯弱,即喜黛玉之仙才,又喜黛玉之姿容,
竟然一路便如走火入魔一般,隻日夜癡癡念着黛玉安好作息。那日寶钗托紫鵑來
書請托,她心下雖不甘,卻也有幾分異樣心動,更甘冒渎神之險,不惜壞了自己
清譽佛性,用自昔年寺内帶來的《潮生曲》譜,以誘惑情欲之箫聲在潇湘館外催
動黛玉欲念,讓黛玉與紫鵑女女歡好,洩欲慰懷,免得傷了黛玉身子。隻那一夜
之後,她亦自知不妥,卻越發少見黛玉等人,自是誦經斷欲,隻望能挽回功果修
爲。
隻今日聽聞黛玉病重,便耿心去潇湘館裏探望,見黛玉雖非大病,卻又是愁
思過度,邪魔侵體,才安慰得幾句,卻知黛玉愁思,一半是因爲時日長久,越來
越難以回避弘晝,隻怕弘晝便是排着隊一個個園中女子享用來,也該輪到黛玉了,
妙玉也無從安慰,隻得寬慰她" 這不還有我這方外之人麽……"
兩人才在病榻前說話,寶钗便來奉命探病,寶钗雖不明言,兩人都是聰慧人,
如何不知是弘晝有了責難之意。妙玉見黛玉身子不好,心一橫,便求寶钗帶自己
來請罪。她初來時也想得透:這色王不過是要尋女孩子家玩弄清潔身子來逞他淫
欲。以我容貌身材,雖是佛衣素樸,到底是處子初春,豔蓋群芳的品格兒……左
右将來難逃他的奸污,便是今日主動迎上去,就引他來辱,便是我受辱遭污,破
了身子……至少也能讓林妹妹先逃過這病中之劫。豈非正和了我佛割肉喂鷹,舍
身飼虎之意?便強自來到顧恩殿前跪了,憑雪打雪蓮,要以色相自承劫數。
不想她其實說到底隻是一個二九少女,這羞意恥心,春懷軟綿,終究是天性,
被弘晝一威一吓,更是禅心一片淩亂,才有了适才之事之情。她被弘晝幾句言語
折辱,更有:" 既如此,這會子自然是用你的處子身子來伺候取樂……" ,手上
更是輕薄摸玩不止,直刺激折辱得已經是一片混沌慌亂,難以清明答對。
欲知後事如何,請侯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禅心似月迥無塵
綸音如滌淸常冷
奈何奴生滅法世
霜雨摧殘女兒身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6回
.
第三十六回:佛衣可褪禅心淫劫,蓮花堪折妙尼恥悲
卻說妙玉風雨中,沾濕了佛衫,身子遭弘晝淫玩一番,口中又是言語逗弄不
堪。她雖本是立了意來,要将身奉獻,岔開弘晝精神,解得黛玉一時之困。真正
到這嫩乳遭侵,嬌軀受辱之當兒,卻如何能有那許多定力,聽弘晝說着" 既如此,
這會子自然是用你的處子身子來伺候。"
被這折辱之語刺激,竟然不由得渾身酸軟,幾乎就要癱倒在地,幾番忍耐到
底是無法阻止五内裏傳來的少女初次遭男子近身玩弄時的羞意,口鼻中已經開始
嬌喘低吟,腦海中更是開始混沌起來,再不得絲毫倨傲冷靜之意,似乎是被驚着
得小獸,竟然忍耐不住口中嗚咽呻吟着折辯起來,偏偏既不敢過分抗拒掙紮,卻
要裝得幾分冷峻毅然:" 主子……貧尼是出家人……主子不要如此……隻怕沖撞
了佛祖。"
弘晝此時隻顧細細揉捏打着圈兒玩弄妙玉之乳,雖然隔着一層佛衣,自指尖
傳來陣陣細膩潤滑,柔軟彈性,夾雜着絕色美尼那已經紅潮泛濫,嬌喘不已,玉
鼻忽扇,香舌吐蕊,目光散亂的嬌羞表情,正自得意受用這肉體觸感,聽妙玉如
此憨辯,尤自裝得這幾分出家人之出世冷峻之言,不由笑了,口中輕薄道:" 你
一口一個貧尼貧尼,既然要許身佛祖,爲甚麽還要帶發修行?本王讀古今典籍,
隻有道家帶發,佛說六根清淨,哪裏有留發的?……"
說着,便更湊上前去,輕輕撫摸玩弄妙玉發頂之縷縷青絲,但覺觸手一片雨
打潤濕之餘,卻又絲滑柔順,更有幾分頭皮上傳來的溫溫觸感,心下一蕩之餘,
幹脆伏下身去,在妙玉的發端裏用鼻子嗅聞,那妙玉見弘晝湊身下來,幾乎忍耐
不住要躲閃,到底縮着身子強忍了羞恥,憑弘晝來亵玩。弘晝在她發端深深一嗅,
但覺一股清新的發胎裏帶來的醉人芳香傳入鼻膜,絲絲如酒醉一般融入肺葉裏,
居然不是頭油之香,亦不是胭脂之香,果然是少女發端特有的芬芳體味,最妙的
是這妙玉尚在日夜誦經焚香禮佛,發胎裏尚有一份佛前檀香餘味,這美色中帶着
的佛味,便有那一番禁忌之刺激。他自心下突起一陣占有玷污之欲望,竟然幹脆
将自己的舌頭伸出來,濕濡濡惡狠狠在妙玉的頂心發胎上舔了一口一舌。
妙玉萬不料弘晝會一口舔玩自己的頭發,但覺頂心一片軟濡濕滑,說不盡的
被辱之惡心傷感,她素來愛清潔之人,幾乎要哭出聲來,奈何是被辱之意雖恥,
卻更介意的是竟然答不上來弘晝所問之話。她自小就留發修行,雖然修佛以爲色
相皮囊爲空,卻内心又是極愛美之人,鏡前自顧,也是以爲自己是天人一般之貌,
這弘晝一問,就問道自己軟弱處,自己也迷糊起來" 我帶發修行,佛家如何有這
等教誨……莫非……我心意間,竟不是清淨之人,禮佛之心" ,她心思混亂,頭
頂胸前之辱更甚,幾乎就要呻吟出來,口中忙胡亂尋詞折辯道:" 皮囊色相皆是
虛幻……貧尼雖留發,心中卻有菩薩,啊……主子若是一心要貧尼身子來淫樂,
貧尼不敢不從,卻隻恐壞了主子功德……"
弘晝哈哈一笑,将臉湊到妙玉臉蛋之前,隻隔着一線呵氣吐息,在其晶瑩剔
透的唇鼻之間流連,那一股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妙玉自小何時這麽湊近過男子,
更何況這是一個馬上要奸淫自己,享用自己身體發膚、處子貞潔的男子,恐慌之
餘,微微左右躲閃,想着自己清潔身子,虔誠佛心居然要無可奈何去供奉眼前之
人一味糟蹋折辱,就算自己滿口" 心中有菩薩" ,奈何到底傷感于" 不敢不從"
之禮,心下酸楚,忍耐不住兩行眼淚就滾滾自兩腮淌淌而下。
這一凄哭,頓時那裝出來的冷峻再也把持不住,佛前龍女,冰山雪蓮之姿尤
在,卻換了多少我見猶憐之凄楚。弘晝反而更是惬意受用這般逼迫這女孩子漸漸
心下提防之崩潰,笑道:" 你說皮囊色相皆是虛幻,那你心中的菩薩,可有形體?
可是虛幻?是男是女?若無幻化之形,你如何心中念禱,若有幻化之形,可知連
菩薩佛祖都難免身形肌膚之困?"
妙玉本以爲自己習佛多年,心中靈台清明,此時和弘晝幾番言語身體交織觸
碰,已經隐隐知道自己心下迷亂已然難守心魔,這弘晝本以爲是個草包色王,不
想色王固然是色王,在色字上如此用工夫,句句言語擾亂自己心智,居然都能點
在要害。偏偏自己今日論身子不能不供他享用,本想在心神上固守貞操佛法,不
想也是難能。她咬牙忍恥,勉強搜羅着禅經佛法裏的論辯,回道:" 心中靈台明,
不堕污泥中……"
弘晝見她如此言辯,心下更是好笑,湊近其口鼻,觀察她那微微嘟起的嘴唇,
見那兩片嬌嫩蒼白的秀唇,上面挂滿了雨點露珠,嬌滴滴全是膚色,不用一絲胭
脂,此時軟弱無力,憑君采折得展示在自己的面前不過一線之遙,這女子之唇,
憑你身子再較弱骨感,都難免有兩片小肉誘人品嘗之意,此時見她唇舌微動,和
自己胡扯甚勞子" 心中靈台明,不堕污泥中……" ,卻從玉唇裏,微微上下呶動,
小小顫抖,露出粉紅色的丁香小舌頭,尖尖肉肉滑滑嫩嫩的一角翻滾。他知此女
再怎麽折辯,身子總是自己的玩物難免,便也先不顧其他,一口用些暴力的動作
隻管咬着吻了上去。
那妙玉見弘晝來吻,她剛剛說過" 心中靈台明,不堕污泥中……" ,這心中
靈台明不明且不論,自己的唇舌口鼻遭辱被污卻是難免,眼淚更是如斷線的珍珠
難止,一橫心,閉了雙目,聽天由命得憑弘晝宰割。奈何她從未被男子吻過,弘
晝之口一叼啄上自己的唇皮,但覺一股麻癢癢酸瑟瑟得觸感從唇間洶湧上來,她
本能收的幾分清白,奈何也不知怎得,滿腦子轟鳴起來,竟然覺得自己被吻之羞
雖甚,卻意外有一股甜絲絲得意味,蕩蕩悠悠自丹田裏泛起,仿佛有魔音鬼魅在
自己的五内裏翻騰,好似覺得雖是平生未有之恥辱,卻也同樣是平生未有之誘惑,
竟然仍然不住,微微将玉唇稍稍開合。這一開合,弘晝的舌頭立刻侵犯進自己的
口腔,頓時感覺一股充實的濕潤刺激充滿了自己的溫軟小口,舌胎,貝齒,唇皮,
内腮,都被弘晝的舌頭一一舔玩過來,便如同什麽人來污染清白一般,偏偏要絲
絲點點,寸寸分分皆不放過,要一一舔弄過來算是立印爲據,顯擺着第一次征服
觸碰,亵吻玩弄過自己口舌内的每一寸領地一般。她麻癢癢如堕落五重霧中,身
子已經軟到乏力,再也支持不住,跪着得雙腿便罷了,連腰眼都軟成泥一般,整
個身子仿佛要沉澱下去,身子便軟軟坐到在雨地泥濘之中。
這身子一軟,仿佛心防也自崩塌,口腔裏被粗暴的侵犯傳來的誘惑更甚,竟
然也不知怎麽得,就忍耐不住,将自己一味在避讓的丁香小舌,微微探出,本是
無意之間和弘晝的舌頭一觸,一觸之下,居然再也難以分開,兩人的舌頭就在口
腔裏混纏起來,妙玉但覺又是惡心屈辱,又是刺激誘惑,說不盡的重重滋味種種
不同。其實隻不過是片刻,與她,仿佛過了許久,弘晝才緩緩松開她的小口,兩
人的唾液經此一纏吻,俱分泌了那許多,便粘連在舌上芳香自吐。
弘晝笑道:" 才親親嘴兒,就失了神,這也能叫' 心中靈台明' ……?"
妙玉此時已不知如何折辯,隻得恨怨怨别過頭去,一邊禁不住兩淚晶瑩,一
邊咬緊了香唇自傷自哀。不想弘晝本是一路調笑,忽然卻上前來,撫摸着妙玉的
肩膀,才緩緩輕輕撫弄幾回,在指尖傳去陣陣亵玩之意,卻猛的一用力,将妙玉
整個身子向後一推,那妙玉本來已經身子酸軟無力,魂魄蕩漾,被這一推,如何
還能禁得住,身子向後一仰,整個身子便倒在地上。她一身素裝銀裹,猛得倒在
一地落葉殘黃之中,真如雪蓮堕落污泥一般。那滿地雖是殘葉敗枝,隻是到底是
青石地,何況連日秋雨,如何不能一地泥濘污濁,這香噴噴的妙人兒猛得倒地,
頓時濺起一地小水花兒,整個柔軟的後背、翹臀頓時都濕透了,亦沾滿了泥濘。
飛濺起的泥點子,連身子正面也沾染了不少。便是前胸,臉蛋,小腹,兩腿,亦
不滿多了星星點點的水印泥濘。
妙玉驚惶于弘晝忽然施暴,她本極愛清潔之人,今日雨内濕身,心中也知必
顯露自己身子曲線,供弘晝視奸,但是被弘晝撲倒在地,身子承受這一地泥水,
頓時覺得越發肮髒污濁,心中更加凄涼苦楚,隻是這般仰面倒地之姿态,憑她是
處子不知男女風月,亦知自然是一副女子遭男子奸污玩弄最常見之順從柔弱之态,
更是羞恥屈辱,她眼淚本已忍耐不住連綿如雨,不過是咬牙忍着哭音,此時更幾
乎要哭出聲來。
弘晝一把搶上,俯身幾乎要湊到妙玉的胸前,接着笑道:" 你看,你這麽個
模樣兒,還能叫' 不堕污泥中' 麽?……"
妙玉聽弘晝這一說,才知弘晝是壓着自己的話頭,句句要瓦解自己之心防,
一時辨無可辨,駁無可駁,心中方寸紊亂,她歸根結底隻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女,
身世苦楚,命運坎坷,此時那瑤池仙子般的冷峻終于裝不下去,終于嗚咽一聲哭
泣出聲音來。
這妙玉今日來時雖不敢細想,到底也做了幾分思想準備,想着不外是躲在園
中數月終難躲得一世,到底要盡盡這" 性奴" 的本份。她本亦是詩書人家小姐,
後又許身佛門,與這風月一道如何能知?隻是人到這種年齡,便是不知亦知,不
曉亦曉。想來無非是将自己衣裳寬去,将父母所賜發膚體肌盡數給這弘晝看來賞
玩,女子家羞澀處無非是玉體肌膚盡顯,最要緊的所在那胸前兩點粉豔紅,胯下
一片暖幽境,憑弘晝看個幹淨,亦不知爲何,女孩子家身子被男子瞧了,越是恥
辱羞憤,這男子越是受用,再少不得再要手探口吮,輕薄侮辱上一番,最終便是
再在自己下身那處,行那羞得不能見人之事。可憐自己作養了十九年處子童貞不
曾将一寸肌膚示于男子之冰清玉潔,将毀于今朝,可歎自己修行了十餘載之清淨
功德芳心斷了種種俗世欲念,将玷污不堪。隻是她到底是個閨閣處子,于這男女
之事,其實尚在似懂非懂之間,不過是天然裏知曉得其中之事。還是入了園子,
内務府送來種種宮中之伺候典籍,她雖啐之棄之,好奇時也偶爾翻來,看幾頁便
羞得抛在旁邊,躲之不及,并不敢細想。直到此時此刻,被弘晝隔着衣衫摸玩了
奶兒,挑逗着情緒親吻了唇舌,又被一把推倒仰卧在泥濘之中,才驚惶得哭出聲。
五内肺腑裏俱是恐惶和哀羞。難道?難道弘晝真得要壓上自己這等較弱之身子?
難道?難道自己的衣裳真要褪得幹淨?自己的天體如何能給男子看去?那該是何
等得羞恥?自己胸前那兩團雪白的玉峰,還是玉峰上粉紅嬌嫩之乳頭兒,真的要
憑這男人玩去?他若是摸過來觸到肌裏,将是何等之風月?他若是褪去自己的裙
衫,那下身的小小内褲,如何能見得人?自己的兩條腿兒,那等雪白細膩的肌膚,
怕不是要給他種種侮辱?他若再褪去内褲,要瞧自己的羞處,那裏還有毛兒,若
給他瞧了,豈非要羞死?還是那地界兒的那條縫兒,說較弱卻有幾分幽深,說美
妙卻又如此肮髒,難道真要給這人看了?看了隻怕不止,難道真要給他摸去?隻
怕摸了還要……還要插那東西進來?會不會疼死?便是不疼死?這等恥辱之事,
難道不會羞死?這色王人稱荒淫王爺……若是這還不知足,用些新奇法子來淫辱
玩弄自己,那又該是怎麽一般場景?自己究竟是前世造了什麽冤孽,本是詩書禮
儀人家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既然命犯華蓋,已經是抛卻紅塵富貴,舍棄人間
風流,許身于我佛,雖然青燈古佛,粗茶淡飯,孤苦寂寞,到底能自诩孤傲不容
于世,留個清白身子,卻不想紅塵劫數未盡,便是身在佛門,卻還要遭受這般玷
污命運。
她越想越哀,哭得也越來越凄涼苦楚。隻是此時她一具雪蓮般身子堕落污泥
之中,添得多少奇特的禁忌刺激,哭得愛傷四肢乏力下垂,胸乳起伏不止,一副
任人魚肉憑君采撷的誘人模樣兒,再這一哭,更是添了楚楚可憐梨花帶雨之魅。
弘晝如何還能想起什麽憐香惜玉。撲上前去,扯着妙玉胸前那坎肩的絨球紋扣,
一把用力向上扯起拉開,那絨球骨溜溜打兩個轉,終于受不得弘晝的手力,扯了
斷開。弘晝再順勢用力向一側一拉,這一拉,連着坎肩帶着佛衣都被扯向一側,
便是佛衣内的肚兜,都被扯得亂了形态。
頓時,妙玉的身子被扯出一個極其淫靡的姿态來。坎肩松在一側,佛衣的領
子和前胸的一片衣襟已經被扯到旁邊,整個左側的少女前胸,已經都露出山水來,
少女的一個圓潤如小球一般的肩膀,頓時一片雪白的裸露了出來,肩上肌膚雪白
無瑕,紋理細膩不見毛孔,肩膀上還松松挂着一根肚兜的挂繩,肩膀下是一條性
感誘人的迷人鎖骨。那妙玉今日所穿,乃是一件白蓮花圖案蜀錦的白色肚兜,此
時罩定這少女那高高聳起的胸前奶兒,不僅是淫靡蕩漾,更添了幾分聖潔,便說
是聖潔,更添了幾分若是玷污這聖潔所能獲得之極上快樂的吸引。這也就罷了,
适才弘晝那一扯,用力頗猛,竟然将肚兜都扯得脫落了小半,此時,妙玉那左側
的乳房的整個上半球,已經盡數裸露了出來,上半側的粉色乳暈,已經減得清晰,
竟然是難得得淡粉色,便是連乳頭都已經隐隐可見。咦!憑弘晝已經奸玩過多少
角色佳人,這妙人兒之乳雖不巨大,但是乳肉如此之雪白,乳形也是半碗之妙姿,
便如同冰雪砌就一般,也不由得看住了。此時泥點雨花點點星星打在這冰雪妙人
裸露的肌膚上,更顯得别有一番刺激之意。
弘晝笑着隻管将手探上,一半撫在那雪白的乳球上,感觸到那乳房傳來的溫
熱的溫度和細膩的觸感,以及那乳肉軟軟彈彈,柔柔媚媚之美妙;一半撫在那尚
未完全脫落的蓮花肚兜上,隔着肚兜按定下半乳球,感觸那布料上傳遞來少女貼
身衣物的質感和溫熱,絲滑和細膩,以及用那肚兜的紋理去搓動少女乳房時沙沙
瑟瑟的媚音。他手上隻顧玩弄着這妙玉平生第一次裸露出來給男人賞玩之乳兒,
口中還不止歇,隻管接着打擊着妙玉道:" 妙丫頭,你看……佛說,衆生平等,
不是你自诩佛門就能逃得了紅塵風流的……你可以閉眼不瞧,但是我摸你奶兒
……難道你和其他女子有什麽不同?難道你就沒有快意?……佛祖難道真能斷了
你的七情六欲?"
妙玉此時已經渾渾噩噩,一面哭,一面搖頭,已經被胸前乳房遭污所傳來的
陣陣恥辱刺激得幾乎要昏過去,聽弘晝如此言說,果然又覺着那乳頭上隐隐傳來
的,不僅僅有男子玩弄時的恥辱,還有幾分雖然細微但是幽深激烈的快意,卻是
平生未曾嘗過的滋味,這滋味連綿不斷,從乳房上蔓延開來,自左面乳頭傳遞到
右側尚有遮掩得乳頭,再一路傳導,直至自己的小腹,再往下,讓自己的羞處,
也傳出種種癢絲絲得奇特感受。她知道這是恥事,又哀于弘晝連番言語,打擊得
自己一絲尊嚴無存,此時又哭得傷心,隻能嗚咽着搖頭,口中含糊隻道" 不是
……不是……不是啊……" 三聲不是,亦不知在說些什麽不是,小粉拳兒捏緊,
到底乏力,亦不敢真的去掙紮脫逃,隻能無奈得在泥地裏拍打兩下。
弘晝一般笑着,一邊在妙玉的乳上輕薄亵玩,直被掌上傳來的刺激快感,激
得下身都快硬成鋼了,才摸索着去褪妙玉另一側的肚兜和衣衫殘片,口中卻不忘
繼續折辱道:" 不是甚麽……妙丫頭,你說你許身佛門,還穿這等衣衫?說是佛
衣……哪一件不是绫羅綢緞,哪一件不是天工巧織?哪有你這樣的佛子?還不是
裝得入了佛門,其實身心俱在紅塵富貴裏?……"
妙玉隻是哭得凄涼:" 不是的……"
弘晝此時已經将妙玉身上穿裹的佛衫褪去前胸遮蓋,便如被單一般棄在妙玉
背後。見妙玉兩條藕臂,粉嫩玉镯,隻是上臂裸露,小臂還藏在袍袖中,如何肯
落空,便扯着妙玉的手臂擡起,将袍袖順着手臂脫出。那妙玉此時已如玩偶一般
憑弘晝擺弄。弘晝将黛玉右臂取出,又将左臂取出盡數裸露,擡起妙玉的左手小
肉掌,賞析一番,見十指蔥蔥如玉,小掌綿綿似雪亦就罷了,那指尖的指甲竟然
也是剔透玲珑,一時惡作劇心起,扯着妙玉的手,直接觸碰到自己的下體陽具。
那妙玉的手兒碰到弘晝的下體,但覺隔着褲子,碰到一條威武雄壯堅硬似鐵的棒
狀物體,她吓得花容失色,忙縮了手掌要躲,弘晝如何能如她之意,扯着妙玉的
手就死死按在自己的陽根上。雖然隔着衣褲,奈何從下體上傳來少女指尖之觸感,
亦是無邊美意。一邊仍然不忘言語道:" 你瞧……你又躲個什麽?你既然六根清
淨,色即是空,又是本王禁脔,少不得要伺候本王,供本王淫樂,卻爲何還偏偏
要躲着這寶貝?還不是你其實佛心不純,畏懼色相,恐惶風月;你以色相爲真,
還不是你本就是紅塵中風流人品,知道一觸色戒,必無修行……"
妙玉此時已經混亂,被弘晝言語一逼,似乎要證明自己" 不畏懼不躲着" ,
那性子裏的自矜與被弘晝逗引得欲念勾連在一起,便也不知怎麽得,就着了道兒,
将手掌化爲握狀,變了姿态去迎合弘晝的陽根,雖然隔着褲子不好套弄,竟然也
開始摩挲起來。口中還是嗚咽不堪" 不是……"
弘晝見她如此,不由大樂,便幹脆伸手去腰間解了自己的腰帶,他本來今日
在書房賞畫,隻穿了随意的家常寬松撒褲,此時将自己火紅色的撒褲一褪,将内
褲也撩下直到膝蓋。一陣解放松散,便将自己胯下那一根火辣辣之盤龍陽具直挺
挺得頂送了上去,讓妙玉那溫熱的小手圈套住自己的陰莖,妙玉才觸碰到,但覺
手上觸及一根無比滾燙醜惡之物。驚惶得又忘卻了适才得執念,一隻小手直往後
躲,奈何她如何能比得弘晝氣力,躲得幾分,不過是畏縮得指尖掌心,終于難逃
此物,被弘晝的龜頭陰莖隻是戳戳點點,才幾下,就酸軟得沒了抗拒之力,隻得
手成一個圈型,用溫軟的小掌,蔥玉的十指,套在弘晝的陽具之上。
弘晝本已風月老道,隻是今日亦不知怎得,被這蓮花女尼愉悅得頗得心意,
此時陽具上感受到傳來的少女掌心的軟綿綿絲滑滑,竟然一陣快樂舒坦,連到了
嘴邊繼續要淩辱調笑這少女的言語都忘卻了,待到自己的跨部忍耐不住,主動做
了幾下頂送的動作,感受到妙玉那十指上顔色晶瑩,形狀如觀音淚一般之指甲劃
過自己陰莖的表膚時的刺激,更是魂飛天外,幾乎就要洩射出來。他又如何肯匆
匆了解,忙收斂了心神,見妙玉已經快要失神,亦不知是唬得沒了方寸,還是到
底不肯徹底屈服,竟然不肯主動用小手來套弄伺候自己的陽具。他此時欲望正盛,
虐心又重,向下一看,印入眼簾的,又是這妙佳人兒衣衫被脫落,那一片在雪蓮
花肚兜下已經遮掩不住的雪乳。
此時妙玉的佛衣已被褪去,如被單一般散在背脊之上,胸前隻有一面白蓮花
圖案蜀錦的白色肚兜,這肚兜用料如此精貴,果然質地絲滑綿軟,甚是難得,這
夜罷了,其蓮花明繡,卻是用錦線陽文疊繡在布料之上,千絲萬縷,堆疊文彩,
朵朵蓮花花瓣映襯有緻,難得得好繡工,隻是此時經過拉扯撕弄,左側的絲帶已
經脫落到小臂之上,一大片肚兜布料已經是落到大半,整個左側乳房幾乎已經裸
露出來,右側妙乳亦已露出小半。此時布料單薄,少女的胸前春光已經盡情可賞。
半碗型的乳房白嫩軟彈,粉紅色的乳暈婉約勾園,那顆迷人的小乳豆,雖然尚不
能盡賞其顔色,但是其形狀微微向上翹起,顆粒感明顯凸翹,這一切如何不讓人
意醉心迷。
弘晝伸手過去,将妙玉右側的肚兜肩帶隻一扯,本似乎是想文雅一些,扯落
下來,似乎虐心起了,亦顧不得,直接" 嘣" 得一生,便扯斷了,那肩帶本是蓮
花根莖狀紋理圖案,此時真有雪蓮被折之淫蕩美意。這一扯,本來左側肩帶已經
脫落,隻靠右側肩帶些些勾力,并着兩個少女微微顫動的乳頭的摩擦力,才未曾
完全脫落的肚兜,肚兜再無着力之點,一把就被扯到了小腹上。頓時,妙玉,那
一對人間尤物的美乳奶兒,便完全赤裸在秋雨冷風之中,顫巍巍抖漾漾起伏伏呈
現在了弘晝面前。
妙玉忍耐不住,又是一聲沉悶得辱吟。她一隻手尚自被弘晝扯着,身子軟綿
無力,實在無有力氣去遮掩自己胸前第一次裸露出來的春色。何況縱有千般恥辱
萬般悲憤,心中也知名份早定,自己的胸乳也罷,便是身上憑哪一處肌膚嫩肉,
終究是難逃眼前男子的奸玩淫辱。用些心智自我安慰自己是身辱心潔也就罷了,
用些言語分辨亦是勉強,若說掙紮遮掩,終究是不敢抗拒這必然的遭辱被奸命運。
隻得憑着自己一對雪乳,終于徹底得裸露在雨花寒風之中,憑弘晝怎麽繼續淩辱
就是了。
弘晝哈哈大笑,他适才已經手上飽嘗過這妙玉乳房的觸感,此時倒不想隻是
抓捏,見妙玉扭頭隻是哭泣,手上亦不配合,自己的陽具更有幾乎要漲開來一般
的沖動。便隻是俯身下去,幹脆用自己的龜頭,開始在妙玉的胸乳的尖尖上點點
戳戳。用自己的龜頭的馬眼處,去觸碰和逗弄妙玉那已經開始硬挺翹起,一色紅
豔的乳頭;用自己的陽具,将妙玉的乳房,頂着乳頭,磨着乳暈,去慢慢戳着變
形起伏。
妙玉不想弘晝上來,亦不是溫文爾雅得接着親吻自己,亦不是直接壓上身子
來直取自己那秘境中的少女童貞。居然是如此不堪,用那肮髒之物,頂玩自己那
平日自己看來,也是美玉無方,純潔無暇的少女胸乳。還用那醜惡之處,直接頂
着自己那羞人的乳頭。一時不由哭得更甚。口中隻是嗚咽不堪" 不……" 後面的
字含含糊糊,亦辨不真切。
弘晝笑着隻管胡亂用言語逗弄道" 妙丫頭,本王瞧你的手指甚美,本是要你
來用手掌先搓弄幾番。你既不識趣,隻好這麽弄你。你的奶兒雖也不錯,形體上
固然不夠豐腴,難得色澤雪白,還算柔軟,隻是不甚着力,卻是也足意。怎麽?
你當真不用手來伺候?"
妙玉被弘晝早已經淩辱玩弄得沒了心神,聽弘晝這麽說,一時也分辨不得前
後是非,但覺實在是受不得弘晝那陰莖龜頭每次一觸碰自己乳頭上,傳來的那陣
陣酸軟到心窩裏的恥辱之意。竟然是神差鬼使一般,努力移動自己的手掌,去自
己的胸前摸索,套弄到了弘晝的陽具。才一觸碰,但覺還是适才醜惡之物。奈何
事已至此,又如何能躲。隻得用盡了心神,強行壓制住心頭欲仙欲死的恥辱,套
弄住了弘晝的陽具,開始慢慢移動小手,從下至上,給弘晝的陽具用手掌手指傳
遞去陣陣少女觸碰的快感,和那一份屈服順從的淫意。
才套弄得幾下,弘晝果然舒爽不已,便停了點戳妙玉胸乳的動作,隻顧閉目
享受從陽具上來的無邊快樂,一邊喝命道:" 快些,緊些……"
妙玉也是如癡如醉,竟然聽命加快了套弄的節奏,才幾下,忽然神智竟然又
恢複了幾分,心下一陣凄苦:這色王分明是淫污我至極點,亵玩我到分毫,盡然
說什麽用手伺候……可以免了辱我奶兒,我竟然如此容易着了魔道。難道此時我
用手去這等毫無節烈得侍奉他那物兒,等會子真的還能免我的奶兒遭他玩來?莫
說奶兒……難道等會子還能免了辱我那裏……破了我伺候佛祖處子之貞操,分明
是他用那物件辱我胸乳,我再不掙紮順從,終究是個被逼遭辱,不過身份拘着不
能反抗的地步,我尚有一絲尊嚴清白,他卻誘逼我用手伺候,卻分明是我主動求
淫,努力侍奉,盡顯我性奴本分……這色王竟然連内心這一絲絲的清白也不留于
我,必要将我奸玩得心神俱醉方罷休。
想到這一層,她哭得愈發傷心,手上固然已經自暴自棄,不敢不繼續順着弘
晝的旨意,努力的上下套弄,用指尖和掌間的紋理去服侍伺候好弘晝那陽根,輸
送陣陣快意,亦順了弘晝的旨令,加了速度,加了緊意。口中卻不知哪裏來的一
陣凄苦勇氣,竟然努力連貫成字句,求告起來:" 主子,主子……貧尼既在園子
裏苟且偷生,今日又來求罪……這處子身子、肌膚皮肉,主子若一定要……要奸
玩淫弄,身份使然,貧尼亦隻能苟從,憑主子擺布發落,并不敢強逞……主子
……隻管……嗚嗚,隻管奸了貧尼就是了……爲何定要……嗚嗚……定要這般折
辱貧尼,連分毫佛心禅念都不留給貧尼啊……"
她越說越哀,手上動作也越來越快,弘晝隻管受用,亦是氣喘籲籲,隻是弘
晝已經幾經風月,頗知收斂之道,自然不急着一時射出,聽她如此哀告,越發得
意,喘息道:" 還貧尼貧尼……這大觀園裏,沒有女尼,隻有女奴……身子憑本
王玩?本王進園子第一天就說過了。你們的身子自然是本王的,但本王鳳子龍孫,
難道還少幾個女孩子身子來享用?不僅要身子,還要用心?你……在本王面前還
要裝菩薩裝龍女……哈哈……其實逗玩你這等女兒家也是别樣快活。自然也是要
撓撓你的心,自然是本王怎麽快活怎麽玩?辱你快活便辱你,疼你快活便疼你,
隻許本王自在受用,哪裏有你讨價還價之地步……快些……再快些……"
妙玉此時萬念俱灰,隻想着能早早收場今日之辱,手上越發用心用力,指掌
間不用指導,隻是搓揉紋理,上下連貫,偏偏她隻是個閨閣處女,于着取悅男子
之道,能知多少,其實隻是憑着少女那天生的誘惑力來激發弘晝的快樂罷了。幾
番搓弄弘晝就是不射,她直到手掌都酸麻無力了亦是無可奈何。
弘晝其實也是刻意逗玩這少女,見她手上越來越乏力,知她無可奈何,看她
那妙奶兒陣陣乳波抖動,秀麗的臉龐上滿是淚痕,銀牙玉碎玉唇緊咬,一副羞辱
哀凄的模樣兒,也自誘人。伸手過去,将妙玉的肚兜就手撩走,見妙玉那小腹玉
貼崩緊,膚滑肉嫩,更有一顆小巧渾圓的肚臍眼兒,可愛玲珑得綴在那裏。一時
又動了頑心,上前,在妙玉的軟滑滑肚皮上撫摸打滾幾下,輕輕玩弄她的肚皮,
妙玉本來是癡怨恥恨之中,不想弘晝來摸玩自己的肚皮,這如今羞恥也就罷了,
奈何肚皮上傳來的陣陣癢絲絲之意卻受不得,但覺陣陣酸溜溜的笑意要湧上來,
又不想一笑出聲,哪裏還有半分高潔可言,隻得微微扭動腰肢躲閃,口中又添了
哀求" 主子……别……"
弘晝笑着,加了手上動作,先是撫摸,慢慢漸漸變了手型,用手指來劃弄,
後來童心淫意皆起,幹脆在妙玉的肚臍眼裏用手指摳挖了下去,撚了幾下,将一
些帶着少女獨特汗味的粉白色些微泥垢粘了出來,妙玉不想弘晝還有這等淫行,
她自來自诩清潔,今日遭辱雖然難免,也總有那萬分之一之自傲,想着自己必然
是身子清潔冰玉,雪蓮無暇,不想這弘晝如此能折辱人,竟從自己的肚臍處如此
捏出些汗垢來,一時更加屈辱羞恥,竟然癡怨得呻吟出聲來,一聲銷魂蝕骨得"
嗯……" 聲纏綿遞送而出。心中一片芳心紊亂,真正叫半分高潔亦不留給自己,
絲毫矜持都要被糟蹋盡至。待要勉強收拾緒念把持心神,感覺到那弘晝的手已經
伸到自己的裙褲中,似要撕扯,這一扯之下,又如何再能護得這最後一片少女之
隐私密處。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菩提舍利金剛經
香蔓古佛海燈明
從來難守色癡妄
一朝邪淫亂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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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3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7回
.
第三十七回:欲潔難潔妙玉失身,雲空不空親王安塌
卻說弘晝将那妙玉掀翻倒在秋雨凄風之中,黃花泥濘之上,自褪其遮體衣裳,
裸其冰玉身形,辱其胸乳肚腹,奸其玉臂蔥指,以言語折其節,用逗弄狎其貞,
隻管一通亵玩淩辱,雖尚未洩出身來快活,更未在那緊要處,奪得這處子童貞初
紅,也自已是得意非凡,逍遙淫樂。此時将魔爪隻管自那妙玉晶瑩如脂之小腹低
處,插得進去。
那妙玉此刻上身已然赤裸,一對雪瑩妙奶兒自暴露于寒風雨點之中,乳肉乳
頭都早被弘晝抓玩了半日,連用那陽具都且辱過。隻下身尚未入得港,她此時隻
穿了一條素黃色貼身綢裙,那裙口之際卻是用蓮瓣狀之圍帶貼身箍在那軟肉雪白、
吹彈欲破、潤澤肌理、冰玉無暇之柳腰上。這裙口貼着少女肚皮下得緊繃繃額肌
膚,果然更令人血脈膨脹激淋淋自有一番快意。卻不用問來,這等裙衫自也是内
用之用。
此時弘晝将手掌自肚臍下方強自插入那裙衫之中,小腹之下;才探得兩寸,
頓時指尖觸及到一方沙沙綿軟芳草之地,再略略向下,芳草越密,幽徑越香,用
手指隻去略磨得一磨,恥處之略略靠上,卻依然是光潔肌膚,隻已經是被根根柔
軟的少女陰毛點綴生得一片淫意。
弘晝隻顧厮磨摸玩,妙玉今日已被辱得凄涼,正自失魂落魄,隻顧哭着卻已
不敢再作抗拒動作。奈何她到底是青春少女,今日做了這許多往日連想想也羞澀
之事,此時早已五内翻騰,雲雨泛濫。先前被弘晝用陽根頂其乳頭時就已覺得自
己下身暖暖得流出些羞人得物什來;再用手兒觸摸套弄弘晝陽根時,更是被手上
觸感和弘晝之言語,淩辱得又泛濫出幾多花蕊春潮來。此時弘晝來摸,想着必要
被這主人觸到那份濕潮,這何等侮辱羞恥,總覺得弘晝的手兒若是觸到自己的那
密境羞處,淩辱羞澀,喪貞失節亦罷了,這份" 自己那處所在早濕透了" 的恥辱
卻更加當不起。身子便本能一般略略向下拖曳着退卻。隻是她此時身子早是酸軟
不堪,說是退卻,其實隻化爲了腰眼臀部一陣無力徒勞的扭動,哪裏還像羞恥遮
掩退卻,更好似将自己那初逢人觸之桃源恥處,少女家最最要緊羞人的兩片貝肉
兒,去左右掙着蹭了服侍弘晝幾下一般。
弘晝見她如此,更知這丫頭饒是嘴硬眼高,其實到底受不得淩辱淫玩,更是
歡喜調戲,隻将手就便兒抄着那裙衫衣帶隻一扯,就将妙玉那條素月裙衫自腰際
隻扯脫了下來,一把直至膝蓋。妙玉本以爲弘晝必然是連帶自己那遮羞内褲一并
扯去,自己亦必然纖毫具顯,露盡少女私處,又是恥得一聲哀戚戚的呻吟;卻不
想弘晝越發捉狹,卻偏偏隻是扯褪她的裙衫,留了她的内褲尚未一把褪盡,竟是
要将這等淫靡之事,分解了研磨到細來如此玩弄盡興。隻是扯得力氣略略猛了,
将那内褲也略略扯下一分來,内褲之邊緣已經箍到了那少女美穴之上微微半分之
處。
頓時,妙玉兩條雪白緊繃的秀美大腿就裸了出來,但見形态圓潤緊實,膚色
玉膩晶瑩,上面幾乎不見汗毛,兩條青玉色的靜脈綿延而下。弘晝自得意淫笑,
細細賞玩,手上更忍耐不住上前撫摸婆娑,本以爲秋風苦急,此時褪去裙褲裸露,
觸手必是一片冰涼,不想指掌間竟然滾燙異常。弘晝真真笑煞,知這丫頭被自己
淫玩了半日,已是情動難忍。再細細品玩妙玉的内褲,卻是難得的棉織白蓮之紋,
細膩工巧,纖微貼緊,此時緊緊得卻又顯得分外柔弱無力徒勞得守護着主人最後
的恥處,然則棉薄寸單,又被拉扯下來半分,那一根根黑亮的陰毛,已經從那内
褲的上緣,兩腿根部,露出些許香草芳澤,而那最是誘人纏綿之蜜穴處,被那内
褲緊緊箍牢繃緊,若隐若現之際,隻是勾勒出一條清晰得小縫,兩瓣肥美的貝肉
之形來。更是此時想是女子天性,情動難忍,那最要緊處已是濕潤出一攤深澤之
色。風雨中亦難免誤會或爲秋雨所濕潤,奈何芳香幽遠,尺寸淫靡,到底清晰可
見,是那少女遭人淩辱淫弄摸玩,不得已潤濕出得一片幽谧芳澤來。
弘晝自摸那妙玉之腿,妙玉吃羞之餘,口中嗚嗚咽咽隻說着" 别……别…
…" ,搖晃着将兩腿隻管死命夾緊,然而自己也知徒勞,此時自己仰面躺卧,身
子赤裸,這絲絲微弱無力之抗拒,不過是增人奸污玩弄自己身子時的快意罷了,
她哀告了幾聲,萬念俱灰,亦便斷了哀懇之心,隻是抽泣啼哭,憑弘晝擺布,卻
也不再言語哀求。弘晝卻不肯隻此辱她身子,饒她心魂,口中越發輕薄道:" 瞧
你這丫頭……連下身内褲也是這般華貴,越看越惹人火來,若是說來伺候本王,
自然是好的。隻是你天天穿這等貼身褲兒,憑再素色,也不成個出家人苦修的樣
子。本王再不冤你的,确是天生的好性奴料子,不是個出家人的功果……"
妙玉此時本已萬念俱焚,憑弘晝輕薄侮辱,也不再強辯,隻是将頭别過,她
頭一别,弘晝見她神色中難免憤恨之意,隻是這憤恨之意,也愈能增男子征服之
快感,便俯身下去,一隻左手上仍然不停撫摸其大腿細肉,一隻右手又摸玩上她
胸前那一點嫣紅,口上卻朝她雪嫩得臉蛋上作下嘴去舔弄吮吸。妙玉亦隻得咬牙
忍恥承受。才又被強吻幾口,那腿上之辱,胸前之羞,口邊之息卻是厲害,又逗
弄得自己芳心紊亂,心緒纏綿,五内旖旎,身子一陣緊張崩實,但覺下體越發麻
癢酸澀,丹田裏一股沖動崩湧而下,不能抑制," 嘤咛" 一聲嬌吟,仿佛又有一
股熱流自自己的蜜穴裏湧動而出。
弘晝見她身子如此敏感多汁,性子卻難掩傲潔,真正是欲潔難潔,更增奸污
時别樣快意,再看這少女身子如此容易潤出水來,真正是嬌滴滴難得美玉纏綿之
軀,卻偏偏包裹這層佛家皮囊,亦不免好笑,笑道:" 才這麽碰碰你便不成了
……到底是你伺候本王,還是本王伺候你?還是來嘗嘗你的真滋味罷了……" 說
着,再也不能慢賞細品,就身子一壓,便将自己健碩的身體,整個壓到了妙玉身
子之上。口鼻對着口鼻,雙手壓定雙臂,胸膛蹭弄妙乳,兩條腿纏繞着妙玉兩條
被未曾褪盡的裙子纏繞着無法太分開的玉腿,自己那已是怒昂龍馬之陽具,已經
是胡戳亂點,隻在妙玉的内褲四周隻管硬挺挺得尋覓地方去頂。
妙玉到底本是較弱少女,被弘晝如此亢重的身子硬生生壓在體下,但覺腹腔
胸肌一陣痙攣,幾乎都要難以喘息,此一番不比适才幾番遭挑逗淫辱,但覺整個
身子上滿滿俱是淫意羞味,口鼻裏聞到的都是弘晝呼出得濃濁之息,一對椒乳更
被壓迫得緊緊變了形狀,那下身緊要處,濕潤粘黏,滿是古怪酸澀之意,卻被一
根剛強硬挺的物什兒戳戳點點。每一次接觸,都是對處子那貞潔身子新的突破。
卻又不知怎的,千般屈辱,萬般悲憤之餘,亦有絲絲點點,似乎是盼望着那剛強
巨陽,來到自己内裏最空虛之處,且自逞威得意,必有幾多撓心。
弘晝此時顧不得身下的妙齡小尼身子嬌弱難堪,但覺壓迫着滿滿是溫香暖玉,
自四肢百脈,傳來陣陣處子芳香帶着幽幽的淫澀氣味,便如同本能一般開始抽送
自己的下體。明明尚未插入那美穴,亦隻管先用還包裹着内褲的妙玉胯部的觸碰
厮磨,來滿足自己陽具那和少女肉體直接接觸的陣陣濃烈欲望。才幾下,快意自
快意了,卻更加覺得不足,手就下去一陣亂摸,隻将妙玉那尚箍在粉腰邊際得内
褲邊沿向下亂劃,那小香薄棉,又如何禁得起這般擺弄,終于,伴随着弘晝和妙
玉的呼吸愈來愈粗,伴随着妙玉那嬌美的胯臀一陣掙紮禁脔,那條小小的白色蓮
花内褲亦被褪到了妙玉大腿上。妙玉此時亦隻是呻吟喘息,哭泣哀啼,卻再不肯
出言哀求,她心下亦是一片死灰:自己那萬叢綠中一點紅,最要緊的所在,處子
的羞處,最不得見人的桃源密處,那條縫兒,那片毛兒,那處佛前幽蓮,人間仙
境,終于是被身上的男子淫污了。自己縱然有千分不甘,萬種禅定,奈何也知,
世人斷難抗拒這等人間極緻誘惑,能奸入自己這等美貌無方的處子最貞潔之處,
必是能令凡人魂逍魄遙之歡,又如何肯止于此時,何況自己畢竟乃是身上男子之
性奴侍女,用此處女之貞,操節之辱,肌膚之歡,去換取這男子的快感,是自己
的份内之意,理上所當。此時,處女失身喪貞遭辱再也難免,何須再有哀求之言。
果然,弘晝的下胯開始扭動移位,前後左右,擺弄那話兒,尋着角度方位要
擠開護着妙玉之穴的兩片肉兒鑽進溫柔鄉裏,口中隻是胡言亂語" 呼呼,偏偏
……偏偏要進去……你就真是菩薩……我也是要嘗嘗菩薩的肉味……".
妙玉聽他如此亵渎,欲要再忍恥别轉頭去隻是裝聽不着,奈何自己下身早一
片潤濕,股股香露自那羞人所在處滲出,每一滴都在言訴自己之羞恥無節。再片
刻,但覺一個堅硬滾燙的物件,果然擠開了自己的防備,慢慢自那水潤嬌嫩的貝
肉處推了進來。
她閨閣處子,如何吃得起這等疼痛羞恥,再是倨傲,也忍耐不住長聲哀呼,
身子仿佛是本能一般做着最後的扭動掙紮。奈何她身子早已酸軟,這微弱乏力的
扭動,說是掙紮,還不如是說是将臀胯随着弘晝的節奏擺動,慢慢迎合,将弘晝
的陽具迎接入自己的恥處,慢慢忍受其奸污玩弄。唯一用處,不過是将身子底下
的雨水泥漿,更沾染一些到自己各處裸露雪白之嬌軀嫩體上罷了。
弘晝但覺下體處被四周溫軟濕潤的肉兒裹緊,但覺這四周的肉壁雖是層疊纏
綿,分分寸寸俱有褶皺,刮着自己的陰莖龜頭,舒爽到幾乎要立馬洩出身來,另
亦感受到,那層層的褶皺,論其肉質來,卻更是分外的滋潤細膩,嬌滴滴仿佛時
刻要化爲水般。難爲着小小妙尼,口中空明傲潔,偏偏身子如此淫意濃濃,第一
次供奉給男人玩弄奸污的私密妙處,竟然是這等嫩膩多汁,說貞潔初嫩亦是貞潔
初嫩,若說幽怨淫意,亦是自有其幽怨淫意。弘晝亦不知天下何等美物可稱名器
與之相匹,隻是能奸入這侯門小姐,佛前妙尼的私處,品味她被奸污時的屈辱,
被破身時的哀怨,和那不得不自五内裏自發滲出的種種快意,攙和在一起粉碎其
貞潔執念,禅心佛念,真正叫是别有一番無可比拟之快感,更不想這少女身子如
此水嫩,更可想而知奸玩之來,更有多少頂峰之樂。喘息着再略略向前頂送,混
不顧胯下小佳人之哀鳴,但覺前方愈來愈緊實,龜頭處似乎頂到一片肉膜。便知
是要緊處,略略忍了忍胯下的欲火,口中尚自調戲道:" 本王……要進去了…
…你可要再頌告頌告佛祖?看看佛祖能不能容得你?便是容不得,看看佛祖可能
助你少些痛楚?便是這也不成……少點兒水也好……哈哈……否則……怎麽還稱
得修行人?"
妙玉已經是浮遊着氣息,仿佛快要昏死過去一般氣若遊絲,隻是哭泣,卻不
肯再作哀告。此時她身子遭辱,貞操不過遊離一線之間,一具嬌媚雪白的身子躺
在泥濘地中被搓揉折磨得泛着陣陣潮紅體色,憑那衣衫墊背,其實早已經沾染了
許多泥漿濁物,紅污相間,越發可人。
隻是弘晝見她别轉過去臉龐,滿目淚花,憑弘晝口上吮吻,手上淫玩,下體
處堪堪欲入未破,其實惹人愛憐淫欲,已是破此處女童貞上上之時選,隻這妙玉
如此絕色上品,性子古怪奸來更添得意,偏偏身子又如此嬌媚可人,他卻不知足,
一邊微微開始前後抽動臀胯,用自己那處物件兒" 噗噗" 得撞擊着妙玉那秘境中
的肉膜兒,一邊卻接着道:" 别轉頭去不說話……本王……啊……就是既要玩你
身子,也偏偏品你的魂香,到這會子了還裝什麽尼姑,你這裏面美肉難得……女
孩子的身子生得這般多水,本來就要男子品玩才得圓滿,難道你沒想過總有這一
刻?……嗤……不許你不言聲,回話!"
妙玉咬着嘴唇,适才弘晝連連言語調戲亵玩,其都不應,此時聽弘晝問得如
此直接,她雖倨傲,今日失身被奸難免,哀着神色就罷了,隻是若守着禮法身份
地步,主子要自己回話,再沒有個不應不答得道理,隻得喘息着抽噎夾伴着實在
難忍的喘息呻吟着勉強回道:" 啊……這是命數……我卻不曾想過,啊……,恩
……,就憑主子,憑主子弄就是了……"
弘晝用巨龍龜頭撞擊其小穴深處的動作也是越來越重,口中含糊道:" 舒服
……果然是伺候菩薩的别有不同……緊得……哈哈……甚麽憑我就是……難道你
還有别的,别的想頭……" 他越頂越深,越頂越重,胯下一片猛漲,心中全是淫
念,口中卻自有奇特調戲之語道:" 難道……你不曾想過男子玩你……還想着女
子玩你身子才是?……啊……舒坦……難道你的身子不給本王還能給誰?難不成,
難不成還想着那林丫頭……玩你……你才能快活?"
這一聲石破天驚,真真唬得妙玉芳魂飛散,一時呆了,臉蛋兒居然紅得幾乎
要滴出血來,竟然好似被說中心底深處之秘,亦不知哪裏來的氣力,猛轉過頭哀
告道:" 啊……不是……主子,不是的,不是的……不幹,啊……恩……,不幹
她人的事……主子要甚麽……貧尼,啊……不,奴婢,伺候供奉……憑主子弄,
憑主子奸,憑主子插,憑主子玩,憑主子怎麽糟蹋淩辱就是了,就是了啊……啊
……" 她此時再沒半分适才之傲色,擡眼慌亂觀望,見弘晝眼中一片狡笑,心下
但覺無有着落,又兼下體傳來弘晝抽插自己蜜穴陣陣酸澀淫意蕩漾非凡,也不知
道怎得,實在慌了手腳,猛得一挺腰眼,将整個自己的柔軟臀胯努力一擡,亦說
不清是緊張所緻,還是努力迎合弘晝,這一擡,弘晝亦是配合得一送……頓時,
玉莖破綿,直直插了進去,将那片小小的肉膜兒,頂得碎片破裂。妙玉但覺一股
刺痛傳來,錐心刺骨,仰起長頸,一聲痛叫" 啊!!!……"
弘晝哈哈大笑,不想自己小小一逗,果然逗得這少女方寸大亂,居然情急之
間無所适從,主動頂送玉股,将自己的童貞如此奉上。這果然比直接奸來更有征
服快樂。他此時亦難以忍耐性子再慢慢磨來,一邊感受着那少女陰戶初次迎人奸
時層層疊疊,細細密密之觸感,一邊開始喘息着,亦不再管妙玉之感受言語,隻
是大力抽插起來。凡三五十下,便是幾下快速又不是很深邃得奸觸,必随着一下
猛烈而又堅決得兇蠻撞擊,隻奸得妙玉又痛又恥,又恨又怕,滿口痛叫,那妙玉
适才主動挺股獻身,方寸完全紊亂,再也拾不起絲毫片點少女尊嚴,終于心防崩
塌,随着痛叫又哀告起來:" 痛啊……啊……痛啊……求主子不要了……嗚嗚
……痛啊……"
弘晝到了此時,已漸漸至頂峰,如何理會她,一邊呼哧呼哧隻是喘息聳動,
一邊手兒在妙玉玉體嬌軀上亂抓亂摸,每次聳動,都能清晰得感受到自陰莖上傳
來的一片溫濕水潤,幾乎伴随着陣陣抽插,能清晰得聽到那水花兒" 噗嗤噗嗤"
得泛濫聲,此時一片淫靡難言盡,早辨不清楚是落雨又來,還是少女春潮宣洩,
抑或是初破紅丸,那處子之血滴滴飒飒之聲。
又是三五十次劇烈抽動,體下壓定的妙玉哀告之聲越來越輕,弘晝本來以爲
是這妮子破身之後漸漸動情所緻,略略掃眼望去,卻見她已是氣若遊絲,居然是
陷入了半昏迷之狀态。弘晝亦難辨是吃痛暈過去,還是淫辱了半日精神崩潰所緻,
他雖然縱欲,卻也不願這妙人兒出什麽好歹可惜了,何況自己也漸漸難耐,一時
興起,終于,伴随着最後那重重一聲,一嫩一剛兩具肉體猛烈撞擊一把,便猛烈
得将自己的陽具拔出,半爬起身子來,頂送着自己的臀胯向前,對着妙玉那已經
眉目迷離,口鼻奄奄得臉蛋兒,猛得一擠,頓時,一股股濃稠得精漿猛猛如注,
全射到了妙玉之面目之上。擡眼再看,那雪白底兒,泛着陣陣紅波春潮的臉蛋上,
額頭上,鼻梁上,眼簾上,唇皮上,都污上了一片白膩濃稠,連烏發青絲都不能
幸免,被那精水黏着澆灌,漸次精液流動而下,連那頂心蓮瓣發髻束亦沾染殆盡。
身子底下衣衫已經揉得不成形狀,滿地的殘枝、落葉、雨水、泥濘都沾染在她片
片雪膚,寸寸玉骨之上,污染難言。
弘晝洩了身,亦覺兩腿略軟,寒風苦雨中一陣激靈,亦自覺有些玩得過火,
本欲就此罷了。隻是越看身下這小佳人,此時紅白分明,嬌嫩無方,見這妙玉似
乎被奸暈了過去,隻是胸乳起伏顫抖,下體紅豔絲絲尚自流蕩着血痕,點點朱紅
已至兩條白玉美腿,臉蛋上滿滿都是精漿,這玉肌之白,失貞之紅,泥點之污,
精液之稠,黃花之殘,佛衫之破,真正是彙聚成一幅淫意漫漫卻又美不勝收之景。
看了片刻,想着自己居然在露天之所,幕天席地,将這自矜無雙美豔,孤高
潔傲的小美女,奸玩了身子,亦有些不舍憐愛,隻是越想着這丫頭可憐,想着這
丫頭被自己如此脫衣撕懷,摸玩妙乳,剝裙褪衫,淫弄私處,一片佛心被自己糟
蹋,種種孤傲被自己扯碎,此時已是半昏迷狀态,越發楚楚動人,一身美肉沾染
着一地泥濘,适才連番奸污折騰搖動身子,此時,兩臂,香肩,大腿,腳丫,腰
肢上星星點點沾滿泥漿。竟越發逗人心懷惹人火燥。一時下體又硬了起來。他畢
竟也剛剛洩過身子,尚在魂魄不定之時,既有淫意,眼前有這等絕色如何不再品
香淫玉?便再也不管不顧,将妙玉那已經酥成軟泥的白玉身子一拖,扯着手臂兒
拖到胯下就一翻,整個身子就翻了過去。但見雪白花花一片玉背,此時已經被泥
濘沾染得不堪,那柔腰窄窄一收,如春風楊柳,卻立時又堪堪一放,圓滾滾逗撲
撲兩個白花花的臀瓣上亦是星星點點濁物,那雪白的屁股漸漸彙入一道深溝,隻
是身子被弘晝扯得不能完全着地,玉股雖然緊實卻不能完全收緊,略略可見那菊
花美色,再往下看,便是那此時有些紅腫鼓起,卻是依然玉潤香飄的少女桃源,
弘晝神思間本欲罷了,隻是此時有些不清明,隻想着" 以我的身份,自然是我先
快活得意了再議,這妮子如此惹火……适才又不曾射在裏面,再奸上一回又如何
……" 想着,終于不管不顧,将那已是半昏迷的妙玉扯了起來,身子背脊玉股對
着弘晝,兩臂一扯,成一折型,貼着那軟綿綿彈撲撲的玉股,對着那方才遭辱被
奸的少女私處,再淫奸起來。隻這一回妙玉人已昏沉,既不能抗拒,亦難以逢迎,
隻是嗚咽喘息着任憑弘晝奸玩。又一番抽插頂送,平上去入,弘晝此一回直接在
那妙玉小穴内射得痛快,才雲散雨收。
這兩番奸來,弘晝心足之餘,幾乎要癱倒在地,這一邊才漸漸回過了神,低
眼看去,見那妙玉已是不知何時倒在泥濘之中,一片軟癱,好歹胸膛喘息起伏,
想來倒無什麽大礙,隻是昏沉沉一身雨水、淚痕、精液、汗水看着亦是可憐。雖
說此等糟蹋淩辱,亦是她性奴本份,弘晝卻到底有了三分憐惜,轉身找人吩咐,
幾乎要笑出聲來,原來自己适才隻顧了奸玩這妙玉,幾乎要忘了身後還有一個繡
鸾。這繡鸾本是顧恩殿裏早被自己奸過的丫鬟,隻是随手奸玩來,連奴兒身份都
不曾封屬。隻是少女失身,便知雲雨,适才王爺有興,淫玩有着姑娘身份的妙玉,
她一個無名無分得丫鬟,隻得掌着傘,呆呆得看了半日活春宮。臉紅耳熱間早已
是如酒醉神迷,仿佛失了神。
弘晝見了好笑,便輕聲喚她回過神來,命她去叫幾個伺候丫鬟來收拾,喚人
将地上的妙玉扶到卧房後院去洗浴淨身。自己有些臉薄不願此時就同去,他身份
高貴自然也不必要随着去安慰才失身的妙玉,便隻是自己草草穿了小衣,回書房
去尋幹淨衣衫來将換。
弘晝雲雨意足,一自外頭秋風冷雨之中,才回到暖烘烘的書房之内,一時倒
時心曠神怡,隻是雖然滿屋墨香依舊,适才衆美卻已散去,隻留了鴛鴦、蕊官、
金钏兒三個此時有了" 貼身奴兒" 身份的奴兒,還有一個玉钏兒,候着自己伺候。
弘晝見隻有四女,便想着必然是适才一時興起奸那妙玉,衆女聽了音訊怕擾了自
己興緻,自前殿各自回了。
好在房内四女雖然年幼,卻個個都是貼心知性最會伺候之人,金钏兒便去箱
攏裏尋幹爽新衣衫,蕊官便用熱毛巾擦拭弘晝身上污水,她雖不是丫鬟出身,卻
也知冷着熱,冷眼看着想來弘晝适才必是逞了欲,便不敢再過分挑逗,隻是循着
規矩,乖巧細緻得将弘晝的身子擦得舒坦,便是抹到下體,隻是用溫軟的小手裹
着毛巾細細擦拭一番,将殘精亦抹得幹淨,卻也不敢太過逗弄。待擦過身子,金
钏兒已經尋得衣衫來,鴛鴦和玉钏兒便一左一右服侍弘晝穿了内衣,又穿上一領
寬松舒暖得軟棉繡麒麟紋長褂。弘晝打點幹淨,笑着又在長炕上一坐,蕊官已是
奉上一盞團龍茶盅,口中吃吃笑道:" 主子……主子累了……怕也渴了……蕊官
才到顧恩殿裏伺候,還不熟絡,這隻尋得雨前龍井,主子潤潤……".
弘晝一笑,接過品了一口,見四女有些局促,便知她們尚不知自己心意,當
如何伺候。便道:" 你們呆着做什麽……既然……既然缺人,便是玉钏兒補上吧,
往後,你們四個就貼身伺候。正好,本王要在園子裏住一陣,你們自然要學着好
好伺候摸準本王的脾性。" 他一邊說着,手上已經不老成,伸手過去觸了觸鴛鴦
的臀股。鴛鴦雖已有了種種準備,自然是要用身子伺候弘晝的,但是到底是個黃
花姑娘家,股上肉兒被他一碰,頓時臉蛋兒绯紅,幾乎是本能的一躲。
弘晝亦不怪罪,哈哈一笑,強硬得将鴛鴦一把扯過來,這次是環箍着鴛鴦的
屁股摸玩,原來這鴛鴦的身子種種美處亦罷了,小股兒嬌翹挺拔,摸玩來甚是适
意。鴛鴦這一番終于也不敢躲,隻是略略掙紮了一下,掙紮不開,便由得弘晝輕
薄。
弘晝笑道:" 蕊官是侍奉過本王的……就以你爲首,你們三個……哈哈…
…自然也少不得由本王一一奸來……不過,做本王貼身奴兒,不是光用身子來伺
候本王這等容易,最要伺候起居飲食,你們需要用心學習才是……" 餘下三女聽
是正經吩咐,忙各自萬福應是。
弘晝又道:" 今後,你們四個自然有些别樣規矩要學,隻是今日不能一一說
盡了,隻先記得一條:用心。便是了……回頭月姝自然會教導你們……哎……月
姝這丫頭哪裏去了?"
蕊官忙回道:" 回主子……适才門外伺候的太監來說,有客,因爲……因爲
主子在……在忙,月姝姑娘便吩咐我們四個留這裏候主子,她去瞧瞧了……"
弘晝笑道:" 什麽在忙!本王是在後面玩了那妙玉的身子……哈哈,瞧你們
一個個臉蛋羞成這樣,倒也可愛……蕊官你還是本王用過的女孩子,也是這般羞
純?……論起來,園子裏的姑娘們,讓本王用身子,是本份……隻是今日一時逞
了快意,外頭風寒雨急,野地裏,倒難爲那妙丫頭了……"
鴛鴦見是話縫兒,忙柔笑道:" 主子,我們才伺候,還不識就起,主子隻管
吩咐才是。一切自然是主子盡興爲上,主子覺着怎麽快活就怎麽着。我們幾個也
罷,那妙玉也罷,便是園子裏所有姑娘們都是一樣的。就請主子吩咐,适才主子
作詩詞散了,是要請諸位姑娘小姐,小主妃子們再來承歡,還是用晚膳?還是去
哪房?或者……還是去看看後面的妙玉姑娘……?"
弘晝想了想,本來今日已經得意,有些想去尋湘雲,隻是一時想着适才妙玉
遭辱被奸到底有些可憐,自己一轉腿就走了未免太冷酷了。何況既然吩咐了帶妙
玉下去打理,晚上又讓她宿在何處?便道:" 恩……金钏兒,你将今日的詩稿收
拾收拾,明日集成集子,本王還要賞玩。妙丫頭性子太傲……但是……哈哈體态
臉蛋當真難得,又才失了身,也不便太冷落了她。便去瞧瞧她,晚上讓她在顧恩
殿裏侍寝就是了。"
四女忙應是,弘晝才品了幾口茶,才起身帶着四女去後院卧房,那顧恩殿卧
房本是弘晝所用,自然也是金雕玉琢,暖熏香灑,此時才度步進去,卻見錦繡卧
榻之上,妙玉隻呆呆得縮着身子,躺在被褥之中,想是洗了身子被丫鬟們安置進
來。她見弘晝進來,一時又驚惶起來,見弘晝身後跟着幾個奴兒,更是目光躲閃,
既不請安問候,也不敢言聲。
弘晝微微一笑,揮手道" 你們四個外面伺候就是".四女忙應是。各自退下。
弘晝走上前去,就身坐在卧榻邊沿,目光三分笑意七分淩厲瞧着妙玉。
妙玉躲閃了半日,終究熬不過這氣氛,輕聲開口道一聲:" 主子……"
弘晝伸手過去,擡起她的下颚,細細瞧她嬌好面容,淡淡道:" 恨本王?"
妙玉婉轉美目,眼神搖曳了一番,目光又自迷離起來,半日才道:" 貧尼不
敢……貧尼入園爲奴,便知總有今日……"
弘晝無奈一笑,道:" 你倒倔,還自稱貧尼……"
不想那妙玉果然别有不同,就此擡頭,迎上弘晝目光,雖是輕聲卻也毅然道:
" 主子……這一世,亦是命數使然,前緣孽定;所謂俗世蒼生,皆是劫數;我亦
不曾怨怼。隻是循着因果爲人。既然……既然爲主子之性奴禁脔,一則上用身子
侍奉主子……這不是……已經被主子……,主子若有旁得吩咐,也隻是憑主子處
置就是了;這另一層,豈非也要誠意實答,不可欺瞞。這男女之歡,乃是孽障,
佛音慈悲,我亦并非因爲……失了貞潔清白,就忘了懷,主子問,我當實心答對,
隻愛自稱貧尼。主子若不喜歡,隻管吩咐,我也隻有從命罷了。"
弘晝聽了倒是一愣,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話頭來。妙玉偷眼看了弘晝一眼,
見弘晝似乎也無太大責怪之意,紅了臉蛋又努力輕聲言道:" ……其實主子依紅
偎翠,不少我一個……若爲了主子歡愉,有些别樣情懷亦是好的,何不容了我放
肆,依舊修佛……難說能更添主子……情趣。"
弘晝聽她如此說來,亦一時辨不得她真心假意,隻是聽她到底還是臣服守了
奴節,連" 添情趣" 這等話頭也說出來,亦不免啞然失笑。才要開口調笑幾句,
卻聽門外有人輕輕叩門,卻是月姝的聲音:" 主子……"
欲知月姝何事打擾,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雲欺雨催慈悲音
風卷月殘菩提心
歡喜參透紅塵垢
緣來俱是無果因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8回
.
第三十八回:四阿哥夜訪大觀園,和親王晨倦枕霞居
卻說弘晝正回顧恩殿寝殿暖閣裏和那妙玉說話,此時新紅初乍、軟語溫言,
雖不免有些尴尬,亦是别樣旖旎風流,主子在如此興頭上,底下人若有眼色本不
當打擾,連那鴛鴦、蕊官、金钏兒、玉钏兒都退下了。不想貼身侍女月姝卻在門
外叩門請見,這倒連弘晝也是一奇,便隔門問得一聲:" 有事?"
不想那月姝卻似乎不便作答,隻是軟軟答個" 是" 字,卻沒了餘下的話。弘
晝心下更奇,這月姝一向乖巧知心,自己既然不喚進來,隻問個" 有事" ,自是
懶得理會俗務怕人攪擾之意,何況房裏此時隻有一個錦被裏的妙玉,又無甚外人;
這等園内女子,禁足拘束,論起來其實身份低微,隻是弘晝庇蔭之人,竟又有什
麽事不便明言的?便隻得喚道:" 進來罷。"
寝殿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月姝卻是自殷殷婷婷步到弘晝面前,低頭輕聲
道:" 回主子……四爺來訪。" 弘晝一愣:" 四爺?" 一時竟有些轉不過念頭來,
不由追問一句:" 哪個四爺?"
月姝仍然是恭謹以目視地,正色點頭道:" 是,是奴婢沒回清楚,是寶親王
四王爺來訪,還有詹事府馮大人陪着,說是……來探望主子的傷勢。門上的太監
宮女也不便攔駕,已經差人去回兩位妃子了,隻是奴婢想着寶親王……是貴客,
體例上也不合,便是回了兩位妃子,還是要來回主子示下的,如今馮大人陪着自
園子西邊滴翠亭那裏緩緩繞着過來……主子……吩咐在哪裏見合适?"
弘晝這才恍然大悟,這月姝果然貼身随着自己久了,乖巧知事,最曉得輕重。
論起來,今日自己其實是" 自馬上跌落,回園子靜養傷勢" 的,弘曆既來探病,
應景自然是要在病榻上相見才妥當。以弘曆之身份,雖無明诏,實則是朝野公認
之皇儲,六部裏手握實權之皇阿哥,身份尊貴無比,實實叫" 一人之下,萬人之
上" ,便是弘晝,也需恭謹兄事。既來探病,沒有個阻攔的道理,故此月姝亦不
曾問" 是否要見" ,而是委婉問來" 在哪裏見合适".再一層,這大觀園又非正經
王府,實則論起來勉強也隻能算是弘晝之行宮别院,算起來,便是連王熙鳳秦可
卿在内,身份也不過是罪餘之奴,等爾下之人,這園子裏又沒有甚麽身份體面的
門人管家,以弘曆之身份,既然來拜訪,園子上下其實連個夠身份去迎接的都是
沒有的。也虧了那馮紫英機靈,亦不知在哪裏得了消息,截了弘曆,說是" 陪着
" 過來,其實還是以奴才身份去替弘晝迎接,這才勉強合适不曾失了體統。隻是
一層上總要迎來正殿,二層上弘晝此時應該" 有傷" ,三層上亦難辨這弘曆來意,
難怪這月姝如此謹慎小心請示。
弘晝低頭一思量,若說見這位皇兄,自然是在顧恩殿寝殿合适,自己少不得
還要裝點傷勢病态來。隻是一則,自己本來無事,此時勉強裝來外傷未免太裝模
作樣;二則這弘曆身份特殊,非常時節來此非常之地,必有所圖,總要說個話兒
才得體。三則他到底是個風流性子,回頭一望,那黃紗繡塌上此時還軟綿綿香噴
噴躺了個自己方才奸污破身之少女,雖然性奴被奸是份内之事,但才開苞新紅,
熱剌剌如今要說就此驅趕了就走,也未免顯得自己太不知憐香。
他左右一思忖有了計較,便笑着對月姝道:" 不妨事,既然是四哥來,也不
用瞞他,就去書房見他,我換身衣裳去接就是了,你讓門上去幾個太監引路,讓
紫英陪着四哥來顧恩殿書房就是。" 轉過頭,對卧榻上妙玉亦笑笑道:" 你且躺
着,本王去辦正經事……" ,那妙玉也不作答,隻羞着低頭,弘晝想想便知自己
吩咐得不清楚,自己雖然才用了妙玉身子,既命下人替她沐浴淨身又在顧恩殿寝
殿裏躺着,怕不是自己尚未盡興還要享用,妙玉辨不得自己的心思也是有的。隻
他适才強逞洩欲,此時些些倒有些憐香,身上又覺着倦倦懶懶的,便笑着溫言寬
慰道:" 你就這裏且安安穩穩睡一覺,若醒了讓丫鬟們伺候着回栊翠庵也就是了。
本王今夜……不回來了,你隻佛祖菩薩得滿口胡謅,這會子也沒功夫駁你,沒得
咬牙切齒得作那些态度來,今兒個本來是會詩做秋雨,你和那林丫頭托辭沒來,
還有寶丫頭也沒做得,倒是雲丫頭他們作得好……本王卻未盡興,晚上我自去尋
探丫頭或者雲丫頭伺候便是了。" 似自言自語又似吩咐調笑,才說着,月姝已去
外頭吩咐了太監,并引着鴛鴦、蕊官二女進來。三女見房内春意正濃,想笑又不
敢,隻伺候着弘晝換了一身正紅色麒麟滾雲阿哥袍,紮一條白玉九節珮腰帶,換
上鹿皮暖毛靴,打點一新,弘晝估量了時候差不多了,才撇下妙玉出了寝殿,往
前頭書房院門去,三女見弘晝沒吩咐,便月姝在身側,鴛鴦、蕊官各自跟着,伴
着弘晝出來。
才到院門,但聽外頭有人爽笑道:" 老五……怎麽跑出來了?不是說身上不
好?" 但見前頭一個太監掌着氣死風宮紗燈籠,一個年輕官員弓着身子陪笑着,
一個一身黃袍,身量高挑,挺拔俊朗,眉如朗月,目似晨星,龍态鳳骨,麒行麟
步,溫笑可掬而不俗,神情寬和而自威之堂堂青年,正是當今四阿哥,弘晝之兄,
雍正之子,皇子寶親王愛新覺羅·弘曆。
弘晝忙笑着作揖迎上前去,笑道:" 四哥……你是忙得不可開交的台面上人,
卻怎麽夜深了還來我這地界看我……快快快……裏頭坐。月姝,快去備茶……"
弘曆笑着随着弘晝入了書房,一見裏頭擺設也自笑了,說是書房,卻是奢華
富麗,溫暖風流,隻連個待客的椅子也沒有,紫心酸枝木之大案幾之後,居然是
一張滿鋪着墨紅色珊瑚絨之坐卧榻。弘晝見他神色也是自失一笑,道:" 四哥又
要訓我懶怠了,我是一向沒個正形,萬事隻講個享受就好;這暖塌是去保定找河
内宋家的嫡傳匠人訂做的,半躺着自然舒坦,其實賓主坐着說話也自惬意的,比
那起子妝模作樣的太師椅卻更好,隻是四哥雅緻,要嫌棄我這書房沒個書房的樣
了。"
弘曆哈哈一笑,和弘晝也就分了賓主坦然坐下,果然木香絨軟,足懸股舒,
甚是舒坦惬意,便笑道:" 老五果然懂得受用……".
此時月姝已是笑着奉上兩盞茶來,馮紫英見二人似有話要說,笑道:" 兩位
王爺且聊着,奴才就退下了……" 想想,似乎是要提醒弘曆一般,又接一句道:
" 園子裏姑娘們多有不便,奴才便在外頭配房候着,回頭主子若有事再吩咐就是
了……" 說着,見弘晝笑着點頭,便退了出去。月姝等三女亦退了下去不題。
弘曆瞧着月姝等三女退出的背影,見左右雜人走淨,笑罵道:" 老五……頭
回來你這園子,你倒會享福,養了這許多好顔色的女孩子在這裏。園子也敞亮堂
皇。"
弘晝一曬,道:" 四哥别笑話我。這園子……本是那年皇阿瑪賜給賢妃榮國
府的……"
弘曆一思量道:" 是了".原來他本是貴人多忘事,今日來探弘晝,自是有話
說,聽馮紫英說弘晝在" 王府外頭園子裏" ,一時也沒想來曆,就命馮紫英帶路
過來。此時方才想起當初賈府獲罪,弘晝求着雍正要了園子女眷一段荒唐往事,
這在皇家本來也是小事,隻是說起來到底是皇子風流荒淫之舉,弘曆自矜身份,
又拿這個弟弟沒法子,隻是無奈一笑轉着話題道:" ……原來這是舊日甯榮兩家
奉旨建的,我說怎麽還有這等有皇家體例的宅子……,老五……我來瞧瞧你,不
是說昨兒騎馬跌重了,瞧着倒是還好。" 弘晝憨憨一笑,不加思量道:" 若是宗
人府來問,我自然這會子要哎吆兩聲才像個話,四哥既來看我,難得您這份心,
做弟弟的哪裏還敢扯謊。什麽跌馬摔跤,實在是沒有的事。" 弘曆瞧着弘晝半日,
問道:" 你卻要死,好端端的扯這個謊做甚麽?" 弘晝早已思量好對答,狡笑道:
" 四哥您來瞧我,是愛護我,我也不敢不回您個實話,我裝受傷,實在是躲清閑
怕麻煩……" " 恩?" " 四哥您瞧,皇阿瑪身子不好,又不讓我們進去侍疾,卻
讓我們主持六部三府裏的差事,四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不曉得這些正經事,
若隻管問多了,不過是胡亂指摘那等真正辦事的奴才,若一味裝戆不過問,皇阿
瑪大好了問起來,我又怎麽答對。何況我也知道自己個兒,不學無術吊兒郎當,
擺王爺譜兒過問三府裏的正經差事,人家明裏叫我一聲王爺,背地裏不定怎麽笑
我呢,就算旁人不說,我自己能沒個眼色?還不如躲這園子裏來,哈哈,這裏溫
存風流,倚紅偎翠的,三府裏怎麽比呢?"
弘晝隻管吊兒郎當直言不諱。倒把弘曆說得哭笑不得。他苦笑一番搖頭不語,
半日,随意飲口茶,才淡淡道:" 老五……這裏沒旁人,我們兄弟交心,言不傳
六耳,你這番弄這花呼哨,難道真的隻爲來你這園子裏風流快活?難道……就沒
有避嫌的意思?"
這話已經點得很透徹了,本是觸目驚心之語,隻這弘晝卻早已想好答對言辭,
他也低頭思量片刻,才投頭迎上弘曆之眼光,正色道:" 四哥……既然你說言不
傳六耳,自小你就護我愛我,我也不瞞你,我也的确有些怕事,才整這一出的。
"
" 恩。你怕什麽事?"
" 四哥。人說龍生九種,樣樣不同。我其實自小就知道自己,既不好學,又
不通正務,落在尋常旗人家裏,其實不過是個敗家少爺,可是我卻偏偏是皇阿瑪
的兒子。有時想想也臊得慌。三哥……獲罪。皇阿瑪比不得聖祖多子,就留了我
和四哥您兩支血脈。說句房裏頭聽聽大不敬的話……四哥您是天性裏聰明練達,
博古通今,人中龍鳳,聖祖一般的人品,便是皇阿瑪也未必能比得了,擺明了是
大清皇嗣再無異議……四哥您别攔我。我一向口上沒遮攔,您就當弟弟不懂事胡
扯就得了,今兒要容我說完……皇阿瑪春秋鼎盛,自不用說,萬年之後呢?四哥
您自然就要擔待這大清江山,社稷乾坤;六部裏、三府裏、洲府道縣,連并着我
們這些宗室皇親都瞧着您呢。我呢?旁人當面不說,我背後也知,人人都說是個
荒唐阿哥色鬼王爺,如今……皇阿瑪身子不好,外頭又不便明說,我若杠在正經
差事上,象個什麽樣子?!人說一句攬權多事,我豈非給朝廷宗室平添了糾葛麻
煩。我自不成器,每每想想,辜負皇阿瑪栽培,四哥您愛護,也自慚愧,正經差
事上已不能爲國效力,自己躲一躲,也算不擾亂了朝局不是?我不能替皇阿瑪和
四哥您分憂,至少不能掣肘吧……"
他一番議論,聽着句句不避嫌疑,發自内心,弘曆今日本就是來探問安撫,
此時聽他如此坦誠,倒自笑了,便道:" 那你這正牌子皇阿哥,和親王爺,難道
就躲在這裏不出去了?"
弘晝笑道:" 什麽時候皇阿瑪大安了,我自然要去問安請罪。何況……還真
不瞞四哥您,我在這園子裏挺好。江南園林名家山子野督工之作,亭台樓閣,樹
木花草也将就看得。甯榮兩府雖然男的不成器,但是到底是數代詩書名門,留下
的這幾個女孩子,頗知冷暖,才學樣貌自有風情,這裏又不比王府裏多少有規矩
拘束着,說穿了隻是一園子禁脔,自然是一切由着我的性子來,我倒樂得逍遙
……"
弘曆今日來,本來就是看看這弟弟怎麽傷了。其實以他之本心,自覺文才武
略,聖心民意,朝野之望,遠非弘晝可比,儲君一位,再無他議。隻是怕這弟弟
太過耿心,今日特地來安撫,一則去去心結,二則也探探這兄弟心性,三則也自
顯得寬厚恩娣。不想這弘晝倒是越發坦誠豁達,卻一味不改荒唐之本色,說到後
來還是風流荒誕,倒是更加安心,此時兄弟聊得越發投機交心,便隻是胡亂尋些
話頭來聊聊:" 老五……讓哥哥我說你什麽好……其實你也是不學好,多研習些
政務,替皇阿瑪分憂怕不是好的。隻一味躲懶韬晦,讓人背後嚼舌頭,倒真成了
荒唐王爺了。其實我們兄弟至親,不要避諱,你若有心結,就和今兒一樣,和哥
哥我說說。皇儲一事,是皇阿瑪乾綱獨斷聖裁之事,不是你我該想的。你喜歡在
園子裏,我就你這麽一個親弟弟,自然也隻能由得你,隻你一味躲懶我也不依的,
隻是既然你都說出去了是受傷了自然要成全你的體面,隻回頭三府裏要緊差事,
我還讓他們遞送來你這園子裏,你也學習着辦就是了……你不要辭,什麽辦得好
辦不好,你是正牌子愛新覺羅後裔,皇阿哥,當今和親王,皇阿瑪的幼子,我的
親弟弟,難道還有誰真敢笑話你不成?背後聽不着也就罷了,當面若聽到一句半
句,皇阿瑪必不能容人诋毀你的,如今且不說這個……你既要在園子裏過冬也就
罷了,你自己就管着三府,回頭讓他們加倍添了用度來就是了,你是當今親王,
不可太失了體面,不過是花些銀子罷了。至于這園子甯榮兩府的女孩子……不過
是些罪餘的人,你既喜歡,自然也随你,隻怕伺候人少了,若不夠,還有看得上
的,你也隻管添來,憑是官宦閨秀,民間碧玉,八旗後人,宮女侍婢,難道服侍
服侍你還不是應當的。隻是一則你也要小心身子骨,凡事不可太縱,二則她們伺
候的可還好?這些往日都是些侯門小姐,别隻有了容貌顔色,失了伺候的體統分
寸,倒白委屈了你自己。"
弘晝最喜談這等風月話題,笑道:" 四哥說哪裏話,園子這些女孩子當日是
小姐奶奶,如今隻是奴婢,我一句話就能發落她們滿門九族,哪裏就敢委屈了我
……其實伺候的甚好。倒是我,見不得女孩子委屈落淚之模樣,前日還讓大理寺
緩辦了賈府幾個人。"
弘曆如何将這等事放在心傷,今日心情好,也隻當攀談閑話,道:" 哦?賈
府下餘的男人?"
弘晝笑道:" 是,甯榮兩府年輕一輩是不成話,隻是我想着,如今官也罷了,
首犯的也殺了,家也抄了……連家中女眷都我收了,倒也不必趕盡殺絕,前日幾
個,本是定了秋緩決,幾個老弱的祖上到底有功勞,我讓大理寺收監幾月也就罷
了,另有幾個不成器的,少不得要訓誡一下,打發去了蒙古将軍策淩那裏也就是
了……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弘曆一聽,便知必是這所謂" 年輕一輩" 裏必是有妻妾如今做了弘晝床上禁
脔,弘晝要怎麽發送,憑是殺是流,也自然是随意作爲,隻是他自矜身份,不願
談論幾個微末罪臣,便自笑着不語。卻聽弘晝又道:" 說起這事,還有件首尾,
求四哥給我出個主意……"
弘曆笑着問道:" 什麽事?" 弘晝道:" 甯榮兩府如今連根基都去了,隻還
有幾個幼年的,卻不好處置。" 弘曆奇道:" 女孩子,你隻管收來就是了,管她
什麽幼年不幼年的。若長得不好不能伺候,隻管做些粗活就是了。" 弘晝知他誤
會,笑道:" 哪裏是女孩子,是幾個男孩子,都七八歲,按例,是要進宮裏去伺
候的。" 弘曆更奇道:" 送進宮裏去便宮裏去吧。你的意思是?" 弘晝撓撓頭道:
" 四哥你不知道,我這裏,自有那些小孩子的姐姐妹妹,還更有……呵呵……那
些小孩子的娘……這一味處置,有時候也難見她們……" 弘曆這才聽明白,他卻
也知内務府,宗人府,詹事府都是弘晝分管,此時說是" 求個主意" 其實也弘晝
閑磨牙,更沒什麽顧慮,一邊哈哈大笑一邊道:" 你還就果然知道憐香惜玉,連
這些奴婢都還有什麽' 難見' 的?" 說着正色道:" 老五,你風流些也就罷了。
隻是體統上要把握得。這些女孩子,你既可憐見的,賜些恩典就罷了,隻是到底
尊卑有别,主奴有序,并不用一味善待她們,須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子水
性,你待她們太善了,她們以爲你可欺,或者以爲憑身子伺候就能換恩典來,偏
偏要生出許多禍害來……恩……你是正統子當今皇子,就算賈府沒有這等罪事,
要他們幾個家裏女孩子來受用,都是他們的臉面,難道他們還敢抗旨?何況如今
隻是你府上之奴……"
弘晝笑道:" 這我曉得,我自然是自己且樂。" 弘曆道:" 既然你知道,那
我就教你個巧宗。不是甯榮兩府有幾個小孩子不好打發麽?我這裏倒有個去處
……前日,皇阿瑪讓放八叔、九叔、十叔、十四叔還有早年壞了事的睿親王幾個
家裏的旁宗小孩子出來。你知道的,既然皇阿瑪開恩,這些孩子雖然倒黴,說到
底還是鳳子龍孫愛新覺羅後裔,宗人府就問禮部,禮部裏幾個學究議着在京畿指
一處所在,教養這幾個孩子,這也是施恩宗室的德政,不過是每年打發幾千兩銀
子的事。隻是要找妥當的人看管,否則怕他們生出事來,我本來想委十七叔家的
老三弘德的;既如此,你可讓甯榮兩府裏幾個小孩子,就去伴讀。這伴幾個罪餘
宗室之後讀書,一般也算是罰了,但是到底不用去勢,也沒苦頭吃,回頭再趕上
大赦,将來說不定還能出頭……隻太便宜了的事,也沒個遍澤恩典的,你挑幾個
要緊的去也就是了。" 弘晝喜道:" 果然是個不錯的去處。" 弘曆又一想,今日
何妨順水人情做到底,道:" 既然如此,幹脆,我讓禮部将這事就交……詹事府
去辦,馮紫英是你門下奴才,人也機靈,你隻管一并處置就是了。" 弘晝笑着又
謝了,兄弟二人又說一會子話,弘曆便起身要歸,弘晝一路送到殿外。目送弘曆
遠去。
弘晝本當喚馮紫英進來吩咐差事,隻是今日一日折騰,又是裝病,又是品畫,
又是作詩,又是奸玩妙玉,又是夜會弘曆,自己也算是風吹雨打,此時多少也乏
了,便喚月姝來吩咐,先讓馮紫英且回去,命他明日再來聽講差事,隻是既然弘
曆留了話三府裏的事不讓自己撂開手,少不得還要有些打點,大内裏男子不便,
便隻得吩咐月姝再去大内裏做些籌備,一并明兒來回話。待月姝去了,便覺得今
日一日事多,着實有些累了,自己打着哈欠,伸着懶腰,要尋思地界去歇息。本
來依着他此時心性,尚自懷念适才妙玉之身子,但覺光潔柔軟,又端端的好顔色
好體态,隻是才破身之稚嫩處子,性子又倔,自己尚不足味,此時更乏了,隻想
尋個溫柔鄉歇息,思量片刻,便命去枕霞居,去時也不再多語,懶懶的就讓湘雲
伺候自己洗了腳,壓着湘雲軟軟香香的身子,胡亂淫弄一通,那湘雲本來天真多
言,此時也瞧出主人倦怠了,溫順嬌俏着卻也不敢淘氣,隻乖乖順着弘晝的意思,
由得弘晝奸辱了一番,連最後射精,都不曾射在體内,隻是胡亂射在小腹處便罷
了。又一頭伺候弘晝睡了,抹淨自己的身子,忍了恥羞,躺在弘晝身邊侍寝陪歇。
隻這一夜,鴛鴦和蕊官頭一回依着吩咐擔當起了" 貼身奴兒" 的差事,弘晝宿在
枕霞居,她們兩個也就宿在了枕霞居外頭房裏。
第二日晌午,弘晝亦不知是昨日雨中奸玩妙玉到底自己也着了涼,還是秋來
自然的不自在,身上倦倦得就懶得掙動,隻是歪在繡床上不肯起來。湘雲其實早
醒了,卻也不敢自顧着起來,見弘晝醒來,本來依着規矩此時晨光暖沐,自己自
然一夜侍寝,早起時分,便是主人不再要奸上一番,總要由得主人再摸玩淫弄身
子助助晨興;隻是今日,卻見弘晝亦是倦怠得深了,手腳也懶得舒展,便告了罪
披着薄鵝睡紗起來,輕聲步到外頭房裏,喚蕊官,鴛鴦預備伺候弘晝起床。這蕊
官已是陪侍過弘晝之身子,自然分外有些臉面,隻是她到底是戲子伶人出身,論
起嗓音清涼,身段妩媚自然是過人的,論起伺候人來,自然還要瞧着鴛鴦。
果然鴛鴦頭一回貼身伺候,自是添了百倍小心,和那蕊官計較了,怕弘晝今
日既然懶了,怕是要歪着,便用一隻景泰藍小盆做盂,燙了兩面白棉熱毛巾,一
盞青鹽漱口湯,用一個小幾子托了備着,再用心思在小廚房裏用砂鍋炖了小半碗
新貢粳米粥,配上腐乳、豆花、青絲纏瓜、火腿末四碟精緻小菜,都擱在小小巧
巧的竹碟子裏,再用一個竹節矮腿床幾裝了。兩人一人端着早點,一人端着洗漱,
來到湘雲房外輕輕叩門,聽房裏湘雲吩咐着進來,才推門進去。
這一進房裏,饒是蕊官早已失身于弘晝,卻其實隻是偶經風月之少女,那鴛
鴦更到底是處子幼稚,見得房内春光也是難忍羞臊得臉蛋通紅。原來此時,弘晝
已經半歪着起身一半,靠着兩個緞枕,懶懶躺在繡床溫雲暖被裏,亦不知是弘晝
之命,還是湘雲主動侍奉,那湘雲此時整個嬌小身子都伏在弘晝身上,一頭秀發
已經披散開來,上身肩背處還露在被外,清晰可見圓潤白膩,竟然是上身一絲不
挂之态,顯然是裸着上半身,正嬌滴滴呻吟着微微拱着身子,幅度雖不大,也是
一起一合,顯見竟然是用自己的奶兒,蹭着乳頭,在磨蹭按撫弘晝的胸膛。臉蛋
兒沉沉伏在弘晝脖頸處,此時悶哼嬌吟,想是自辱身子挑動了情欲,難耐口鼻中
嗚咽之聲,隻那弘晝卻是笑眯眯倦懶懶躺着,連手足亦不舉動,隻是惬意享用這
懷中佳人的侍奉。
這香豔之景,二女何曾見過,心下小鹿亂撞之餘,也不由微哀泛起:這湘雲
本是閨秀,性子也是天真豪爽,與甯榮兩府下人丫鬟處得跟姐妹一般,亦是親切,
隻此時卻隻能收起侯門小姐之驕傲,如此羞恥哀辱得以這等淫事伺候男子。想來
縱是再爛漫之人,内心到底也是真正叫羞煞人,卻終究已是無奈本分。
還是那蕊官是經過雲雨之人,乖覺些個,知既然湘雲喚自己進來,自然是弘
晝授意,便輕輕蹲身福了福道:" 主子,奴兒等備了毛巾漱盂早點,可要伺候主
子起身用些?"
弘晝懶懶一笑,卻先不理會二女,口中卻是仿佛對着懷裏的湘雲道:" 今兒
就是有些懶得起床,本是叫你磨一磨舒緩舒緩筋骨,卻怎麽……總覺得不如意,
亦說不得是太硬還是太軟,隻是一味這麽蹭弄得卻是沒味兒……" 說着,調笑似
得用手在被子裏摳摸一番,蕊官鴛鴦二女偷眼瞧着,必是伸手進去摸玩了一番湘
雲之乳,羞紅了臉隻能聽弘晝接着仿佛自言自語道:" 女孩子身子固然好……隻
是總不能光是讓本王動了欲念隻管奸玩來,總是缺些可心……"
那被褥裏湘雲此時恥得隻欲死去,她雖然早已失身于弘晝,其實到底是千金
小姐出身,昨夜接駕弘晝本是欣喜,不想弘晝連句溫存言語亦沒有隻是奸污自己,
竟然是仿佛在提醒自己隻是洩欲之奴罷了;婉轉奉承之餘也自哀傷。早起自己盡
心侍奉,喚巾備茶,弘晝卻隻命自己脫了肚兜,要自己用乳頭去按摩伺候,她到
底是知恥之人,幾乎就要綴下淚來,奈何身份使然,隻能着意用心去淫侍弘晝,
不想弘晝命奴兒進來瞧着自己,這亦罷了,居然還言語不滿,嫌棄自己伺候得不
夠可心,難爲自己這如花容顔,似水玉體,知書達理之女,如此忍恥侍奉,居然
還被主人斥責。她雖已爲奴多日,此時亦到底難忍,鼻子一酸,眼淚就再也忍耐
不住,自眼眶裏蔓延出來,身子也不知該不該繼續動作,口中卻也隻能含糊求告
道:" 是,雲兒蠢笨,伺候得不好……求主人寬恕……"
弘晝似乎亦難辯喜怒,微微将湘雲的身子往旁邊一挪,湘雲順勢也就一滾,
羞得轉到繡被裏去,連頭也不露,弘晝擺擺手,讓蕊官鴛鴦過來。二女此時連瞧
都不敢瞧暖被中湘雲玲珑有緻的嬌軀,伺候着弘晝仍然歪在床上,擦了臉,漱了
口,再将那竹節矮腿床幾在床上架了,見弘晝沒有動彈的意思。鴛鴦也自知趣,
便款款在床沿邊坐了,用個小調羹舀一勺熱粥,挂一根纏瓜絲,輕輕吹了吹熱氣,
喂到弘晝嘴裏,弘晝果然惬意,笑笑點頭表示滿意,鴛鴦得了鼓勵,越發伺候得
心,半碗熱粥用過,弘晝笑笑道:" 罷了……" ,二女便将竹幾撤去,見弘晝揮
揮手,便是小心退着步子又出了去。
弘晝見身邊的暖被湧動,便知湘雲還在無所适從,笑着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小
臀,道:" 做什麽呢?出來……"
湘雲隻得慌慌得自被褥中探出頭來,見弘晝示意,憑自己上身赤裸,也不敢
不從,就身兒往弘晝軟軟懷裏一靠。弘晝此時仿佛用過早點,多了些氣力,笑着
一把将其用力摟住,在自己身子上挫了幾下,将湘雲軟軟的乳房在自己胸膛裏壓
得一片泛香,享用溫存一番,笑道:" 怎麽?說你兩句不高興?"
湘雲此時整個上半身亦不知是羞辱還是情動,滿滿泛着暖紅,口中卻回道:
" 哪有……雲兒伺候得不好,是雲兒的不是,主子隻管責罰懲處……雲兒哪裏敢
不高興……"
弘晝笑道:" 其實雲兒身子暖暖香香,本王用着甚好,隻是今日筋骨有些酸
疼,要疏散按摩……雲兒卻還是不會……"
湘雲一夜侍奉,才得弘晝片語" 暖暖香香,用着甚好" ,亦不知怎得,心下
添了幾分寬慰喜悅,亦有一絲凄涼" 可憐自己果然已是徹頭徹尾之性奴,憑主人
誇這麽淫色一句就歡喜了" ,口中道:" 是雲兒蠢笨……以後多學就是。"
弘晝搖頭道:" 說起春困秋乏時節這等伺候來,還是保定府得太監們擅長這
一手……這麽一說宿在大内也有好處,隻是本王卻總不喜歡這些閹人。一向都還
是月姝那丫頭伺候最好,隻可惜今兒派去大内辦差了……"
湘雲其實裸躺在弘晝滿是男子氣味的胸膛裏半日,又兼用乳房蹭弄了弘晝半
日,她到底是少女懷春,其實早已經情動不已,翅胸微漲,乳頭挺翹,連下體裏
亦水汪汪了,奈何以她性奴身份,主人要奸,自己憑有沒有性欲,都要承歡,若
主人不示意,亦不許胡亂渴求,隻得忍耐了胡亂尋着話頭道:" 自然是月姝姊姊
伺候的得體……雲兒隻一味以色事主子,到底是淘氣……主子若不得意……或去
鳳姐姐情姐姐那裏……她們兩個是做過少奶奶的人……興許能曉得伺候"
弘晝想了想,又箍了一箍湘雲的身子,說聲:" 也就罷了,今兒是懶怠動彈
……隻一味躺着也無趣,你房裏有甚麽好頑的?……"
湘雲此時其實已經五内裏酸癢欲念難止,勉強留得一份神智清明答對弘晝問
話罷了,聽弘晝問得離奇,心想自己房裏又有什麽好頑的,想了想隻得勉強答道:
" 雲兒房裏……翠樓已經伺候過主子,也不知主子頑得是非盡興……還有翠雨,
年紀小,尚未蒙主子臨幸……要不喚進來?……"
弘晝噗嗤一笑,他本來也就是問問湘雲房裏有些個甚麽鹦鹉圍棋,花樣織繡,
詩畫文章,琴譜曲藝等類,不想湘雲到誤會了,少女心思,竟然也一心琢磨着房
裏丫鬟可供自己再淫。想想雖然今朝身子不爽,然而自己于這紅绡帳中,閨閣房
内,卻有美人在懷,裸身伺候,又不敢持羞,一心體察自己所需所欲,拼着恥辱
羞澀,用身用心,隻爲換取自己片刻歡愉,适才鴛鴦、蕊官伺候得又是如此細膩
溫柔,别有風月意濃,晨起也是一房魅香,雲遮雨韻,難以言盡,比之大内龍争
虎鬥,朝廷暗藏風雲,想想昨夜弘曆有心試探,兄弟間憑是交心也是難以至誠,
自己還要做出許多姿态來應對,真正是冰火立見,亦不免感慨。
他拍了拍湘雲羞紅的小臉蛋,笑道:" 你個小浪蹄子,就知道這些事……難
道本王除了玩女孩子就沒個旁的事情可以做?"
湘雲被他調笑得臉蛋紅辣得不堪,隻得埋頭在弘晝懷裏,道:" 是主子…
…嫌棄雲兒不好,雲兒才想這等事麽……主子若說旁的玩意兒……實在也沒什麽
新鮮的,恩……,前幾日,情姐姐還是讓上回那個壽熙班進來唱戲,主子若無聊,
或者……再讓他們進來伺候?"
湘雲本是胡亂尋着話頭,不想弘晝卻聽得心中一動,一則也想起那壽熙班中
自有幾個絕色的女孩子,二則心中也是一膈應,自己允戲子進園子唱戲,本來也
是怕園中女孩子無聊施恩之舉,隻是如今昆戈兩腔,到底有些男子爲伶人,雖然
當此時節,從不視戲子爲正經男人,隻是到底男女有别,這可卿怎麽就敢常喚他
們進園子裏來。
弘晝想了想,臉上卻也不肯帶出來,此時既然身子有些倦怠,便也不想再隻
管奸這湘雲,便略略高聲道:" 來人……" 此時果然見得" 貼身奴兒" 之貼身用
心,話音才落,就聽鴛鴦道一聲:" 主子。" 推門進來,款款微福,道:" 主子
有吩咐?"
欲知弘晝吩咐何事,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秋冷安如人情冷
宮深豈有心機深
權柄富貴幻雲煙
且嘗暖香一霞枕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39回
.
第三十九回:颠倒春意且和羅衫,反複王心初探深宮
卻說弘晝喚那鴛鴦進來,伸着懶腰卻隻吩咐道:" 身上不自在,又無趣得緊
……嗯……尋幾個宮女使喚人,去昨兒來顧恩殿裏承歡的各房姑娘、小主那裏走
一遭,讓各房将昨兒做的詩都謄了彙來,回頭得空本王再瞧……" ,鴛鴦笑着應
個是,卻又款款道:" 昨兒主子……去院子裏頭走動得時候,衆姑娘着實都還在,
一時也不敢散了,是淑小主說主子既然有興,可能要瞧那些詩詞,已經拉着各房
将昨兒的稿子都謄了,隻是主子不問,奴兒不敢多嘴,也不知是淑小主帶了去,
還是留在書房裏頭,我且差人去問問淑小主就是了。"
弘晝聞言不由一愣,又是會心一笑,暗忖這寶钗果然知冷着熱,聰慧細緻,
與這詩文雅頌上更是分外貼心,凡事能想到自己前頭也頗令人暢意。一時也想不
出甚麽要吩咐,伸張兩臂舒展一下,又覺着身上是陣陣得酸酸懶懶乏乏倦倦,便
知是昨日雨中奸污玩弄那妙玉,一時隻顧着逞欲淫歡,到底雨打風吹,自己也受
了些風寒,便又道:" 既如此,今兒身上不舒坦,你去備整些熱香湯來,回頭伺
候着沐浴……".
那鴛鴦饒是個玲珑的,到底是閨閣處子小女兒家,做了弘晝之" 貼身奴兒"
卻尚未遭弘晝淫玩過身子,雖知失身于弘晝是早晚之事,隻是一時亦辨不得弘晝
此等' 伺候着沐浴' 之言,究竟是否是明指要自身侍奉之意,倒是小臉兒" 騰"
得飛紅,連腳步子亦有些搖晃,才要勉強答個" 是" 字,她卻到底是十幾年在賈
府上下練就得小意頭,一時已是得了主意,半是試探半是溫存低頭斂容柔聲怯言
道:" 是……天越發涼了,主子既然身上不受用,香湯暖暖身子卻好。隻是這枕
霞居裏頭無有大湯池……請主子示下,是否要移步蘅蕪苑、紫菱洲或是顧恩殿那
裏,有湯池卻好舒展……或者依着奴兒,回了鳳妃,綴錦樓庫房裏還收着内務府
送來有個西域貢來的天竺徘木的龍鑲浴盆,寬敞舒暖,是内貢的物什,十分難得,
就是榔亢了些。或是差太監們搬了來這裏,或是主子移步過去,也是便宜的…
…"
弘晝早是脂粉堆裏打滾的人物,一聽便知她閨稚惶恐,拿話遮掩,心下暗笑,
便道:" 你這蹄子,本王既在雲丫頭這裏,你提什麽蘅蕪苑、紫菱洲、綴錦樓,
豈不是趕着本王走别處去,卻叫你雲小主臉擱哪裏……"
那被子裏正躲羞之湘雲聽了,既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想到适才弘晝嗔着自己
伺候得不好,忙細聲細氣隻辯道:" 主子說哪裏話,自然是主子舒服爲上……"
弘晝擺擺手卻不讓她謙言,拿捏了片刻主意,才笑道:" 罷了罷了,既然鳳
丫頭那裏有貢來的好東西,你便去取了……就還擱顧恩殿後頭吧……雲丫頭也乏
了,那東西本王知道,卻是難得的,熱湯進去一個時辰都不涼,不用香料自有那
徘木清香,凡事有個度,這等物什不好僭越隻管擱鳳丫頭那裏,自然是留在正殿
供本王來用才妥當……"
鴛鴦笑着答應了,福一福退了出去。那被窩裏湘雲心思靈動,隻是聽聞着似
乎弘晝有些身上不受用,适才又被弘晝嫌棄了幾句,聽弘晝要去顧恩殿沐浴,倒
一時不知該怎麽言語。若說是該主動提出要跟去侍奉,本來是性奴用心争寵之大
禮,又安知弘晝隻是秋涼着了風寒要去沐湯暖身休憩,自己才被訓了隻知雲雨風
月,若伺候再不得體豈非更是自取其辱?一時靜默無語。卻覺着身邊一陣涼風忽
閃,原來是弘晝自已倦倦得自繡床上緩緩坐起,掀開錦被,将一旁烏木碧玺衣架
上的黃緞小衣扯了披上,抄了一雙棉布靸鞋就要下地。
枕邊尚在暖被中的湘雲見這形狀,忖度弘晝果然是要起身,再如何自己也當
得伺候更衣洗漱,隻是自己适才早将嫣紅奶兜并棉紗内褲褪去,暖香被窩裏,其
實是赤裸裸白淨淨之少女胴體一絲不挂,她雖早已失身于弘晝,卻到底害羞腼腆,
羞于展露,隻是禮上該當,便隻得也微微起身,紅了臉蛋忍恥輕聲道:" 主子要
起,讓雲兒伺候……" 說着,也不敢再遮羞矜持,一咬牙,亦将那棉被掀開,頓
時,一具少女嬌軀便赤條條裸呈了出來。此時亦不知是汗津之氛,抑或天體之然,
頓時一股難以名狀之暖香便微微蔓延開來。此時之湘雲,身子适才自辱折磨,才
用那緊要之所在努力厮磨伺候過弘晝,卻不曾洩得身子,渾身白淨嬌嫩之雪肌玉
膚,其背脊,脖領,玉乳,肚臍,大腿,卻是處處泛着陣陣桃花紅潮。起伏呼吸
之間,豆蔻顫抖,兩腿交織纏綿,羞澀又徒勞得遮着那叢絨毛,當真是說不盡的
風流佳景。
她羞恥本能,去床邊扯了今晨褪下的肌膩緞子肚兜,要遮擋胸前腹下那羞處,
才去拎起那肚兜紅絨頸帶,卻仿佛想起自己處境,亦不知主人許不許自己遮羞,
偷眼瞧一眼弘晝,見弘晝隻是笑眯眯搖晃着目光視奸着自己,神态卻自柔和,一
時心下一酸亦是一暖,乍了膽子将肚兜扯過來遮了羞處,見弘晝亦是笑眯眯仍然
瞧着自己。她雖然年幼,卻是着實豁達,秉着性情,一絲不亂得開始穿衣,先将
那肚兜上擺之紅絨頸帶套上頭去,慢慢扯下,将這件亵衣算是" 挂" 在自己雪膩
的脖子上,伸出十指輕輕理亂,将那根細細的絨帶整理一下,頓時,一面精巧玲
珑的大紅布料遮擋了自己那挺拔聳湧之胸乳,隻是玉峰暖波湧,輾轉多柔綿,頂
的那肚兜兒自有一番慫恿風流。下擺自小腹處微微一延展,若是倦着身子,還是
堪堪能遮得自己下體羞處。隻是明知此時弘晝在" 賞玩" 自己,卻亦不敢隻顧倦
了身子遮掩,隻能軟軟得靠着床沿,于是,那肚兜便隻能遮到小腹肚臍,倒似分
外凸顯自己下體處那其實剛剛長成尚不濃密得幼嫩恥毛。湘雲此時見弘晝沒得吩
咐隻是瞧着自己,隻得接着着衣,将兩條雪白粉嫩的臂膀彎曲至後腰處尋那兩根
後紮緞繩,隻是這個姿态分外讓一對乳峰墳起,好不容易酥軟着手兒尋着那緞帶,
繞着蔥花十指微微用力一紮,綁一個蝴蝶結,那肚兜的下擺便也被緊緊貼肉束縛
到小腹上,胸前更是被自然勾勒出深軟一道溝痕。
弘晝此時隻顧笑着細賞端品,見湘雲此時上身雖然遮了胸乳,下體卻是一絲
不挂,風流穴兒,嬌嫩毛兒盡顯,那肚兜貼身沾染,兩條細帶襯托着柔肩玉膚,
倒有一番" 輕輕一挑便可見風月美色" 之意,那奶頭兒可能是着實被這淫色之辰
激得翹翹得突起,将那綢緞肚兜頂得清晰一小葡萄般得凸起顆粒,更是惹人愛憐。
隻是弘晝近日多識風月,早非見了女孩子妖娆模樣便隻顧奸污插玩雲雨洩欲之皮
肉蠢物,此時倒拿得住勁,隻顧仍然笑吟吟瞧着。
湘雲此時除了兩腮嬌媚暈紅,遮了胸乳小腹,倒更顯得仿佛兩條粉白的大腿
都泛出桃紅來,她雖年幼,但是心性聰慧又知了些個風月,隐約已知弘晝是在賞
玩自己穿衣服時之别樣風流美色,忖度自己身份,當得變着法子挑逗主人淫欲,
滿足主人般般别樣荒唐。便又自羞羞得又自枕下扯出自己那片軟紅小褲來,從自
己一對玲珑楠趾的玉足上穿起,提着那褲沿劃過自己的小腿、膝蓋、至于大腿根
處,那片小小布料仿佛亦是奇物,穿過那對白玉雕琢成之玉足弓處時,仿佛不過
是兩根軟紅緞線,至小腿時開始展延,襯着湘雲之腿肉肌理慢慢拉出形狀來,至
大腿處已經成一個三角形,再往上拎扯,終于,貼和着少女嬌美的臀兒,護得主
人那一片蜿蜒風流處。
湘雲此時穿了肚兜内褲,遮了最羞恥處,雖然慢慢當着弘晝的面穿着羅衫,
其實是換了個法子讓弘晝視奸了一番身子,隻是衣衫照體遮了羞處,終于也拾回
幾分氣力。她雖已伺候弘晝多日,早被弘晝奸污玩弄身子數次,連花樣兒都翻新
難言過,隻是此時就在弘晝一言不發,靜靜瞧着自己穿貼身衣物之時,不知是此
情此景分外亵渎淫意,抑或到底是少女自有之畏懼羞澀,竟然是恐慌不已,似乎
輾轉間隻怕弘晝忽然發了虎狼性子,撲倒自己奸玩。終于着了衣衫,竟然好了幾
分。又扯過衣架上蔥花散着腿管的小褲來,胡亂拉扯着套上,偏偏那小褲裁剪得
也妥帖,大腿處略略緊繃,小腿處卻散着腿管不到腳踝,分外倒透着妩媚來。才
又将一件半透紅紗睡衣披上,雖然終于盡數遮了身上緊要所在,但是小褲懶散,
紅紗薄透,倒也是别樣閨房風流色,她亦不敢再着衣,下了地要替弘晝穿鞋穿衣。
隻是她天生來性情自有一份爽達,雖然這一刻羞恥了,但是卻不喜靜默,乍了膽
子笑道:" 主子……怎麽就這麽瞧着雲兒穿衣裳……"
弘晝也被她逗得哈哈一笑,一邊由她服侍自己着衣起身,一邊用床邊的鳳竹
鹽茶漱了口,湘雲自捧一個小盂送上,吐了口中鹽茶,含糊笑道:" 瞧女孩子
……自有種種風情麽……難道本王一味隻知品意你們脫衣服?就賞玩不得你們穿
衣服?閨中秋暖披紗涼,雲波曉知夜雨透……看你穿衣裳,慢慢品玩你身上諸多
美肉……也别有趣味麽……"
湘雲既是羞于主人調笑,卻多少也有幾分得意自己姿色撩人,連穿衣裳主人
亦喜歡看來,适才惶恐倒釋懷了幾分,憨笑啐了一口,她知弘晝想是真的要起身,
便又侍候弘晝穿了大衣衫,扶着弘晝在自己的小絨凳上對着鏡子坐了,取個琉璃
梳來替弘晝梳頭紮辮子。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和弘晝笑談。
才一會子,門外就有玉钏兒童聲童氣回話說,憑鴛鴦姐姐吩咐去尋,已尋着
昨日寶钗等謄的詩稿。弘晝便命取進來瞧,看了幾眼似乎想起些什麽,咳嗽兩聲
對着玉钏兒吩咐道:" 這會子才想起來,昨兒寶丫頭其實沒做,倒逃了她,還有
潇湘館裏還有個林丫頭,恩……,回頭你差宮女去吩咐,若有興緻,叫她們閑了
時補上,這也可稱這園子裏頭的' 秋雨社' ,少了她們卻無趣……對了……還有
……還有……那……顧恩殿裏還躺了個妙玉,這會子估計也回栊翠庵去了,叫她
若有興緻也一并做來。"
玉钏兒笑着應了便也去了。才一會子,又是鴛鴦自綴錦摟回來,卻來回話,
隻道是:" 回了鳳妃了,已經差人去将那浴盆架去顧恩殿,隻是那物什着實榔亢,
四個太監扛着去的,鳳妃吩咐卻要架在密室暖閣裏用檀香熏過才受用,要一會子
才妥帖得,請主子示下,是這會子就燒湯在枕霞居來沐浴,還是等會子待那浴盆
備得了,去顧恩殿……" ,弘晝說了一聲知道了也不答言,鴛鴦見湘雲在房裏服
侍,也不敢久留,便辭着要出去。隻是弘晝擺手命她不忙,接着吩咐道:" 别忙
走……" 回頭似笑非笑瞧了湘雲一眼,懶懶伸展了臂膀,又對鴛鴦道:" 既這會
子還不能洗浴,身子又不舒坦,就出去走走散散步,你們四個今後都要貼身陪着
……雲兒就不必跟去了,你早上伺候本王累了,又沒用早點,且歇着吧……"
鴛鴦忙應是,湘雲便跪了辭送,弘晝笑着摸摸她的頭,蹲下身子在她耳邊道:
" 早上伺候了半日,你還沒洩……若不得勁,隻管自己舒展了……或者喚翠樓翠
雨她們或是園子裏哪個位份底的女孩子來享用便是了……" 隻羞得湘雲連耳根子
都通紅了,幾乎就要呸出聲來。弘晝哈哈大笑,起身出房,那鴛鴦、蕊官、金钏
兒、玉钏兒便随了。太監宮女哪個不是知情識趣的,見王爺有這四個丫鬟奴兒跟
随伺候,自然不用再跟着。
弘晝其實也無甚要緊事,隻是身上倦懶,想想是昨日自己雨中奸淫妙玉着了
風涼,一時不免也暗悔自己不知保養身子,一時又回味昨日取妙玉元紅之美意,
正自胡思,那金钏兒早取了猩紅大氅來給自己披上,也不過是笑笑自輕薄得刮了
刮金钏兒的粉臉蛋,才自枕霞居裏出去,繞着溪流隻管自沁芳源上蜿蜒而上,他
也一時沒個主意想去哪裏,隻是亂走,但見昨兒一夜秋雨,今兒卻是晴好,雨潤
芭蕉,風妍海棠,倒多意趣,瞧着秋景連身上酸軟也好了些。隻穿林繞樹,步道
行廊,品賞園景,慢慢到了東邊門上,但見門上幾個太監宮女見弘晝來,慌得跪
着迎了,弘晝本來有些心緒不甯,一時更是胡思亂想有了念頭,卻吩咐道:" 莫
聲張,左右無聊,備一乘暖緞子行車,本王要出門走走……" 那門上的掌事太監
卻是一愣,所謂" 暖緞子行車" 卻是其時富貴人家常用之代步套車,其實是兩匹
走騾拖得一輛四輪大車,車前自有一個小木架靠椅可安置一個趕車車夫,後面拖
着車廂,上罩花頂,四周挂兩層帷幔,倒比轎子寬敞便當。隻是以弘晝之身份,
自然不比尋常人家别樣不同。用得是兩匹西山紅棕駿馬,車身雖避人耳目不用明
黃裝飾,亦是雕金镂玉富貴非凡,車架内裏其實是個小暖閣,長丈二,寬七尺,
論理憑是四五個人都坐得下,卻隻有一對對面而設之暖絨太師座椅,寬敞透亮,
那椅被倒可以放下來,主座人可半躺,四周俱是隔斷小抽屜,内裏不過是些宮點、
香料、瓜果、器皿等物,說不盡這富貴陳設皇家風流。隻是曆來論這車之體統,
隻有弘晝自己坐的,一個趕車的用的自是門下侍衛,那随身的幾個太監皆是随車
步行或者騎馬跟随。車内雖然寬敞,卻隻有對坐兩個位置,最多有一個陪侍的丫
鬟對坐,或者是弘晝坐在主座上,摟着個丫鬟在懷裏憑弘晝親熱亵弄也便罷了,
再沒有四五個人擠進去的道理。這是一層,再一層上,王府丫鬟跟着弘晝出行常
有,偏是這大觀園裏的奴兒丫鬟,說透了是性奴禁脔,雖然自從鳳姐可卿得勢後
也偶爾有個外出采買用度,倒再沒個大大方方可勁出園子裏的禮。隻如今弘晝帶
了四個奴兒同來,說要出行,居然是有帶她們出去的陪侍的意思,一時倒不知如
何安排。那太監倒是隻顧愣神。
那金钏兒和鴛鴦自是玲珑,一路随來,已知弘晝隻是倦極無聊并無特别的念
想,便交換一下眼色,鴛鴦上前笑道:" 主子要出門?奴兒們身份卑賤,随着不
便,或者喚其他宮女們随着?若是主子命同行,或者再整一輛小套車跟着?"
弘晝倒似乎沒想那許多,也是一愣,随即笑道:" 你們幾個都是沒個牌名的
小丫鬟,既然做了本王貼身奴兒,自然今後要日夜随身伺候,誰來管你們閑賬,
既然車裏不好擠……" 他到底是個風流荒唐性子,說到這裏又隻是淫笑着打量四
女,倒把四個女孩子瞧得個個臉紅,又道:" 就讓門上再同去四個太監,趕一輛
小車……恩……鴛鴦随本王坐大車裏,你們三個後頭跟着就是……"
四女或是臉紅或是慶幸或是羞澀一時也說不透是個什麽滋味,隻是都答應了。
那掌事太監便套了車出來,蕊官瞧着太監扶着弘晝要上車,也不知怎得靈機一動,
上前伏倒在車門旁,柔聲道:" 主子就踩着奴兒上去罷……"
這聲若柔絲,寐若纏綿,弘晝瞧着她俯身倒地,嬌弱得身子倦做一團,軟背
收斂,玉臀曲媚,一副俯首聽命聽君擺布憑主淩辱之臣服模樣,不僅想起當日自
己奸玩這稚嫩少女纏綿之夜,倒是心中一蕩,他心下覺得刺激,卻也不多言,便
大咧咧幹脆踩着蕊官的身子上了車一坐。那裏鴛鴦也聽命上了車子,倒是有些不
知所措,斜簽着身子尴尬得在對面客座上坐了。再聽環鈴聲響,想來是剩餘三女
也在後面車上安置了。弘晝才吩咐道:" 去……王府吧……" 趕車的太監忙應了
催車要走。
車才要動,弘晝本想着路上尚有片刻,擡眼看看眼前的鴛鴦,一九年華,青
絲盤纏,挽一對小丫鬟發髻,倒是分外俏麗,美目流離,玉唇粉琢,上身着一件
青色散花小襖,本是素淨,偏偏又挂着一件粗镂空披肩,其實是個網格狀縱橫得
絨線織就,在少女肩膀處柔曲貼合,又在胸前打一個蝴蝶結,俏皮裏透着妩媚,
清純中更顯穩重。一時就想拖過來,且摸玩摸玩這尤物受用。不想車子欲動未動
的,車外卻有喧嘩之聲,弘晝才是一愣,扯開車窗邊的帷幔,問道:" 什麽事?
"
車外太監忙躬身賠笑答道:" 回王爺,是戲班子進院子……" 弘晝一凝眉,
道:" 戲班子?" 車外太監聽弘晝聲音不善,更添了小心,道:" 是,王爺,是
壽熙班的戲班子進院子來伺候,往日也來過,想來是情妃見王爺進園子,怕王爺
悶,喚他們進來伺候的……" 弘晝更是眉心一鎖,放下帷幔也不言聲,趕車的太
監呼喝一聲,趕着暖緞子行車便上了路。
這鴛鴦本來年幼,又是處子未近男子,見弘晝命她車内伺候,正在惶恐着,
既怕,又盼,也不知自己這注定一生要拿貞操身子來伺候的" 主子" ,何時何地
要真的來淫辱自己取樂,自己自然不能反抗,還要盡着" 貼身奴兒" 的本份婉轉
迎合,獻身失貞,心裏頭如同揣了個小鹿亂撞,一時隻是胡思亂想,甚至已經想
到:" 主子若是要奸我……我該不該死命反抗一番……一則顯得我貞操潔淨,二
則主子見多了柔順性奴,或者更喜歡……" 這等胡思亂想不由已經是臉紅心跳。
隻是她是十幾年園子裏伺候過老少三輩的頭挑兒使喚人,最是能察言觀色,猛得
已經察覺車内氣氛不對,似乎弘晝有些不滿,便收斂了心聲陪着小心柔聲叩問道:
" 主子……主子……"
弘晝确實也在想事,聽她呼喚,歪了頭" 嗯?" 了一聲。
鴛鴦已是溫柔笑顔道:" 主子……主子今兒不是身子不爽麽?依着奴兒,回
頭辦完事回園子還是洗浴休息……這戲班子也鬧騰,主子若愛聽個曲兒,讓蕊官
妹妹或是滴翠亭裏的芳官、齡官她們伺候也是好的,早早歇了才好……"
弘晝聽她如此伶俐,竟然聽出自己心意,他對這等奴兒面前,倒也不用掩飾,
口中啐道:" 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們園子裏伺候的,最要緊就是安
分守己,這戲班子進來伺候本來就是恩典,本王今兒也沒說要聽戲,情妃看她也
一向聽話乖巧,怎麽就敢蹬鼻子上臉隻管喚來……"
鴛鴦思忖着弘晝這話竟然是有責怪可卿之意,心下更是驚惶,她一向來親厚
鳳姐,自己能做這" 貼身奴兒" 也是多依仗鳳姐之力,也知鳳姐其實和可卿針鋒
相對,隻是此時卻也不敢生事,隻想着總要替可卿分辨兩句,便道:" 是……主
子言令,我等自當用心體會,安分守己,用心伺候主子爲念……隻是情姐姐怕也
是怕主子悶了無趣,總是好意……"
弘晝聽她如此拐彎說話,也是一曬,卻不肯就這個話題多說,隻調笑道:"
什麽悶了無趣……若說是她們進園子悶了無趣,本來就是拿身子伺候本王的性奴,
論甚麽有趣無趣。若說本王無趣,自然是她們伺候得不夠妥帖,本王才會無趣。
" 他" 哼" 了一聲,似乎又變了主意,撩開窗簾道:" 不去王府了……去大内
……本王去見個人……" 車轎外自然答應一聲。折轉了方向。
弘晝隻冷冷笑了,扯過鴛鴦那嬌小綿軟的身子來,亦不顧鴛鴦小臉兒憋得通
紅,憑她身子顫抖着,一雙手自拿緊要處摸弄了上去,鴛鴦心下一酸,終究是不
敢整甚麽" 反抗" ,柔順得倒在弘晝懷裏,憑弘晝摸玩着打發車上辰光……
一時車内春光乍現,暖香撲面,嬌喘細語也無需贅言。那車過蘭呡橋,入内
城東門,轉過漏鬥胡同,自天街到溫壽門,一衆哨崗兵丁見是太監趕車,和親王
的車駕,哪裏敢來啰嗦,卻連個盤問的沒有。
隻過了溫壽門上,算是進了大内,憑道路再寬敞也再沒有坐車的道理,那門
上大内太監并侍衛才過來請安。趕車太監撩起車簾,弘晝才下了車,鴛鴦在裏面
紅了臉蛋,扣着扣子整理着鬓發衣衫也跟着下了車,後面小車也催着停穩當了,
蕊官、金钏兒、玉钏兒都一一下車随了。
那門上太監頭兒隻是個别宮總管供奉,雖見王爺帶了四個生面孔女孩子,卻
連問都不敢多問,連擡頭觀望也覺着不妥,隻谄笑着引路。弘晝才步入皇城高牆,
亦步亦趨向西六宮走去。那身後鴛鴦、蕊官、金钏兒、玉钏兒雖然也是服侍賈府
名門世家之丫鬟,但是又何曾真的見過這真正之天子内城,當真是龍骧鳳婉,吞
雲吐霧,九重紫禁,天威赫赫,皇家體制,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到這地步,當
真覺得榮國府所謂鍾鼎世家,雕梁畫棟,金玉堆砌,大觀園所謂世外名園,桃紅
柳綠,山水抱負,當真是不值一提了。
四個丫鬟屏着氣息隻顧随行,一路已經是目不敢斜視,頭不敢微揚,已至内
務府旁景陽門,那引路太監才要轉向左邊弘晝在大内歇息辦事得紫恒殿,不想弘
晝卻道:" 不去紫恒殿……恩……帶我去冷宮瞧瞧……" 那引路太監卻是一愣,
論理弘晝是掌内三府的親王,便是大内東西兩宮也是在他掌事範圍之内,隻是這
隻是法理之論,紫禁城向來是自有其體統。所謂冷宮,其實是西頭鍾萃宮後頭恒
思閣後面的小院子,自順治年間廢妃瓜爾佳氏被貶斥後關押在這裏,循着例子漸
漸冷落,才所謂" 冷宮" ,這地界兒雖是罪餘嫔妃所居之地,到底是宮闱内地,
沒有皇帝皇後旨令,弘晝本不便前往。隻是此時雍正病着,雍正又一直未封皇後,
六宮本無主,這炙手可熱的掌事親王既然開口,自己一個小小七品供奉太監,如
何敢沾染倒個是非。便垂低了頭,不言聲轉過山牆,向西而去。
倒是身後鴛鴦并金钏兒聽了連身子都不由一震,她們雖到底是使喚下人也不
過問賈府是非,但是又如何能不知,賈府所謂大小姐元春,本爲賢妃又被貶壞事
之情由,本來隻是伴着弘晝胡亂走走,不想竟然來到這宮規森嚴之所在,難道今
兒竟然是要去見元春不成?
一行人漸行漸遠,那玉钏兒年幼膽小,見兩側粉牆越發高聳,樹木越發陰森,
連一路打躬作揖的宮人太監也越發稀少,漸次也有些害怕起來,不一時已到了一
扇黑紅油漆的小院落門,卻連個牌匾也沒有。隻有兩個侍衛也自吊兒郎當在一邊
的小木椅上枯坐,見弘晝等人來了,忙拾掇了上前請安。爲首的侍衛到似有些眼
力,笑着打千兒連頭都不擡,隻問候道:" 王爺吉祥。奴才給王爺請安……" 弘
晝也不多說,笑着虛擡擡手,就步進去,四女随着進了小院,原來那院子裏四四
方方也是自有三側廂房,隻是不見個人影,正廳裏慌慌張張奔出來一個小太監,
跪了迎接,弘晝也隻擺擺手往裏走,正廳說是正廳,其實到底敗落,隻是胡亂擺
了一方八仙桌,一左一右兩隻半舊太師椅,桌上堆着一壺殘酒,一堆花生。想來
是這看守太監午後無聊,在這裏喝酒打發辰光。弘晝撩了衣襟胡亂在那椅子上坐
了,門口已經是慌慌張張一溜小跑跑進來一個首領太監,一個紫衣官員,弘晝一
見卻是自己的門人詹事府馮紫英。原來這馮紫英雖是外官,但是管着詹事府,其
實也沾帶着看守冷宮的差事,隻要有太監侍衛随着,進大内也是份内的差事。隻
是弘晝雖然身份貴爲皇子王爺,進大内深宮反有多幾不便,弘晝本來就打量着且
将這裏的看管太監胡亂訓斥一頓,恩威并施,叫他們不要多嘴,不想在這裏遇到
自己的門下奴才馮紫英,反而便當,便笑道:" 紫英,倒巧,你在這裏辦差?"
那馮紫英笑着已是全禮跪了,叩了個頭,笑着回話到:" 奴才真是走運,王
爺這等忙,幾次要去府裏請安都不得見,今兒倒底是奴才虔心到了。本來是外頭
馬爾康大人吩咐了,說是萬歲爺身子不爽,六宮裏要清理一下,主子娘娘們自然
是福氣高貴的,卻有一等太監宮女,怕他們太歲不利,所以都要報了生辰八字到
白雲觀去占算,各宮都交了内務府,隻是這冷宮裏幾個罪餘的,奴才想着也要來
問問才好。不想居然能有福氣見着主子,許久不給主子請個安,我這個門下奴才
心裏不安生啊……"
弘晝聽他說得也是一笑,便道:" 你這猴崽子真能順竿爬……" 他頓了一下,
左右一望,鴛鴦等四女按着禮法本不适合見馮紫英這等外男的,見主人示意,忙
福了一福,道:" 王爺和大人說話,奴兒等外頭伺候就是……" 便都背着身子退
出門外。
那個首領太監自皮笑肉不笑得也跟着四女出來,反身将房門掩上,回身又對
着四女一臉谄笑道:" 幾位姑娘,奴才姓佟,是這裏的首領太監……"
鴛鴦等也見過往日太監進賈府之威儀赫赫,見他如此恭敬,便知他以爲自己
等是弘晝王府侍女,忙也恭恭敬敬施禮道:" 佟公公好……"
那太監忙不叠還禮,又笑着道:" 幾位姑娘,瞧着是頭回來這所在,隻是這
裏規矩多,不能帶着姑娘們四處走動,何況王爺和馮大人說話,保不定還有吩咐,
依着奴才,我讓小太監們取幾個凳子來,姑娘們就這裏坐着,王爺喊聲也能聽到,
我再讓小太監取些茶水來姑娘們解渴,可好?"
鴛鴦聽他說的奇怪,自己又何曾要" 四處走動" ?,這地方便是王府侍女也
沒個四處走動的規矩,才要回答,回頭卻見金钏兒一臉責怪沖着玉钏兒隻皺眉,
一琢磨便知必然是玉钏兒年幼無知,又多少知道些個賈府内外情形,适才想來是
往内院張望,被這太監瞧見了,忙笑道:" 公公客氣了……"
那太監見這四個王府近女沒有提甚麽僭越的要求,心下松了口氣,忙喚小太
監搬凳子,端茶水,取毛巾隻管窮張羅。四女也是謙了一番才坐了候着。那太監
似乎也不想多攀談,張羅了一陣子就跑到院子外頭去胡亂站了。
四女見他走了也不敢多說話也不敢偷聽屋子裏弘晝說話,隻胡亂坐了,那金
钏兒坐着也不喝茶,偷偷擡頭,隻看西面連綿着幾間破爛廂房,積污沉垢,窗門
肮髒,灰撲撲得不見陽光,雖不知是否廢妃們住在裏頭,一時想着昨日風光無限,
天子寵妃的元春可能不見天日得半死半活囚在這等所在,一時又想着園子裏衆姑
娘奶奶雖然要被弘晝玩弄身子,折辱淫樂,奪取貞操,卻到底是衣食無憂富足堂
皇得仍然可以居住在大觀園那一方山水樓閣之中,真難辨哪邊更辱哪邊是榮,何
處是孽何處是緣,一時竟然有些感慨恍惚起來。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這真是:
榮辱一念間
蒼翠幾華年
昨夜深閨雨
恍惚淚滿簾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0回
.
第四十回 和親王小誡貼身奴,王熙鳳巧設龍骧湯
卻說鴛鴦等自在那冷宮正房門外坐了會子。見四周也無甚外人,也就胡亂輕
聲細語說兩句家常。那蕊官本是伶優之女,和原本伺候着賈府上一等主子的鴛鴦
金钏兒等本是生分,隻是頭一個由弘晝沾染過身子,其餘三女不免更敬些個,到
底年齡相仿身份有類,那金玉更是姐妹,四人雖不敢高聲,也越發聊得親近。直
過幾炷香功夫,弘晝卻也不曾喚來,那屋門卻吱呀一聲開了,裏面紫袍補服的馮
紫英退着身子讓了出來,四女忙起身,也不好招呼,就閃在一邊,那馮紫英卻也
自是目不斜視,既不敢細瞧四女,又仿佛春風滿面得隻是招呼:「四位姑娘,
王爺要回園子去,我官身不自由,不好伺候了,還煩請幾位姑娘妥當料理陪侍
……」
那金钏兒心細,本覺着今兒好不容易坐了半日行車來這深宮大内,又巴巴得
跑到這西冷宮來,便是弘晝隻是一時興起無甚要緊事要處置,總是要見人辦事,
便是不見元春,怕不是也要宿在大内,還以爲今日自己等四女要伺候弘晝在内宮
起居,不想怎麽和這個官兒言語了會子,就要回園子了?其實玉钏兒年幼,鴛鴦
一向伺候賈母,隻這金钏兒自小伺候王夫人,雖記憶中大小姐元春印象也是模模
糊糊了,隻是如今咫尺天涯,便是好奇慕主之心意,也想見一見元春如今之情
形。故此才有這一等胡思。那蕊官見鴛鴦已經起身進了殿,忙拉了拉金钏兒的衣
袖,金钏兒才醒過神來,忙收拾了神色進得殿去。
弘晝卻隻坐着呆呆出神,見四人進來,上上下下打量四女,四女被瞧得倒不
好意思起來,隻是蕊官經過風月,品度着王爺這眼色竟也不是那一等晦澀眼神,
便笑着福道:「主子,是要回園子去麽?奴兒等才來的時候,不敢胡亂張望,道
路倒不熟悉,若是回去,還要煩請外頭公公指路,或是主子親領着才是……」
弘晝也是凝眉一笑,卻不接她的話頭,似乎隻在沉思什麽事,四女不由面面
相觑,不知适才那官兒和弘晝說了什麽事體,半晌,弘晝才開口道:「就玉钏兒
吧,你小,辦這差事合适……」
玉钏兒一呆,片刻才聽出來弘晝竟然是在品度四人,要挑人辦差,如此鄭重
其事,倒不知是什麽緊要差事,此時已經覺得站着不甚恭敬,就腿兒跪了下去,
道:「主子有吩咐?」
弘晝點點頭道:「我要差你辦個事……回頭你們三個陪我回園子去,玉钏兒
你要留下……」他不理會四人驚訝眼神,接着道:「回頭佟客雙,恩,就是這殿
裏的掌事太監,會來安排你,你就住下,大内裏下等宮女服飾本就多雜,你一個
小女孩家,也不敢有人來過問……晚上,你留在這裏,替本王就見見兩個人……
恩,隻帶了耳朵,将兩人所說的一字不落的記下,趕明自然有太監來接你回園
子,回頭将你聽到的回本王就是了……」
這一番吩咐沒頭沒尾,不知所雲,隻是四女縱然是玉钏兒年幼,都是大觀園
裏拔尖的聰慧丫鬟,主人不說透不多問是伺候人可心意的頭一條,玉钏兒雖然有
些惶恐,卻已是叩頭道:「是,奴兒就留下辦差,主子放心,定是妥當的。」
弘晝起身撣了撣衣上塵土,便出殿去,剩餘三女也跟着出去,才到殿門口,
弘晝回身沖尚自跪着的玉钏兒一笑道:「你莫慌亂,并不是差你做什麽危險差
事,不過是有些話頭你們下人去辦更妥帖……你小丫頭家家,水蔥兒般身子,本
王都還沒有享用過,不舍得怎麽樣你……」
四女聽他又要亵言調笑,都紅了臉,弘晝卻已是轉過話頭,仿佛自言自語一
般歎道:「讓你見的也不是旁人,你應該都認得,一個是原來府裏的抱琴,另一
個……是你們家大小姐……」
說着,已經是轉身出殿,剩餘三女随着步行,心下都是突突亂跳,最是金钏
兒支撐不住,眼圈兒漸漸紅了,至走出院門時再難忍耐,鼓勇勉強支吾道:「主
子……玉钏兒小,大小姐我幼時記得真切些……您瞧是不是……」
弘晝擺擺手道:「就因爲你和鴛鴦和那元春早年怕是認得,怕你們失了分
寸,才不留你們,玉钏兒小,做這差事妥當……再說,我說誰便是誰,這不是你
該過問的。誰又是你什麽大小姐?」
金钏兒聽他如此說,已知自己失言,忙應道是。弘晝又走幾步,想想不足,
回頭冷冷瞧了金钏兒一眼,金钏兒見他眼中隐隐有怒意,猛想到自己适才之言,
雖然是不經意,卻不免透着思念故主之意,這情形可大可小,一時惶恐了幾乎兩
腿一軟要跪下去。不想弘晝已經走到她身前,用指尖托起她滑膩膩尖俏俏的下
巴,淡淡說:「在本王身邊伺候,也要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的身份……」
一邊的鴛鴦和蕊官已經吓得跪了下去,那金钏兒被弘晝托着倒反而不好跪,
聞着弘晝撲面而來的男子氣息,不由慌亂不堪,牙縫裏戰抖着說着是是。見弘晝
不語仍是冷冷瞧着自己也沒下面訓斥之語,自己若不回話總也是不妥當,幾乎一
急眼淚就要滾了出來,竟然也不知哪裏來的氣力,猛地開口聲音雖輕确是清晰堅
決道:「主子教訓的是……金钏兒當記得自己身份是主子的貼身侍奉奴兒,下等
等的性奴玩物,得主子庇佑才能存活的人兒,身子是主子的,心隻能裝着主子,
早連下人的身份都遠遠不如的。主子這等恩典,吩咐『下人』差事去做,是主子
擡舉,我一時還想着昔年情分,開頭亂求,就是失了分寸,主子若肯繞過奴兒這
會,往後隻當虔心改過,主子若要懲處,我也不敢有絲毫怨意的……」
弘晝本來也沒要怎麽着,聽她如此說來,瞧着她眼眶裏濕潤潤水汪汪得早已
經盈眶熱淚,桃花般得俏臉此時蒼白,再瞧她身條兒乳峰兒腰眼兒窈窕動人,聽
她恭順婉和自辱自賤之詞,心中不由蕩漾可心之餘也是大喜。笑着點點頭,擰擰
她的臉蛋,到底是内宮重地,也不便就當着天街輕薄于她,便道:「既然如此,
便回去吧,回程你替你鴛鴦姐姐,陪本王坐車裏……」
三女聽他轉了口吻,才松了一口氣,都回了是,才起身再陪弘晝走路。
回程已是傍晚,一路亦無書,弘晝也不過是在車裏将金钏兒摸玩輕薄一番,
他身子到底不爽利,倒也不曾真的行那雲雨之事,不過是小解香衫,親吻摳摸,
至多扯了金钏兒的手來寬慰自己下身一番也就罷了。
才至園子,秋陽漸西,見天色已是漸漸蟄晚了,弘晝到底奔波了一下午,身
上越發酸楚,想着上午吩咐的沐浴盆想來是備得了,雖然自己出去也不曾說什麽
時候回來,但是園子裏多是能體察自己心意的人,必是樣樣色色妥帖,那龍骧浴
盆往日隻聽聞是内貢之物,到底也沒親見過,便命取道去顧恩殿裏沐浴。
不想才過石坊橋,到那殿外院門口,門上迎接上來卻不是幾個留下的繡鸾,
繡鳳等丫鬟,竟然是王熙鳳并平兒二女。弘晝也是詫異,雖說園中性奴争寵,變
着法子要伺候親近自己是常事,但是曆來都是行動在暗裏,倒沒的這般在半路候
着直接截了自己之禮,一時奇怪倒也懶怠去問,也就由着讓她二人随着進内殿書
房。金钏兒、鴛鴦二女服侍自己解了腰下佩玉、香囊,松了阿哥團龍腰帶,寬了
猩紅大衣裳,交蕊官去收了,又款款在靠炕上坐了,由着鴛鴦伺候自己脫去雲紋
大靴,将細麻布襪亦寬下來,金钏兒早取了幹熱的毛巾來替自己擦臉,蕊官自用
一條幹巾将自己兩足搓擦得漸漸暖了,再等鴛鴦遞上粉彩鬥雞小茶盅,熱熱得香
茶用得一吸溜,才笑着問跪在膝下之鳳姐道:「鳳哥怎麽來了?」
鳳姐見三女侍奉弘晝妥帖溫存,心下既喜歡也是略略一酸,臉上卻自是落落
大方笑容滿面,道:「早上鴛鴦來說取那西域貢來的龍鑲浴盆,已差人備在後殿
了,隻是聽聞主子身上竟然不大好,到底是我們幾個伺候的不妥當,又聽聞主子
出去了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心裏怎麽安生?拼了主子責罰,也要來瞧瞧主子
問安才是……」
弘晝點點頭,道:「難得你用心。」
鳳姐擡着眼睛偷偷又瞧了弘晝幾眼,弘晝見她兩腮桃花如脂,目光流離似
水,竟然好像有求歡之意,又似乎不太像,心下更奇,自己一向告誡園中女子知
道身份地步,便是可卿這等風流性子的,也是懷着小心變着法子用些趣味才敢冒
然求個親近,這鳳姐一向更是心底深遠,若沒個由頭花樣,又沒有自己召喚,如
何就有這般大刺刺得跑來候着自己,就想着自己會臨幸?他一時心下不解,便似
笑非笑瞧着鳳姐道:「既然備了浴盆,想來那是個稀罕物,身上不爽,洗個熱湯
倒好……或者……你來伺候?」
鳳姐噗嗤一笑,好似聽出弘晝揶揄譏諷之意,卻不惶恐,溫存大方叩了個
頭,跪着回道:「主子若要鳳兒做什麽,憑怎麽着鳳兒用心伺候就是了……隻是
鳳兒到底沒個膽子,主子才說身上不爽,巴巴就跑來……成什麽體統。園子裏年
輕貌美的姑娘多,還有不少處子未曾侍奉過主子,哪裏就好天天……就隻瞧鳳兒
這過了年候的茄子……」
弘晝被她到逗得一笑,便笑道:「你倒會說嘴,既然如此,你來這裏,隻是
替本王張羅個浴盆不成?」
鳳姐道:「瞧主子說的,不過那浴盆确實門道甚多,頗費工夫就似乎了,隻
是,主子,鳳兒今兒僭越,回頭主子若以爲鳳兒做的不妥當,隻管懲戒鳳兒告誡
園内女子就是了。隻是鳳兒一心都在主子身上,今日拼了責罰,也要來見見主子
……」
弘晝奇道:「這卻是爲了什麽。」
鳳姐道:「是,上午鴛鴦來說要取那龍骧浴盆,鳳兒年輕其實也沒見過什
麽,隻管吩咐下人去擺設。又聞主子身上不好,連雲丫頭伺候主子都不得意,倒
是有人和鳳兒說,那龍骧浴盆尋常用法也就罷了,其實可以有夾層沐浴用法,最
是能驅秋日風寒,暖人五内,隻是用法複雜,又需要……有人用些小意頭伺候
着,西域人取了個名叫甚麽『土耳其』,倒比尋常香湯沐浴倒好……這裏門道倒
多,聽着也是極貴極細的,鳳兒想着,主子人中龍鳳,尊貴人品,自然要用這嘗
這新鮮頭尖兒,太監宮女們到底不妥帖……所以才自己跑來安排了半日。」
弘晝其實也未曾見過什麽龍骧浴盆,本來以爲隻是尺寸大些個的木盆,聽鳳
姐如此說,心裏倒也是心動,隻是他本聽聞所謂『土耳其浴』乃是蒸浴,如何用
盆倒也不解,既然鳳姐說有伺候小意頭,又說門道且多,想來内闱之中,不免有
風月雲雨之意,一時更是動了好奇欲色之意,便問道:「難爲你如此用心,倒
好,既然如此,便去洗這個甚麽勞什子『土耳其』浴,既然你巴巴跑來,又說了
半日小意頭繁雜,自然……是你來伺候?」
他本來以爲鳳姐必然順竿承受,不想鳳姐紅了臉蛋,卻是款款道:「主子要
鳳兒伺候,是鳳兒的福分,鳳兒自動盡力……隻是今兒教導鳳兒之人說了半日,
鳳兒想來想去,自己是個手笨腳笨的,一時學習的不是,如何能讓主子您舒心快
意?想了半日,何不讓那指教鳳兒之人親自來伺候洗浴主子就是?又怕主子您不
喜歡,其實還和寶钗妹妹商量過,所以才留到這晚,就爲了回主子……主子若要
個新奇又能妥帖,或者讓那人試試……若是不喜歡或是鳳兒安排的不是,主子隻
管換我或者換其他姑娘來伺候也是一樣的,再來懲罰鳳兒多事就是了……萬一喜
歡,豈非是鳳兒一片虔心到了……」
弘晝聽她說了半日,心下更是心動,卻隐隐已是猜到,聽她說和「寶钗妹妹
商量過」,更是好奇,便哈哈大笑道:「成!你這蹄子倒是頗通伺候人的道理,
本來懶懶的,被你說得倒是來了興頭,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就傻候在這,就且回
去,我自看看究竟是哪個來伺候這甚麽土耳其浴,到底妥帖不妥帖,回頭不受
用,隻管……隻管拿住你來打屁股懲罰就是了……」
鳳姐聽他說得這等話頭,已是帶了些色心,便知主人已經被自己說動,心下
嬌羞喜悅酸澀妍恥也說不清個什麽滋味,叩了個頭告了安就退出去了。
弘晝便喝幾口茶,伸伸懶腰才起身,往後殿步去,那鴛鴦等三女自然随着,
原來後殿本來有一間小配殿,裏頭有一口沉底昙花石池可以沐浴。此時走去,卻
見那殿裏一片混紅暈光,閃耀不定,晃悠着梅花格子得窗棂閃耀出暖意并睡意
來。四周還有十來個太監也不知在忙碌些個什麽。
弘晝不知究竟打點得如何,倒是更加心動,才帶着幾分夜涼到了殿門口,便
覺着那門縫中仿佛暖暖透出氣息來,便回首命道:「你們三個……卻留一個門外
伺候就是了,叫你們才進來。」
鴛鴦等三女忙答應了。
弘晝自己推門邁步才進去,卻立時笑了。原來也不知鳳姐等用得甚麽法子,
那殿裏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滿滿登登俱是白茫茫的水蒸汽,雖說是配屬小殿,
到底也是内裏搭了個下沉浴池的殿堂,難爲他們用得什麽法子,竟然蒸得這般滿
殿熱燙水霧逼人懷暖,身上初時進來還帶着秋夜涼意,頓時便被蒸騰得濕潤溫暖
起來。大殿四周似乎點着兩排琉璃罩的紅燭燈台,如今被滾滾的蒸汽一裹,飄逸
搖曳,如夢似幻,幻黃姚紅,倒如同天仙境界一般。
再行得一步,身上已經漸漸起了陣汗,一嗅之下,那空氣中濕潤之水蒸汽仿
佛帶着陣陣果木暖香,醉人心脾,目光也略略适應了室内昏黃迷醉夾雜着白蒙蒙
的光線。但見茫茫水汽之中,原來是殿得四角,用不知甚麽器具架了八個土架
子,土架子的下端卻是封得嚴嚴實實仿佛和殿角牆面渾然一體,架子上方卻是七
尺見方一口大鍋,突突滾滾竟然在燒着熱湯,想來湯水之中必然有熏香之料,滿
殿滾滾蒙蒙之水汽就是自那八口大鍋面上蒸騰而起的。弘晝一想便知,這木架子
想來下頭是爐火,爲了不嗆着屋内之人,卻是沖着殿外鑿通了生火,外頭的太監
竟然是爲了燒火伺候的,真難爲怎生想來,隻爲了将整個小殿用水燒得這般濕熱
醉人。
身上雖是陣陣熱浪起來,難爲卻是濕潤而不燥,暖香而不澀,陣陣汗水逼發
出來,身上的肌肉骨骼都不禁綿軟松弛起來。
再擡眼看殿中中央,挂着一圈子紗簾,霧氣之中略略看不得究竟,隻隐隐見
一巨物,饒是弘晝如今也見過多少世道奇巧異物,也不由暗歎造化。原來那所謂
的「龍骧浴盆」,說是個盆,其實竟然是一個奇物,如同一個元寶一般,分爲上
下兩層,滿滿架在原本的池子裏,上層長兩丈有餘,寬七尺有餘已經是個小池子
一般大小的紫紅色橢圓木盆了,難得得是下頭還架着一個足足大了一圈的大木
盆,真不知如此巨物,這群伺候人是怎麽搬進這屋子來的。但見那上下兩層木
盆,都是如同瑤池香湯一般滾滾得在冒出白蒙蒙的迷霧水汽來,才要細看究竟是
個什麽陳設。但見一側已經是靠近一個人影來。蹲着身子軟聲求告道:「主子,
可寬了衣裳,沾了汗不舒服的……」
弘晝轉臉看去,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鬟,一時也想不起來是哪房的,身量
不高,頭上钗環竟去,長發已經被蒸騰得透濕,大半垂在後背,一绾青絲自左肩
挂在胸前,瞧着顔色也是頗爲動人,美目晶瑩,即便在水汽中也透着明眸羞色,
一點櫻唇流朱潤澤,再看身上,此時衣衫盡褪,隻穿了一件粉月色的胸兜,通體
上下肌膚上顆顆都是汗珠滾流,這少女一對嫩奶兒卻不甚大,隻是小巧巧頂着兩
顆豆蔻翹粒自是慫起,更是此時那肚兜已經被水汽蒸騰得徹底濕透,仿佛是在水
中撈出來一番,在那乳房上下,乳豆尖頭,緊緊黏黏貼合着少女的香肌美肉,兩
根肩帶已經不堪折合,一根已經垂到左臂之上,隻剩一根右側肩帶還細弱得挂在
肩膀上,無助得拎着這件濕透得小兜,勉強遮擋着胸前那一對小峰。再看下半
身,也是裙褲俱去,兩條嫩白嫩白得長腿上挂滿了水珠微微并攏,到了大腿根處
還勉強穿着一條隻遮着三角地帶的小内褲兒。仿佛是月白之色,隻遮擋着處子之
森,隻是此時水霧迷漫,那要緊處要濕透了難以遮掩,根根點點盡是春光。
這女孩子旁得也自罷了。論起身材容貌來,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嬌嫩美豔。隻
是弘晝早是風月場中品過極品的,一時竟然不由有些失望,心中暗想,那鳳姐說
得這般撓人心,籌備得這等大動幹戈,居然送來伺候的隻是一個自己一時都想不
起來的女孩,憑她是哪房的丫鬟奴兒,左右無非是處女一個,未曾伺候過男人,
讓自己來開個頭苞罷了。若隻是奸玩處子,又如何能比得自己前日所享用的妙玉
這等天仙絕色。也不知這鳳姐怎麽想來。雖然濃濃水霧之中,這少女穿着春意甚
濃,水滑嫩膚,霧遮冰肌,倒是添了幾分意趣,但是又如何能讓弘晝這等人物太
過竊喜。
弘晝一時幾乎就要打定主意,且自沐浴,讓這少女伺候,或是浴中,或是回
頭浴後,隻管奸了取樂就是了,心下既然略略有些失望,又不由想着自然是奸污
之際虐暴一些,更是想着回頭或者讓金钏兒來一同陪睡侍寝,開個雙花并蒂略略
解這悶。又一時不由疑惑,鳳姐是頗人查人心意的,莫非這少女雖然一副閨稚年
幼模樣兒,身上竟然有什麽特别之處不成。
弘晝隻是自家一時胡思。那女孩子處女身子未曾伺候過男子,此時幾乎接近
裸體在這浴室之内對着擁有自己身子天體、尊嚴貞潔所有權之主人,卻已經是羞
恥得幾乎要暈過去,片刻見弘晝不語不動亦不寬衣衫交自己安置,她雖不是那頭
一等敏慧之人,卻一時也品出弘晝不甚喜悅之心來,雖然知道弘晝誤會了。但是
轉念想到自己清清白白女兒家,身體發膚未曾見得生人,花兒般年紀水兒般人
品,忍着恥辱熬着羞澀,脫了衣衫顯露自己冰清玉潔的身子,将那發膚肌顔,柔
肩柳腰,藕臂秀腿,小峰玉股,一并呈現出來供眼前的主人任意賞玩亵弄,主人
居然還有一等嫌自己意趣色貌或有不足,當真是讓人何堪忍受,真怨恨上蒼緣何
讓自己身爲女孩子家,又要受這般折辱輕賤,一時鼻子一酸,幾乎要哭出淚來。
好在水霧迷蒙,遮掩了幾份,知道此時不可造次,忍耐了恥辱,收拾了心緒,微
微一福解釋道:「主子……且寬了衣裳……裏頭有人伺候……奴婢……是怡紅院
裏奴兒麝月,隻是來這裏服侍主子更衣的……」
弘晝還在胡思,聽她解釋,不由啞然失笑,才知自己誤會了,裏頭想來别有
人伺候侍奉,原來這小丫頭隻是鳳姐安排在這裏替自己更衣服侍的,隻能算道随
手開胃小菜,也不過是個使喚奴兒。他一腔子淡淡失望不由化爲烏有,既對紗簾
裏頭的洞天更添了興緻,心中也未免對眼前這小姑娘生了幾分歉意。卻自然不肯
帶上臉色來,便隻淡淡嗯了一聲,此時他亦已被室内蒸騰得汗水浪浪得逼将出
來,覺着通身已經快要濕透了,便伸手去将自己的繡蟒小衣扣子解開,露出自己
一身肌肉來,那麝月忙伺候着替他衣衫褪下,隻是少女羞澀年幼,未免不太敢瞧
弘晝的身子,又摸索着替他要褪那管褲,弘晝自然也不動彈由她侍奉。亦不知是
屋内燥熱所逼,還是适才歉意使然,抑或隻是身上酸楚被着水汽蒸出欲念來,但
又覺得身邊這少女俯在自己腿邊起伏身子,将玉背裸露對着自己,替自己褪褲,
那滑嫩雪白的脊背上濕透了水亮亮俱是魅惑光澤,一頭烏發濕淋淋垂下,滴答滴
答在滴落水珠,竟然比适才要誘人醉人許多。連帶着自己身子肌膚漸次外露,漸
至連管褲褪下,那小褲下的陽物巨龍,也漸漸硬邦邦擡起頭來。
麝月明着是瞧見了,心下惶恐羞恥不安,手腳幾乎都要軟了下去,隻是她的
性子曆來是安分守己的,今日既然鳳姐喚了自己來伺候弘晝沐浴做使喚侍女,本
也是擡舉自己之意,自己身份微賤,即不好刻意抗拒,也沒得一心貼近的,好在
她今日卻有話頭遮掩,捧了弘晝的衣褲,抽身擱到一邊,垂首上前,扶着弘晝的
臂膀,顫聲道:「主子裏頭走……」
弘晝此時欲念已起,聽她軟語哀求,一時竟然有念頭,也不管裏頭甚麽浴
盆,又究竟有誰伺候,竟然被這少女惶恐傷感之姿逗弄得欲念橫生,口幹舌燥,
把持不定,幾乎就想就此将這小姑娘按倒在地,将其已是不堪風狂胡亂挂着得肚
兜扯去,且吸吮一番她的豆蔻小奶兒,再将其下體所着小小内褲隻管撕爛,用自
己胯下巨蟒且品嘗一番這處子蜜處幽然小森,想來必是初紅新綻,花香四溢的。
以自己的身份和這等性奴們的身份,憑她鳳姐安排了什麽,自己自然是想怎麽就
怎麽,如何随興舒适就随興胡來,也是禮上應當。
隻是他雖如此想,卻到底這幾日身上不适,雖然欲火起了,到底是覺得膝肘
指臀之間,隐隐有些酸痛,裏頭的暖暖香湯美沐還是對此時之境,頗有吸引力。
心想憑如何,沐浴之後或者沐浴之時要奸這女孩子還不是一樣,便撩開紗
簾,進去細看。
原來裏頭果然别有洞天,那浴盆紫木雕琢,芳香撲鼻,前後左右四側刻有
蛟、虬、螭、蟠四個龍頭,那盆體被水汽清潤得通體泛出蔓延的龍紋來。更奇在
那浴盆結構,果有過人之造化,原來下層的大盆中暖暖燒着熱湯,上層的小盆卻
本來沒有水,居然是架着一張亦不能辨别是什麽構造得床闆之類,那床闆上蒙着
厚厚幾層都是大白暖絨布巾仿佛是搭出一張水霧迷蒙之中的仙絨軟床來,令人一
瞧便有躺上去暖暖燙燙軟軟濕濕且睡上一覺之念,那層層絨巾已經被下頭大盆裏
蒸上來之水汽浸得濕透,想來那床闆之上必然有镂空之孔,才能造就這等下蒸上
騰之意。真難爲怎生想來這等妙物。
弘晝身上本來不适,此時見原來這等土耳其浴,竟然既非坐浴亦非淋浴,甚
至都非躺浴,乃是裏三層外三層造就的蒸騰汗洩之處,當真是萬萬分契合自己此
時略略受了風寒之體。他本是懶散享受之人,此時當真是恨不得一躍而上,躺到
那布巾搭就的「水汽床榻」上且舒展片刻。
隻是他一時卻也未曾動彈,原來撩簾進來才見,大盆之旁,恍惚跪了兩個雪
白豔膩的女子,身上都和這麝月一樣,隻穿了肚兜内褲,霧裏看花水中望月,當
真是嬌美妍潤不可方物,隻是隐隐在眉梢眼角見到一絲年華痕迹。
果然弘晝不曾料錯,跪着之兩女,竟是當年金陵王氏一對姐妹雙姝,後各自
嫁入名門爲一家之長,一府之尊。一是鳳姐之姑母,元春之親母,李纨之婆婆,
賈門王氏,賈府上下人稱王夫人;一是她的親妹妹,寶钗之親母,香菱之婆婆,
薛門王氏,常喚爲薛姨媽。
此時定睛再看,但見兩婦身形容貌果有幾分相似,肌膚都是雪玉般白皙,隻
是薛姨媽體态略豐,王夫人身形稍長,薛姨媽的肚兜乃是紫紅色,王夫人卻用得
是文月白,一般兒可憐見就這麽堪堪跪着,低頭順眉,長發濕垂,身子都也不能
辨是緊張抑或哀羞難耐,微微都在顫抖,細細聽聞,仿佛還有抽噎之聲,隻一時
不能辨别是姐姐或是妹妹在泣此羞恥哀辱。此情此景,雖反複觀之,一對姐妹其
實都是有了春秋之熟婦,隻這滿殿氣霧如雲煙,白珠搖曳似神幻,水漫乾坤難辨
天地之中,仿佛竟好似是一對西王母,着此亵渎衣,恭呈白玉體,恥跪瑤池境,
憑君多采撷,憑弘晝早已隐隐猜到,一時也神志都恍惚起來。
欲知後事如此,請候下文書分解,這真是:
鍾淵鼎烹龍骧藻
魂迷骨醉玉人消
神佛仙聖飄渺遠
豈如紅塵樂今朝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9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1回
.
第四十一回:薛姨媽玉波流輾轉,王夫人傷怨思華年
卻說弘晝撩開紗簾進得內裏,裏面天工巧奪架設著那西域所貢之龍骧浴盆,
卻是揉濕了絨巾,熏設了香木,用盡了機巧,顛倒了造化,鋪墊就一座" 浴床".
弘晝雖與那前世亦知所謂桑拿一事,卻又不能比擬一二,更不免咋舌這一等陳設
奇思更勝幾多。本是頗能亂人耳目、迷人心神。更不料那木盆之旁,堪堪軟軟,
淨淨綿綿,哀哀瑟瑟,跪著的竟果然是一對熟婦,金陵王家雙姝。他雖已隱隱猜
到,畢是鳳姐悉心安排,奈何此時暖融熙熱,光影搖曳,汗濕夾背,連人之氣息
都不免短長綿軟起來,在外頭更被那麝月楚楚可憐得一逗引,到了裏頭,再看見
這一等禁忌逗惹人間靡靡之景,竟一時迷離起來。
弘晝不說話隻呆看著二婦一陣。那王氏姐妹雖然早已經被宗族巨變,囚困災
禍、內府嚴訓、子女勸誡,一路叮咛得早知必有今日之辱之恥,奈何事到臨了,
畢竟是幾十年名門世族,更是長一輩當家主事夫人出身。往日裏那威嚴沈淑,溫
雅貞靜,深府內帷,節禮操守,鍛就得這天然的端莊氣質,此時卻是一時也是羞
臊得忘卻了言語,竟也不知該如何以下一等連名份都無有的至卑至賤之性奴身份,
去問候眼前這位已經褪了衣衫,露出一身男子肌膚毛發之和親王爺。
弘晝此時一時失神,既不招呼也不訓斥二婦,隻眯了眼,由得空氣中水汽蒸
騰著自己五內欲火漸盛,細細品瞧著二女。
那王夫人並薛姨媽一對姐妹,都是已過四十將近半百,論起來本已是女子家
色容漸杜之年華。亦不知是富貴人家錦衣玉食保養得法,抑或是此時那一等水汽
光霧影疊亂人神智,還究竟是這王府雙姝,當真是如鳳姐昔日所言,真是" 年輕
時名動金陵之絕代佳人" ,此時觀之,雖有些些姿色殘衰之意,但是其容貌體格,
身形儀態,分明是一對兒天造低就之極品尤物。想來這一對姐妹年輕之時,當真
必有不輸钗黛之風姿,不讓鳳可之妖娆。
那薛姨媽恭敬跪在右側,一頭長發雖已是沾染濕潤,卻用一根紫色的發係綢
帶紮了,側臉隻瞧著身邊的王夫人。她是鵝蛋臉蛋,略顯豐潤,眉梢眼角雖已略
略見了年華,隻是此時臉蛋上不著脂粉,更被那水汽熏得露珠滿面,自那圓潤的
下巴上滴滴略下,倒好一似老荷新出,添了幾分妩媚至純;那鼻梁兒玉瀼瀼直垂,
那雪腮兒紅撲撲微鼓,想來是羞澀緊張,恥辱悲哀,此時都一張一息,嬌喘之下
更見惹人愛憐;唯那眼簾裏卻是隱隱透著不合年紀的一股子爛漫通達,果然是和
她幼女寶钗神形皆似。
此時薛姨媽隻穿一件紫紅色亵衣肚兜,脖子上用軟軟一根紫色綢帶綁定,那
一對胸乳果然不同那一等幼稚少女,當真是豐湧而起如浪起江淸,柔玉疊翠似巫
山雲峰;卻所幸不曾爲那歲月所催,此時憑那肚兜兒遮掩,被水汽浸潤,在肚兜
當胸處用兩座軟綿綿仿佛似在微微顫抖的山峰,勾勒出一條深深的溝痕,那乳球
晃悠悠墳起,已有三四分露在肚兜上方,更在肚兜當間貼合著布料頂起兩粒指尖
大小的凸起顆粒。水波蕩漾,那肚兜竟早已經濕透,雖是紫紅深色,奈何卻已經
見得清晰那兩朵婦人家豐乳美蕾之色澤質地。若再往下瞧,水霧汽更甚,茫茫難
辯細緻。卻見是兩條白生生玉晰晰略見豐美的大腿,夾得死緊,由著膝跪支撐,
上面那肚兜下擺寬寬一展,不用說,便是那蜜般熟透婦人家才有的肥嫩美臀了。
此時被那肚兜下擺所遮,見不得真切。最可愛處,卻是她兩條白生生的臂膀此時
反手背在身後,雖想來不過是隨意動作,卻透著一種與其年齡格格不入的俏皮,
反而惹人心火難抑。
隻是這薛姨媽想是固然羞臊無措,夾雜著又天性裏對姊妹之依賴,此時既不
肯一味低頭瞧地,也不敢直視弘晝,隻是仿佛是躲避弘晝目光,又仿佛是挂念姐
姐一般,隻是側臉瞧著身邊跪著的胞姐王夫人。
而那一旁所跪之王夫人卻是別一般顔色。一頭秀發如今隨時披散著不用钗環
鍛帶,卻因那水浸透了,束縛成一股,隻挂在裸露之右肩之上,自垂到胸口,若
不觀其年紀稍長,倒好一似少女初出芙蓉浴一般。那若觀眉眼兒,確實與那薛姨
媽姐妹同體,頗有幾分神似,隻是身量略高一些清減一些,也不似薛姨媽那般豐
腴,倒是瓜子臉蛋,稍稍秀尖得下巴颏兒,一對修眉兒彎彎,美目兒迷離,眼睫
毛頗更修長,隻是朱唇略見蒼白之色,再瞧睫毛上所挂之露珠,竟然除了水汽之
外尚有淚滴,嘴唇兒蒼白原來也是微微撲撲得顫抖,俨然是一副強自壓抑著恥辱,
卻羞澀難當,苦痛不忍之意。若再細瞧,這神情姿態竟隱隱似那鳳姐一般。
若看其體態衣衫,也比那薛姨媽別有不同。她卻不曾著了普通之內衣肚兜,
卻穿了一件月白色無肩帶的抹胸箍體之套體筒籠小衫,上繡著雲月紋,斷非尋常
人家所用之衣,必是內闱所用,難爲那小小布料一圈,將這婦人身子箍得如此精
緻,上隻至遮擋著半方胸乳略靠上些,不過是勉強掩了羞處,衫體緊繃,倒將一
對小巧的羊脂秀乳緊緊托起,乳形見得分明。若是細品,王夫人身量略瘦,體態
更是苗條,隻一對乳兒雖也堅挺俏麗,卻不如薛姨媽那般洶湧,隻是此時被這小
衫一箍,胸前膩白,兩肩柔滑,一對鎖骨分明挑逗,倒添了許多意趣。那衣衫下
擺更隻到肚臍,連那橢圓幽香得婦人肚臍眼兒亦是無奈得赤裸在白生生的小腹柳
腰上。無有肚兜下擺遮掩,再往下看得真切,那女子兩腿並攏,緊接著腰肢那風
流處兒,此時被一條貼身的月白內褲,勉強遮掩著恥處,隻是那內褲早已經濕透,
最是桃源蜜處,已經是清晰可見叢叢黑黑。她兩條秀腿,卻是分外細長圓潤,精
秀緊緻,隻是此時整個身子都略略在顫抖,倒令那身子在汽霧之中,似有些恍惚
形影之幻。
弘晝瞧著,似乎是那王夫人才將將泣過,這裏薛姨媽瞧著她,不過是安慰她
或憂其失儀。三人兩個跪著,一個瞧著,倒是呆了半刻。
依著弘晝本心,他本更喜閨閣處子,便是要品那經過風月之知味少婦,園中
也自有鳳姐、可卿、李纨這等其實尚在妙齡年紀之女子可以奸玩;至於這王氏姐
妹,到底與他,自然覺著年紀略大姿容當減了,如何能放在心上。將這王氏姐妹
圈入園子來,也不過是隨手之舉,一則也算寬恩於園中之女宗族,二則更多的,
不過想著,若是哪日興起,將這寶钗母女同品,或將這鳳姐姑侄共賞,用一個奇
趣罷了。不想此時,這一對姐妹,當此燈迷水幻之境,著此濕濡羞懿之衣,姐妹
共依,扶搖恥跪,這肌膚發色,容貌身量,哪裏是那等上了年紀之色,分明是天
造地救之淫意美物,再加上姐妹那同與不同,似與不似,當真似瑤池裏兩尊神妃
供體,昆侖外一對王母下凡,倒令人分外遐想受用。再想著地上所跪兩女,不比
那钗、黛、雲、妙等少女,再怎麽得聰慧也是待字閨中,不過閑來針織女工,琴
棋書畫罷了;卻是一對最是尊貴體面、雍容靜雅之诰命夫人,竟然添了許多倫壞
背德之動心趣味。
弘晝且看且賞,竟然遐思難耐,想來這所謂昔年王府雙姝,實乃金陵深閨名
媛,幼年便注定要嫁入名門通婚聯姻,必是受了多少女貞禮教,習了多少體統德
行,養了多少娴靜雅緻,自姐妹倆少女時代嫁人分別,一個既成了鹽茶兩道內廷
皇商薛家長夫人,爲薛家生得一對兒女,自丈夫過世,更一肩挑起薛家族務,其
南北奔波,內外調停,堂客往來,世務通達,已是宗族所依所靠之人;一個更成
了侯門榮國公府次子兒媳,更生得長女便備選內宮,後爲賢淑妃,光宗耀祖,顯
赫門楣,是爲皇親國戚,顯位貴婦,尊榮無比。誰成想今朝居然二十餘年後姐妹
重逢,雖然實已經是萬萬劫中僥幸逃得性命,卻榮華已盡,富貴雲煙;非但如此,
連那尊榮體面,安靜寡欲,貞潔賢淑,守德潔身,都一般般顧念不得,竟然淪落
成了一對下等等之無籍賤女,論起來連其子女侄媳輩做個王府性奴的身份都遠不
如;姐妹同恥壞了人倫,卑侍子女破了長幼,更要忍了恥辱,咽了血淚,以一對
熟齡姐妹,齊褪衣衫,忘卻幼年所學之貞操節烈,抛去成年所享之體面尊貴,再
拾起自己那女子家魅惑色相,露出那除了丈夫不曾爲人所見的得肌膚皮肉,羞恥
展露那背乳臀腰,求自己一一賞玩淫亵,卻也不知一把風華之齡,可入得主人之
眼,但求一狎一辱,換取主人一笑一舒,想來結呀,真是說不盡人間傷楚,紅塵
癡哀,輪回罹難。偏偏是這等強烈的對比,淫蕩的晃蕩,卻卻更添多少讓人心迷
神醉之意。
此時片刻甯靜,還是那身後麝月年輕張皇,掌不住著這荒謬意境,輕聲喚道:
" 太太,姨太太,主子來了……"
她一聲" 太太" 本是提醒,卻讓地上跪著得王夫人並薛姨媽蒼白的臉上頓時
飛紅,弘晝也醒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微微失態,他是經曆過紅塵最豔風月之人,
不免有些自嘲,也生了微微嗔怒,便不等兩婦答話,終於開口,回頭半是斥責半
是調笑道:" 什麽太太姨太太?!本王竟瞧不見。"
他本隨口調笑,那地上所跪,王夫人不免頭更低垂,水汪汪的眼簾裏滴滴答
答流下淚,那薛姨媽卻是嬌憨豐腴的身子整個一震。一對姐妹,那胸膛裏,酸、
苦、澀、愁、哀,羞、怒、傷,竟是百味晦澀。
原來王氏姐妹雖然是至親同胞,外人看著是一般兒類似之人生閱曆,但是卻
是似是而非,薛姨媽這些年丈夫早亡,走南撞北,多知世態,通曉人心,不比王
夫人深宅大院,其實是天真爛漫,不存心機之人。那薛姨媽本也到底是貴婦人出
身,這人生第一遭褪了衣衫,露那白皙肌膚,見那侍奉之人,本不免也是羞澀哀
癡,才呆了半晌,此時聽得麝月失言,弘晝調笑,頓時才想起,今日自己姐妹又
爲何而來,本不就是忍恥辱裸肌膚獻貞潔來取悅弘晝。她自賈府遭難,牽涉株連,
便知必是天崩地陷,她於那世務上也見過這等抄家滅門之事,知道一等無他,無
非是男子殺盡,女子遭披甲人反複奸汙至死罷了。她雖知道年近半百,但是容貌
秀麗,氣質高貴,尤其身量體態,美胸優臀,少不得遭受種種奸汙淩辱至死,早
已萬念俱灰,唯獨挂念一對子女罷了,隻是薛蟠是男子,外頭名聲本就不佳,如
何處置已是絲毫不通消息,想來無非是斬首淩遲,偏偏最疼愛之小女兒寶钗,想
想其玉骨雪肌,萬萬惹人愛憐疼惜之身子,既然遭此劫難,亦不知要讓多少粗鄙
兵丁,刑囚罪犯,奸汙玩弄,傷害淫辱到何等地步,還不如早早求死罷了。不想
烏雲狂霾之間,竟然有意外之喜,女兒竟然能逃得大難,被和親王收爲性奴圈入
大觀園,雖然亦不免擔憂外頭傳言這荒淫王爺,不知道要在女兒身上施加多少淫
事,論者禮法便是奸玩淫辱至死,也是常事。但至少有了一線之明。不想萬分憂
慮千種愁腸百般煎熬卻又十分消息不通中,竟然會被連同姐姐一起接回園子,見
園子裏錦衣玉食、富麗皇堂、嬌花嫩蕊、鍾鼎烹香更賽往日,實在是萬萬難料。
她往日出入賈府,身爲長輩親戚,自然也偶爾誇誇年輕子女媳婦" 好模樣" ,
不過是應口之語,這番進園子,才忽然真正意識到這世代侯門,多少佳人美眷,
一並兒淪爲人之性奴禁脔,當真是人世間難得之奇淫妙境。更想想女兒爲人性奴,
可歎要與那許多如花美眷,似水佳人一同爭那一個男子之薄寵恩憐,雖貞潔少女
遭人奸淫玩弄,也用盡了淫意兒折辱,卻到底不曾虐待,一般兒衣食供養,更是
僥幸之事,觀得幾日,已知這大觀園其實就是和親王的一個小後宮。說起來,除
了人倫廉恥,羞澀淫辱之外,其實和大家子妻妾之事是一般兒道理。
再思及自己的身份,更知究竟,論起來,這和親王既然救自己出宗人府大牢,
斷不是" 敬寶钗之母" ,自己也忖度往來,隻有以身子受奸,尊嚴遭辱換取這王
爺快感來圖報存安。隻是如今看著大觀園裏莺莺燕燕,多少絕色少女尚是處子苦
巴巴候著王爺破紅,自己雖也是昔年佳人,到底年華漸杜,如何能入王爺之眼?
入園子後,更聽聞" 往日親戚尊卑休論,一切以王爺寵愛排輩,凡妃子、小主、
小姐、姑娘、奴兒五等" ,以及" 上等者自可享用下等者之身""下等者自當承受
上等者之辱" 等規矩,自己卻是下下等連個名份都沒有。論天倫見了女兒該是女
兒跪迎自己,論園中規矩,其實當自己跪迎女兒,最羞臊的是,其實論理還當時
時候著往日的小輩親戚女子,來奸玩自己,連女兒也一並如是。雖然寶钗、鳳姐
自然護著,更發落她們姐妹去怡紅院掌" 繡衿館" ,也算避免了尴尬,妥帖得照
應,也未曾有哪個小輩,真敢依著身份來淩辱自己與姐姐,但是到底是每見人都
羞得難以擡頭。
隻她不僅天性聰明,而且事務裏曆練來得通達,知道女兒也罷,鳳姐也好,
其實隻是弘晝一介玩物,憑身子容貌愉悅王爺求存罷了,若想在園子裏當真安生,
或者更有些其他想頭,比如問問族人下場,唯有取悅弘晝一途。她不比寶钗閨閣
處子,也知道些世上的荒唐事,見弘晝的安排,便知弘晝必喜禁忌,頗好荒淫奇
趣,當愛折辱佳人魂魄以爲悅事。這等事體必然羞恥,她一則難於女兒盡言,二
則也不好與姐姐商議,其實心下已經是百轉千回想過此事。自己單憑容貌顔色,
憑弘晝一淫也就罷了,要真正用心取悅弘晝必難如意長久,唯有用心體味弘晝之
喜好厭惡,才得自保。
此時聽麝月一句" 太太" 出口,弘晝小小一斥,她心下卻已是一蕩,王夫人
固然是天真羞慚,她卻更知其中之味,便品著,弘晝必愛聽她這等昔日貴婦人自
賤自辱,一時間,鼓足了勇氣,卻是終於款款低聲開口:" 主子責的是。麝月姑
娘不好再妄稱的……我們姐妹如今哪裏是什麽太太,不過是園子是粗使賤奴…
…"
這一句話,仿佛也點醒了身邊的王夫人,那王夫人忍淚已經支持不住,微微
低頭仿佛要叩頭下去,亦是輕聲應和道是:" 是……賤奴們不知怎麽自稱方是
……求主子訓誨……"
弘晝見她二人如此臣服識趣,不由哈哈一笑,他身上畢竟酸楚,何況自己身
份自然是享用爲先,一時被二人色相所迷略微有些恍惚,此時醒來,自然更也不
願久站隻圖個舒服,便就身上往那鋪著厚厚濕濕的棉巾上一屁股大大咧咧一坐,
聽兩姐妹自稱" 賤奴" ,想想這一對姐妹昔日的身份尊貴性情貞潔,不由心下自
有一番得意。
那龍骧浴盆此時與其說是一個浴盆,不若說更似一個木桶蒸架之" 床" ,他
大大咧咧這麽一坐,頓覺屁股底下滾滾的燙熱濕潮就奔湧上來。一時連臀骨內酸
楚都仿佛被蒸酥了,痛楚楚麻癢癢得說不清甚麽滋味。而腹下欲火更甚,但覺自
己那陽根已經硬邦邦將小褲頂得高高的,偏偏這等欲火與那純粹被男女風月催動
之情欲略略有些不同,多得幾分骨骼鑽心,少得幾分喘息緊張,想來必是那浴盆
底下大盆中所滾之湯水中有那一等奇香異髓。
那內裏小浴盆如床一般,卻是略高,弘晝兩條毛腿此時蕩悠悠已經難以著地,
隻在邊沿上晃來晃去,他斜眼瞧著見腿邊兩個婦人白肉兒嫩生生嬌滴滴,一個紫
紅胸兜豐腴肉感,一個月白抹胸精緻柔媚,而兩條雪熙熙的肩膀上,兩片白膩膩
前胸上俱是挂滿了水珠,那王夫人姿色更甚卻是一副無有主意哀羞順眉之態,這
薛姨媽卻是魅浪體豐動人心魄,再見那薛姨媽胸前那條被肚兜遮掩一半卻清晰深
刻之乳溝,一時不由童心虐心俱起,將自己的腳丫就著最近的薛姨媽的前胸一條
深幽的乳溝裏捅了上去。
那薛姨媽想頭裏雖然已是想了千遍,就備著由弘晝淫辱身子,等到真的自己
那要緊的所在,一對美肉夾緊之處,被弘晝的腳丫一觸,卻到底難抑種種羞恥屈
辱,鼻子一酸,幾乎要墮下淚來,喉頭一緊,更幾乎要恥吟出聲。心中默念此乃
命數禮法,不得不從,到底不敢躲閃,明知自己這一對美奶兒,終於是要侍奉除
了昔日丈夫之外的男人,這等羞澀失節之辱,乃是前緣孽定,死死咬牙忍耐。偷
眼一瞧,更是悲從心頭來,原來那弘晝用足如此抵玩自己胸前乳波亦就罷了,偏
偏眼睛卻瞧都沒瞧著自己,竟然是看著一邊跪著得王夫人。隻仿佛這小小一亵玩
動作,不過是隨興爲之。更透著兩姐妹隻如玩物等類,隨賞隨渎罷了。再幾下捅
動自己的乳波,那奶兒如今隻是松松箍在肚兜之下,如何禁受得起,頓時隨著弘
晝的足辱,蕩漾起陣陣魅惑波浪來。偏偏那弘晝仍然不瞧著自己,仿佛根本不是
在品玩自己這等絕色貴婦之胸乳,而是在隨意玩弄甚麽玩具一般,又幾下,竟然
將足弓略略斜著,就著自己的兩乳之間夾著的肉縫溝谷,插抵了進來,邊是深挖,
邊是淺索,仿佛是在摳弄甚麽所在一般。略幾下,她畢竟是十餘年不曾赤身見得
男人之曠女,但覺胸前傳來陣陣的酸軟,與腦海中一片哀傷的羞憤,參雜在一起,
再也忍耐不住,微微一聲" 嗯" 的嬌吟輕輕自口鼻中傳出。憑她再怎生想過今日
之事,真的此時一聲恥聲出口,到底是幾十年豪門诰命的身份,頓時覺著無地自
容,終於低下臉蛋去。
偏偏那弘晝也不知怎生想的,一對粗壯的腳丫越發虐待似得隻是捅摳那薛姨
媽胸乳玉波,卻似乎沒有聽到薛姨媽那嬌吟軟聲,隻仿佛是自言自語,又仿佛是
理所當然,似笑非笑開口,開口口吻雖是平和,卻是一番言語折辱,隻道:" 這
園子裏,自然沒什麽奶奶太太,夫人姨媽,便是要作奴兒一等,也要本王看得過
眼才是……鳳丫頭讓你們兩個老天撥日的賤貨,以爲自己有點子皮肉姿色,脫成
這樣子跪這裏做什麽?想做本王的奴兒麽?你們覺著自己也配?"
地上那王夫人聞言,淚珠兒頓時順著兩腮滾滾而下。她是自小金陵出名的美
人兒,王府之掌上明珠,年輕時也自矜論起容貌體格,門第根基,自然是上上之
等。家中教養,總是女德貞倫,守身如玉,不妒不驕,寬厚養性;年輕時合府上
下,便都贊是個至純至善的性子,雖然其妹體態妖娆多姿更勝半籌,但究竟以顔
色氣質品之,仍稱爲府內無雙。憑多少公子王孫踏破了門檻,其父母也未曾輕易
許人。挑來撿去,總是那榮國府二公子賈政,侯門世族,頗好詩書,大有祖風,
才成就這段姻緣。自嫁入賈府爲新媳婦,也有那一等世人擠眉弄眼,半妒半羨稱
賈政撿到一個天仙,不定怎生受用。
隻是那賈政卻是一臉君子相,雖初時亦爲自己絕代容貌體態所動,卻是天性
裏的儒生氣,亦不肯越禮妄爲,夫妻之間,親昵狎愛有限,禮敬矜持常存,隻是
一味齊眉舉案,相敬如賓,在床笫之上,卻是謹慎善行的。她閨閣少女,亦隻有
羞顔承受,便是不足,每每想到都是臉紅羞慚,如何又敢多貪。其後,懷胎十月,
誕下麟兒,取名賈珠,數年後元月初一,更生了一個粉琢可愛之女孩兒,取名元
春,自此在族中自然揚眉。這一子一女卻繼承母親容貌,均是清秀嬌麗,世人難
及的品格兒。她既自小受教,又夫敬子孝,此時天倫怡樂,操持家務,執掌賈府
內堂之事,熙熙融融難以盡言。那賈政卻是個道貌的,雖先後亦娶了兩房姨娘,
也是平平相待,與那王夫人,同房更是越發稀少了。後近不惑之年,終於又懷胎
誕生一子,取名寶玉,雖然頑劣古怪,卻才貌情分十分難得,中年得此子,自然
更愛若珍寶。不想無常欺凡,那長子賈珠於那二十歲上早亡,隻留下寡媳幼孫,
本是令王夫人肝腸寸斷,痛不欲生之事;後卻又喜元春竟然得選秀女,更蒙聖寵,
正所謂鸾鳳一飛,光大門楣,不幾年,更是晉位爲妃,隱隱成爲甯榮兩府之內闱
根基,除卻安慰心懷,得意於女兒高貴顯達之餘,她偶爾悶時,也是偷偷想來:
必是女兒繼承了自己這等婀娜體態悅人容顔,怕不是亦有自己年輕時那一等最是
迷醉男子之發膚、脖領、胸乳、腰肢、玉臀、修腿、美足,清白身子,枕席承歡,
風月雨露,方能博得聖寵,想到這一節,倒好似聊解自己新婚時風月恩愛未曾盡
興宣洩之憾。每每想到此處,憑她白日裏端莊甯靜,高貴大方是爲賈府诰命夫人,
到了夜間,也難免有那自我慰藉之事,隻是她曆來純真無暇,自持又是貞潔賢惠,
若有一二次那等指尖告慰之事,竟總不免仿佛做了什麽愧事,倒要自責上好幾日。
本來是時光靜好,歲月如梭,她自然是安靜穩重,做她的榮國貴婦,便是族
中事務,也漸漸都交由自己的侄女王熙鳳打理,她隻訓兒弄孫,妯娌閑話罷了。
不想人近半百,賈、王兩家竟然於那時局上壞了事。女兒被打入冷宮,丈夫兒子
更是切切有滅族淩遲之禍,她雖是不谙世事,到底也有所聞,那一等罪餘人家,
適齡女子或被姘刑遭辱而死,或充爲披甲人之奴固然是常事,自己這等長輩女性,
更是絲毫沒了下場,不過是隨便找個牢獄,供那等下賤囚犯兵丁,胡亂奸汙強暴
一番後或殺了。她驚懼之餘,又是個沒主意的性子,隻怕給族人添罪,到底也不
敢自盡。後來不想天上掉下個和親王,居然筆尖勾勾,救了一族滿門,雖是拘了
上下多少女孩子爲性奴去,到底也是常事。王夫人此時如何還顧得這些,隻是僥
幸感恩其丈夫兒子非但沒有淩遲之事,連死罪都饒了。她自己雖是華齡,不能被
王爺瞧上,隻是發配到宗人府爲奴役,卻每日已經是感恩念佛,隻願丈夫兒子逃
得性命罷了,自己受些子苦已是末節之事。隻及後來妯娌邢氏過世,才添了許多
驚懼。不想又和妹妹一起被被接回了大觀園裏爲奴。回園子卻已不是昔日之太太,
竟然是身份連小輩丫鬟都不如的末節賤奴了。當真惘若隔世。
王夫人之心思,卻與那薛姨媽略有不同。其實世人皆是如此,富貴得意時,
六親九眷遍及惠澤。隻有到了那生死關要時,方知人心,最最挂懷的不過還是父
母、夫妻、子女三件爲人倫至情,那姐妹兄弟便略爲次之,若是其他親眷,其實
已經是淡而不及了。薛姨媽丈夫早喪,其實知道兒子已經伏誅,一心一意唯有一
念,不過是其女兒寶钗,既然那寶钗入了大觀園,便此生定爲王爺之禁脔,再無
他圖的,雖說注定母女同侍一男,羞恥無方,奈何事已至此,能母女同一處安生
得幾日,已是意外之喜,偶然念及得,便是薛家唯剩的幾個幼童,隻一個薛寶琴
也在園子裏,還有一個薛蝌,隻到底是子侄輩,一時也顧及不上念想,拼著和姐
姐、女兒一同丟了貞潔,失了尊嚴,抛了羞恥,也不是那一等羞臊之事,聊以度
日亦就罷了。王夫人卻多有不同,論起來這園子裏雖說往日是自己當家做主之地,
此時除了鳳姐略爲親厚,回來一轉,除了妹妹相伴,竟是瞧著個個陌生,往日裏
迎春、探春、惜春固然以母事之,到底並非己出;金、玉钏兒雖然忠心耿耿,到
底隻是丫鬟;何況此時之境,自己更當以主侍奉這些往日小輩。還一個李纨,又
終歸是媳婦。自己心中所念之幾人,頭一個卻是孫子賈蘭,並一對子女寶玉、元
春,連丈夫賈政在內。隻這幾人,卻一個個都隻怕生死難見。論心機,王夫人本
是個天真性子,是那薛姨媽深沈,隻此時論心事,卻是王夫人多思多念。
自入園子,姐妹皆非愚鈍,若不是以女色事之,如何能有這一線之明,雖感
念自己貞操節烈一生,到了這把年紀,居然反而成了性奴賤婢,随時候着被男子
奸玩之事,更有那姐妹、母女、姑侄、婆媳同事男子之倫亂羞辱,到底也算一條
生路。也知必是那鳳姐、寶钗拼了多少貞潔遭破,身子被奸,心地酸楚,魂魄折
辱,多少次小心翼翼,取悅侍奉主人弘晝,才換來二人平安入園子,姐妹二人都
多次計較,也與那鳳姐、寶钗求告,但求能有機會接近弘晝,蒙求寵幸。這才有
了今朝姐妹二人,褪了衣衫,在這裏跪了候着弘晝,侍奉沐浴之事。
隻真到了這當兒,這王夫人天性裏養就的大家閨秀之質,性子更是純真,一
路羞澀之意越盛,她比薛姨媽心中挂念哀恥更多,自跪了小半個時辰,便抽抽噎
噎哭了起來,哀于命運多劫難,悲于子女多别離,傷于貞潔難維持,恥于肉體将
受辱。那薛姨媽本就勸慰了半日。此時弘晝進來,當口就是斥她" 老天撥日的賤
貨,以爲自己有點子皮肉姿色,脫成這樣子跪這裏做什麽?想做本王的奴兒麽?
你們覺着自己也配" ……頓時,那恥,那憤,那自慚形穢,那悲哀羞辱都齊刷刷
湧上心頭來,想想自己,往日家何等尊貴清潔的身份,如今這等年紀,居然要同
那少女一般,以皮肉色相示人,唯唯諾諾惶惶恐恐,隻盼着主人來奸污羞辱自己
一番,好換取平安,又心下揣揣,安知主人不是嫌棄自己年華漸杜,更沒個羞臊,
同親妹妹一起侍奉,隻盼用這等沒臉子壞人倫的行徑,發得主人些許情欲,以盼
主人多施淩辱,當真是不知廉恥,怎一個" 賤" 字了得?
欲知王氏姐妹如何答對伺候,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十八姊妹金陵蕊
半百天倫禁園歸
紅顔本已黃粱夢
奈何荒唐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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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49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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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姊妹心恥求今朝辱,珍珠砂聊盡人間意
話說弘晝坐定那龍骧浴子母盆上架之子盆棉闆之上,半似隨興半似刻意,隻
情用自己的腳掌胡亂逗弄跪在身邊的薛姨媽翅胸,眼裏卻隻是瞧著王夫人,嘴裏
也是刻薄譏諷。那王夫人天性裏本是個爛漫無邪的,一時便慌亂難堪,悲憤沮喪,
惶恐恐自以爲輕賤,隻是流淚羞恥,亦不知主人是當真嫌惡自己,還是刻意用些
話頭來逗弄淩辱自己,索些別樣趣味,口裏唇邊要掙紮幾句求告的話頭兒,到底
是尚未習慣這等身份侍奉人,卻一時難以張的口來。
那薛姨媽卻本更爲聰慧曉事,雖則弘晝有意逗她,一面大咧咧以足亵渎她之
胸乳,一面卻偏偏眼神瞧都不瞧著她,隻她偷偷看著弘晝神色,隻是幾分倦怠,
幾分調笑,幾分逗弄,話頭雖重,語氣卻不冰冷,眼神亦是品鑒賞玩之色。她想
著過往幾日裏女兒之反複叮咛自己" 用心體察主人心意" ,不免知曉了幾分弘晝
念頭,有心便要忍了恥開口應答。隻這人世間,終是如此,憑你於那世務上是如
何條理清明,心思順達,凡爲人,終究是難抵那天性裏捎帶來的種種情緒欲望、
發膚體念,她再心裏籌備,到底是奈何此生除了亡夫之外,未曾見得生人的胸前
一對妙乳,正半裸著由得弘晝的腳丫搓揉,那幾十年未曾再嗅得的男子氣息,麻
癢癢的感覺自胸前傳來亦就罷了,這般淩辱淫色之姿態感受,更是從未有過,雪
腮潮紅,胸波起伏之餘,五內裏卻泛濫出一股說不盡的愧疚、幽怨、羞澀來,一
時竟是話到口邊,又吞咽難出,隻化作陣陣嗚嗚嗯嗯的喘息嬌吟。
倒是身後侍奉的麝月,雖是少女情懷,羞澀半裸,新花嬌蕊,卻到底是曆來
的下人身份,年紀雖小,性情卻是老成練達的,憑是折辱,一時竟把持得住些個,
見主人開口就是斥責,心中不由急了,暗想:兩位太太想來是不習慣伺候人的,
太太是隻被主人瞧著就酥軟了,隻姨太太雖是主子隻管觸碰那要緊的所在,還支
撐得住些個。她一時竟然乍了膽子,順著弘晝的意思,半是湊弘晝話頭之興,半
是提醒,竟然拿出怡紅院裏" 奴兒" 的身份來,柔聲開口道:" 主子問話呢…
…姨太太怎麽不答?"
那薛姨媽聞言,身子激靈靈一戰,仿佛是被麝月這言語所震,又仿佛是麝月
又提" 姨太太" 三字警醒,果然收拾起幾分心智,心知姐姐性情越發清純矜持,
今日怕不是要自己多多奉承,才能全了姐妹之心思,玉牙咬咬,憑弘晝繼續羞辱
自己的半裸玉峰,勉強開口,隻說些自己這尊貴一生,從未開過的卑賤羞恥之言
語道:" 主子,您責的極是,我們姐妹倆個……比不得園子裏的年輕姑娘們,既
早非完璧之身,又有了些年紀,有甚麽容貌顔色可以奉承主子,能讓主子快活;
更不敢指望有那個福氣爲主子之奴兒……"
她隻說著,見弘晝果然擺過頭來瞧了自己,眉梢卻是已經略略含笑,雖不能
辨別有幾分嘲諷幾分淩辱,到底不曾怒,果然添了些勇氣,也說不清是魅聲抑或
哀告,隻繼續說道:" 隻是主子您天恩寬宥族眷,又收容我們姐妹二人殘生,這
份體天格物的恩情……我們姐妹倆,便是磨化成粉來償還,也不能報答萬分一二
的。總不能隻是一味躲在後台,念佛祈告主子千歲吉祥,總還需多用盡些實在的
心思來侍奉伺候……我們姐妹倆是罪餘沒用的人了,又有什麽能入主子的眼,思
來想去,隻有這殘花敗柳的身子,雖然是斷斷不敢妄想能讓主子娛歡盡興的,卻
到底……到底是我們姐妹剩下的,最珍憐的物什兒來了……我們……這般沒個臉
面羞恥,寬了衣裳,就是求主子能賞玩我們姐妹……主子若是能多瞧兩眼……或
者是……是……是摸些個,玩些個,弄些個,若是稍微能對了主子之意,主子生
了一絲半點的趣味,我姐妹便是此生再無他求了……若是不對主子之意,主子隻
管任意處置我姐妹二人,憑是打是罵,是殺是流,是怎生擺布,我姐妹總是也是
盡其所有了……至少不曾隻是挂念著自己不配,而失了對主子的順從之心了。"
她這一番議論求告,本是籌劃了許久,要對弘晝說來;偏偏此時順著弘晝之
調戲斥責,回應過來,竟是字字錐心,句句刻骨,言語中隻管自賤自辱,弘晝果
然聽來貼心,聽她字裏言間" 求主子收來賞玩""摸些個,玩些個,弄些個" ,感
受著自己腳趾之間所感受的細膩乳浪,竟然想到此乳乃是寶钗幼年所哺之妙物,
自己享用過寶钗之妙體,今日竟然又可品玩其母之玉乳美峰,更是不由得樂生心
扉。一時竟拿不定主意,該寬慰兩句,還是再順著話語再來些淩辱言語。還是隻
管將這薛姨媽的肚兜兒扯去,將這貴婦人那一對胸前尤物隻管惡狠狠撲倒來抓弄
舔玩一番盡興才是。
那邊廂王夫人聽妹妹答話妥帖,也驚醒過來,自己姊妹早細細商議過,甚麽
貞潔尊嚴,節操禮義,婦道貴胄,當得早早抛下,唯有侍奉弘晝爲先;自己還有
多少格外的盼頭,全在弘晝一念之間,可歎竟然如此沒用,露了些身子,遭了幾
句斥責,便一味隻是哭,若是引得弘晝不喜,當真是要萬劫不複了,聽薛姨媽求
告的溫言軟語,順從哀密,弘晝聽了似是心動,見是話縫兒,也終於咬著下唇,
從胸膛裏鼓舞起些許勇氣來,接著話頭道:" 是,主子……何等尊貴之人,憑甚
麽……沒見過。我們……不敢……妄想就有那等福分,主子就雨露臨幸的……隻
是……今兒聽鳳妃關照,說主子身上不爽,我姐妹……經曆些過伺候人的世事,
怕不是知道些個冷暖,求主子賞萬千臉面……瞧瞧……我姐妹的身子……隻怕也
有那一等年輕女孩子不及之滋味……" 她初開口時,到底結結巴巴,越說越是狠
了心腸,連" 我姐妹的身子" 都說出口來,心下淒涼之餘,反而語句都順暢了,
又道:" 這是一層上,再要緊的是,今兒鳳妃說了,主子要蒸浴,卻巧這物什賤
奴等以前見過,雖不及這個龍骧盆精巧,卻到底是見識過一二的,也知道幾分侍
奉伺候之該當,便是主子瞧不上我們姐妹顔色,就讓我們姐妹來侍奉主子舒展沐
浴,或者可以一解疲乏,豈非是我們姐妹一片誠心到了?"
薛姨媽也忙道:" 正是,還是姐姐說的是,自然萬事是主子隨意盡興,我們
姐妹隻是伺候主子……就請主子賞臉,至少,讓我姐妹侍奉主子蒸浴按摩解乏
……若主子不喜,或者不盡興,就請主子示下,我們二人換哪位姑娘來伺候也是
妥當的。"
弘晝其實早爲二人體態容貌所動,眼神裏早已經離不開二人所裸之肌膚骨肉,
本來已經動了欲念,隻想撲倒那這一對姐妹,嘗嘗這美婦之極樂肉味了,適才言
語折辱,不過是自己爲自己添些意趣罷了,聽她二人一番求告,才想起自己今兒
身上酸楚,晨起連湘雲這等佳人都不曾玩弄得盡興得意,心想自己要奸玩女子,
又何急一時,想來蒸浴暖暖,必能溫潤骨髓,一對貴婦人來折節伺候自己,也是
人間受用。雖然想想所謂伺候,無外不過是替自己擦抹身子,揉捏肌理,便是女
子家盡心自辱換取自己快意,無非是或用乳房乳頭來蹭摩自己,或無非是用手兒
來侍奉自己那陽根,又能有多大新鮮,隻是聽她姐妹說的誠懇,也添了幾分期待,
便停了腳下動作,隻笑罵道:" 呸……你們倒說既如此求告,本來是喚那寶丫頭
鳳丫頭來伺候的,也隻好給你們姐妹個機會侍奉的……既這麽著,便由你們試試
……"
薛、王二婦聽他如此說來,倒是都舒了一口氣,姐妹倆對視一眼,王夫人雖
還淚汪汪的,倒添了幾分嬌羞,一時哪裏還是世家夫人,倒似個初見男子的閨閣
少女,羞紅了臉蛋,輕聲道:" 就請主子躺了" ……
兩人便都膝行幾步跪倒弘晝腳下。一左一右,用雙手捧著弘晝一對腳掌開始
向棉闆上移動。弘晝會意,便順著力由得她們一舉,將兩條腿擡放到了浴盆之上,
整個身子,便都挪到了那浴盆床闆之上覆蓋厚厚的毛巾毯上,但覺身子底下滾燙
的氣流便暖上身子裏來,隻是草草坐了,坐股、腳掌、大腿之上便濕潤潤沁出滾
滾的汗珠來。
王夫人和薛姨媽對望一眼,沖弘晝低頭作禮。此時跪著已經不便,姐妹倆含
羞脈脈,盈盈支撐著身子站起。這一站,弘晝瞧著,不由更是眯了眼意上心頭。
原來適才二人跪了,雖各自著了胸衣,如何又能掩人眼光,不過是薛姨媽紫衣淹
浪,胸波起伏,王夫人緊箍玉峰,巧勾精勒。隻此時一站,原來二人下身都不曾
著那裙衫褲料,隻各著一條內褲勉強遮了羞處,頓見更是許多風流。
那王夫人是穿一條緊繃繃之月白色柔綿內褲,她體型婀娜,美臀兒柔媚嬌麗,
細腰如風擺柳枝,那臀兒也不甚巨,精巧挺拔不見贅肉,圓盤盤美滋滋的被那內
褲裹緊了,此時早已經身上濕透,那布料雖難遮掩膚色,盡顯得王夫人兩條秀腿
至盆骨處之肌理骨骼,隻在那女子秘徑交彙之處,布料似乎略厚,才是濕濡濡的
卻未曾見透了風流顔色,隻是已經清晰得勾勒出一條細縫來,饒是弘晝見過許多
春色,此時見這貴婦人穿了這等內廷才得所用的風流小褲,勾勒自己那一條最見
不得人的縫隙來呈現給自己,竟一時口幹舌燥起來。再看那肉美線滑的臀兒,自
上而下,分叉成兩條並攏的長腿,慢慢收緊線條,這臀兒如此圓潤緊緻,這大腿
兒白玉一般無暇細密,哪裏像個生過兩子一女的婦人家身材。
再看薛姨媽,卻是別一樣風景。她的腰肢一般纖細,隻是臀兒卻是更見豐美
盤圓。滾滾得好一似冰盤妖月。如今下體隻著一條淡紫色綢緞內褲,那綢絲雖細
密,奈何到底絲滑通透,此時濕透了內褲,哪裏還能遮掩得了私處春光。那郁郁
蔥蔥,亮晶晶幽森森一片細密叢林,護著那條肉縫兒,便是隔著內褲也瞧的清爽,
褶褶密密,豔豔鼓鼓。如今渾身上下濕透了汗珠水露,倒一時也辨別不得那密縫
處水汪汪究竟爲何物兒。
這一對姐妹美婦起得身來,才要湊近了服侍弘晝俯身躺下。卻不知弘晝已經
被眼前春光耀眼迷醉得心神搖曳,口中忍不住命道:" 轉身來瞧瞧……"
這王夫人和薛姨媽不由面面相觑,她二人雖是深宅大院裏養就的貴婦,到底
是經曆過風月之人,今兒來侍奉,總知女子家身上固然是寸肌寸膚都凡是吸引男
子處,隻那最銷魂羞人讓男人索味的,無非是胸前兩朵花蕊,腹下一段幽徑,這
王爺卻怎麽讓自己轉過身子去。隻既然弘晝有命,莫說是轉過身去,便是再羞恥
些個的行爲舉動,也當得依從。兩人便隻得順從的如同舞蹈一般,緩緩轉身。這
一轉之下,兩人又竟好似瞬間明了弘晝之念,原來女子家之身子,莫過於一美一
晦,爾既美又晦者,便當屬女子家之臀。想來王爺命自己轉身,無非是賞看自己
那玉股一番。
果然弘晝賞查二人之豐臀體態,竟有不輸於正面風月之色。若說正面,薛姨
媽爲身子玉波綿軟,氣質風騷纏綿,王夫人更多一些清麗脫俗,精巧緊緻。如今
翻過身來,那薛姨媽之隻於那腰窩間紮一根肚兜後綁綢帶,一面白玉肉感無暇的
美背中央,有一根脊骨似有似無,似剛似柔,直至腰眼處,那方玉股,圓整整仿
佛要自那內褲邊緣泛濫出美肉滋味來,滿月一般的股肉臀瓣難爲內褲所遮,晃悠
悠白生生妖娆呈現。明明是美肉滋養,卻不覺著絲毫贅餘。而那王夫人,因爲上
身著的是箍身套兜,美背倒被遮了一段。然那方翹臀,居然是難得的挺拔,在內
褲裹緊之下,堅實的竟然向著上方挺挺翹起,憑弘晝見過多少少女身材,也竟然
看得呆了,心下竟然泛濫出一番說不盡的想頭:這王夫人之臀兒,這般年紀了居
然如此挺翹,見未曾見,若摸玩上去,豈非神仙般舒爽……隻可惜,那賈政書呆
子般的道學人,年輕時也未必能品味盡興淫弄賞玩。今日落入我手,到可以盡興
摸賞一番。
他想著,不由得伸手過去,在那王夫人的臀瓣上輕輕一抓捏,但覺手上滑膩
軟綿,再觸摸下去卻彈崩緊緻。果然是個極品尤物。那王夫人背對著弘晝,由得
弘晝觸玩自己之股,也知此情此境淫意陣陣,她昔年與賈政同房,亦不曾有這等
背了身子讓人賞玩美臀之恥淫動作,心下一酸一傷,著實有些受不得,竟然開口
插著話頭道:" 主子且躺了可好?"
弘晝一笑,知她到底害羞,他此時若要一味隻是逞欲奸汙,量二婦隻能婉轉
承恩。隻是一則這二女究竟隻是禁脔奴婢,並不需急色;二則也覺著身下所坐之
棉巾軟濕溫潤,倒也興了舒展之興。便笑著就和身閉目躺了下去。將整個身子倒
在那方寬長的棉巾之上。那棉巾寬長,頂部更折疊了七八層,倒如同個綿軟枕頭
一般。他此時身上隻有一條寬大底褲,整個身子倒在那棉巾上由得母盆裏的湯汁
蒸騰,頓時,但覺背脊裏傳來陣陣滾滾的熱流,從自己的背脊、臀部、四肢火燙
燙浸潤自己的骨骼,仿佛要將五內裏的水分都催出來一般,整具身子上凡是肌膚
處滾滾的逼出汗珠來。那體內之酸楚並著秋來之寒意,連同內心被二女激發出來
的欲望,都散播到體外來。
二女聽身後弘晝躺了,才轉過身來,薛姨媽此時才偷偷瞧瞧弘晝之身體,這
少年王爺並不雄壯,容貌亦隻是平平,隻是到底是皇族阿哥裏天性帶來的氣度,
眉目裏天賦的英氣,想到自己餘生,將要同女兒一起,終生侍奉此主,由他奸汙
玩弄,盡興逞欲,不由更下死眼瞧了瞧那弘晝已經高高支起的下體,自然是龍根
陽興,心下也不由一蕩。
那王夫人卻仍然腼腆羞澀不敢多瞧,隻接著話頭求告道:" 賤奴等服侍主子
先俯躺了可好?"
弘晝此時雙目已舒適已閉,聽王夫人嬌聲呼喚,又微微張開,瞧著二女羞答
答恥態隻瞧著自己的模樣兒,倒也分外可愛,便悶聲悶氣恩了一聲,由得二女將
自己身子翻過來,背脊朝上,胸膛向下翻個身子俯臥在棉巾之上。他適才爲二女
之色所動,其實胯下巨物早就激烈渴望,此時翻身抵壓在那棉巾床闆上蹭壓一番,
倒一時舒坦,稍稍聊解了幾分欲念。
他本以爲薛、王二婦既然伺候自己,此時既然要自己翻過身來,怕不是要替
自己按摩背脊四肢,往日奴兒丫鬟、並鳳姐可卿也曾這般伺候。哪想過得片刻,
忽然兩隻腳掌一癢一麻,激靈靈一陣奇異感覺自腳底闆上泛濫上來,幾乎要叫出
聲來,原來竟然好像有四隻軟綿綿的手掌,抓了自己的腳丫子,竟然在塗抹股股
陣陣麻癢癢的甚麽顆粒在自己的腳掌之上。腳底本是人敏感之處,這一塗抹,癢
癢的倒有那一等說不盡的快意滿足。他忍耐不住將頭微微一側,垂目去瞧。原來
薛姨媽並王夫人,一人捧著自己一隻腳,雙手自一旁不知何時,由麝月端著的一
面木盆裏,取著粘黏捏握,一股仿佛雪白細沙又好似玉泥瓊漿一般的砂礫,塗抹
在自己的腳丫上。
他不由好奇,才要開口詢問,那薛姨媽和王夫人已經開始在自己十隻腳丫之
夾隙裏塗抹,這一塗抹,細砂的顆粒摩擦著自己腳丫裏的神經,柔媚的小手輕柔
的撫摸著自己的腳趾,指甲也偶爾擦過自己的腳丫縫隙裏,他竟好似射精跑馬一
般,陣陣洶湧的快感自雙足裏奔騰沖擊向自己的腦門,竟是平生嘗所未嘗,知所
未知,竟然一時忍耐不住舒坦受用的" 啊……" 了一聲出來。
那王夫人聽得主人這一聲,紅了臉低了頭,偷偷瞧了另一側的妹妹一眼,薛
姨媽卻笑著溫聲道:" 主子……這是用珍珠磨就的細砂,特意磨得粗粝一些,再
和了新鮮的栎樹汁和雪蓮花蕊,專一能將毛孔裏厮磨的分外受用,如今秋涼了,
倒能將寒意逼出,那火罐兒還受用。奴婢們替您細細塗了再搓,回頭用香湯一沖,
必是通體的舒服……往日裏……家裏亦用過,隻是難得今兒園子裏這等用度,能
用這許多珍珠來磨砂……"
她且說著,弘晝已經兩足被那顆粒厮磨得軟軟綿綿,但覺兩人已經各自溫存
的來塗抹自己的小腿並腿肚,那姐妹二人倒有默契,王夫人將自己的小腿輕輕擡
起,薛姨媽隻情將那珍珠砂細細塗了,兩人四隻手掌又著力順著自己的腿上毛發
搓揉。婦人家氣力本小,若說按摩,也難盡如人意,如今和著這細砂,倒是說不
得的舒服。自己肌膚裏毛孔裏的汗珠依舊被身下的熱浪蒸騰的滾滾而出,逼出體
外,便和了那珍珠砂漿又將自己的肌膚磨的麻癢癢的好不盡興舒暢。
兩人又抹一陣,漸漸到了弘晝大腿根部,王夫人矜持羞澀還隻敢在弘晝大腿
上搓揉塗抹,薛姨媽知道姐姐腼腆,奈何她早知今日少不得多做那一等羞恥之事,
這方才開頭,豈能一味隻是躲羞,便咬了牙乍了膽子,輕輕撥開弘晝之底褲,伸
手進去,將珍珠砂一股一股塗抹在弘晝堅實的臀瓣上。隻管用自己那除了亡夫從
未觸摸過男子的雙手,去取悅侍奉這個躺在身邊的男人。
王夫人眼神似乎迷離,微微擡頭瞧了妹妹一眼,她姐妹連心,見妹妹雖是強
顔歡笑,其實一般也是雙目含恥,臉蛋兒通紅,心下不由一歎,暗想雖然妹妹自
小較之自己活潑出衆,年長之後命運多坷,也曆世頗深,卻到底是守節之婦,貞
潔之女,如今這般如使喚奴婢一般拼了尊嚴去觸碰男子肌膚,取悅主人一歡,想
想其五內裏又是何等之傷感恥辱,更何況雖然自己也是一般兒的,兒媳婦、侄女
都由得主人淫玩過了,隻是到底是隔了一層,妹妹卻是親生女兒和自己承歡侍奉
同一男子,這天倫之亂,羞恥之憤,想來想去,心下竟然是替妹妹陣陣神傷。想
到這一節,如何便能一味由妹妹獨自承當在先。她也是咬咬下唇,一狠心,伸手
過去,幹脆沿著弘晝的腰眼,摸索著觸碰到弘晝的小褲邊緣,輕輕拉扯著,將弘
晝的褲子沿著弘晝的臀邊扯下。
弘晝貓眼瞧著王夫人那副羞答答忍恥來脫自己褲子的模樣兒,暗自好笑,也
就微微弓身,由著她將自己的底褲褪下,好在如今他隻是俯身而臥,雖然終於脫
得光溜溜幹淨,到底那陽根兒還壓在身下。饒是如此,二女又何曾經曆過這等情
境,目瞪瞪隻得瞧著那男子緊實粗糙的臀股肌肉繼續侍奉。王夫人和薛姨媽一人
一半,仿佛是在手按摩撫慰刺激搔弄弘晝一般,上下纏綿左右輾轉,雖說是一般
用珍珠砂摩擦塗抹,這臀部乃是背面最要緊所在,二女如何敢怠慢,自然是用心
到了極緻,顆顆砂礫隔著二人軟綿手掌,擦弄著弘晝股上肌理。
弘晝果然是受用,想來是被抹得盡興舒坦,竟有些忍耐不住將臀部略略擡動,
這微微一擡,從那兩腿夾縫處,但能見到一個飽滿滿皺巴巴的囊兒。王夫人幾乎
忍耐不住羞得要啐一口。薛姨媽驚見這物什兒,也是幾乎要嚇得閉目。那弘晝卻
是屁股又微微一擡,二女再不敏,也知道是塗抹了半日,弘晝雖然舒爽萬分,但
是欲望相比肯定更盛了,連擡兩下臀瓣,必是陽根要略略聳動摩擦,才能舒意。
二女又如何敢因羞就讓弘晝有半分不足。王夫人心下一歎一傷,竟然伸過十根水
蔥般的與指,微微將弘晝的兩半臀瓣小小一掰,用指尖輕柔的將那珍珠砂兒,輕
輕自上而下,抹在弘晝那條臀溝裏;她是個尊貴清潔的人兒,雖早知免不得將自
己乳兒臀兒,連並下身密處,奉獻給主人奸玩淫弄,但是這一般主動的,用手指
去觸碰那等髒兮兮醜瑟瑟的所在,隻盼望能讓主子略略刺激盡興,又豈是從來能
夢見一二的奇恥惡淫之事。薛姨媽見姐姐主動去侍奉主人肛處,自己又能讓姐姐
獨自受辱,便幹脆從身邊麝月所捧之盆中,撈了一大把粘稠的砂漿,從弘晝兩條
腿的縫隙裏,伸手過去,終於撫弄上了弘晝的陰囊,開始磋磨撫玩。
弘晝此時已經被那細砂磨得渾身上下無處不爽,口鼻裏嗯嗯嗚嗚滿是受用,
及至那王夫人來觸碰自己臀縫處,他更是肛門處一收一緊,更是刺激的激靈靈幾
乎要射出精來,臀縫處尚在由王夫人柔意撫慰,又有一隻沾滿了粘滑砂礫的手兒,
居然自下來撫弄自己的陰囊。那每一顆砂礫都在輕輕的沾染刺激自己陰囊上細布
的神經,想起此時此刻,不顧羞恥,低聲下氣,委婉承受的如此在伺候自己的,
是一對同胞姐妹,又是一對貴胄婦人,哪裏曾做過這等羞恥卑賤之事,種種難以
鳴狀的滿足感激烈起來。他本是經曆過風月之人,奈何今日之事實在太美甜在心,
那香湯蒸騰,更是讓自己體內汗水出盡,身子也有些虛軟,隨著薛姨媽的小手隻
管如滾球一般在撫摸自己的陰囊,但覺下體裏一陣酸麻癢澀,雖不曾大股射出陽
精,龜頭處卻已經覺著另有一股小小熱浪湧出,陽具裏也仿佛松垮了些許,想來
竟然是小小漏了些精水出來。他自不必在性奴面前故作持久,不由舒暢的長長"
嗯……" 了一聲,心下一陣松快,不由閉目回味了片刻,才睜眼又迷離的瞧著二
女繼續在侍奉塗抹,開口笑道:" 受用……" 又忍耐不住心中惡趣,笑罵道:"
你們這一對卻是甚麽姐妹,倒懂得這等事體……"
薛、王二女聽他出聲,雖然一路羞恥,也難免憤懑,但是既然博得主人一聲
" 受用" ,總是難免稍稍有些心足。王夫人這番卻是先開的口:" 主子受用,就
是奴婢們的福分了……在主子膝下,我們姐妹哪裏敢說自己還是什麽尊貴,我們
……我們……我們隻對主子一人盡興,求主子不棄享用就是了……" 說到這裏,
她臉蛋兒又是羞的通紅,原來,她雖與妹妹商議了,今日要用珍珠砂蒸浴侍奉弘
晝以求恩澤,隻是她們姐妹再認命也是昔日名門夫人,於那細處想想都羞紅了臉,
如何能議論得盡,直到此時真來侍奉,憑她往日清純矜持,亦不知中了甚麽邪,
隻想著" 用手搓揉,主子就舒坦了……隻是其實。難道我們不該用胸前奶兒去替
主子抹砂,才是盡了性奴的心思麽?" 才想到這裏,不由又深恨自己怎麽如此無
恥,盡想這等事,又一時呆呆的,覺得自己不敢直接解了懷抱,用奶兒去替主子
抹砂,竟然好似未曾依著鳳姐之言" 用盡一切心思,隻求主子一淫" 之反複叮咛
之意了。
她一路胡思,卻見薛姨媽繼續已在開始塗抹弘晝的背脊。經過適才的小小宣
洩,弘晝已經慵懶的難得一動,便收斂心神繼續侍奉。二女皆知男子背脊不同他
處,總是受力,這會卻是使了吃奶的氣力隻管以砂搓揉。手兒推動,仿佛要將弘
晝骨骼肌肉裏的種種酸楚逼迫出來一般。
再幾刻功夫,弘晝的背脊、兩肩並手臂上都由二女塗滿了珍珠砂。薛姨媽見
已經無處下手,便輕聲喚道:" 主子……恩……且翻過身子來可好?"
弘晝此時幾乎已經要暖暖睡去,聽她呼喚,恩了一聲,再由得二女將自己身
子軟軟翻過來,滿背粘稠的沙礫,頓時壓迫摩擦在那床闆棉巾之上,自己面向上
一躺,下體那條陽根巨龍,不顧適才已經小洩,又怒騰騰張牙舞爪的沖天而起。
失了小褲壓迫,那陽根直挺挺向上怒龍翹首,那龜頭上亮晶晶黏稠稠一張一吸,
分外駭人。
王夫人薛姨媽其實也是頭一回瞧見這話兒。心下不免惶恐,又不免動了些許
各自和前夫比較之心,才一想,又各自覺著自己淫賤無恥,忙別過心思來。又各
自取了珍珠砂,又自下而上,從那弘晝的腳掌塗抹起。
隻這一番弘晝經曆過適才之登天舒爽,已經漸漸回了些心神,雖然陽根小小
洩過一注,又如何能心足。見足邊薛姨媽身子顫顫巍巍,弓身下來替自己抹腳,
這一弓身,胸前一對美乳深溝軟漾,如何再能遮掩春色,便笑著將左腳一伸,薛
姨媽正在伺候,哪想著弘晝的腳掌振脫了自己的掌握一動,才一呆,但見那腳掌
已經抵上了自己的胸乳,揉了兩下,她不敢躲閃,隻是紅了臉怯生生瞧著弘晝,
王夫人也不由心下一緊,果然聽弘晝吩咐道:" 一味用手甚麽趣,脫了,用奶子
塗抹侍奉……"
薛、王二女頓時羞臊得幾乎欲死,隻是各自都知曉,今日所爲何來,王夫人
本就思到一層,適才又說的那般恭敬,隻求弘晝賞玩身子,用乳兒去侍奉主人一
番,更是題中應有之意,本來應該是自己適才就主動如此,隻是到底羞臊,如今
由主子說出口,已是失了二人給弘晝種種受用驚喜的本意。聽了弘晝吩咐,哪裏
還敢些許推辭。薛姨媽一狠心,就手兒饒著脖子,解開脖領處的絲結,將那勉強
遮掩自己胸前春光的肚兜兒輕輕一扯,緩緩抛在地下,終於,那一對豐腴白嫩的
乳球,兩朵豔紅圓潤的蓓蕾跳脫脫戰巍巍,如一對淘氣的雪兔,就彈跳著暴露出
來。
弘晝側眼瞧去,那薛姨媽之美乳,難爲她這般年紀,竟然絲毫不垂,白皙嬌
粉也就罷了,難得是乳型圓美波湧,便如兩個渾圓的球兒一般綴在胸前,驕傲挺
拔的訴說這美婦的嬌豔,乳房肌膚如雪,隨著呼吸微微戰動,便如難見毛孔一般,
那一對乳頭倒是褐紅成熟,乳暈更是肥美朵大,綴在乳峰之巅。這一對美物兒如
此波湧浪滾,自己若隻管受用起來將是何等人間美事。
他才看得喜樂,回過頭,卻見王夫人才將那套箍著身子的胸兜自發頂上脫離,
尚自套著一頭烏發未曾徹底摘去,兩臂伸高在扯那胸兜,她身量本來風流窈窕,
卻不如薛姨媽那般惹火豐腴,此時兩臂一展才見風流無雙。胸前一對奶兒更是展
露嬌豔得越發徹底,雖不肥圓怒滾,竟是尖筍一般嬌翹,上襯著鎖骨挺秀,下托
著肚臍圓圓,兩座險峰玉膩鮮滑,由於乳型甚是挺拔高聳,更是激靈靈在那裏抖
動個不休。弘晝越看越爽,心中不由暗忖:這一對姐妹難怪號稱金陵雙姝,這兩
雙奶兒,便是較之園子裏的幾個絕色,也不枉多讓。竟然哪裏像生過幾胎兒女更
養育成年的熟齡婦女之乳。想來寶钗昔年必是品過這薛姨媽的奶兒之味。如今居
然母女同奉肉體於我。她們這等大家子長輩夫人,隻怕也難得放縱,如今這等美
色,雙雙落我掌中,憑我淫汙,真是不枉這一對尤物降落人世一場。
一時,王夫人已是脫了肚兜,見弘晝色咪咪瞧著自己胸乳,更是連脖子都通
紅了,她卻隻是不敢和弘晝目光相接,瞧了妹妹一眼。見妹妹一對奶兒果然不爲
歲月所催,依舊如此型美肉嫩,不由心下也是一蕩。卻見薛姨媽已是從那木盆裏
又捧了一捧珍珠砂,終於,對著自己胸前那對美乳,搓揉了上去。
薛姨媽既然奉命要用奶兒去替弘晝搓砂,自然先要讓自己一對胸乳沾滿砂礫,
此時明知弘晝是要淩辱自己,瞧著自己如此自渎,也隻能俯首奉命,自輕自賤,
用手兒捧著黏稠稠的砂礫,將自己一對美胸開始搓揉。奈何她終究是個凡人兒,
這般兒在姐姐和主人注視之下,用手去搓揉自己的乳肉,泛濫擠壓起陣陣乳波,
更是擦弄自己那豔紅的乳頭,讓乳頭兒微微婵婵,抖動不已,那一等淫靡之景,
這一等自傷之意,這一等說不盡之恥辱和羞憤,伴隨這乳房上傳來的陣陣酸軟之
意,化作一陣濃濃的嬌吟" 嗚嗚……" 的出得口來。
王夫人早已認命,見妹妹如此,自己又何能幸免,今日本來就是自己姐妹主
動求得侍奉的機會,便是這一等奇淫異辱,也自然要承受了。也就自那木盆裏捧
起柔砂來,塗抹起自己的一對美峰來。她卻到底比薛姨媽更是矜持,才指尖略略
婆娑的幾下,已經是渾身激靈靈戰抖,但覺自己下體裏熱滾滾,幾乎要洩出陰精
來。
不想即便二女如此,弘晝亦不肯放過,見二女各自揉抹自己乳房,想想二女
的姐妹身份,噗嗤一笑,又追言道:" 自己抹自己如何均勻?!"
二女聽了各自一愣,一轉念便明白了弘晝之意,隻是早知今日必有這種種淫
事,適才有主人先提出自己應當用乳房侍奉,已經略略不是二人今日所求之果,
此時弘晝既然出言調戲逗弄,如何能再不知味識趣,逢迎羞意,王夫人更是適才
想到了這" 以乳事主" 之事,卻不曾主動行爲,竟然多了幾份愧意,便先是略略
彎膝,仿佛是對著薛姨媽,又仿佛是對這弘晝,補償一般淫語道:" 是,妹妹便
上來,姐姐替你抹了……奶兒……好伺候主子……"
薛姨媽心下一陣五迷三道的迷茫失神,仿佛是回到了童年隨著姐姐四處亂走
時乖巧的幼童女一般,聽姐姐如此軟聲溫言,說的又是那一等淫靡之語,竟然是
腦海裏一陣陣轟鳴,便如同幼年姐姐呼喊自己在園子裏回房用膳,在屋子裏更衣
午睡一般,不由自主嗚咽哭音道:" 是,姐姐。" 呻吟著,將自己的上身,略略
前聳,遞送了上去。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珍珠成砂金玉憐
往事羞提俱如煙
雍容夫人深閨禮
不過舊夢斷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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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50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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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輾轉計較求仁得仁,纏綿癡妄今夕何夕
卻說弘晝躺着受用蒸浴,王氏姐妹各自裸了身子殷勤服侍以那珍珠砂漿磋磨
侍奉,其卻又不足,更命這一對姐妹互亵胸乳塗抹黏連以緻虐淩,那王氏姐妹雖
哀怨羞恥,隻是事到如今,哪裏還敢矜持自守。王夫人便輕喚妹妹近身來,薛姨
媽此時已經被這淫靡之境遇折辱得有些迷糊,便依着姐姐之言聳上胸乳去。
那王夫人雖是婦人,隻是一向天真純潔、高貴矜持,雖年輕時也豔美之名冠
絕金陵,到底是自幼來禮教大防、女德貞操、溫順安靜得一路諄諄訓導來的,似
這般認認真真的瞧着其他女子的乳房,其實卻是從未有過之經曆,何況此時面前
頂送上來那一對白膩軟綿之波瀾尤物,又是自己親生胞妹之所有,身邊還躺着一
個随時可以奸淫淩辱自己之主子,惬意賞玩自己姐妹這等羞态,不免更是一顆心
眼兒嘣噔嘣噔幾乎要躍出嗓子眼來。
隻是她姐妹連心,此時年近半百再聚舊日名園卻已是這等失了尊嚴體面之悲
恥境遇,卻更見得昔年閨閣裏帶來之姊妹契合。雖然妹妹一對奶頭兒靓麗嫣紅,
雙聳羊脂玉峰微微抖動得送至自己面前,此景淫靡不堪,添了許多禁忌倫亂,令
其不免神智有些迷惘,卻偏偏還是勉強微微擡頭,關切得瞧着妹妹眼神。但見薛
姨媽此時一對杏目半眯半睜,眼眶裏水汪汪雖是淚花,亦有哪一種說不盡道不明
之妩媚神态來,想來固然是一半屈辱悲哀,另一半亦是被适才寬衣解帶,磋磨男
子身體,姐妹同裸侍主之境催得情動難耐。不免想到妹妹雖然亦是貴婦家矜持守
貞,隻如今既然落入人手爲性奴,又是幾十年亡夫寂寞深閨秋塌,到底忍耐不住
五内裏那女子家由人淫虐之原始欲望。此時被弘晝折辱,若是一咬牙且強忍了這
等人世間少有之奇恥亂淫,卻能品味到多少禁忌刺激,與自己一般無二,那心裏
恥辱固是真,那肉裏鑽心蝕骨之美欲亦非假。想來妹妹也是哀傷認命之餘,且自
沉浸其中罷了。
她是才瞧了一眸的功夫,薛姨媽在一片水霧裏神情本已是迷蒙蒙的,不過由
着一片天性連并對弘晝之臣服行動罷了,此時姐妹同心,才仿佛回過些許神智來,
見姐姐關切無奈得瞧着自己,不知怎得,臉上雖是勉強微笑,淚珠兒再忍耐不住,
自兩腮滾滾而下,卻竟然在眼神裏仿佛求懇一般,深情隽永得回望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仿佛激靈靈一個冷戰,似乎讀懂了妹妹眼中之萬種深意。如今自己姐
妹但求弘晝庇護殘生餘年亦就罷了,薛姨媽此生已是隻剩一個女兒寶钗要眷顧,
論到自己,便是暫且不提那幾樣隐隐而來癡心妄想之念頭,至少不能不念及鳳姐、
迎春、探春、惜春姐妹如今亦在園中爲奴,青春歲月尚有多少永晝長夜凄求安度,
凡此種種,唯有期望弘晝略施恩憐方可行之。自己姐妹自入園來,難道不知有今
日,不僅鳳姐寶钗等反複暗示叮咛,便是自己姐妹,亦曾反反複複,暗地裏心下
計較過:斷不能一味躲躲閃閃,隻等着弘晝哪天來了興緻,胡亂來将自己姐妹随
意奸玩一番,若如此,以弘晝身份,又品得那許多桃紅柳綠姹紫嫣紅,不過是讓
弘晝随便享用兩個豔美熟婦罷了,憑自己美貌典雅妹妹火辣豔麗,玩弄得盡興不
過是多奸污幾次,若一時無興緻擱下忘了也是常事了,想園子裏多少子侄輩美人
兒,便是一如鳳姐之姿容,可卿之豔美,寶钗之溫婉,亦是數月裏難得弘晝一幸,
自己姐妹到底有了年紀,豈能妄想僅憑獻身失節、忍耐受辱便能博得弘晝歡心?
今兒個裏頭偷傳來消息,說弘晝身子不爽,連湘雲侍奉都不得意,還斥責隻
以肉體性事奉主,她尚自失神猶疑,薛姨媽卻和自己計較,必要哀求鳳姐,伺機
強薦了自己姐妹去,還說以珍珠砂漿替弘晝按摩蒸浴,她雖腼腆天真,到底也是
兩族世家閨閣裏經曆來的,近日又常思及此事,一聽便知妹妹之意甚妥當。原來
這砂漿磨體之法乃是金陵王府閨閣之秘,既能舒爽身子,又能催動五内之欲,解
乏是極好的,隻是珍珠砂得來不易,便以昔年王家之富貴,要通體磋磨,也是爲
難,總以香稻幹殼砂末爲主,用幾兩珍珠點綴有個意思便也罷了。今日以弘晝和
親王之皇家富貴,才能用這等整套珍珠磨就細砂。且她雖然嘴裏說不出口,心裏
亦不免有那一等羞恥計較,若以蒸浴催暖弘晝之秋倦,珍珠砂漿磨洗弘晝之肌理,
那珍珠砂漿必有一塗一抹,一搓一揉,一蒸一洗之意,介時免不得觸碰塗抹,婆
娑套弄弘晝之身體,弘晝自然可享用難得之美意洩身,又一味舒坦受用不需動彈,
怕不是比女子家一味勉強溫順候着弘晝奸污來得别有一番滋味。隻是這尚且不足,
既要蒸浴,自己姐妹其時必得寬了衣衫裸了身子,用手若不足,隻怕還要用身子
上那幾種美肉,去磋磨蹭弄弘晝之體,這等場景想來,自己姐妹固然是羞恥到了
萬分,怕不是亦給主人生了多樣意趣,豈非比一味奸玩來得盡興。她雖羞于風月,
總也知道男子家表面裏冠冕,房内卻總愛瞧女子家越是羞恥悲哀之模樣越是得意,
以自己姐妹之色相,輔以這等肉體厮磨之淩辱,又以這難得之秘法享受,想來必
能令弘晝暢快一二。她既然計較了,如今左右掌了怡紅院繡衿館,有的是内貢的
魅惑衣衫,才替妹妹選了件低胸粉紫的肚兜,又替自己選了件裹體抹胸,雖羞于
不可明言,也無非想着妹妹豐腴妩媚當用紗料,自己精緻柔巧可配棉質,各以衣
衫襯托色相罷了。這等風月衣衫,往日間莫說穿,連見也不曾見過,今日既然用
心侍奉,不僅要挖空心思穿着這等衣衫,等會子,還畢竟要脫了,以天體裸呈。
想想回頭自己一對姐妹,其實除了幼年,連互相的身子都未曾見過,今日同時同
地要呈于男子觀玩。此爲恥上又恥,辱則再辱,但願弘晝可以受用,才能有那許
多後話。
偏偏她才露一二句話頭,姐妹不二理,薛姨媽立時便知王夫人之心思,更随
口一提:" 我二人侍奉,怕還少個替主子捧衣之人……" ,王夫人聽了臉上更是
羞燒,卻已知薛姨媽之真意,是要另選一丫鬟奴兒,在一旁伺候,這其間用心,
捧衣端盆、服侍聽宣其實不過是借口罷了,最要緊的是,園中所謂奴兒,其實都
是當日伺候丫鬟,使喚下人,自己往日間是高高在上的一品夫人,賢妃貴母,說
不得那一等一尊貴典雅,身份間乃是主仆天壤。而如今偏偏她們雖爲奴兒,但是
于這舊日名園之中,性奴禁脔之類裏,其實論起來身份較自己這落魄人更爲顯尊。
瞧着弘晝用那許多心思折渎佳人,淩辱子女,便知他最好這潔則污之,貞則辱之,
貴則踐之等類荒唐淫道。今日既然自己姐妹左右要受辱遭淫,一般兒也是羞,百
般兒也是羞,若能将一個往日使喚丫頭在一旁安素觀瞧往日主母之淫态恥意,尊
卑落差之間,怕不能更足弘晝之意。隻是既要挑個懂事的,又不可一味挑選個才
貌太盛的,故此才請教了鳳姐,安排了麝月在這廂伺候。
可憐她姐妹二人,雖說用盡了這種種心思,卻到底是天性裏的貞婦,總不曾
有一字一句的明言這種種用意。到此時雙目一會,當真是百轉千回,王夫人竟好
似自薛姨媽眼波流轉之中又讀出千言萬語來:這弘晝既最愛用盡古怪法子折辱玩
弄女子,偏偏又爲園中女子分級定位,做規矩立名份,又早有言園中不禁女女歡
好,自可上位者淫玩下位者,這女女歡好,自然是亵渎清白女子家一層風月之意,
然則細細思來,想必兩位清白貞潔、不事風月之女子,去演繹那赤身纏綿,水乳
交融,白膩婉轉,貼胸交股之恥态,卻又是同一男子之胯下禁脔,其間百味,必
亦是弘晝所好之事。今日本來姐妹用了那許多心思,架龍骧盆,熏寒月湯,穿绫
羅衫,露雪肌體,用姐妹心,就是爲了給弘晝别樣受用,意外驚喜。如今弘晝既
然命自己姐妹要" 脫了衣服用奶兒" 又要" 塗抹均勻" ,自己适才一時害羞,隻
用得手兒,不曾主動解衣用乳房侍奉已是稍稍的不妥當,若是此刻自己就這般草
草摸摸妹妹之奶兒,再讓妹妹胡亂塗抹自己之胸乳,雖然已經是千百般兒羞恥,
但是想來也不過是聊盡弘晝之欲。今日自己姐妹既然用了這許多心思,犯了這許
多禁忌,隻爲要取悅弘晝,讨好于他,侍奉驚喜,此時豈可一步再錯,倒讓前功
盡棄。
想到此處,王夫人仿佛下定決心,咬了咬玉牙,欺身就要上去,又一思,左
右今日要做這種種羞臊之行徑,恥辱之舉動,怕不得要學學妹妹,沉溺些意頭來。
想到此節,她幹脆擡眼,細細品瞧起眼前赤裸着的胞妹來。見妹妹雖也上了年紀,
卻是越發出落得豐腴嬌豔,如今褪得身上隻有一條透透的小紗内褲,那脖領兒柔
潤,臂膀兒珠圓,大腿兒滑膩,更有那高聳軟媚胸前一對尤物翻着雪波紅浪,自
妹夫亡故,十數年未曾見得人,如今抖抖婵婵,候着主人去享用淩辱,果然越思
越是氣喘胸悶,頭腦發漲,那等種種淫意兒就奔湧上來,才就手兒在身邊的木盆
裏,抓起一把珍珠砂漿來。她卻不急着塗抹,而是溫柔的輕輕用指尖,沾染着砂
漿,在妹妹那圓溜溜挺翹翹的奶頭兒之深紅尖處,微微一點。
那薛姨媽被姐姐這等輕薄一觸,想着先來挑逗亵渎自己乳頭的,居然還不是
弘晝,卻是自己的親姐,但覺羞意恥心,滿懷滿溢,卻也知曉姐姐已經明白自己
的一片心意,便會意安慰一笑,放縱了襟懷," 啊……" 的一聲斷人魂魄的呻吟
便止不住,自自己香口瑤鼻中呼喚而出。
王夫人此時已決意将自己一生清白,半世尊雅,一并兒交付風月情欲,取悅
弘晝罷了。就手兒又撈起一把黏黏的砂漿,這會卻仍不急着去塗抹薛姨媽的豐胸。
而是幹脆讓自己得些撫慰,在自己那尖翹白皙的乳房上自左自右塗了個遍,她的
手掌雖是細巧綿軟,但是此時身上火燙難耐,在自己那白玉似的乳房上揉捏輾轉,
但覺自己的乳肉雖不豐腴,卻也自自己那手指縫裏滾滾滿滿,滑溜溜的柔轉溢出。
一則胸前自己如此摸來,但覺乳房上陣陣說不盡的柔媚快意,當真是從未受過,
另一層手上觸感軟綿幼滑,當真也是受用到了十分,不由心下已經開始胡思亂想:
" 難怪世上男子最愛摸玩我等婦人家之奶兒,摸來竟這等快活,昔年夫君雖也品
玩過,到底道學,竟未曾細細的亵狎" ,猛想到賈政,心下不由得又愧又羞,忙
胡亂的自腦海裏抛了,又思:" 可歎天爺生就我等婦人這一對奶兒,怕不僅是哺
乳幼兒之用,更爲魅惑男子而生。我等有今日,怕不也是天注定。" 想到此時,
竟然又堪堪用力揉弄了好幾把,但想今日又非自己房中解乏,豈止于此,此時自
己一對亭亭玉立的乳房,已經被那手上珍珠砂塗抹得亮晶晶閃着柔媚的光澤,滑
膩膩的指掌與那乳肉交融時發出了" 滋溜溜" 的聲響。她一咬牙,一把摟着妹妹
那腰肢,口中似蚊聲一般喚了一聲薛姨媽的乳名:" 姿兒" ,本想說一聲" 姐姐
替你抹勻了" ,也算足夠香豔恥辱,當得奉承弘晝,隻是此時竟好似鬼使神差一
般,出口更是不堪" 我們自當粘貼勻了調和稠了,讓主子嘗用" ,說着,将整個
身子欺上去,将妹妹的身子貼緊自己的胸膛,那兩對姐妹似與不似之豔美玉乳,
立刻交融在一起摩擦起來。
薛姨媽先是一愣一急,本是候着姐姐來塗抹自己乳房取悅主人。此時見姐姐
如此,羞急之餘,已經明白姐姐心意。無非是更進一層淫蕩之意,讓弘晝興奮快
樂罷了。姐姐一向潔身自好,名門閨秀之風姿,難爲今日做這等羞恥之事如此盡
興,想來五内裏凄苦自難以名狀,聽姐姐喚自己乳名,又說那等話頭,心下一陣
蕩漾,想着自己更當得安慰姐姐。她便也不掙紮,便如同和丈夫恩愛一般,又如
同幼年間伴随着姐姐聽話的小妹一般,微微閉了眼,絲毫不作态,輕輕回道:"
是" ,便由得姐姐擺布。她乳房豐滿雪坳,那王夫人乳房卻是挺拔嬌俏,此時和
姐姐的乳房柔若湖波媚似襄雨一般擦來擦去,感受着那珍珠砂漿自姐姐的乳房上
擦抹到自己的乳房上,每一粒顆粒擦拉擦拉觸碰刺激着自己玉峰上細密敏感之肌
膚毛孔,那四顆乳頭在動作間偶爾的擦過觸碰,再也難以忍耐,那口鼻裏嗚嗚咽
咽嗯嗯濡濡的嬌喘,漸漸聲響了起來,化成一聲深深的" 啊……天爺……" 一聲
出口,再難禁止,連聲都是呼喚渴叫" 嗚嗚""好羞""嘤咛""别" ,後來更聽不清
說些什麽。自己的軟綿身子亦開始主動的上下聳動,隻爲了讓自己的乳頭可以更
多次的和姐姐的乳頭交觸,乳房可以和姐姐的乳房揉合,她的兩隻手也不在胡亂
低垂,從身側的木盆裏胡亂沾了珍珠砂,就伸手去愛撫那王夫人被緊緊包裹在内
褲下的臀部,亦顧不得是塗抹肌膚還是那棉質的額内褲。王夫人聽妹妹已經喘息
淫叫的不成話,既知妹妹無奈,也實在覺得這等事體着實能讓自己五内裏那恥辱
心并雲雨意交融到極緻,心下又是淫意滿滿,又愛憐妹妹要遭此悲恥,此時二人
口鼻不過一線之隔,看着妹妹那紅潤得仿佛要火燒一般的臉龐上挂滿了水珠汗液,
嘴唇戰抖着,鼻翼忽閃着,也說不清自己是愛憐還是心動,幹脆一聲" 姿兒" ,
一口吻了上去。
薛姨媽此時哪裏還能忍耐,嘴唇被王夫人的嘴唇一封,忍耐不住就逗引着王
夫人的舌頭到了自己的口腔裏來纏綿,那唾液交融,濕濡濡黏糊糊,溫軟得發出
啧啧之聲,仿佛又和自己和姐姐那兩對妙乳交融處發出的聲響混成一體。想到這
等纏吻自己的,居然是親姐姐,而且隻是爲了表演取悅身邊的主子,悲恥心上來,
更化作陣陣刺激,一時,兩人幾乎是伴随着身上摩擦的聲響,死命的吞咽對方的
口水來。
二女畢生未曾如此放縱襟懷,享用如此禁忌肉味,此時一旦有了" 我乃不得
不如此" 之念想,頓時卻顧不得其他,一味死命得交吻,仿佛唇齒間的軟綿摩擦,
能夠聊解心下的恥辱一般,那一對姐妹乳房也由普通的塗抹擦揉,漸漸變成用力
的擠壓蹭弄,一時各自又自伸手,抓捏揉摸對方的臀肉。好一派驚魂奪魄的姐妹
互淫之景。片刻,二人氣息着實難通,才略略松開唇舌,薛姨媽已是仿佛渾然忘
卻了今夕何夕,此境何景,隻是勉強想着弘晝還在觀賞,自己本當身子抹砂蹭弄,
卻姐妹交纏了起來,亦不知弘晝喜與不喜,不由嬌喘輕聲道:" 姐姐,這……這
卻不好……"
王夫人其時也已經沉溺于與妹妹交歡肉欲淫意之中,仿佛回到年輕時和丈夫
恩愛的繡床之上,聽妹妹呼喚,才仿佛拾回半絲清明,喘息應答道:" 沒的不好
……主子不降罪……就沒的不好……"
一聲" 主子" 出口,二人才仿佛略略回神,自己這等淫蕩表演,雖說是姐妹
二人也魅惑于對方的美豔,沉溺自己的肉欲,但是二人畢竟本是名門诰命,性情
裏貞潔尊貴之人,今日此等舉動,究竟還是爲了取悅弘晝,果然都羞答答恥哀哀
的微微轉頭,去偷看弘晝神色。
果然弘晝眯着一對眼,正興緻勃勃的瞧着這一對姐妹尤物纏綿,一隻手已經
忍耐不住,在套弄搓揉自己那根直挺挺兇霸霸翹起的話兒來,想來适才那個片段
令自己這主人頗爲賞悅,已是欲火高升,要慰藉爲樂了。二女對望一眼,心下又
喜又愧,又恨又恥,盡說不透是甚麽滋味。薛姨媽想着,此時自己的乳房上已經
塗滿了珍珠砂漿,主人卻在套摸自己的陽根,自己又待甚麽,何不上前去用乳房
蹭弄主子陽根,若激得主子興起,幹脆将褪了内褲,讓主子在自己那蜜處洩欲奸
玩,也算盡了主子之興,行了性奴之禮,得了今日之幸。她便開口怯生生卻不由
得帶着那一種媚态哀告道:" 主子……賤奴姐妹倒失了分寸了,容賤奴姐妹來接
着替主子塗砂……"
不想才要掙身上去,卻不想被王夫人輕輕在自己的軟臀上一扯,她不由轉頭
疑惑的瞧看姐姐,不想王夫人半是對自己半是仿佛說給弘晝聽:" 姿兒莫忙,砂
兒塗不均勻,怎麽好伺候主子?我們盡興再抹得勻實些……恩……麝月姑娘…
…我們姐妹再塗抹些個,主子是來受用的,豈能讓主子自己……你……何不…
…伺候些個……"
那麝月本是十八歲的妙齡丫鬟,處子閨閣,不知風月,她與薛王二女不同,
今日來此,也不知弘晝是否真會奸污兩位太太,即便真的要奸污玩弄,之餘興頭
過了,又不知是否會順帶着奸玩自己,要了自己的處女童貞。即便不奸,想來今
日至少也要平生頭回,脫了衣衫,和男子做那一等沒羞臊之舉動。這會子瞧着兩
位往日裏端莊典雅的太太,忍了羞恥,替弘晝塗砂抹漿,回頭又受命褪了衣衫,
裸呈奉獻那對羞人的乳兒;居然又當着主子的面,相互聳揉親吻,哪裏還能和往
日裏的太太姨太太對起印象來,當真是看得面紅耳熱,神魂颠倒,五内裏說不清
是酸是苦是羞是淫。此時聽到王夫人呼喚,才猛的想起自己是個使喚人來。她本
來還要把持着自己的身份是奴兒,兩位太太隻是尚無名份的粗使下人,但是終究
其實自小來養成的性情地步,對兩位太太除了忠畏便隻有敬重,習慣一般應一聲:
" 是,太太……"
她小姑娘家,其實早已經慌了神,也混忘了自己的稱呼不當,就戰戰巍巍上
前去,欺近弘晝,也不知該如何舉動,怯生生哀求似的瞧着弘晝。弘晝本瞧她這
般模樣兒,烏黑善良的眼珠裏滿是羞懼之色也是可愛,隻是此時已經被薛王二女
和那珍珠砂搓揉而起的欲火仿佛被一室沸水蒸得滾燙難耐,胯下之酸澀強硬着實
需要慰藉,這少女雖然羞澀,到底也是個模樣兒可人的,一時也顧不得憐香惜玉,
牛喘一般仿佛是訓斥道:" 跪下!弄!"
麝月聽弘晝言語不善,唬的忙跪了,仿佛要閉眼咬牙,顫抖着舉着小手去觸
碰那根于她是又醜陋又兇暴之物。哪知弘晝又仿佛是呵斥道:" 用嘴!".麝月心
中一苦,她入園子久了,雖是個處子連弘晝的面都不曾見過幾回,隻是與那雲雨
事也總是多曉得了幾分,隐隐知道" 用嘴" 之意,這不由想自己小小年紀,貞潔
處女,閨閣碧玉,本也曾期待着嫁得個如意郎君,能與他舉案齊眉,雙宿雙飛,
在那龍鳳花燭之下,新婚繡塌之上,鴛鴦錦被之中,呈現上自己那白玉般身子,
由得郎君溫柔愛惜的解開自己胸扣腰帶,褪去去自己花紅禮服,頭一回瞻看自己
的乳兒臀兒,自己自然隻需羞答答半推半就,由得郎君摸玩一番,最後才是風雨
驟密,取了自己的元紅初貞。哪知今日頭次品這等風月之事,居然就是如此下作
的要以奴兒之身份,自己用自己那清潔溫軟的口舌兒,去這般沒羞臊的舔弄主人
那處肮髒所在。更有一層,主人都不是愛惜自己年輕貌美,如花容貌,似水體态,
隻是在賞玩兩位太太淫态得意之時,要拿自己做個拌湯佐菜,如何不添凄涼。然
而心下悲苦歸悲苦,此時如何敢犟,她又是生就的柔順性子。凄慘慘應聲是,便
忍了酸楚惡心,伸過嘴唇來,先是怯生生溫柔的啄吻了弘晝的龜頭一小口,這嘴
唇一嘟一觸,她雖幼稚不曉風月,卻總還知道自己此時恥态,然則身份使然亦是
無可奈何,微微擡頭看弘晝也不曾瞧着自己,狠了狠心,埋下頭,伸出舌頭開始
自下而上,乖巧的舔弄吞吐起弘晝的肉棒來。
弘晝隻管享用胯下之物,承受着這少女的丁香小舌之妙處。雖這麝月年幼無
知,并不真正曉得如何取悅自己,但是畢竟是處子新羞,那小舌頭舔來撥弄,也
算聊解自己胯下之物所需,擡眼更是細瞧着眼前薛王二女。
此時那一對已是如同連體一般纏綿在一起。她二人都似忍恥,又似是姐妹互
相慰藉鼓勵,聊解今日之羞,一邊均是嬌喘軟呼,一邊各自從那身邊的小盆裏一
把一把,抓挑起珍珠砂漿,或是抹在對方身上處處美肉處,或是抹在自己的身上
要緊處,再用自己的身子去蹭弄對方。身子交融之餘,又互相親吻作嘴,初時還
隻是互吻嘴唇口舌,進一步又開始交吻對方的肩膀、脖領、胸脯、小腹。片刻之
間,兩人竟然互相将兩具白生生雪膩膩的肉體上抹得滿滿俱是珍珠砂漿。那砂漿
妙在,珍珠本是柔膩之物,磨的略略粗了,卻可在磨蹭之間,顆顆滾汗挫肌增人
快意。兩人此時都是被室内水水霧蒸騰得一身汗津津,尤其是那雪肩,玉乳、長
腿等可存留汗液之處,已經是滿滿的挂滿了晶瑩的汗珠,而那珍珠漿汁兌了栎樹
汁,粘稠滑膩,倒将兩具豔美的身子調和得水乳難辨。
薛王二女不停換着姿勢,哪裏還是塗抹砂漿,幾乎有時看來,便是一對性奴,
在爲主人表演甚麽淫蕩之舞,更妙處在姐妹纏綿之間,多有真情愛意,有時看來,
竟仿佛是時光流轉,歲月停靜,是一對姊妹少女,在童年府内,塗抹泥漿玩耍一
般,隻是那抖抖的乳頭兒,挑動着滑膩的漿汁,厮磨着珍珠的砂粒,才仿佛将這
輾轉纏綿,化作最是淫意恥澀之人間奇景來。二女口中嗚咽,嬌喘難止,呻吟不
斷,互相撫弄着。一時,王夫人蹲下身體,用自己的乳房去貼揉薛姨媽的大腿,
将薛姨媽腿上的珍珠砂塗得更加均勻;一時,薛姨媽又将王夫人轉過身來,用自
己的奶兒去蹭王夫人的玉背,一時,兩女又相擁在一起,前後左右由得乳房互相
摩擦,卻各自用手在對方的背脊上一把一把添着砂漿;又一時,兩女更将各自的
兩條長腿交融在一起,互相剮蹭着對方腿上的汁液。
那弘晝憑是品過多少人間美色,淫過幾多絕代佳人,此時也不由被這番雲雨
美景震懾,想着眼前這一對滾體軟綿,滿是汗液砂漿,嬌喘呻吟的姐妹,往日是
那名門婦人,多少清潔貴重,典雅矜持,今日隻爲給自己些許小意兒驚喜,博得
自己些許歡好,竟然以這等美豔冠絕之身子,以姐妹金蘭之親密,隻管做這等羞
恥之事,不由更是心下意足。此時已經難耐以僅是觀賞二女塗抹漿汁之态,胯下
巨物更頗不足以那麝月青澀侍奉,喘息籲籲便想喚薛王二人過來獻身。才要開口,
此時不想薛姨媽塗抹一把王夫人的臀肉,倒把那内褲下的臀肉抖得亂晃,王夫人
回塗一把,薛姨媽竟然好似調皮一般,抹一把手,從王夫人那條月白濕透的内褲
邊緣就此伸了進去,似乎是直接抹上了王夫人的臀肉,更好似探索進了王夫人的
臀溝。王夫人雖已和妹妹已經纏綿了半日,此時竟然激靈靈更添淫意,偷眼瞧了
瞧弘晝,見弘晝也是瞧得頗爲興起,心一橫,就手兒就扯着妹妹的内褲邊緣,開
始褪下妹妹的内褲。薛姨媽和王夫人厮磨了半日,這點子最後的遮羞哪裏還能持
守,見王夫人要褪得自己全裸,自然也隻有依從,便順應着王夫人的動作,将一
條腿兒輕輕擡起,王夫人此時已經彎腰,将薛姨媽的内褲從臀上剝落直至膝蓋,
從一條腿上套出來,又擡另一條腿,将那内褲兒徹底自妹妹身上摘離。薛姨媽那
一片烏黑之腹下森林,此時濕哒哒早已被汗水、霧汽和适才順着内褲邊緣流淌進
去的珍珠砂漿沾染得一片滑膩,陰毛兒茂盛烏黑,此時被侵得濕透,反而歸束成
一個完美的心形,她的體毛甚密,護着那兩片肥美的陰唇。薛姨媽被王夫人脫了
内褲,那還停留在王夫人内褲内的手自然也不再閑着,拉扯着将王夫人那條月白
内褲也自臀部這裏寬下來,王夫人吃羞,手兒忍耐不住護了護陰部,到底也隻是
片刻徒然,便由得妹妹将自己的那玉股美穴也一并裸了出來。
兩女此時身上已經沾滿,更是不着片縷一絲,滿身皆是汁液,聽身邊弘晝喘
息聲越來越粗,知道麝月年紀小,隻怕難以侍奉。交流一下眼神,薛姨媽便道:
" 主子……塗勻了,容我們姐妹爲主子身上再抹吧……"
她此時左右是左右,亦不怕弘晝說自己僭越了,輕輕一扯,讓麝月褪下,柔
媚着聲線的求告一聲:" 主子……得罪了,賤奴要放肆了……若錯了……主子隻
管責罰就是了" 弘晝此時一片受用,雖不知她要如何施爲,爲自己正面身子抹砂
漿,哪裏來會阻止,隻喘息着" 恩" 了一聲。
但見這薛姨媽卻将伸足翻身上了那子母浴盆,又小心翼翼的跨過了弘晝的身
子,居然将自己整個身子,跨坐在弘晝幹練緊實的身體之上,她任憑自己臉蛋羞
得通紅,一咬牙俯身下去,居然将自己整個胯臀,輕柔的坐在弘晝的腹上,而上
半身這麽一俯,就貼到了弘晝的胸膛上,弘晝但覺整個上身,軟軟綿綿,柔柔膩
膩香碰碰滑溜溜,貼了上來,更有那珍珠砂礫,顆顆點點,摩擦着自己的肌膚毛
孔。每一顆砂礫,鑲裹着薛姨媽的香汗,在身上這個美豔熟婦之圓潤大腿上,蹭
着自己兩肋;在她的緊實小腹上,蹭着自己的肚臍,在她的豐潤美乳上,蹭着自
己的胸膛,甚至在她的胯下夾縫裏,蹭着自己的小腹直至陽根處。自己的身子,
能夠清晰的感受着每一顆砂礫之滾動,每一股漿汁之流淌,和薛姨媽那豐腴肉感
之華美玉峰,渾圓激凸之軟翹乳頭,甚至連胯下那叢沙沙之毛發,那條綿膩的勾
勒,都能清晰感知。
薛姨媽此時便如同一張柔媚之肉毯,覆身在弘晝身上。她如何不知此時自己
的模樣兒,便是九世修爲,也難掩這人間奇恥色淫,然而今日本是抱定要弘晝歡
喜之決心。不言性奴禮法,不言恩德天威,不言半世殘生,便是爲了女兒,也當
盡其平生之媚,換取弘晝點滴之歡,她努力收淚,卻也不強作那一笑顔,隻是将
自己交付于那一種意識混沌的癡态,嗚咽着呻吟道:" 賤奴替主子抹砂,求主子
喜歡些些,嗚嗚……,賤奴盡力了,嗚嗚……我身子沉,主子莫怪。" 然後就開
始整個身體盤着小圈揉動。用前胸,用乳房,用臂膀,用腹部,用大腿,甚至用
着蜜穴處的兩片肥厚之肉唇,将那珍珠砂漿點點滴滴,股股次次,蹭抹到弘晝的
每一處毛孔裏。
弘晝但覺鼻子裏一股暖香,身上幾乎每一處肌膚毛孔都能感受到這身上豐腴
美婦之殷勤侍奉,尤其是小腹處擦弄着似乎有兩片濕潤肥膩的貝肉,墊着一叢毛
發,沙拉沙拉的剮蹭自己。他幾乎不能再忍耐,陰莖龜頭裏有着火熱之欲望,就
想着要把薛姨媽整個身子環箍抱定了往下一頓,來讓自己那已經怒漲得無法忍耐
的陽具去插入那兩片肥美的貝肉,享用裏面的溫柔濕潤,膩滑包裹。
哪知未曾等他有動作,又有一團兩股軟綿綿滑膩膩的美肉,直接的夾上了自
己的肉棒。不問便知,這一對姐妹分工,妹妹侍奉自己上半身,那下半身,自然
是王夫人在用乳房身子,不知甚麽體位,在慰藉侍奉自己的下體龍根。
一旁被推開的麝月,此時已經跪不住坐倒在地上,嘴角還挂着弘晝稍稍溢漏
的精汁,癡呆呆瞧着眼前三具白生生的肉體在聳動,兩位夫人如此不堪的侍奉着
自己的主人,美目流轉之間已經全是失神的媚态,柔體纏綿之間汗精交融,口中
嗚咽呻吟更是混混沌沌,而自己的主人弘晝,卻果然從頭到尾,仍然一動不動,
隻是一味得意躺着,受用這無比春色。這本是尋常少女一生連癡夢之中亦難得一
見之淫事,凡人世間不可言及之雲雨妙景,隻是不知怎的,自己滿懷少女春心雖
也被挑動得淫意滿滿之間,耳聽着姨太太的身子和主人身子摩擦時的支流支流之
聲,眼看着王夫人跪在弘晝兩腿之間,翹高了屁股,不知在聳動做着些甚麽無恥
之動作,竟忽然覺得心下一陣無邊無際之凄涼悲楚,也不知自己是怎生想得,居
然忍耐不住,抽抽噎噎的泣出聲來。
欲知後事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誰言雲雨歡
夫人忿強顔
誰言風月好
子女生死纖
誰言雲雨恥
姊妹慰纏綿
誰言風月哀
宮深年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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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5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4回
.
第四十四回:顧恩殿夫人哀恥淩,龍骧池王爺戲薄恩
卻說那薛、王二婦于那顧恩殿後,龍骧盆上,起伏于彌漫水霧之間,攪裹于
珍珠砂漿之态,含悲忍恥,伏低做小,褪盡衣衫,裸呈天體,各以其一身嬌胴美
肉以" 塗抹珍珠砂" 爲名,用盡了小意頭,侍奉伺候弘晝。那薛姨媽整個身子軟
軟的伏坐在弘晝的小腹胸膛之上搓揉蹭動。那王夫人更是跪在浴盆邊緣,聳着身
子以乳肉夾套弘晝之下體。一時室内香豔,但聞二婦與弘晝喘息并那肌膚雜以粘
稠砂漿" 啧啧" 摩擦之聲,更有蒸騰水音,珠光湯色,說不盡淫靡意恥,道不得
風月色濃。
隻一旁适才以口舌侍奉弘晝,此刻又被扯在一旁的怡紅院奴兒麝月,此時跪
坐在那木盆之旁,呆呆瞧着三人。但見雪肌玉膚擦抹交疊,恥股豔肉輾轉粘合,
她正值青春歲月,亦非石女修爲,自然是覺着又是害羞又是好奇,心眼裏酸癢難
耐,神智内混沌不堪,丹田中似有一股妍妍澀澀之暖流自向自己下體奔湧而去,
仿佛有甚麽羞澀難見人之體液自自己那處子蜜穴處滲出,将自己那本已被室内霧
氣蒸得濕透的貼身小褲更添了些濕潤水色。隻饒是如此,也不知怎得,她竟一味
呆呆出了神,一時仿佛眼前之景象,如夢似幻,煙雲蕩漾起來,竟好似回到了數
年前。想起那時節薛姨媽才攜女入京,寄居榮國府梨香院内,王夫人喚了合族女
眷喜迎姊妹,這一對插金戴銀富貴雍容華彩錦服尊榮體面的美婦人,于那珠玉長
簾内,精堂暖閣中,喜極而泣,攜手言歡,共叙親倫,王夫人隻吩咐呼喚子侄媳
婦,下人丫鬟,打掃庭院,籌備酒宴,陳設古董,鋪香展墨的迎接自己的妹妹并
外甥女。自己隻是二等的體面丫鬟,還不曾進得内堂,隻能在簾子外瞧着聽着,
聽候吩咐。當時之景之情,竟然不知怎生,與今日之情之景,仿佛似非而是,如
夢如幻,竟然攪合在了一起。她也不知怎得,竟然不怕失儀,癡癡的抽噎起來,
心下隻是苦咽胡思:" 太太并姨太太居然也有這等下場,當真是昔日裏寶玉口中
隻管胡說甚麽富貴如雲,繁華似煙,今兒竟然成真……主子如此好色風流,有這
許多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供他消受還不足,居然還要如此羞辱太太這等尊貴體面人
兒……哦,想起來竟然還不是主人一味貪求,竟然還是兩位太太處心積慮的要讨
好主人……這裏怕不是二奶奶的匠心,竟這等忍恥,将自己親姑媽這般冰雪尊貴
的人兒如此呈獻主人……二奶奶也就罷了,最可歎那寶姑娘……這可是自己的親
娘……"
她一路胡思亂想,淚珠兒滾滾自兩腮而下,那廂此刻,弘晝又哪裏能顧及這
等膝邊小奴的點滴心思,自是受用無邊。他今兒疲憊,本無意大肆雲雨;若論着
薛姨媽王夫人二女,既然當日打撈進府,以他的性子,薛、王二女之顔色,自然
也要是擇日奸污玩弄的,不過更多的心意,無非是想着薛王氏母女一堂春色,王
夫人并李纨婆媳同塌之倫亂美意罷了。不想今兒這龍骧蒸浴十分難得,将自己通
體酸楚疲倦,一并兒蒸出骨骼毛孔,一身透體大汗,又出盡脈絡裏種種秋寒;而
這薛、王二女,褪衣顯色,竟然是絲毫不輸青春女子之雪膩花顔,又多了這許多
熟豔美意,便隻論容貌體态,竟然都是一等一的尤物。這且都罷了,二女居然渾
然不顧昔年身份,抛下多少尊榮,遮掩多少矜持,居然想出這暖浴蒸騰中,以珍
珠砂漿來搓揉自己身體的法子,此時又不顧廉恥,如此主動獻媚,用身子貼肉來
替自己塗抹厮磨,此時懷裏一團薛姨媽之暖香嬌肉,胯下感受着王夫人之鮮筍美
乳,竟不同往日品香奸玩時之激烈沖動,反而是自五内深處奔湧而出的舒坦享受。
胯下陽物固然是剛烈挺拔,随着王夫人的乳肉夾雜着珍珠砂擦抹陰莖愛撫而沖動
不已,幾乎要噴射出精漿來,但是人的神智卻越發魂安魄逸,癡癡迷迷。一面仿
佛是要睡去一般的惬意,一面卻又香氛滿懷,毫無困意。又是片刻香豔摩擦,那
王夫人想來聳着乳房用兩座玉峰去擦磨自己的陽具十分不便,已是氣喘籲籲,卻
聽耳邊薛姨媽仿佛香舌吹風一般輕語道:" 嗚嗚……主子,主子雄風……必是賤
奴們伺候不好了……洩出來趕回頭洗了才舒坦……"
弘晝聽了,幾乎要噗嗤一笑,聽她如此說話,既是要裝得老于風月,用這等
荒淫之态侍奉自己,卻到底是大家閨秀出身,到這時候卻不知所措,竟然有口裏
求自己" 洩出來" 之事。以他的身份,從來不用持久取悅女子,若說定要于那女
子桃源蜜徑深處洩欲,其實也是無所謂之事,園内女子之身體,論起來每一處皆
是他随時随地可以享用玩弄之物,又如何刻意相急。隻是聽她如此軟語求告,隻
怕以前侍奉丈夫也不曾有這等言語,感受着自己胸膛上努力蹭動的那兩團香肌美
乳,想着懷裏這個美婦之豔熟,不由得心裏也終于欲盛起來,才想着開口命令,
哪知那薛姨媽竟好似能體會自己心意一般,将頭緩緩擡起,用兩隻手支撐着木盆,
将上半具身子緩緩坐起,将透體已經蒸騰羞澀得彤彤泛着豔紅的身子,直挺挺得
展現在弘晝眼前,口中嗚咽呢喃道:" 主子……求主子……求主子……許我…
…許我……" 一邊說不出口,一邊将自己的臀溝處恥肉毛發加了速度在弘晝的小
腹上前後擦動。口中又是夢呓一般癡癡念叨:" 許我……""求主子……""許我
……".
弘晝胸前猛失美肉,略略失神,也是癡癡瞧着身上所坐美婦,那美目流離,
恍然失神,通體上挂滿了滴滴晶瑩,辯不清是汗珠還是水珠,那一對雪白巨乳,
此刻乳頭乳暈仿佛幻術一般泛濫開來,竟然好似将色澤泛濫出了一整圈兒,乳體
随着她身子的搖晃顫抖,蕩出陣陣驚心動魄的乳浪。微微低頭,看看她那圓滾滾
的肚臍眼下面,那兩條岔開盤坐在自己小腹兩側的兩條長腿,那中間的恥處,根
根陰毛此時仿佛都漆黑透亮,清晰可見那美穴,兩條護着陰蒂的側肉,肥嫩嫩翻
凸出來一般,如同兩條彎彎的軟貝,此時半日淫蕩侍奉,已經是再難忍耐,不僅
陰唇微微泛出,将内裏深紅色的肉壁呈現出來,在那縫隙上,還挂着一道道白色
仿佛沫汁一般的物什。他哪裏再能忍耐,一時也顧不得自己想要将這一對尤物姐
妹同時奸污的想法,氣喘如牛之間,已經明白了薛姨媽言下未盡之意,卻偏偏要
調戲逼迫于她。今日他已打定主意隻管受用,便似笑非笑得瞧着薛姨媽,眼神半
帶疑問,仿佛是調笑一般就是候着她說完。
薛姨媽雖然此時也是欲念難抑,論起恥辱悲戚來又一腔滿懷,她卻到底是個
精明人,見弘晝之眼神,已知弘晝之意,竟然是不許自己欲說還休,偏偏要折磨
自己,要自己說盡那等羞人的話兒,隻是這半日,自己早已做了這許多羞辱之事,
主人既然有這欲念,自己如何還能矜持,聽着姐姐在身後嗚咽喘息之聲,隻能嘴
唇戰戰抖抖,支吾着開口,輕聲細氣仿佛蚊蟲輕語一般求告:" 求主子……容我
……容我……用那裏讓主子……讓主子……恩……恩……插進去……受用會子。
" 她口中說出這等淫蕩羞澀之語,心下也苦,淚珠兒更是滾滾,仿佛又是狠了心,
連貫了些接着求告道:" 賤奴那裏……髒……更是殘花敗柳,上了歲月的所在,
不配……不配給主人玩兒……隻是主人當舒坦洩了,才好洗去珍珠砂漿……求主
人不要嫌棄,讓賤奴試着伺候……"
弘晝聽她之言,終于難忍心下情懷,微微一笑,此時他隻想着能品嘗眼前這
個仿佛自辱難忍又畏懼羞澀的美熟婦之最密處,哪裏還思及其他,更是頗爲享受
她那種" 賤奴不配伺候,隻求主人不要嫌棄" ,仿佛自己本來确實不敢奢望用自
己最珍貴的恥處侍奉,此時隻是哀求着弘晝給個機會,所帶來之連綿奇特之快感
和得意,要大咧咧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薛姨媽見弘晝微笑點頭,一時如奉聖旨倫音,羞得滿低下了頭,吃力得用
手兒亂找支撐處,但覺王夫人伸過軟綿手掌過來握了自己的手,便知道姐姐是在
此時支撐着自己,便幹脆撐着王夫人的手,将自己的身子胯下略略擡起,此時也
顧不得自己的胯下春色滿溢,隻輕輕向下方微微一移動,将整個人股間那條溝縫,
對準了弘晝的剛陽巨物。她不敢用力,隻是借着王夫人的手掌,用自己的恥處在
弘晝的龜頭上前後摩擦,仿佛是在探尋路徑,又仿佛是在籌備着最終用自己那最
隐秘之處,去取悅眼前的男子一般。
弘晝但覺龜頭上癢癢得微微碰觸到一股子層疊美肉,想着這處美穴,是眼前
這個豐腴肉感的美婦最私密之處,爲了亡夫厮守,隻怕本來是一生不得見人的所
在,此時如此主動得擺弄在自己的陽具之上,隻要再微微一沉,便能品嘗盡這等
美味。幾乎忍耐不住就要開口喝命她坐下,隻是今兒他是打定主意隻管自己受用
這等快意,能不開口偏不開口,便隻是又一點頭。隻是這一點頭,不由帶了幾分
沖動喘息,惡狠狠急暴暴之意。言下之意甚明。
薛姨媽雖然作了半日淫羞之事,隻是女子家貞潔爲重,待到此一刻終于要獻
身合體,那強制壓抑了半月的哀羞卻奔湧出來。想着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何
等嬌媚尊貴,卻如今一味求着弘晝玩弄,還要主動用肉體蹭弄弘晝糟蹋自己換取
弘晝快感;想着自己一對玉乳鏡中也自觀玩過,豐腴美豔世上少見,卻做着這許
多恥辱動作,隻爲羞臊自己取悅主人;而此時,終于,主人要臨幸自己的蜜處,
可憐自己大家閨秀,名門世族,爲亡夫護貞守身,那成想今日終于要迎接自己蜜
穴處的另一個主人,而且這個才是自己下半生真正的主子。她心中自憐自哀,悲
戚難忍,想起亡夫,更覺得五内俱焚,生不如死,才自厮磨着弘晝的龜頭,不肯
一氣坐下。此時見弘晝眼色動作,才猛然驚醒,知道此時此刻,難免承認這一生
最大的羞辱,再不敢多想,忙輕聲應道:" 是".就一咬牙,将自己的陰唇小穴,
對準弘晝的陽具,整個身子一分一寸得坐了下來。可憐她十幾年未曾與男子同床,
那穴兒緊實窄小,其實難以塞入弘晝巨物。才進得兩指之寬,便痛苦得難以名狀,
頭兒搖曳張揚,臉蛋兒憋得通紅泛出血色來,口中一聲:" 啊……" 的恥叫。那
天性裏帶來的依賴姐姐之情緒使然,仿佛想要求助一般轉頭去尋看王夫人。
王夫人姐妹同心,豈有不知妹妹此刻之恥之事,隻是事到如今,又能有何念
想,她亦隻可安慰鼓勵一般看了妹妹一眼。心下一橫,幹脆不去看妹妹,就也俯
下身子,替了妹妹适才愛撫弘晝胸膛之處,用自己兩隻手,如同獻寶一般捧着自
己兩隻乳房,再用自己那早已經堅硬挺翹的乳頭,又去愛撫弘晝之胸膛。仿佛是
要表演這等恥辱動作給妹妹觀瞧,安慰妹妹此刻姐妹同辱,命數使然一般。
薛姨媽見姐姐轉頭不看自己,便也知姐姐心下那一等無可奈何。今兒無論如
何,自己姐妹,難免失身喪貞,想想适才又是自己親口哀求弘晝許自己以那等恥
處自辱自渎,心中百轉千回,腦海中仿佛傳出一聲悲苦之呼喚:" 對不住,老爺,
我不能爲你再守身!對不住,爹爹,我不配爲王家之女!對不住,寶丫頭,我不
配爲你母!" ,又是" 啊……" 得一聲恥叫,伴随着一聲" 主子……" 的哀告,
将整個身子一努力,堪堪坐了下去。但覺自己蜜穴處包裹着弘晝那根剛強巨物,
戳擦着自己陰道内壁的每一層肉褶,奇恥劇痛之間,又仿佛有說不盡的滿足和快
感。
弘晝今兒早已經半日不曾開口說話,此時但覺自己的龜頭陽根,感受着薛姨
媽那緊窄穴兒内層層美肉,用一寸寸一節節細密觸感,去慢慢沉降,逐漸将自己
的陽根整根吞沒。但覺受用得仿佛在雲裏霧裏一般隻是閉目喘息受用。卻聽見一
陣仿佛呻吟般之哭泣聲,再睜眼觀瞧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王夫人,原來可憐
雖然此時受奸遭淫的是薛姨媽,隻是這王夫人姐妹連心,心下傷感恥辱,絲毫不
下于妹妹,卻又要将身子伏下自辱侍奉,她性子本來更是率真,此時居然已經忍
耐不住,嗚嗚咽咽哭得好似淚人一般,滴滴答答的眼淚顆顆點點,都打在弘晝胸
膛之上。
此時,那胯下的薛姨媽已經開始努力的上上下下擡動玉股,來用整個美穴,
套弄起弘晝的陽具來。她不敢讓弘晝出力,隻是勉強用力,凡一起,隻是勉強借
着手掌上的支撐,将屁股擡高,微微将弘晝的陽根褪到自己穴兒淺處,再一伏,
則連根吞沒,将自己的臀肉沾粘着汁液" 啪" 的一聲拍在弘晝的腿根處。她一路
強忍奇恥,卻到底是婦人家天性,每一下主動的上下聳動,都伴随着一聲" 啊
……""恩……""嗚……" 的蕩叫聲。她這般舉動,不僅羞恥,而且甚是消耗體力,
一陣陣疲累夾雜着淫意湧上來,便是認命一般,口中再也難忍,仿佛自我作踐,
又仿佛是取悅弘晝一般連聲帶着哭音哀告,隻盼自己淫語連連,美穴套弄,但求
弘晝舒心暢意:" 求,求,求主子……啊……求主子舒坦。"
弘晝聽得這等哀懇,自然更是順心暢意,一時興起,手臂輕輕一揮,便是"
啪" 的一下打在身側,他本意也隻是胡亂伸手,便是拍打,也該是拍打在薛姨媽
的腿臀處,卻忘了此刻雙美侍奉,伏在身上侍奉的還有一個王夫人,這一下" 啪
" 聲居然是随手拍在王夫人的臀上。但覺手上一片膩滑彈動,聲響音脆意柔,連
指尖都是一片酥軟。那王夫人臀上吃疼,一時還以爲主人有甚麽不滿意,擡頭偷
瞧弘晝,見弘晝卻是眯眼笑吟吟的無甚怒意,便知主人隻是随手淫辱取樂,心下
一酸,再不敢掙動,隻能依舊伏首,隻管賣力的用翹抖抖的乳頭接着愛撫弘晝胸
膛。
不想弘晝拍的興起,又是" 啪" 的一下,王夫人忍耐不住也是" 啊……" 的
一聲蕩悠悠的呻吟,和那薛姨媽的哀聲倒是混合成一體,姐妹倆一似秋風卷羅鈴,
一似春雨澆庵湯,連綿起伏,竟然是聲線格外悠長婉轉,纏綿哀羞。弘晝聽了這
等姐妹合奏之音,那薛姨媽又是一味哀懇,更是喜歡,又是用力" 啪" 的一下拍
打起王夫人的臀來,這次卻用了巧力,格外将王夫人的股肉打的滴溜溜亂抖。姐
妹倆一個是蜜穴抽插,正值魂飛天外之境,一個是胸羞股辱,正哀無可奈何之情,
仿佛是知曉弘晝心意,又更好似姐妹同心,更是丢了所以,此起披伏姐妹連聲的
同聲淫叫起來。薛姨媽此時已經幾乎要口吐白沫,下體裏一股接着一股的陰精淫
水連綿突突的冒出來,胸腔裏的翻江倒海,将所有的酸澀苦楚和風月意濃化成陣
陣的叫嚷,隻是細聽隻有一句哀求" 求,求,求主子……" 竟是隻在哀求弘晝洩
身。那王夫人臀部遭辱,也不知怎得,應和着妹妹的浪叫,一邊捧着乳房侍奉,
一邊口中嗚咽着,卻與薛姨媽不同,添了許多零碎語句" 求主子""好痛……""啊
……好羞……""主子莫再打了……""啊……不,求主子盡興……""盡興糟蹋我
……""盡興辱我……""不……盡興辱我姐妹……""啊……不成了" ……
弘晝胯下但覺龜頭馬眼在薛姨媽幅度越來越快的上下套弄聳動下,越來越漲,
連着拍得幾十下,隻怕亦将王夫人那雪白肥美的玉股拍得通紅,聽着王夫人語無
倫次的淫語,幾乎覺着精關陣陣難守就要射出來。他一股子狠勁上來,也不再拍
打王夫人的玉股,而改了用食指并中指一起,在王夫人的股溝裏死命挖弄……那
指尖自陰毛肛毛上擦過之際,王夫人心下一驚,那胯下嫩肉最是敏感吃痛,她不
由一陣恐慌,此時居然怕得臉色慘白,隻恐弘晝來挖弄自己的後門,但覺此事肮
髒淫蕩實是萬萬難以承受,與其讓丈夫之外的男人第一次碰自己密處,就要觸碰
那後門美菊,還不如其他。此時再不能顧及羞恥,竟然主動努力的岔開雙腿,将
整個身子越發向上移挪貼緊,隻爲了移動身子,将弘晝的手指自然的" 指引" 到
自己的細密陰戶裏。口中一驚慌亂哀求:" 主子……那裏髒……主子……這裏
……"
弘晝但覺手指漸漸撩開叢叢陰毛,挖入了兩片精巧的貝肉包裹的一道肉壁之
内。他此時指尖何嘗不沾滿了珍珠砂漿,一時興起,隻管往裏一味摳挖,就讓自
己指尖上沾滿的珍珠砂漿顆粒去摩擦那王夫人的陰道内的嫩壁。王夫人不想自己
頭回侍奉弘晝,竟然是要蜜穴遭受此等淩辱侵犯,想想還是自己主動的聳動身子,
隻爲了護着菊門,但求弘晝先侵犯自己的陰戶,這等淫蕩無恥之事終于也做了,
更是悲戚難忍。從那蜜穴裏又傳來陣陣酸楚淫意,說是屈辱羞愧,又仿佛是希望
弘晝挖的再深一些,也不知是如何想來,口中已經換了和薛姨媽一般無二之哀告:
" 求……求主子……".薛姨媽仿佛是混沌裏聽姐姐聲音,也是連聲呼喊" 求…
…求主子……" ,姐妹倆終于此起彼伏,連聲數十下都是此等哀告呼喊。
弘晝手上享用着王夫人之穴,陽具上套弄着薛姨媽之臀,抽插聳動又是數百
上下,但覺自己再難忍耐,怒沖沖挺拔拔之陽具此時已經快要爆炸一般。隻是今
兒他身子本來不适,一則并不想多洩精以免傷身,二則這對姐妹如此尤物,今兒
又被挑逗的性欲旺盛,如果不能讓自己胯下之物連着品味雙香美穴,也實在可惜。
他本是半日裏隻顧受用,未曾開口,終于喘息着卻是威嚴命令着:" 換,換。"
薛姨媽此時自辱,已經洩了多次,魂靈兒幾乎不在軀殼,隻是不敢停了聳動,
憑着毅力努力繼續在擡聳玉臀罷了;那王夫人卻聽的真切,她雖是羞意,到底冰
雪聰明,雖然弘晝隻是淡淡兩字,卻已知弘晝心意,哪裏敢裝糊塗;更何況一則
自己之下體可以暫時脫離弘晝手指之玩弄,二則也着實擔心妹妹聲音漸低,這般
卻是支撐不住,若真被奸出個好歹來卻是不忍,弘晝既然有此命,此時想想什麽
貞操甯靜,閨秀女德已是可笑,自己之下體,終究還是要奉上讓弘晝玩弄才罷的,
更一層是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某樣奇特感受,想着自己的下體一陣麻癢,若是主
動奉送上去套弄弘晝那處龍根,隻怕能獲得比讓弘晝手指玩弄更說不得的快意。
她忙輕聲替妹妹一起呢喃個" 是" 字。擡起身子,手上用勁,扶着薛姨媽已經通
紅的藕臂,将已經快要失神的薛姨媽扶着下了弘晝的身。
薛姨媽方才已經如在雲裏霧裏,被王夫人用力扶起,才隐約仿佛覺察弘晝适
才之命。她本也知今日姐妹二人皆難幸免,自然是弘晝想怎麽辱就怎麽辱,想怎
麽奸就怎麽奸,弘晝既然說" 換換" ,想來是要換姐姐上去主動以穴受辱承恩,
雖然也耿心姐姐要遭此奸玩,但是想想自己适才如此侍弄了半日,自己已經是幾
度春潮,弘晝也未必能堅挺多時,何況弘晝之命難違,待等自己下了地,雖然覺
着腿上手上,胯下腰上一片酸軟,到底回複了幾分神智,便又扶着王夫人,這回
換了王夫人盈盈小心的跨坐到弘晝身上。她也如适才王夫人行動一般無二,安慰
情深得瞧了姐姐一眼,手上微微用力一握以示鼓勵,讓姐姐慢慢沉下身去,這回
卻換了王夫人用自己下體去主動套坐弘晝之陽根。
原來那王夫人不如薛姨媽豐腴,卻是精緻美豔,便是連恥骨處都分外精巧細
緻,此時弘晝陽根本已經被适才一番侍奉,激到了十分,一旦進入,竟比之适才
插玩薛姨媽體内,種種柔媚固然不同,更添了些許緊實觸感,不想那王夫人才是
一坐而下,及到肉壁深處,連番褶皺小芽剮蹭陰莖到底,未等再有上來擡動,他
竟然再也忍耐不住," 啊……" 的一聲吼叫,全身一陣緊抽,精漿立時洶湧噴射
而出,一股兒全部射到了王夫人的子宮裏。
王夫人不想主人上來就如此洩身,被燙得子宮裏一陣痙攣,頓時動彈不得,
又驚又悲又是酥了身子,軟軟得倒靠在弘晝胸膛之上,弘晝更是品嘗着兩位姐妹
穴内各自美意不同,沉浸在洩身之餘味中,薛姨媽也是驚羞不已,偷眼不由去看
姐姐同主人下體結合部,亦不知該如何舉動。三人竟然是片刻寂靜,大殿裏隻餘
陣陣三人細密之喘息。
薛姨媽本來以爲,自己必然也要附身伺候一番,王夫人自然也要學适才之自
己,上下擡動臀部來主動套弄弘晝的陽根一番,雖也知弘晝豈有一味不洩不理,
但是總也要有一番搓弄才是。哪成想弘晝這番居然似乎不守精關,如此噴湧直接
就射了進去。她也不知弘晝是喜是怒,驚惶的又擡眼去瞧,但見姐姐王夫人軟倒
在弘晝身上,亦是一副生不如死卻又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該是繼續還是該暫歇,
我見猶憐的模樣兒,心下猛得一動,便知弘晝是故意辱之,偏偏要這般大咧咧換
人伺候,卻不等身上女子有個心理籌備就要洩身,必是爲了個" 本王要怎得就怎
得,豈能顧及她人感受" 之意。她恢複幾分神智,知道此時自然一切以弘晝之需
爲首,便咬了咬牙,開口道:" 姐姐……主子……恩典了……你下來吧……" ,
她不忍再看王夫人凄慘窘迫的模樣兒,又轉頭柔聲道:" 主子……主子可好起起
身子,容賤奴們将這浴盆闆撤了,下面就是香湯,用蘭花水兌了,主子泡一泡,
洗了身上漿汁,必是解乏的,可好?"
弘晝此時可謂舒心快意,身上關節骨骼無一處不是受用的,思及今日這一對
姐妹美婦如此用心,自己本是盡興,便連自己适才那最後胡亂一洩,都帶着" 本
王爲所欲爲,性奴豈敢有念" 之王霸之意。一時快活,不由哈哈大笑起來。他此
時也陽精已洩,通體舒暢,但覺自己骨骼經脈裏傳來陣陣舒爽,倒是身上的珍珠
砂漿顯得越發粘稠起來,便笑道:" 甚好。"
薛、王二女此刻對視一眼,看看各自身上一片汗水體液,狼狽不堪,不由羞
得各自别過頭去。不過各下想想,今兒自己受辱到這般地步,若能換來主人一聲
" 甚好" ,正所謂亦算心下所屬。此時薛姨媽便将軟軟的王夫人尴尬的擡起,兩
人都跌足下了浴盆,又扶着弘晝挪到地下。才各自彎腰下去,将那龍翔浴盆的子
盆上的三層棉巾撤去,果然棉巾之下,是一副以龍遊雲霄紋路上面镂空了網眼的
木闆,底下蒸汽都自那木闆網眼裏蒸騰而出。二女又将木闆一翻,分作兩片各自
撤去,下面原來便是龍骧浴盆那碩大之母盆,倒有兩人之長,一人之寬,裏面陣
陣香風水霧,倒好似一個小的湯池,此時水溫想來已經不如适才那般滾燙,正是
宜人适體之時。便又扶着弘晝跨足浸下身去。
弘晝将身子向湯裏一沉,那全身上下的珍珠砂漿一遇湯水,便都化作陣陣白
霧,漫漫自他肌膚之上散播到湯水中,仿佛便連他身上疲憊秋寒也一并傳開了。
王夫人并薛姨媽,一則禮上當得侍奉,二則也着實狼狽淫汗了半日,渴望在那湯
裏一浴,便各取了一條新熱毛巾,此時這一對姐妹哪裏還論個羞字,顧不得遮擋
羞處,都跨身也進得那母盆裏來,伏在弘晝兩側,以毛巾替弘晝自頭臉、脖領、
腋下、臂膀、胸膛、腹部、陽根、大腿,小腿、後股、兩足一一細緻得搓抹全身,
将那珍珠砂漿的餘漿紛紛擦去。
弘晝此時閉目養神,品意溫湯,再低頭細品這一對熟豔美婦,想想其體态風
流,名穴妖器,各是風韻,今日用了這般心思來取悅自己,皆是經曆過世事的婦
人,比不得那一等閨閣小巧,且不論這姐妹同春之魅,貴婦失貞之妙,便是隻論
着珍珠砂搓體之美意,主動侍奉塗抹之春情,便果是雲雨獨特,回味悠長,自己
适才畢竟受用了。又念及自己一味逞欲,那王夫人隻怕适才都未曾洩身就被自己
粗暴射在體内,饒是他一向荒淫慣了,竟然不知怎的,生了些許愧意,口中忍耐
不住安慰贊吐道:" 果然解乏,你們兩個倒有些見識……"
薛、王二女正自細心擦抹,氣息也漸漸平緩,聽弘晝稱贊,雖然喜歡,心下
也難免酸楚,想想自己這等無恥淫賤,用盡心思,也隻爲博得主人一聲贊譽罷了。
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弘晝卻吸了口氣自顧自又沉到水底,浮上來長長吐出,忽然歎道:" 你們侍
奉的好,不能不賞個恩典……" 他說着你們,眼睛這回卻隻瞧着王夫人。
二女面面相觑,心頭不由突突亂跳,王夫人忙低頭不敢對視弘晝,口中慌亂
道:" 主子,我們隻是賤奴,上了歲月的,又不是幹淨身子給主子,主子不嫌棄,
讓我們侍奉,已經是上上之幸,不敢求園子裏封位的……"
薛姨媽忙接口道:" 是……主子恩典……我們恪守本分,如今再不敢以太太
夫人字句……隻是我們姐妹這等年紀歲月,隻好用些小見識替主子分憂侍奉…
…不敢做主子有位份的性奴的……"
弘晝見二女會錯了意,笑了笑啐一口道:" 誰要封你們位份來着……怎麽,
伺候本王洗個蒸浴就想做回姨媽太太?乘早死了這份心,你們兩個往日裏威福富
貴是别妄想了,如今就不給名份,位份還在奴兒之下……哈哈……敢明兒,我還
想瞧瞧丫鬟奴兒們逼奸你們這一對貴婦人的意頭美味呢……"
薛、王二人一陣氣苦,雖則二女自以爲年老色衰,爲人性奴本也不曾敢想些
旁的,隻是如今聽弘晝明明是說要給恩典,開口卻是這等輕薄之言,亦是無可奈
何,王夫人羞臊微微轉過頭去,薛姨媽隻能勉強笑着回話:" 是……賤奴們哪裏
敢有這等貪念,自然一切憑主子吩咐擺布……"
弘晝卻伸手過去,将指尖擡上王夫人尖俏的下巴颏,微微将她羞紅的臉蛋擡
起,瞧着她道:" 不過,你們伺候的好,是該給你們個恩典".
王夫人也不知該怎麽回話,惶恐得瞧着弘晝,卻見弘晝搖搖頭,又捉狹伸出
兩個手指笑道:" 隻是兩個恩典,你們隻能挑一個?"
二女渾然不解弘晝此言何意,自己一介連個名份的沒有的性奴下人,若要賞
就賞了,若要罰就罰了,爲何要" 賜恩典" ,還要甚麽" 兩個裏挑一個" ,此時
遜謝也不是,哀告也不是,茫然失措隻能候着弘晝說話,卻見弘晝隻是笑吟吟瞧
着王夫人,開口一句,卻是石破天驚:" 你女兒,和你孫子,本王替你搭救一個
……你自己挑,要救哪一個?……"
欲知弘晝所言究竟何事,王夫人如何應對,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春蠶絲盡梧桐香
繁花凋零秋實芳
妾身折受千般恥
君恩方書一兩行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5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5回
.
第四十五回:大觀園驚現君子影,小侍女夜眠風月夢
卻說弘晝秋來受涼疲倦,在顧恩殿後,以龍骧子母盆蒸浴,以珍珠栎砂漿磋
磨,以薛王姊妹婦侍奉,受用至極,蕩盡寒殇,在那浴盆舒緩肌骨浸洗身子。王
氏姐妹自不敢以适才遭辱被奸自矜,也一并入浴盆内替弘晝擦抹。弘晝一時興起,
用語言逗弄,卻問王夫人" 你女兒,和你孫子,本王替你搭救一個……你自己挑,
要救哪一個?……".
這一句似戲似真之言,當真說得王夫人美目神恍,嬌軀顫震,縱是美豔的身
子此時淹沒在浴盆香湯之内,竟也好似秋來寒濃,激靈靈打得一個冷戰,胸膛起
伏玉乳嬌顫按捺不住五内裏的激動。這弘晝雖問得含含糊糊,王夫人冰雪聰明,
又是日日夜夜挂念此事,如何能不懂主人言下之意。若說起來,以王夫人昔日之
尊榮體面,到了這般年紀,遭遇這等家族慘變,早已不複絲毫奢求,她也知自己
雖有了歲月,卻着實是玉骨冰肌,風韻動人,隻盼莫落得發配邊疆軍營爲奴,遭
一衆粗鄙軍士反複奸淫淩辱至死之下場。她再入大觀園,雖已經身份至賤名份全
無,更是在那一衆丫鬟下人之下,也羞慚于昔日族内晚輩,甚至于至親至密之兒
媳、掌事侄女都已經皆爲他人之性奴禁脔,自己也難免忍恥同奉一主,抛卻貞操
節烈,莫論玉潔冰清,要以那種種般般羞恥淫蕩之事,去侍奉弘晝。但是到底衣
食無憂,性命得保,子侄輩若是女子,也個個能勉強歡顔富貴度日,論身份固然
是輕賤,到底也隻用侍奉弘晝一個男子,較之昔日設想種種可怖下場,已是萬千
之幸了。
隻是人之一物,萬物之靈,莫難過一個情字。性命周全之餘,旁系親眷自然
再也顧念不得,至親之人卻難以忘懷,常常挂念心頭。與王夫人而言,此時他人
莫論,平生還有五個親人,難以不日日對空枝挂念,夜夜望殘燭思懷的。一個,
是昔年合府上下愛惜若掌上珍寶,如今在京郊皇莊服苦役的兒子寶玉;一個是自
己早夭之長子賈珠的兒子,由寡媳李纨拉扯年方七歲的幼孫賈蘭,如今在宗人府
爲奴,亦不知是個什麽下場;三一個,自然是自己白首相濡三十年的丈夫賈政,
如今卻聽聞在西山采石場爲役;四一個,便是自己的女兒,昔日尊榮萬千的賢德
妃子如今在冷宮凄涼度日的元春;再一個,便是自己至親妹子,同自己一道遭遇
此等宗族巨變之薛姨媽。
隻是自己細細思來;鳳姐、李纨、寶钗,并一衆其實還敬自己若神明之小丫
鬟們也日夜委婉提醒着:其實此生這五個至親之人,皆是蒙眼前這位自己的主人,
和親王爺弘晝之庇佑,下場都較昔日所想,要幸之百倍。若以當日族中巨變謀逆
之罪名,元春,當是賜白绫自盡;賈政,賈寶玉當是斬立決;賈蘭雖小,也不知
是殺是發;妹妹同自己,既然是女眷,輕則發配邊疆軍營爲軍妓,重則處于姘刑,
此都是題中應有之意。如今,這些親人竟然個個都能保得性命,想想邢夫人亡故,
薛蟠斬首,賈赦賈敬賜自盡,自己實在是午夜夢回,都驚惶得汗濕夾背。她到了
這等地步,對弘晝之恩澤,實在也是臣服萬分感戴不已,如今這般自辱清白,心
悅臣服的以這等羞恥之态服侍弘晝,一則固然是禮上所當自保之舉,再則内心也
實在感念弘晝對自己之恩情,思及自身再無可報答,唯有這身子,略可爲主人帶
來一些快感,自當恭敬踴躍,用心用身,一發的呈獻侍奉罷了。
隻是園中規矩,入園爲性奴禁脔,此生唯有一心一意以身心取悅弘晝,再不
能念昔日親情,尤其男子更是犯忌諱。論起來,妹妹同自己一并在園中侍奉能夠
姐妹同居乃是萬幸;那寶玉、賈蘭,自己是過問都不敢過問,至于丈夫賈政,隻
要偶爾思起,也是羞慚萬分,自己今日爲人床笫玩物,自然再不能面對丈夫,然
爲人奴者思及前夫,那是何等之罪名,她如何敢不懼。倒是女兒元春,偶爾思及
一二也就罷了。隻是她偶爾亦發過奇想念頭,丈夫、兒子、孫子是罷了,此生斷
難再見,自己唯有同妹妹一起,日夜侍奉弘晝,更希期子侄輩佳人甚多,能多多
盡興取悅弘晝幾年,隻怕外頭官員反而能多護得他們性命幾年。唯有女兒元春,
論起來其實還是新婦年華,青春正盛,又是頗承自己昔年之顔色,貌美無雙,體
态婀娜,若能設法子,讓弘晝動了欲念,一并圈進園子裏來,雖然免不得遭弘晝
奸污淩辱失了貞潔,更有自己母女同奉一男,也是辱沒祖宗倫亂無恥之羞事,卻
總好過在冷宮裏生死咫尺的下場。隻是這元春若是尋常女子亦就罷了,自然可以
同鳳姐商議,尋着由頭求弘晝一并圈來享用,至少可以母女團聚;奈何她畢竟乃
是雍正之妃子,宮闱忌諱,連鳳姐在内,論起來隻是性奴等類,王爺洩欲玩具一
般的人兒,難以張得這等口去。也隻當自己晝夜胡思罷了。
隻是萬萬未曾料到,自己頭一回同妹妹一起侍奉弘晝被奸辱,弘晝竟然好似
逗弄自己一番,竟然問出這等話來。自己卻惶恐之下,不知該如何對答。若論其
本心,聽聞此言正是自己内心日日挂懷之事,此時恨不得一個頭叩下去,如同至
賤至淫之奴一般,含着弘晝的胯下陽物隻管親吻哀求:" 但求主人兩個都救,但
凡能護佑我孫子、女兒性命,賤奴願意同女兒一起一生隻供主人奸玩,再不敢想
旁的……" 然而這内心之言語,卻萬萬不敢當真宣之與口,自己又如何有絲毫半
點和弘晝讨價還價之餘地資本。若說順着弘晝的話頭,隻勤回話說" 求主人救我
孫兒" 或是" 求主子救我女兒" ,卻也似乎切切不妥,自己此時身份乃是一介性
奴玩物,如何還有什麽孫子女兒,弘晝顔色難辨真僞,又安知不是調戲考驗自己
之語。萬一說救孫子,卻害了孫子,說救女兒,又害了女兒,此時自己滿門親眷,
合族性命,不過是弘晝掌上之物,一語不當,自己受辱遭難亦就罷了,禍及園子
内外剩餘族人又當如何是好。
此時雖是片刻寂靜,王夫人臉色卻已是慘白,五内裏方知" 天心難測" 一語。
論起來,女兒元春在冷宮,孫子賈蘭在宗人府,此時賈府大案亦是大半年前的事
體,斷沒個加罪之理,談何" 救" 字。隻是那冷宮秋寒,廢棄之妃嫔不明不白死
去是常有之事,若說是宗人府裏之幼齡小奴,被發落打死也是常有的,便是不打
死,論理也當閹割入宮爲奴。以弘晝之身份,天字号的阿哥王爺,若要施以援手,
自然可穩當當能護得二人周全。隻是偶爾思之,也不知即便弘晝應允,又當真該
如何照撫二人。元春固然能一并圈進園子供弘晝淫樂,但是元春論身份其實是弘
晝的姨娘,這天家宮闱,到底忌諱甚深;賈蘭雖然年幼,但是畢竟是賈府男丁,
弘晝又能如何發落才妥當?思來想去,究竟也沒個結果。若真照着弘晝的話頭想
去,隻能在元春和賈蘭中選一人來庇護,則真真是令人肝腸寸斷,五内俱焚。若
選元春,則此時思及賈府政老一脈,已經唯有賈蘭可爲血脈延續。若選賈蘭,即
便選了,隻怕也是此生難見,竟不如母女還有望相會。隐隐念及賈政,又覺着斷
無選女兒之理,唯有護着孫兒,或可爲賈府留一脈之後。
她一味胡思亂想,其實已經失了方寸清明,欲言又止之間,忽然覺着盆内水
中,有隻手輕輕在碰觸自己的柳腰。一時驚覺,果然是薛姨媽在觸碰自己。她微
微轉過頭,瞥一眼薛姨媽關切眼神裏千言萬語,竟仿佛又回憶其鳳姐寶钗等之切
切關照" 主子睿智,萬不可自作聰明,事主唯誠,主人若問話,隻管本着心答就
是了".一時已經得了主意,竟也不施禮,隻是依舊溫柔體貼的替弘晝用濕巾抹拭
身子,口中輕聲道:" 主子,賤奴不知該怎麽回主子這話。主子對賤奴及族人之
恩澤庇佑,已是世世代代難以報答萬中之一的,哪裏還敢奢求主子再賜恩典。女
兒也罷,孫子也罷,賤奴不敢欺瞞主子,總是時時挂念,隻是各人自有各人的命
數,他們如今便有甚麽生死禍福,已是萬千之幸,主子寬恩再護佑他們些個,是
他們的世代之愧,主子就是淩辱責處他們,也是當得的。賤奴……這等年紀,還
能算什麽好人兒……雖有幾分顔色,隻是主子什麽沒見過,今兒這麽……僭越來
侍奉,已經是主子給臉才賞玩,怎麽就敢居什麽功,還就一味挑來撿去的……若
主子一定要問,賤奴隻有一個心,主子喜歡怎樣就怎麽,主子覺着怎生适意快活
就怎生處置就是了。"
弘晝聽她如此純真之人,居然答得這等卑微體貼,不由在水裏也是哈哈大笑
起來。他雖然好色風流,其實到底是個現代人的根底,心腸軟見不得血腥,論起
本心來,倒是不苛。其實已是打定主意,要施以援手,救助賈家幾個剩餘人丁的
性命。隻是到底如何處置,也頗廢些心思。論起賈琏、賈蓉等人,昔日妻子如今
落在自己掌中日夜供自己淫玩奸污,床頭枕邊,瞧瞧鳳姐可卿等人水汪汪的眼神
兒,想想一味殺了她們的丈夫竟也覺着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此時候着秋決,已是
授意大理寺緩辦就是,過幾年放出來發配到軍中也就是了,更一層上,能夠奸污
玩弄他們年輕貌美妻子之身體,卻偏偏要他們活在世上想着隻顧忍受這等屈辱,
也算一種别樣快活。隻是後來聽聞賈琏昔年強奸了迎春,未免有些恨恨,自然要
給些苦頭吃罷了。若說是賈政、王子騰等長者,一把年紀,又不曾爲惡,不僅死
罪可免,隻怕還要賜些恩典,全他們一個天年,不可太吃苦了。他早就關照釋了
王子騰罪囚,到西山采石場做了文書下吏,雖再無自由富貴可想,畢竟是個差事,
也算個下場。賈政也是一并處置。甯榮兩府幾個總角幼兒,饒了性命本來是打發
去大内去坐小太監的。到底又有些不忍一并如此發落,留幾個要緊的不要去勢也
就是了。那日弘曆來說,便也是個主意,想着發配賈蘭等去侍奉罪餘的宗室後人
讀書也就是了,幾十年後說不定朝局穩健,竟然還有個出頭之日。想着賈蘭的母
親、奶奶,此時都是胯下之臣,一味用肉體獻媚取悅自己,自己都堪堪随意奸弄
過,總也不好斷了賈府血脈。至于元春,倒是頗費躊躇,那日寶琴闖宮竟說有人
要謀害于她,他倒留了心眼,總以爲其中定有内情,今日已經發落了玉钏兒留在
大内,就是要私會寶琴,問個究竟再處置。他也不是沒想過收了元春來園子,想
想可以四春并賞,再及可以和王夫人同塌品香,也算樂事。隻是他此時園子裏連
處女身子都來不及一一破身奸玩,正所謂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這元春與自
己身份其實是母妃,總難以直接發落的。如今雍正身子欠安,自己若是強自收了,
自然也無人敢過問,隻是到底有些風險罷了。
隻他在園子裏久了,早已習慣了自己身爲主子任意妄爲之情,今兒問出話來,
不過是逗弄調戲王夫人,論其本心,隻是想觀賞王夫人苦苦哀求他之态,哪裏真
容王夫人挑選甚麽。不想這王夫人想是被鳳姐調教指點了,竟是明顯強忍了一腔
熱衷,回出這等乖覺的話頭來。不禁也是好笑,亦有幾分趣味。他才要繼續胡亂
尋些話頭來接着隻管接着逗弄,又覺着身上到底倦了,竟然陣陣濃濃的困意就壓
抑不住,就想起身擦抹幹淨身子去歇了,隻是瞧瞧身邊一對豔色姐妹周身美肉,
旁顧還在一幫癡呆呆隻是胡亂應酬伺候的麝月,一時打不定主意晚上要誰陪歇罷
了。他也一時思慮,哪知就在此時,大殿門外,竟然有少女柔聲嬌語卻是明顯急
切不安的問聲:" 主子……"
弘晝不由大奇,自己既然進殿蒸浴,外頭自然隻有三個貼身侍女帥着小宮女
侍奉,自己明顯要逞欲受用,至不濟也是要洗浴歇息,何人竟那麽大膽子,敢在
此刻不奉自己呼喚就來打擾。亦不知是個什麽情形,皺着眉頭" 恩" 了一聲。
哪知外頭的人越發大膽,竟然不等弘晝招呼," 吱呀" 一聲推門而入。唬得
王夫人、薛姨媽忙紅了臉掩了胸乳,微微沉下水去。弘晝又奇又怒,擡眼望去,
卻也不是旁人,見鴛鴦、蕊官、金钏兒三人竟是一并進來跪了,臉上全是憂急慌
亂之色。
此刻卻不是鴛鴦出口,到底是那蕊官把得住神智,叩個頭,慌張回話道:"
主子……奴兒等僭越犯禁了,事體要緊,不得不進來回禀主子。"
弘晝更奇,竟不知是甚麽急事,問道:" 甚麽事?"
蕊官慌亂道:" 回主子……園子裏上夜的婆子太監适才嚷嚷說……說……在
後頭沁芳源的小竹林裏,見了賊影……這會子已經鬧起來,一衆太監都去掌燈尋
賊了。回主子,奴兒們也分辨不得究竟有無賊人,有多少人,園子裏如今沒有管
家男人,夜又深了園子又大,主子萬金之體安危要緊……丫鬟宮女們都不知該怎
麽處置。奴兒等冒死打擾主子,請主子示下,或是打點了先回王府去才好。"
弘晝聞言也是臉色一變,他自到此世,尊榮顯貴,身份體面,哪裏想到竟然
有這等事情。隻是一沉吟,已知蕊官等爲何如此慌亂了。論起來,大戶人家上夜
是自有之理,不過是防着家裏下人喝酒胡鬧,也是防着火燭,自然防賊也是一條。
若說遇見可疑生人影子蹤迹,嚷嚷起來有了賊,也是有的。隻是既然有賊,一時
辯不得是小偷是強盜還是那一等苟且之賊,自然是家丁護院明火持杖查院捉拿,
便是府裏沒有能武力的家丁,或是報官亦就罷了。偏偏這大觀園雖是京郊少有的
皇家園林,世家大院,卻其實是弘晝荒唐所設的之行宮,整個園子裏隻有幾十個
太監,哪裏有什麽家丁兵勇,剩餘的都是莺莺燕燕一衆美人兒,如何捉得了賊。
若說去報官,偏偏這裏又是個性奴拘禁的場所,雖然近日女孩子出園子采買些東
西也漸漸成了常事,但是沒有弘晝的吩咐,卻再沒個胡亂出園子去報官的道理。
想來想去,也是弘晝作繭自縛,這園子裏論起真正的男子來,竟是隻有弘晝自己
一個人。此時若是真的來甚麽兇惡之賊,園子裏隻是一群女子,竟是手足無措萬
萬不知該如何打點了。
弘晝" 突" 的一聲,自水裏站了起來,才要發怒,又是一陣倦意襲來,其實
以他之身份,便是裸着身子,張揚着下體,亦不需管身邊性奴的感受,隻是此時
聽聞園子裏居然有賊,頓時亦不知怎麽的,覺着自己裸體竟然不妥當起來,便向
麝月使個眼色。卻見麝月也是慌亂的失了神,到底是鴛鴦識趣,忙和金钏兒一起
上來,也不顧弘晝身子尚是濕潤,隻是替弘晝胡亂披了件小衣軟褲,候着弘晝發
落。
弘晝胡亂穿了件衣衫,卻也略略定了定神,他一時也得了主意,這裏畢竟是
天子腳下禁衛森嚴之北京城,哪裏就真能甚麽惡賊強盜,想來是小偷小摸之竊賊,
被上夜的婆子見了身影才鬧起來。一時亦不知怎的,心下有些别樣的疑慮,卻也
添了些莫名之怒氣,想想自己在園子裏何等的任意妄爲,居然被個連影子都沒曾
看真切的小賊唬着了,不由怒了起來,若說此刻分外困倦,隻想着睡眠,若是一
味不問,又想着若真有個閃失,體面是要緊的,口中已經是吩咐道:
" 慌什麽……" " 麝月,你領着你們兩個太太……賤奴……就回怡紅院去,
今夜不要伺候了。" " 外頭傳話給各處院落,叫上夜的分外小心……那沁芳源,
卻不用咋咋呼呼的圍了,若是真有甚麽賊,這會子早跑了,哪裏還能讓幾個婆子
太監捉着……" " 蕊官,你去門上,喚一個太監,拿了我的名帖,就去西直門九
門提督那裏,不拘見哪個官兒,就尋九門提督阿爾琪,就說我的話,叫他今夜給
我領一佐馬步兵丁,速速給我封了這園子,來之前跑了賊也就罷了,來之後若跑
出去一隻耗子,我爲他是問,隻兵丁不準進園子裏頭來……" " 恩……鴛鴦,你
然後親自出門一趟,去獅子胡同……那裏是詹事府馮大人的府邸,你就說是和親
王家人,尋他們掌事的官員,叫馮紫英,叫他安排,去大内帶一隊侍衛,今夜就
進駐園子裏來護持,明兒一早叫他親來見我聽吩咐差事……"
金钏兒和鴛鴦忙應了,鴛鴦思忖着,王爺雖是一味發落,九門提督的兵丁卻
到底依舊不許他們進園子,也不知這個馮紫英是王爺什麽近人親信,居然如此得
信任,可以命他帶侍衛進園子裏來。隻是既然主人如此吩咐,自然聽命都去了。
這裏弘晝打着哈欠穿了靸鞋,大殿裏隻剩了金钏兒,這少女不由心下又畏又
喜,見弘晝隻管打發了衆人都去了,殿裏便隻留了自己伺候。眼見二位太太身上
情形,隻怕主人今夜已是逞欲,這會子未必無興緻再施雲雨,隻是自己便是留下
獨自侍奉一夜起居,也是親近主子取悅之禮。便一面命外頭宮女胡亂清理這後殿
湯水盆帳,自己遞上溫軟小手扶着弘晝,離了後殿轉過小廊進了寝殿,見弘晝身
上還是略略濕漉漉的有些狼狽,眼皮卻是打架,知道弘晝困倦了欲睡,便趕緊再
取幹毛巾替弘晝抹幹了身子,又取出細棉寝衣伺候弘晝換了。才扶着弘晝上了牙
床,展開錦被讓弘晝躺下,她卻去雲空鶴爐裏燃上安息香,放下帳子,才要告退,
弘晝卻淡淡道:" 莫退下了,你晚上陪本王睡……"
金钏兒聞言一驚一羞,她雖是如今做了弘晝之貼身奴兒,早已經做了籌備,
時刻候着弘晝随興奸玩,淩辱自己身子取樂。隻是她究竟是個一十八歲清純少女,
不想今夜這等變故,弘晝居然困倦之中,還要命自己侍寝,這等胡亂之神态,随
意之興緻,想來也令人神傷,不由得臉蛋兒臊的飛紅,心下又羞又苦,卻也是如
同小鹿亂撞" 難道今兒……就是我……失身之夜……" 她雖然羞澀氣哭,卻不敢
猶疑于臉上,紅了兩腮輕聲細氣才要答應了,猶疑着要不要去解自己的衣扣。心
下已經慌亂的沒了章法。不想弘晝已經言語纏綿困頓,隻是淡淡笑道:" 别…
…慌,今夜……啊……乏了,不用……你的身子……你就上來……陪歇就是了
……" 金钏兒見弘晝似在招手,此時不可再有絲毫猶疑,竟然也顧不得解衣衫,
就着弘晝的手勢上了卧榻,見弘晝眼皮都閉了,竟多了幾份安心,卻也添了幾份
失落,也不敢脫衣裳鑽進被子裏去,隻好像隻小貓兒一般蜷着身子依偎在弘晝懷
裏,口中柔聲道:" 主子……主子就歇息吧……不妨事的……金钏兒……不怕
……" 說着話,手上輕輕隻管婆娑弘晝的胸膛,輕輕拍打,竟好一似哄弘晝入睡
一般。
弘晝折騰了一天,又适才奸玩薛王二女,又被那珍珠砂搓出一身倦怠來,雖
然聽聞園子裏有賊影,安排吩咐了也就罷了,此時着實困了,雖然懷内少女體香
撲鼻,柔媚的身子兒每一處觸碰到訴說着少女的嬌羞妩媚,卻确實也沒興頭就此
胡亂奸污,隻是撫玩着金钏兒的頭發,臉蛋,又一時隔着衣衫捏捏乳頭,口中越
加含糊困倦道:" 小妖精兒……今兒不吃了你……呼呼……隔日……你妹妹回來,
連你妹妹一起擺布來玩……"
金钏兒被弘晝搓得渾身酸軟不堪,掙也不敢掙,躲又不好躲,也不知弘晝究
竟要自己怎麽樣伺候,隻好也是含糊回道:" 是……奴兒……自然随主子……什
麽時辰想玩……就玩……" 她聲音越來越輕不可聞,再又半日沉靜……卻細聽弘
晝鼻息漸濃,竟是果然睡去了。可憐她雖然心裏籌備了半日,卻是平生第一次被
男子如此摟抱輕薄,弘晝既然有命自己陪睡,明擺着此時自己身子蜷成一團,甚
不舒服,奈何也不敢舒展躲開,隻好這麽半就和着陪着胡亂躺了。她少女春懷,
聞着男子氣息,又是一個注定可以以那風月之事享用自己身體的男子,其實五内
裏難免有那一等說不盡的癡情,隻是弘晝既然漸漸睡沉了,她卻連動彈都不好動
彈,心下不免一陣接着一陣胡思亂想,一時想着可憐自己處子身子清潔,竟然要
這等陪侍男子睡眠,豈非羞臊;又一時哀思不知适才兩位太太是否被弘晝奸污了,
竟也不知太太遭受怎生屈辱,弘晝又是否盡興;又一時思及弘晝适才之言,要和
自己妹妹一起擺布來玩,可歎妹妹年紀幼小,方才十五歲,卻難免淪爲弘晝洩欲
之軀,自己姐妹便如同太太姐妹一般,一生再無他念,隻能姐妹同塌侍奉,博取
主人歡顔。可歎自己姐妹雖不同太太姐妹乃是尊榮貴重體面的诰命夫人,卻畢竟
都是清潔純淨處子之身,主子隻怕不是胡說,明兒後兒哪日興起,竟然要一并奸
污玩弄。又是胡思亂想,園子裏居然有賊,竟不知是甚麽賊……若是偷盜小賊也
就罷了,難不成是那甚麽采花賊……即便不是采花賊,園子裏姑娘小主,那許多
絕色,便是女子見了都要心動,何況外頭肮髒無恥的男人,若是真的有小賊不慎
将将哪一房的姑娘小主撞見了,說不準連死都不怕,貪她們的美色,定要玷污了
才罷休。到那時節,将寶姑娘按在地上,強行剝去林姑娘的衣衫,摸着史大姑娘
的奶兒,褪去三姑娘的内褲,玩會子妙姑娘的下身那羞處……若真有此事……園
中性奴不準自盡,不知那房女子,明兒該怎生見弘晝。這一路胡思亂想,盡也不
由臉蛋飛紅,暗斥自己怎麽這等妄想,卻也不由嬌喘籲籲起來。隻是被弘晝摟着,
也不敢亂動亂摸。隻好勉強收拾了心思,且聽外頭漸漸鼓打三更,慢慢也終于困
意頭上來,混混沌沌得堪堪睡去……夢夜深沉,但見五光十色,仿佛兩位太太,
被一個黑衣采花大盜,按定在地上隻管行那雲雨之事,自己掩了眼睛不敢看,卻
又自指縫之間偷偷看去……一旁,主人弘晝隻是笑吟吟賞看。
昏沉沉恍惚惚再睜眼時,才知是一夜羞夢,但見窗棂外天色微微才亮,身子
略略一掙紮,顯然昨夜和衣而睡,骨骼裏難免的酸痛。擡眼看時,卻見弘晝似乎
也才才醒來,打着哈欠,伸着懶腰。她也不知該說什麽,如同一隻驚覺的小獸,
既覺着主子醒來,忙掙紮起來,揉着眼睛道:" 主子……"
弘晝一夜倒是熟睡,見金钏兒可憐兮兮還在自己被褥上胡亂躺着,搖了搖頭,
回了回神,才想起昨夜之事,不由一笑,倒也愛憐這小奴兒這般情怯。拍拍她的
頭道:" 難爲你了……昨夜當沒歇好……恩……起來外頭去瞧瞧,昨夜可太平
……我也就起了……若是太平,你自己回房去再睡會子就好……鴛鴦她們伺候就
成。".
金钏兒也不好說不也不好說是,隻得應聲起得床來,下了地,又替弘晝掖了
掖腰間被角,一時覺着雖然昨夜未曾被弘晝奸了身子,到底是平生第一次陪男子
睡覺,竟然是一股暖暖羞羞說不盡的深意湧上心頭,居然乍了膽子柔聲道:" 是
……主子睡得好就是了……" ,才想着弘晝還有命自己去外頭瞧瞧是否太平之語,
便退步推門出了屋子。才出屋門,氣息仿佛漸平,卻見鴛鴦一身綠衣在門外廊上
顯是候了早一會了。她臉蛋一紅,才要開口,鴛鴦已是笑道:" 妹妹……起了?
"
金钏兒見鴛鴦這等似笑非笑,幾乎要羞的啐出口去,卻也不知該說什麽,難
道開口說自己陪弘晝睡了一宵,卻未曾做那等事。卻斷斷說不出口。好在鴛鴦隻
是笑了,也不再多問,口中道:" 主子可起了……?園子裏這會倒成那金銮殿了,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那官兒馮紫英來了一早會,已經候了半日了。"
金钏兒紅臉計沉吟道:" 姐姐……昨兒後來……捉到賊沒有?"
鴛鴦搖頭道:" 後半夜皇城裏來了許多兵,外頭圍了個水洩不通,裏頭都雞
飛狗跳的,連個賊影都沒見着……滿園子都驚動了,鳳妃和情妃一早就審過說見
着賊的那個婆子了,說……說她不定是看花了眼……鬧得這麽大發……回頭也不
知主子怎麽發落呢?"
金钏兒遲疑問道:" 那是回主子,見見兩位妃子……"
鴛鴦道:" 這自然主子拿主意……不過那個帶兵進園子的官兒馮紫英總是外
頭大人,他昨兒聽聞,也不肯就隻派兵丁,自己帥着兵已經巡檢了園子大半夜,
這會子還在外頭殿裏候着,主子總要先見他才妥的吧……"
金钏兒便道:" 既如此……姐姐……昨夜……我沒……隻是在主子塌邊胡亂
躺了一夜……主子命我這會子去歇息,我也不好強的……就姐姐進去回主子吧
……"
鴛鴦笑笑道好。就進寝殿去了。金钏兒隻好自己去自己小房間裏補眠。再一
刻,鴛鴦出來呼喚,蕊官也自外頭進來,宮女丫鬟們捧了毛巾、青鹽、口盂、熱
水、香茶進去侍奉,弘晝自是一番洗漱,鴛鴦蕊官伺候弘晝換了一身家常衣衫,
梳了頭紮了辮子,穿戴妥帖。弘晝聽聞馮紫英已時候了大半夜,也就先不要早膳,
向書房走去去見他。才到書房門口,卻見兩個紅袍兵丁挂着腰刀左右侍立,見弘
晝來了已是跪了行禮,弘晝不由笑笑擺擺手。
進得書房,卻見馮紫英正一個人由一個小太監陪立着胡亂喝茶,見弘晝進來,
他春風滿面得打着千兒行禮,混不似忙碌了一夜的樣子。弘晝笑着擺手坐下,由
鴛鴦上了茶,胡亂吣了一口,笑道:" 倒生受你半夜沒睡了……"
馮紫英卻是恭敬笑容,精神頗完足,回話道:" 主子瞧您說的,園子裏不安
生,奴才怎麽睡得安生,奴才自小也是武行出身,替主子您看家護院奴才最是本
份……主子安心,昨夜我喚的是正紅旗健銳營的禦林軍來園子裏看護,是您旗下
兵丁……斷不曾驚擾了園子裏女眷,我已經反複宣講了,園子裏都是主子您的人
兒……哪個敢不知尊卑的亂看亂瞧,挖了眼珠子出來……"
弘晝不由會心一笑,不由暗贊這奴才曉事,又道:" 那可捉到什麽賊了…
…"
馮紫英回道:" 奴才無能,園子裏如今巡檢兵丁一哨共三百三十人,确實沒
見着一個可疑之人……這……奴才不敢講昨夜有賊無賊,隻這會子若是園子裏有
一個外人,主子也挖了奴才的眼珠去……"
弘晝更是大笑,道:" 哈哈……罷了,想來是婆子們咋呼,許是看走了眼,
許是有賊聽見人聲就唬跑了……也是本王一向疏忽了,這園子裏竟沒個護持的家
丁……"
馮紫英道:" 是……其實今兒一早,順天府老羅就跑來園子外頭跪了要見主
子您告罪。我想着畢竟不是不是什麽大事,已經勸勉他讓他回去了……" 他眼珠
子一轉,又似笑非笑道:" 便是有事,也是主子家事……奴才想着,何必讓順天
府的狗才來插手……"
弘晝點點頭,淡淡道:" 是這話。昨兒你叫你來,就是知道你曉事,能處置
好。紫英……你看……我這園子……究竟可有甚麽需要防範的麽?"
欲知馮紫英究竟如何回話,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金燭不照燈下黯
紅帳難銷隔夜寒
般般風流欲言止
深宮名園起波瀾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5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6回
.
第四十六回:逢迎門吏戲說姽婳,貪妄優伶露竊朱紫
卻說弘晝因園中太監婆子傳言瞧見有了賊影,一時生疑便連夜命門人馮紫英
率了禦林軍正紅旗兵丁搜靖,那馮紫英倒是勤勉,操勞了半夜未眠,卻并無所獲。
弘晝也不免有些愧想是否自己太杯弓蛇影了,便就口兒問馮紫英園中是否需要防
範。
馮紫英笑着張口正要回話未曾開口,那後堂一個一身翠衣宮裝丫鬟,端個茶
盆上來,替二人換茶。馮紫英便乖覺住了口,目不斜視低頭恭謹端了,卻也不忘
點頭微微一揖笑道:" 謝姑娘".那丫鬟俏臉一紅,更不敢答言擡頭,又是退身而
下。弘晝斜眼一看,這身量窈窕、體态婀娜的丫鬟竟然是怡紅院裏之晴雯,一時
不由一愣,雖說這等侍奉茶水丫鬟顧恩殿裏自然也常喚其他房裏丫鬟奴兒來當差,
隻是前幾日因爲選貼身奴兒之事,自己尚自耿耿,鳳姐也罷,鴛鴦也好,如何就
安排她來這裏當值侍奉。再細瞥兩眼,見這丫鬟步态遲遲如風擺雲柳,身段搖搖
似月蕩秋池,削肩翹胸,掐腰修足,竟然是奴兒輩裏難得的美色,眉宇間卻自有
一番俏烈,嘴角便淺淺一個酒窩,一時倒也看得一癡。隻此時到底不是調戲丫鬟
奴兒之時,便收了目光由得她去。那晴雯自然是捧了殘茶退步下了後堂。
這馮紫英旗下武行出身,後又放了幾任外官,已經是做到松江知府,這次回
京升遷,又任詹事府司堂,從三品大員,兼管大内禁事、妃嫔與未成年阿哥公主
内務。他卻是練就得一身官場油滑聰慧,品話音查心地便知弘晝說" 家丁" 一事
犯猶豫,乘這晴雯換茶的當兒,已是籌謀得了主意,隻笑着答道:" 主子,這地
界是主子的行宮……女眷們居所,有幾個太監操持些粗重活計也就是了,配個家
丁兵勇不象個樣子……好說不好聽的,若是不慎沖撞了園子裏姑娘們更不成個體
統。" 沉吟一番,又是陪笑道:" 其實卻巧了,奴才在江南任上,聽聞李中丞在
南京編練過一支' 姽婳軍' ……"
弘晝一愣,所謂李中丞自然是指兩江總督李衛,隻是一時不解" 鬼話" 此二
字何意,不由問道:" 什麽鬼話軍?"
馮紫英忙以指沾了茶汁,在桌幾上寥寥幾劃,寫下" 姽婳" 二字,弘晝見得
一笑啐道:" 李衛又不讀書,哪裏能想到這等風雅字眼,不知道是哪個持筆師爺
的鬼……你在江南久,必然知道個所以然,且說來聽聽是個甚麽玩意……"
馮紫英應聲笑道:" 是。其實是前任兩江總督裘英就想辦的,後來裘英壞了
事,到李中丞手裏才成了規模。說起來也不是甚麽體面事。這兩江三省是個紅塵
糜爛,富貴風流的地界兒。青樓、紅船、妓館、學生坊,茶絲局其實暗地查訪多
如牛毛。雅緻點的金碧輝煌都不輸總督衙門,專一隻接待王侯公子;下三濫點的
不過是巷内雜蓄,一起子市井閑人胡吃亂尻罷了,所謂金陵盛景、揚州風豔、秦
淮夜歌都是說的這個……自然,朝廷和督撫衙門明面上總不能認,這裏的道理主
子有什麽不明白的,一則士紳官員、文武兩道、豪門世族誰家沒個子弟愛些個風
流,投鼠忌器難以盡查;二則這些個所在若是一味查禁了,那一等可憐見窮得沒
法的人家女孩子就少個出路,地面上火氣旺也容易不太平;三則……嘿嘿……說
起來這些個産業都是富得流油,不少朝廷裏大員連宗室子弟都有幹股,若是可納
入官管,她們也安生太平,兩江抽稅要抵得上一個窮省呢。所以李中丞就設了個
' 兩江紅務司' ,專管這類事體,立冊子抽' 纏頭稅''眠埠銀' ,在冊的每月查
點,逐年分厘,也加以朝廷護持,不在冊的一律查禁,抄的抄,封的封。這樣,
朝廷多了收益,地面也更安靜,那些個女孩子也不至于就被東家随意打殺了,有
些個黑店欺客詐财乃至殺人越貨的事也少了。隻是這事,不能擺到台面上說罷了。
"
弘晝聞言一曬,也不由歎道:" 正該如此。如今朝廷裏有些個道學先生,說
起來女子不貞就要打要殺的,竟好似自己不是那裏爬出來的……滿口的子曰詩雲,
存天理滅人欲,其實卻是不通世務作精作怪的,也不知道私底下是個什麽龌蹉模
樣。倒是這李衛,是皇阿瑪和四哥調教出來的,這才是一心爲朝廷辦差,顧不得
自家名聲,有古能臣幹吏之風……隻這又有什麽' 姽婳軍' 什麽事?"
馮紫英笑道:" 是……正要說這個。因爲納入官管,就少不了地面打鬥,嫖
客鬧事,幫派紛争乃至各類官司之事,一開始是紅務司管文事,綠營兵管武功。
隻是這些個所在裏……,說起來……都是年輕貌美的風月場裏女孩子,綠營兵常
年糾纏……藏污納垢的,包養霸占的,争風吃醋的,免不了多生事端。李中丞卻
是有法子,就說' 既如此,就編練些女孩子來管就是了,窮人家女孩子一樣沒飯
吃,當兵總比當雞強' ,就拿出綠營分例銀子來,從窮苦人家招十四歲到十九歲
的未纏足的女孩子來,練武、編營、配劍、習弓、置甲,聽說倒編練了十幾個營
九百多人。本來是專管兩江紅務,後來瞧着這女兵竟然有些地方比男人倒更方便,
就也管些王侯公爵人家内務女眷衛戍事宜。那年……小十七公主吵着要去江南玩,
皇上纏不過又怕出事,就是李大人在皇上跟前下了包票,保十七公主安全又妥帖,
便是派的這些' 兵' 去防護。再若到了二十三歲上下就放出去,配綠營兵或者是
衙門裏差役爲妻妾,也算是個出路……隻是李大人……豪邁,初時取個名字叫'
娘娘營'.總是不雅馴,後來也不知是誰的主意,說是前朝中有一位林四娘,爲王
妾室,兼習武演兵,風流隽逸,忠義感慨,有一段佳話公案,人稱' 姽婳将軍' ,
就指着這典故,呼爲' 姽婳軍' ……"
馮紫英前後說完,弘晝才恍然大悟,大笑道:" 果然是李衛的鬼……這等離
經叛道之事,也隻有他能做得出來。不過女孩子當兵,終究是放不到台面上說,
想來他也是悶聲偷偷的辦,難怪從未聽說過……"
馮紫英笑道:" 正是,奴才想着,王爺若是覺着這園子裏少些個兵丁家勇,
可以命人給李大人透個風,從那姽婳軍裏調兩營進京,自然……若都配園子裏也
不成體統,可以名義上是給幾位親王家院裏護院……界時留一營在這園子聽王爺
調度也就是了……這些' 女兵' 其實也無野戰能力,隻能維系維系家院,兵部必
然是不會過問的。"
弘晝心中想着一衆妙齡女子,戎裝風流,巾帼俊俏,持紅纓,挂彩緞,窈窕
俏立,身姿挺拔得替自己看護大觀園,一時也不由神往,倒頗有些心癢難搔起來。
他來此世久了,早不似初時懵懂,心中也知這馮紫英是個地裏鬼,最知自己心性,
竟然想出這等主意來取悅自己。再一細思,更是明白,自來官場皆是如此,便是
江南壓根沒有這甚麽" 姽婳軍" ,他馮紫英就此刻信口編來,自己隻要露個意思
給李衛,李衛敢不巴結自己,便是生編硬造也要弄些個" 少女兵丁" 來滿足自己,
各級官員有這個由頭,怕不是乘機造明目撈油水,抽糧抽饷的,甚至自己弄些個
" 女兵" 的花巧樣兒來淫樂也是有的。這自古以來,官員最愛便是上司多生事端,
事端越大,越好渾水摸魚從中牟利,若一味無事無名,又如何能花樣百出來中飽
私囊擅作威福。隻是他心理雖明,卻已經被這馮紫英一番描繪得心動,前頭又細
細備說了緣由縫補,想到這一節,已是有了主意,呡口茶,故自淡淡隻道:" 既
如此,趕明你就替本王寫封信問問李衛就是了……千裏迢迢弄兩營兵就京也是不
容易,叫兵部裏自然要造冊明白好撥銀子辦事,恩……叫李衛看着方便就辦,不
方便也不要勉強……倒惹來朝廷裏非議……"
馮紫英笑道:" 是,奴才省的。其實這園子裏的拱衛安危,說起來怕是奴才
多心了。隻是奴才是主子的包衣奴才,不敢不至誠禀主子……"
弘晝見他說得花俏,似乎話裏有話,笑罵道:" 别繞彎子,有甚麽說的,你
便說來……"
馮紫英道:" 是。其實昨夜園子裏既然說有賊。奴才想着,王爺這園子雖說
是無兵丁把守,隻是奴才在江南道上多年,也知道些個江湖規矩,這等王侯公爵
門第,多有力量,若是翻牆竊物,便是偷盜甚麽東西,銷贓也最難了……外賊度
量得失,一般是不會輕易下手的。"
弘晝聽他說得鄭重,卻是一堆廢話,他安有不知此理,才要開口笑罵,卻頓
時聽明白了馮紫英言下之意,所謂" 外賊度量得失,一般是不會輕易下手的" ,
自然是懷疑有" 内賊" 之意。此時他才意識到馮紫英繞了半日圈子之意,沉吟半
日道:" 你不要忌諱藏話……這園子畢竟不是王府……一園子都是罪奴下人…
…你還怕得罪誰不成……你且說說……你疑得是甚麽……"
馮紫英忙躬身道:" 主子想哪裏去了。奴才豈敢亂疑人……隻是園子裏和外
頭來往如今多了起來,太監們偷盜是常事,提醒主子一聲盼主子早加提防也是有
的……再一層,聽說園子裏常喚戲班出入……"
他說到這裏,弘晝眉心一鎖,心下一淩,無名怒氣頓起,他前日出門,偶遇
壽熙戲班入園,心裏就存了芥蒂,此時不由想起,頓時覺着,就喚戲班子就園,
竟然透着如此不妥,昨夜園子說有賊,怕不是戲班子裏小伶人,沒見過富貴,滞
留了偷竊也是有的,卻不比外賊翻牆入院要可信的多。難怪馮紫英要疑惑。他心
中生怒,幾乎就要認定了是園子裏太監婆子,勾結了戲班子的伶童盜竊,竟然讓
自己折騰了半夜,此時他早已經慣了自己皇家王爺身份,知道自己一怒雷霆,震
懾四方,哪裏還能按捺,适才被馮紫英一番" 姽婳軍" 風流戲說挑起的嬉笑興緻
已然全無,一皺眉,把手中茶碗" 啪" 得一扣。
馮紫英見弘晝動怒,忙起身跪了,口中連道:" 是奴才胡言亂語,倒惹主子
生氣了……主子……"
弘晝擺擺手讓他起來,已經阻止了他告罪,換了冷冷語氣道:" 你說的甚是。
前兒就有個戲班進園子替姑娘們唱戲。怕不是值得矚目……哼……沒憑沒據也不
能亂罪人……這事隻是治安小案,禦林軍不要出面,你……你回頭替我跑一趟順
天府,就說我的話,讓順天府的人派人……同着你……去京城壽熙班瞧瞧……看
看可有什麽賊影賊贓……若有嫌疑……小小戲子,敢到太歲頭上動土,治不了他
……我還姓什麽愛新覺羅。"
馮紫英忙口口應是,口中連道:" 是……奴才這就去辦,隻請主子息怒…
…奴才也是胡亂揣度。并不敢亂疑人的……若真有人敢冒渎主子……奴才自然替
主子出氣,辦得妥帖……"
他這話裏是要辭,弘晝才緩過神來,今日既然喚他進來,其實還有事情要商
議,便道:" 這不忙,還能飛了他們不成。還有幾件事情,正好要着落你身上去
辦。"
馮紫英忙欠身道:" 主子但請吩咐。"
弘晝頓一頓道:" 說的就是如今園子裏的……幾個家人處置,大理寺已經議
了,甯榮兩府幾個秋緩的……,總要施恩的,幾個年紀老的,去皇莊上做苦役就
是了,幾個年紀輕的,就發往東蒙古充軍……恩……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首尾,你
寫封信給蒙古将軍博爾濟,就說……不要虐待,更不要殺了。隻甯榮兩府幾個後
生……什麽賈琏,賈蓉的,哼……頗不成器,不琢磨一下也是不成的。你隻把我
的意思寫到了就可以……就說是聽我口上說的,别說是我特意授意的就是了。"
" 還有一幢事……聽說宗人府在議,八叔、九叔、十叔家幾個旁支小的…
…如今要寬恩從黑龍江放回來?"
馮紫英其實已經得了信,宗人府,大理寺竟把這眼下有油水,将來有地步的
美差交詹事府來辦。他便知是自己這主子王爺的意思,他最是人精,其實已經明
了弘晝對賈府罪餘之人的态度,忙應道:" 是……回主子……這事如今是奴才在
辦……府裏已經議了,按皇上昔日定的規矩,爵位名份是端端不能給的……除了
這幾個,還有昔日老睿親王家小四,可憐見的如今隻是孤兒了,到底是祖宗血脈,
不好一味荼毒。如今議的是在京畿齊家莊,指幾間體面點的屋子,指幾畝水田幾
畝桑林,再指一年千把兩銀子,再配幾個有德的先生,如今教這些孩子讀書…
…等學些個學問,再候着朝廷發落,或者能立功贖罪也是善舉……"
他是最能察言觀色的,見弘晝沉吟,忙自己便道:" 府裏還議了……這些個
雖然如今不是貝勒貝子,但是到底是宗室,若隻當庶人一發發落,也不體面,若
是派人侍奉,卻又不合皇上發落罪人之意,如今即便寬恩,也不能太縱了,所以
……打點着就從内務府裏撥幾個聰慧的幼奴,去做陪讀也就是了……"
弘晝點點頭,道:" 這樣甚好。"
馮紫英又笑道:" 主子放心,奴才曉得,定辦的妥帖,但隻是……還請主子
示下,内務府裏幾個幼奴……可有能讀書成器的,也好安排……"
弘晝見他如此乖覺,一笑,點頭道:" 你莫一味鬼靈精,在本王這裏打什麽
花呼哨。旁人不可輕赦,賈府老頭子小一輩的,有一個叫賈蘭的……是政老的嫡
孫,聽說也聰明,小孩子家家能有什麽罪過,再說如今……他母親、奶奶都在園
子裏伺候,榮國公一脈如今子弟不成器,也就這個小孩子可以指望耕讀延族,本
王也不好不加個恩典……你去安排也就是了……對了……還有一個……薛家如今
後代也都凋零了,聽說還有個旁支……似乎是叫薛蝌……也一并派去就是了…
…你隻辦缜密些。"
馮紫英忙記熟了名字,答應着退了下去。這廂弘晝見他退去辦差,又不由胡
亂想起那" 姽婳女兵" 來,這等戎裝風流若能配入園子,想來也是别樣景緻,一
時神思,連要問問适才如何讓晴雯來送茶這等小事也忘了。外頭鴛鴦回話說是鳳
姐可卿都想來請安,他一時也不想見便命都免了。昨夜珍珠砂浴盡了興,此時雖
然依舊不免念着昨夜薛、王二婦淫侍自己之美意,竟然也有些想念起妙玉玲珑玉
體來,搖頭胡思又都且罷了。午間用飯也隻是鴛鴦、蕊官、金钏兒陪着胡亂用些
湯羹,飯後午睡竟也不喚女奴來陪,起來後又命鴛鴦備了魚竿,讓鴛鴦、蕊官伴
着自己去那湖邊垂釣。直至夕陽西下瞧不見湖色了,才撞到蘅蕪苑裏,讓寶钗陪
自己吃過晚飯,這一天倒不曾涉荒唐之事。直到茶涼夜濃,在寶钗卧室内歪在炕
上自看會子書,見身邊紅燭搖曳,玉人影長,燈影密濛,映得寶钗臉蛋兒绯紅癡
暖,雖是秋衣暖裹,也見她胸前領内露出一片雪膩,聳起兩座玉峰,一時不由更
想起昨夜其母之媚,才又心動,拖着寶钗進懷裏愛撫模玩一番。寶钗自是隻能羞
答答由他擺布,欲想盡盡性奴本份,說兩句淫語取悅主人,隻是到底閨秀腼腆,
這" 昨夜母親侍奉主子可還稱心……" 到底是嗫嚅了半日羞難出口,倒更是臊得
自己脖領子都紅了,一時懷喘籲籲,嬌軀亂顫,更是分外妩媚動人,到好似新研
風流初品雲雨一般。這弘晝一路手上肆虐,嘴上啄嘗,見這少女雖失身喪貞,淪
爲性奴,卻難掩華貴風流,嬌羞純真之天性,隻樂得口幹舌燥,品香吻玉,胡亂
淫摸一陣寶钗身子已不盡興,便命寶钗跪了,以那丁香小口服侍自己下體。這寶
钗最妙處便是弘晝之命,總是悉心遵奉,但是做這等羞恥之事,卻是淚珠兒說滾
就滾,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絲毫不敢怠慢,殷勤侍奉,恭敬細心,以那少女
清潔口舌兒,隻是吞吐舔弄弘晝。這般輕虐微辱之妙境,更助了弘晝之興,一時
連" 你堂弟弟……本王已經替你安頓了" 這等安慰之語也不出口了,隻顧喝命她
一味受辱遭淩,待到陽關難守,才盡興在她俏美的臉蛋上一通胡射,隻将寶钗秀
麗端方的瑤鼻、雪腮、長睫、丹唇上射得俱是漿汁,和着寶钗的淚珠兒倒是平添
了多少刺激。他自昨夜蒸洗過珍珠砂漿浴,其時疲倦已消,心力正盛,是夜,更
是在寶钗嬌弱雪白的身子逞威奸玩了半夜不表。
再說那馮紫英,自弘晝處領了命,将園内正紅旗兵丁發回銳健營,卻也不回
自己的府邸,騎馬去了南城斜帽胡同。原來他的原配夫人沈氏,是四阿哥寶親王
弘曆之門人,巴州巡撫沈擎之幼妹,昔年成親,實有兩家聯姻借勢之意。這沈氏
姿色平平,又慵懶愚鈍,不善奉承,馮紫英自視是知情識趣,文武雙全,風流倜
傥之人,這夫妻情分自然就平常。如今他進京升遷,炙手可熱,正是春風得意之
時,如何能安心在府裏與那沈氏虛度。昔年在南京有一名動金陵之幼妓,歌舞彈
唱,詩詞曲藝,應對唱和,最是風月裏一等一之俊俏人兒,喚作雲兒的,馮紫英
在松江任上與她便是相好。如今便替她贖了身一同帶來北京,在斜帽胡同置了一
處庭院宅子,也養了也百十号家人丫鬟,都命呼她" 姨太太" 就做起人家了。這
雲兒姿色妍豔,體态風騷,才藝過人也就罷了,待人接物也是妥當精細,一些裏
外應酬,堂眷往來,漸漸也放這裏。不明就裏的人還當這裏才是" 馮府".這雲兒
另還有一種好處,雖如今随了馮紫英做個沒清白名分的小,卻在床笫風月上頗能
體貼入微,不敢癡心妄想扮演起大家夫人來,于那風月事上層出不窮,用盡了心
思取悅馮紫英,更是還作養的幾十個丫鬟女孩子,個個都挑得絕色,并用行院裏
的技藝訓導着,一并去應酬呵護,倒搞得這馮紫英樂不思蜀,更直把這處當家了。
他如今回了宅子,雲兒自率幾個丫鬟接出來,替他更衣倒茶,接入書房,馮
紫英笑着瞧她,見雖是秋來風寒,這雲兒在内室偏偏隻穿了一身透紗薄衫,包得
乳波蕩漾,美臀渾圓,風流難盡,如今也是錦衣貴服,卻依舊低眉順眼如小貓一
般在一旁乖巧奉茶,他雖是看得心熱,到底還不敢耽誤了弘晝的差事,取了紙張
筆墨就給蒙古将軍博爾濟和兩江總督李衛各自寫了信書,又用火漆封了,命下人
送去驿站傳遞。雲兒又端上一碗綠豆羹來,他用了幾勺也擱下了,就靠在椅子上
閉目養神,由雲兒替他按摩揉捏。聽雲兒隻是交代着家事:" 内務府夏公公差小
的來說借五百兩銀子,我已許了" ," 江南絲綢局送來幾匹緞子,說是寄放…
…我也收了。" ," 對了……大觀園裏的鳳妃昨夜差太監送來一對翡翠玉镯…
…我瞧着成色,實在是大内裏才用的上等物件,頗是名貴,怕值一兩千兩銀子呢
……不能不回一聲"
馮紫英豁然睜目,嘴角一翹,卻不答話,伸個懶腰,才隔着衣衫輕薄捏捏這
雲兒的乳房下托道:" 知道了,你辦得妥帖。回頭都用小四的名義存到天津去
……" 頓一頓歎道:" 你記得,大觀園裏來人,要恭敬小心,應對妥帖……别真
當是罪奴所在……那是五爺的風流窩子,其實就是行宮……裏面的人……你就當
五爺的貼身人兒應對就是了……哎……五爺真能享福……今兒在大觀園裏,稍稍
擡頭就見一個尤物兒……啧啧……我瞧着當真品格比你也不遜色……啧啧……在
五爺跟前,卻怕是個連名份都沒有的小奴……"
雲兒聽他如此比較談講,其實也是心下一酸,卻收拾顔色,笑顔應對道:"
爺……别摸了……瞧爺這模樣……既是喜歡,你求求五爺,賞了你消受也就是了。
左右是個小奴,五爺也未必舍不得。"
馮紫英笑着一邊不肯繞過,輕薄着依舊在她翅胸上撫弄,一邊道:" 别胡說,
我要女孩子,還甯可你去市面上替我找。五爺可忌諱這個呢。連看園子的兵,都
不肯用男人。我還要回頭編練些女孩子給五爺送去……五爺的心意,我最明白了,
就是個這上頭最貪的……啧啧……其實我是他門下奴才,怎麽也肯落了後……你
的身子也真是軟啊……哎……不過五爺也真是會享福啊……啧啧……今兒見那女
孩子,真是個尤物啊……"
雲兒也不知他在說何人,她其實最知這馮紫英心意,見他此時閉目胡言亂語,
知道他心下火燥了,正要再做動作侍奉。卻不想馮紫英卻已經是睜眼開來:" 你
個騷蹄子莫逗我火……晚上再來滅你……這會子……還要出去辦事。" 雲兒知他
一夜未眠,見他此刻又要出門,卻也無奈,隻能紅了臉道爺珍重小心身子。馮紫
英笑道:" 沒甚麽,大事已了,現下的差事,必能辦妥的……恩……今兒晚上我
必回來過夜,你洗白白了……等我來擺布你……你的身子也軟也香,我也自受用
的……" 他笑着隻顧胡亂贊歎了一番,雲兒由他調笑,替他又換了衣衫,他才抖
擻了精神,帶了人騎了馬去順天府。
那順天府魯務治本來就聽說昨夜王爺行宮說有了" 賊" ,這地方治安該他任
下,隻是京城内人事最要緊,一個小小順天府三品掌印,京城裏随便尋個大員擡
擡腳就比他高了,若是真的惹惱了弘晝要找他出氣實在是無法可想,此時已是惶
恐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乍聞門上回話,王府紅人、三品大員詹事府掌事如此笑眯
眯嘴臉上門來說要請" 府尹大人做主捉賊" ,便知是弘晝之意,更是哪裏敢以品
級略高怠慢,連聲胡亂打躬作揖自稱" 卑職" ,上上下下急忙接待了馮紫英,香
茶暖爐,女婢侍兒的招待着,聽完馮紫英傳話,那魯知府立發火簽,調了兩哨兵
丁去西城" 辦案".
不到半頓飯的功夫,一衆差役兵丁立時将個壽熙班封個水潑不進,平時這等
名伶大班,他們也不願多加招惹,今日有這等王府吩咐,大堂上還坐了一個" 大
人" 瞧着辦案,又豈敢一無所獲,雞飛狗跳便是一通亂抄。那壽熙班上下男女優
伶,常是出入王侯公爵之家,六部三府裏都有人脈,哪裏箱子底被窩裏沒個私房
物什,這金珠玉器、翡翠瑪瑙得一味抄撿出來,就說是賊贓。卻也不便将一班人
都扣去順天府大牢,就地軟禁了。才來回馮紫英,那魯知府口中滿是" 果然大人
英明慧眼,識破賊蹤,如今已有了證據痕迹,還請大人提攜訓示,也好讓卑職等
學習" 胡亂奉承。這馮紫英見他如此草包,也是可歎,他總知官場風俗,嘴上也
隻滿口子遜謝。他卻也仔細不敢怠慢,知道這些戲子身份雖卑,其實手眼通天,
怕和不少達官貴人交好,倒也不肯一并往死裏得罪。卻親去檢點提審,看準了,
命将幾個嫌疑之人,帶回了順天府過堂。在堂上,也隻管将那魯知府涼在一邊,
自己就當堂喝問起來,或是溫言細語,或者恫吓嘲怒,一下午就一一審問過來。
他久在地方,頗知刑名,最懂得" 天下案子,認真查,便是劍仙飛賊也能查得明
白;糊塗查,便是眼前賊贓也能無憑無據" 之要訣,今兒已經是抱定主意要拉着
這條線出來,三敲兩問之下,果然竟問出一個真賊來。
原來壽熙班有個演小生的戲子藝名小顔生的,房裏藏了幾顆上品的" 朱紫瑪
瑙石" ,半色紅半色紫,玉潤淺圓,品相頗佳,卻東拉西扯說不清楚是哪裏來的,
一時是" 前日馬爾康大人的夫人賞的" ,一時又是" 記混了,是在天寶齋買的".
這馮紫英見是個糊塗雛兒,便變了臉,扔下火簽叫聲打,才五六闆子,就吃不住
痛哭着招了,竟然果然是大觀園裏之物,卻說是半月前進園子給情妃唱《西廂記》,
勾搭着小太監,在滴翠亭裏偷了一件瑪瑙珠花盆景,如今剝下瑪瑙石來已是銷贓
了十幾顆大的,還餘這幾顆小的未曾變賣,卻也不舍得扔了才今兒被起了髒。馮
紫英見他如此膿包,隻是嚎哭不已,罵天咒地的,也不由好笑,隻是再問旁的,
目光躲閃,卻咬死口沒了。問起昨日,卻哭嚷了半日,隻說前日進園子伺候唱戲,
自己壓根沒去,昨兒更沒出門,連呼冤枉求超生了。再打幾十闆子,哭一陣,連
氣息都弱了,隻是惶恐哀求,滿口胡柴。
這邊魯務治喝命還要照死裏打,這馮紫英何等樣人,一路聽來,雖然是個真
賊,卻似真非昨夜之人,隻是似乎存了" 這是個小案子,頂一陣就過去了" ,心
裏竟然還似有事隐瞞,便笑着隻命暫時收監。那邊魯務治一面贊他" 大人神目如
炬,賊子果然落網" ,一面也是奇了,心下暗自揣摩,按說王府雖然遭賊,隻是
小小竊案,又不曾真的丢什麽貴重物件,論起來畢竟是小事。此時既然捉的一個
賊,管他昨晚婆子所見之影子是不是此人,一并李代桃僵拿這沒用的小白臉頂包
也就是了,打一頓也就是了。如何還要小題大做收監追問。他也不知身邊這位王
府門人打的什麽主意,隻是抱定心思此事由得馮紫英施爲,王府之事,自己該糊
塗時且糊塗就是了。這馮紫英卻果然頗有手段,知道這等雛兒,既有心事比" 偷
瑪瑙" 還畏懼難開口,如何不能問個究竟。他一面命收押了,一面便喚個地痞名
爲鐵頭胡的,許他幾兩銀子,卻命他化妝進順天府大牢,假意是同牢案犯,與那
小顔生攀談。那小顔生本以爲幾顆玩物小案子,吃些闆子賠些銀子也就是了,哪
知剛吃了闆子又收了監,正也不知自己下場如何,見個地面上混人難友對自己親
熱問候,一時心裏怅惘,失意人快口,嘴上就沒個把門的起來。欲知他究竟透漏
何等消息,馮紫英又要如何辦案。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風流姽婳嬉戲言
王孫公子一念間
古今從無安平事
魑魅魍魉總勾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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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53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7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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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馮紫英慎思個中局,花襲人泣首五内結
卻說馮紫英差使地痞鐵頭胡,去順天府大牢裏喬裝難友探問小顔生之口風。
至夜間那鐵頭胡就來斜帽胡同求見,馮紫英正由雲兒陪了,兩個丫鬟服侍着
用晚膳。雲兒聽他要見外人,便要告安回避,馮紫英卻道:" 你不用躲,這個是
我的地頭線上用得着的泥腿漢子,你且一起聽聽見見。回頭如我有時不在京,說
不定你有事還可以差使他。" 便就命鐵頭胡進來說話。鐵頭胡自進來恭敬賠笑跪
了,告了" 老爺太太安好吉祥" ,倒逗笑了雲兒。再細細回話,卻說那小顔生是
個雛兒,果然失意人快口,就信實了自己是個知己,在那牢房裏哭天抹淚口中隻
是抱屈:" 自己做些小案子……那些個狗官就拿自己頂包……裏頭的太監卻不敢
問了……還有那一等沒天理的,做出些更沒王法的事來,還不是褡包就跑了……可見
老天沒張眼。" 又絮絮叨叨隻說有個小白臉,前幾日卻脫了班沒了蹤
影,一直" 和王爺園子裏的姑娘勾搭往來……該剮的罪,卻如今不比我逍遙的許
多……".馮紫英便知是消息露了頭,再問可曾說是哪個小白臉。鐵頭胡巴結笑道:
" 這卻沒說,不過這也不消他說,壽熙班裏幾個名角,京裏都是響當當的,一查
便曉得了。
前幾日,隻有一個武生,叫柳湘蓮的下了牌不再登台,想來就是他了。" 馮
紫英聽了沉思一刻,便命他自下去領賞。那鐵頭胡自磕頭去了。
這廂雲兒見馮紫英半日果然有所得,心下也自賓服,她風月場裏出來,知道
男人家最愛女子懇切賞贊,便柔聲羨道:" 爺真是有大能耐的人物,難怪在朝廷
裏如此得意。竟這麽快就捉着真賊了?這回頭見五爺,又是大功一件。" 馮紫英
眯眼笑道:" 隻是摸到一條線……恩……誰是真賊,誰是假賊,卻也難說……"
雲兒一聽一愣,不解道:" 爺的意思是……?" 馮紫英笑着又胡亂用幾口湯羹,
半晌才歎道:" 這天家王府的事,你辦差不仔細,哪個用你?但是光辦差仔細也
是不成的,但是最要緊的,你得多琢磨裏頭的' 戲'." 雲兒笑道:" 奴家就是不
懂才問爺的麽……這等王爺家的事,我一個……外頭的瞎眼婆……哪裏能琢磨得
透。" 馮紫英似乎是自言自語道:" ……天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最要緊是你
得多想多思……我心裏雖然疑,但是真的抓到線頭兒,還要多思量……比如咱們
五爺……他那個性子最介意什麽……" 雲兒托粉腮鼓朱唇思了半日輕聲道:" 五
爺……外頭說是風流王爺。又這般沒意思的拘了那許多女孩子在個園子裏受用。
想來最介意是……枕席上的事了。" 馮紫英點頭道:" 還說自己瞎眼婆…
你可莫太謙了,你是江湖裏曆練過的,眼睛卻毒。這男人愛女人,除了那
幾下哆嗦爽快,其實最要緊的還是心思上的受用。五爺得意的,就是這群芳依偎,
衆星捧月的調調。以他這麽個荒唐性子,心急火燎的昨兒叫我進園子搜園,難道
還真在乎幾個毛賊……一則是惱恨園子裏有勾結外頭偷盜的事失了分寸,二則……
他最忌諱的還是有說不得的事……" 他說得似透未透,雲兒卻已經明白,
點頭道:" 是了……在王爺看來……便是最沒身份的小丫鬟兒……既然入了園子,
便是王爺的女人,心裏怎麽敢有旁人……若是和外頭好說不好聽的……王爺臉面
上再下不去了……既如此……這個柳湘蓮可了不得……爺何不速速聯絡了官府,
去捉拿他……"
馮紫英點點頭,又搖搖頭道:" 是了。你也說了,王爺臉面上要緊。
既然臉面上要緊……你說,要真有些個事情,我該怎麽打發呢?" 雲兒一愣,
她是最識透人心的,旋即明白,道:" 難怪爺躊躇……也是……若真傳出去…
…說個戲子就敢……動王爺的人……怕王爺臉上難看呢……" 馮紫英沉吟片刻,
又換了顔色哈哈大笑,忍耐不住在雲兒臉蛋上擰了一把,笑道:" 這就是了…
…所以我說,天家的事最難周全。你既要辦事妥帖,想事更要妥帖。" 雲兒又誇
贊一番,馮紫英便攬她入懷,箍着她軟軟的身子一番輕薄愛撫,半日,才一邊隔
着裙衫輕柔撫弄着她的圓臀,一邊又歎道:" 要多想王爺的心思,想透了王爺想
怎麽了局,才是當奴才的本事。不過,能想到這一層也就罷了。若是真想在北京
城裏混個局面,凡事還得再往深想才是……" 雲兒已經被他搓弄得情熱,口中含
糊道:" 爺……爺……别摸那裏……爺還有什麽可想的。" 馮紫英嘿嘿一笑,幽幽道:"
你想,這個小顔生是半月前偷的東西,便是這個柳湘蓮,也是前幾日就跑了…
…那麽……昨兒晚上……大觀園裏的' 賊影' 又是誰呢?" 雲兒一愣,一想
果然有理,不由問道:" 難不成還另外有個賊……?" 馮紫英哈哈一笑,也不接
着演說,半晌才道" 嘿嘿……這裏頭必然是有文章的……你回頭讓爺舒坦了…
…爺就再教你這個乖……" 說着似乎情動意熱,就橫腰一把抱起那雲兒軟軀,幾
步橫托着進得内帳,上得暖床,将個雲兒隻勤壓倒,口中嗚咽胡吣,手上一通剝
落,腰腿亂掙亂動,隻管奸弄淫玩,這雲兒也是個可意的,此種種郎情妾意,探
峰索徑,春鳴秋悲一夜,倒也自是風情,不必細述。
第二日,馮紫英卻是養就得好筋骨好性子,必是雞鳴既起,轉頭見身邊雲兒
香韻沉眠,軟噓嬌卧,被窩邊軟軟圓圓露着香肩一彎,白膩紅潤,柔媚萬方,自
也得意。他卻起身,到院子裏練了一趟拳腳,出了身小汗。讓通房的丫鬟服侍擦
了臉漱了口,到正房裏用些早點。那雲兒也才起了,過來賠笑侍奉端粥送羹隻告
" 奴家起晚了,爺倒早".他卻笑道今兒還有正事要忙。仍然命雲兒等在宅内自便,
用了幾口早點,自己喚了轎子就去詹事府廳堂。
這詹事府本是前朝儀制,掌管太子内務事宜。因康熙朝太子壞了事、雍正朝
又不立太子。後來就轉爲管宗室貝子貝勒之應用内務、又管些嫔妃家人、皇親内
外迎送之事。故此正堂設在大内偏門景政殿外,辦差的一半是文吏買辦,一半是
太監侍衛。說起來,倒是個連接中外的油水衙門,論起差事來,要忙自然是有忙
不完的差事,要閑起來也是無事可做。隻今兒馮紫英心中有事,進了書房,便喚
下頭太監佟客雙來吩咐皇莊上安置宗室後人的差事,細細叮囑幾句" 去内務府選
幾個還沒淨身的小孩子過去侍奉" ," 要緊辦妥帖了,這等事情馬虎不得" ,那
佟客雙本是大内六品藍頂太監,本算不得詹事府下屬,隻因爲辦這份差事,卻對
馮紫英恭敬如神明,更早是銀子喂飽了的,有什麽不明白的,忙不叠應是,回頭
見馮紫英批的文箋,卻是從大内支銀,安置紋銀四千兩,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恭
敬笑道:" 大人就候着好兒。這說起來都是宗室的正經差事,奴才定辦的妥妥的。
如今承德外頭龍興莊正是正黃旗名下,幾處院子都還妥帖,不富貴華麗卻也
素靜,最不招人側目的。隻是一向沒人住,得雇人打掃。天子産業,佃戶們也都
本分,隔不遠就是承德骠騎營大營盤,也容易看管。回頭内務府或是禮部總能指
些個先生出來教讀書的。這些子弟年紀都小,已經安排了年家小三爺去掌總兒。
那也是個前頭壞事的破落子弟。能有這份恩典,敢不誠惶誠恐,一定不能辦
砸了差事,萬事總是妥帖的……再安排幾個陪讀的,奴才必細細依着王爺和大人
的吩咐選來。
回頭一并安置……"
馮紫英見他太監老婆舌頭絮叨,揮揮手就想端茶,又想起一事問道:" 昨兒
……進裏頭去打掃那位姑娘呢?……"
佟客雙忙谄笑道:" 大人放心,都妥帖着呢。昨兒就在西頭宮裏将就了一夜。
該見的人都能見着的。一大早我就派了小德子送回園子去了……恩……這是
王爺的恩典,大人的提攜。王府的人,憑她是個小姑娘,奴才也是不敢怠慢的,
處處都留意細密着……奴才幾個腦袋,敢把王爺吩咐的事隻管怠慢。"
馮紫英笑着連說" 那就麻煩公公" 端了茶。佟客雙才辭了出去。馮紫英正要
打點去大觀園見弘晝回話。門上來報說是今年嫔妃省親的名冊來了,卻隻得又費
神了半日,歸了檔,安排小太監去大内報喜。待諸事妥當,才一個随從不帶,獨
自騎馬,去大觀園見弘晝。
他本是聰慧油滑之人,既知弘晝與這女色上荒唐忌諱,本不便多去大觀園。
隻是眼下的事體件件帶着些" 王爺私事" 的意思,弘晝又是對外托詞身子不
适園中靜養,總不好托人傳話,便隻能在門外請太監回報了,候着弘晝接見。過
一陣,卻是一個小丫鬟來引他進去,他亦隻是恭敬打躬作揖陪笑,一路并不敢多
看多言。
一路行來,或清堂茅舍,或堆石爲垣,或編花爲牖,或山下得優尼佛寺,或
林中藏女道丹房,或長廊曲洞,或方廈圓亭,饒是馮紫英進這園子也非一次,亦
當真說不盡這等富貴風流、堂皇雅緻,心下也不由暗思:這甯榮二府昔年當真富
貴難匹,依仗着賢妃之勢搭就這等神仙般園子,難爲多少銀子怎生揮霍來。當日
是顯擺其侯門威勢、世代鍾鼎、皇親國戚。如今朝堂風雲,展眼煙波,卻被自己
主子五爺收做行宮,連族内媳婦女兒都供奉爲人之奴。豈非可歎人生一夢。隻是
到底五爺這等倜傥性子,這園中女子又都是天仙般人品,倒不曾辜負了這園子。
正想着,前面又露出一所院落來,繞着碧桃花,穿過一層竹籬花障編就的月
洞門,便見粉牆環護,綠柳周垂。院子内似有一座精緻小樓,那樓角小菀勾月,
頂着幾座雲中鶴鳴之檐自那滿枝黃白色金桂花枝中穿繞而出,便是月白砂石圍牆,
亦是巧奪天工、頗具妙思,其彎曲綿延,上襯南江漢瓦,勾勒出一道三色飛虹,
牆面上卻是自新月至滿月,十二般圖案,以玉蟾爲形,雕琢就得" 圓缺自有" 之
窗格。院門圍着四五個女孩子,翹首往内外張望,爲首一個一身鵝黃團身宮裝丫
鬟,倒似那日在大内見過,似是弘晝之貼身奴兒名喚金钏兒的,見小丫鬟引了馮
紫英上來,便迎上兩步,蹲身微微一福,道:" 馮大人納福,主子吩咐了,請馮
大人來了便進去,請大人随我來便是。"
馮紫英忙低頭視地,也不多看,隻賠笑道:" 那就勞煩姑娘帶路".金钏兒便
引着馮紫英進得院子,進得院門,但見院中點襯幾塊山石,一邊種着數本芭蕉,
那一邊乃是一棵西府海棠,其勢若傘,絲垂翠縷,葩吐丹砂。這芭蕉海棠,用意
是左紅右綠,當真明豔。一棟小樓,匾額上寫四個瘦金體秀字" 怡紅快綠".院子
裏卻七七八八站了許多女孩子。一個個卻都是張望驚惶。亦不能辨何人何事。
馮紫英見這等情形,心下越發不安,尋着話頭問道:" 姑娘,這是内宅…
…這……多有不便……" 金钏兒年紀雖小,卻是昔日服侍過王夫人的曉事丫
鬟,聽他探問,已知他意頭,卻不肯透露,正色道:" 大人這邊請……主人吩咐
大人進去,必不妨礙的。"
馮紫英隻得咽了話,再進幾步,穿過文章洞門,卻是後院一座小廳,門口粉
紫嫣紅站了十來個女孩子,見金钏兒引馮紫英過來,都唬得閃到一邊。門卻不曾
掩,隻挂着一道褐色鑲紫邊棉簾,金钏兒到門口道:" 主子……馮大人來了……"
裏頭似乎有人恩了一聲,金钏兒便挑起棉簾,馮紫英隻得進去,卻見裏頭是
一方小廳,地上伏地深跪着一個粉衣少女,上頭正座斜斜翹腿坐着卻是弘晝。身
後似乎還侍站着兩個侍奉少女。
馮紫英忙上前打個千兒,再跪了,口中恭敬道:" 奴才給主子請安……" 弘
晝擺手道:" 起來……坐……哪裏那麽多禮數……你想是來說昨兒交代的捉賊的
事了?" 馮紫英起身,笑着低頭,卻也不去瞥一眼地上所跪之少女,斜簽着身子
在一旁的旁座上坐了,躬身道:" 是……奴才無能,隻是勤勉辦差。其實事情隻
是有了一些眉目,倒還不周全,隻是怕主子惦記,所以今兒來回……"
弘晝卻揮揮手打斷了他,道:" 莫忙說你的事。今兒我這裏鬧了一晌午了。
" 馮紫英奇道:" 主子……" 弘晝苦笑道:" 昨兒一說鬧賊,其實我也沒放
心上。
誰知今兒園子裏就鬧騰起來了。各房各院都在清點失物。人說樹大必空,真
正是這話。早上居然報來,連禦賜的物什都丢了好幾件。這園子如今是我的行宮,
看來不定些看管規矩真要失了體統。幾處房裏掌事的都到我這裏告罪。倒不讓我
安生。我才說一聲必有家賊……太監們就哭天抹淚的指摘女奴,這些個奴婢倒不
敢指摘宮人,隻一個個都說必然是自己是房裏的奴兒不曉事,凡丢了東西的,晌
午已經跪了一院子……喏……這個女孩子……非說自己死罪,要造膝自首,打發
下頭奴兒去問她,卻死活不肯說,隻要親自問她……豈有此理,本王來園子裏小
】住是消受溫柔來的……倒成了理案子了……" 馮紫英忙賠笑道:" 主子……這
是主子家事……奴才是不是……" 弘晝搖手道:" 别……你也聽聽……你在地方
上辦案多有見識……你主子沒把你當外人,園子裏的事你也不要一味回避。" 又
轉頭對地上跪着的丫鬟道:" 說說吧……你叫甚麽名字?究竟要自首何事?"
馮紫英此時才偷偷掃那丫鬟一眼,見那丫鬟十八九歲,杏眼柳眉,額垂秀髻,
少施脂粉,不點朱唇,雖如今一臉哀色,兩腮淚痕,想來是将将哭過,卻勉力從
容,觀之可親,再看頭一頭青絲微亂,隻斜斜插一隻碧玉簪子,身穿一身粉藍色
灰領小褂裙,外罩着抓絨棉襖背心,看着穿戴想來是個愛樸素不喜誇飾的。怎奈
何園中依着性奴本份規矩,便是這等最素淨之衣衫,也是滿衣穿镂淡色百花鬥豔
紋,長裙折角精細,自脖領處露出白雪肌膚,一直到胸前亦是低用布料,成一個
心形領口,頓時露出一條香豔的胸乳夾緊之溝紋,玉肌軟峰,少女春懷,銷魂蝕
骨。馮紫英心下一蕩,忙收斂了心神,聽她訴說。
但見那丫鬟叩了個頭,似是咬了咬牙,才緩緩道:" 是。回主子的話。奴兒
是怡紅院掌事奴兒,原府裏取名襲人的。奴兒是死罪,煎熬着苟活到今兒,卻事
涉主子恩德……不得不拼萬死請主子賜見……密下裏求告主子。主子容奴兒自訴
了罪過……便請主子發落……定要将奴兒折辱個不成人形再死,才能稍稍安奴兒
的心。"
弘晝聽她說得如此嚴重,不由一曬,卻也不怒,隻斥道:" 說話不要遮遮掩
掩。既然有罪要自陳,這不見你了,你說就是了……哦……你不用管他……他是
本王的包衣親信、鷹犬門人……你麽,如今連貓狗都談不上,最多算本王養的一
隻蛐蛐。不用避諱他……至于懲戒,如今更談不上……本王愛撫你們兩句,隻是
爲了本王自己開心,便是怎麽懲處你們,自然也隻爲了本王自己快活,哪裏有安
不安你的心的道理。"
襲人聽了自是委屈,又湧出淚來,隻得又叩首哭告道:" 是……嗚嗚,主子
教誨的很是。是襲人,嗚嗚失言。昨兒……太太和姨太太回怡紅院,說起園子裏
鬧了賊……奴兒……奴兒……嗚嗚,奴兒苦想了一夜……嗚嗚……求死……嗚嗚
……求死定要見主子一訴……嗚嗚,其實,嗚嗚……昨兒……昨兒巡夜的婆子見
的賊……嗚嗚就是奴兒……"
說到這層,這馮紫英都聽了訝異鎖眉。那襲人已是伏倒在地,嗚嗚咽咽哭得
梨花帶雨,那雙俏眼中淚兒似斷線珍珠一般顆顆奔湧而出,伏地哀恸,線條柔和
之玉背起伏難定。她本是柔弱少女,品貌身段亦是十分難得之色,此時穿宮裙褂
襖,襯托玲珑身材,便是再三掩飾也難遮少女自有之幾多妩媚風情,卻哭得這般
哀戚楚楚可憐,便是鐵石人兒也要心動。馮紫英見多了江湖事亦就罷了。弘晝卻
不免有些不忍,隻是口中依舊冷冷道:" 别隻一味哭……你說昨兒是你?深更半
夜,你不在怡紅院呆着……跑到沁芳源去做什麽?既是被巡夜的婆子撞見了……怎麽
不出聲?"
襲人似是死摳着地上的磚縫,勉力掙紮抑制自己之哀,半晌才抽噎道:" 是
……奴兒說出來是死,說不出來也是死……隻求主子超生……奴兒其實是去扮賊……"
弘晝和馮紫英不由眼神一交,卻聽那襲人已是哭的略好了些,隻是伏地告訴:
" 主子容奴兒細細說來:上個月初四晚上,奴兒本是将太太交代的料子衣衫送去
紫菱洲三姑娘這裏,路過凹晶館院子水橋這裏……卻聽見有個小太監引個人影子
走動,奴兒當時便唬着了……想是太監偷東西出園子……本來是要嚷嚷的……誰
知聽他們話音,竟然不是,隻細細說了些話也聽不真。隻是辯得是個男人聲音
……還說' 勞煩公公再回姑娘,下個月怕不能來了' ……等話頭……嗚嗚……主
子啊,奴兒是真的唬着了,煎熬了幾日,也不敢信,也不敢不信……,要回妃子
去,其實無憑無據,又不知究竟是誰。就聽奴兒一個人空口白說,若是折騰的園
子裏鬧開了,奴婢們就不算什麽,這裏頭還是主子的臉面……思來想去也想着裝
憨兒就不提也罷……隻是一味不問……嗚嗚……主子啊……您是我們的主子,若
有些張不得口的事……,我便是磨成粉也不能贖罪了。我着實沒個計較,隻胡亂
想着,這園子裏人多,女孩子多……主子仁德,若一味寬恩沒個禁制監管,怕不
成個體統。煎熬了幾日,實在沒法子,嗚嗚……主子啊,我身子不幹淨了,是前
頭府裏殘花敗柳的房裏丫鬟,哪裏配侍奉主子做什麽奴兒……尋死的心都有了幾
回……我無福無格伺候主子,也不敢把這等沒影子的事和妃子、太太們訴說…
…這左右是個死,心一橫,才想出個主意來……"
這番話連馮紫英都聽愣了,見弘晝眼神示意,更不由問道:" 你……你竟是
假扮賊,故意驚動婆子……爲的是要讓主子提防?"
襲人也不敢看馮紫英,隻是跪着将頭叩的一片烏青,口中道:" 是……奴兒
荒唐了。隻想着,若是園子裏說有賊偷盜。主子定要防範。有了監管禁制。總能
全主子恩德體面。不想到今兒園子裏如此鬧開了……奴兒實在不知該怎麽了局
……才冒死求主子賞見。如今心裏的話都說透了……反而敞亮,這事奴兒從未和
人說過,隻有奴兒一個心裏知曉,就請主子賜奴兒罪,主子啊,襲人是蠢笨又沒
個擔待,但是一心隻是爲了主子啊……嗚嗚……主子,你就發落了襲人吧……嗚
嗚……" 說着,隻是伏地哭泣花枝亂顫。
馮紫英便也不說話,心下籌謀擡眼瞧着弘晝候他吩咐,卻見弘晝隻是瞧着地
上的襲人,半日靜默。馮紫英亦覺壓抑,忍不住躬身道:" 主子,您看這……"
弘晝擡眼看看馮紫英,忽然笑了,道:" 紫英,看來這丫頭便是昨兒的' 賊
' 了,你且說說你這頭。" 馮紫英眼珠子骨溜溜一轉,此時度量情勢,便也不再
隐瞞,将昨兒抄了壽熙班,抓了小顔生,以及傳言班中武生柳湘蓮" 做些沒王法
" 的事一并說了,偷看着弘晝臉色賠笑道:" 主子……這事還沒影子……主子倒
不用爲幾個戲子奴婢的事生氣費神。隻是這園子是主子行在,安危總是要緊的。
奴才已經行書李衛,請他安排姽婳軍來駐守,若是眼下,就請主子示下,是
不是讓順天府派人來看管一下……還是奴才安排旗下的人來看管……"
弘晝擺擺手,道:" 你擡起頭來……"
地上本來俯身戰抖的襲人,這才聽明白是對她說話,身子一震,又是叩了個
頭,才應命将上身仰起,将頭兒微微向前平擡,隻是眼神依舊隻敢瞧着地磚不敢
看弘晝。弘晝細細一賞,但見這襲人眉若新柳兩葉,鬓似初月對灣,粉腮寬額,
玉膩丹唇,卻是個可親可近的鄰家少女模樣兒,隻是此刻哭得兩眼都是通紅,畏
怯怯凄惶惶倒是可憐可愛,卻是一笑,道:" 倒也是個美人兒……"
馮紫英并襲人本以爲弘晝要怒,或是再質問細節,哪知這荒唐王爺這般文不
對題,馮紫英聽得不由一笑,連襲人也是一愣,俏臉一紅,頭垂得更低了。卻聽
弘晝又是折回話題,咬牙細聲細氣道:" 紫英,你聽聽……看來,真是本王不知
惜福了,沒天理品不全這園子裏紅紅綠綠,倒寂寞了佳人,可惜了華年了……"
馮紫英聽得一慌,便有些坐不住,起身也是跪了,正色道:" 主子……園子
裏隻是主子恩典圈養的奴婢,服侍主子而已,何況現在事體不明。主子萬金之體,
倒不必生氣。就交奴才去辦。定鎖拿到那個什麽戲子,給主子出氣……"
弘晝此時已經是冷了臉,靜默片刻,将手中茶碗" 啪" 的一叩,已是怒道:
" 放屁……一個戲子……便是族誅了……也配本王去生氣?!本王是一片慈心,
不忍狂風摧花荼毒佳人,倒有人真敢蹬鼻子上臉,私通外人!……這讓順天府那
幫狗才知道了,豈不是要暗地裏笑我……那個什麽柳湘蓮……你親自安排給我速
速拿來……"
馮紫英已經是連連叩頭,口中連聲道是,卻聽弘晝餘怒未消,怒吼道:" 還
等什麽姽婳軍,再過十天半個月,再蒙在鼓裏不發落這些事,怕她們不是要連園
子都給我賣了養那條公狗。你今兒,就命内務府,不,就去王府帶一隊人,給我
封了園子,日夜查禁,一隻耗子也不準再跑進來……還有,凹晶館的太監,你今
兒就給我全部拿了……若不能問不出本主來……不要回來見我。問出那不知死活
的賤貨是哪個來……不用來回我,直接給我處置了……"
馮紫英連連叩首,堅聲道:" 主子……主子息怒。你金貴身子……實在不當
得爲這些卑賤下人生氣……主子放心,外頭一個人不用,奴才安排旗下門人去辦,
定能捉到那個戲子。至于園子裏……主子更請寬心,太監都是賤種,一打便招。
至于園子裏的,主子其實不必放在心上。左不過是個下人奴婢,讓主子娛興
的玩物,隻怕還是連主子面都沒見過的丫頭片子,這算哪牌子的人物,值得主子
就動氣?其實園子裏姑娘們,依着奴才看來,個個都還是知禮畏命的,主子恩德
垂憐她們,豈有敢違逆主子的……" 想了想,又道:" 就依着奴才看,這位襲人
姑娘就是一心侍奉主子的,她前兒之舉,雖然魯莽憨癡,但是卻是心心念都在主
子身上,若不是她這麽一鬧。奴才又豈能爲主子捉賊,倒不是便宜了那起子賤種?"
弘晝聽了一曬,他此時早養就了一身貴人性情,說怒便怒,說平亦就平了,
聽馮紫英如此說來,知道若一味叨登大發了,其實還是自己臉面上不好看,平了
平氣,再回頭看那襲人,便道:" 你起來……"
襲人聽馮紫英替自己分辨,到辨析得明白,心下感愧,聽弘晝改了溫聲喚自
己起來,又叩了個頭,緩緩起身,也隻是弓着身子不敢擡頭。
弘晝擡了茶碗,用了口茶,似是更平了平心境,道:" 紫英,你去王府,帶
幾個下人,缜密些,将凹晶館裏的太監、宮女一并鎖了,先問清楚是哪個賤人做
耗。問清楚了,也一并拿了……恩……不論是園子裏的妃子小主小姐姑娘還是奴
兒丫鬟,都先拿了。順天府裏那是個小毛賊,就讓順天府按律辦了也就是了。後
頭的事情,順天府就不必再問了。"
馮紫英巴不得這一聲,忙不叠應是,退了下去。弘晝看他去了合上門,轉過
頭看看,卻見身後侍立的鴛鴦、蕊官都是低頭垂目,沒事人似的。便知二女亦知
自己愠怒隻是懂得伺候人之要訣,凡這等事隻當沒聽到就罷了;轉過頭再瞧瞧這
襲人,忽的問道:" 你是叫襲人……?"
襲人忙低聲道:" 是。"
弘晝招招手,命她上前來,卻攜了她的小手掌,輕輕一拖,拖到懷裏,襲人
哪裏敢犟,羞紅了臉龐将身子偎軟了,将香嫩的小股乖巧的坐在弘晝腿上,更由
得弘晝輕薄着撫弄。
卻聽弘晝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訓誡道:" 你前兒的事……雖是魯莽,但是
難爲你這片心胸。恩,有功。" 這一聲" 有功" ,連蕊官和鴛鴦也不由交一下眼
色。卻聽弘晝道:" 府裏原本的丫鬟出身的,本王都沒有賜過奴兒之上的位份。
今兒卻要破個例,就賜你個姑娘的名份,執掌怡紅院……"
襲人吓得擡頭,慌亂道:" 主子……使不得。"
弘晝擺擺手,道:" 什麽使不得。你無非想是在榮府裏被你前頭主子用過身
子……切,本王早說過了,身子自然是本王的,但更要緊是心,本王難道還少處
子來奸?隻你這份忠心,本王不能不取……是了,你尚未侍奉過本王,又是園子
裏頭一個原本丫鬟輩進位的,倒和原本的主子姑娘便如探丫頭等平頭了,自然要
遭人側目的……側目又怎麽的,本王喜歡便是,本王就愛瞧着你們這些美人兒折
騰……"
聽他說出這等話來,襲人欲辭難辭,隻得低了頭不敢言聲。她少女家家的,
雖昔年年紀尚小時便陪侍過寶玉,其實卻是新花初苞,與這風月之事,尚在似懂
非懂之間,年來不知其味,此時聞着弘晝呼吸而出男子氣息,由得自己那羞人的
小屁股摩擦着弘晝的大腿,似乎在那腿根處還有一個熱烘烘鼓囊囊的所在。弘晝
那寬厚的手掌還環箍着自己的柳腰,在自己小腹上輕輕婆娑。但覺整個身子軟軟
的已是一點氣力都使不出來。本是由得弘晝搓弄,連弘晝說的甚麽,亦是勉強能
聽個模糊。
不想弘晝又吩咐出幾句話來,便是此刻她一片癡迷混沌,卻聽得也是真切,
更令她意動神搖。
欲知弘晝吩咐何事,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君爲天子臣
我爲君子屬
凡俗俱爲主
誰人不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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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5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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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怡紅院新嬌念舊主,綴錦樓宦奴訪諧妃
卻說弘晝環箍摟抱着襲人輕薄。襲人本是意動神搖,不知就裏。她雖是個寬
心達觀之人,隻是到底是少女羞澀,當真以奴侍人,亦未免惶恐慌亂,緊張得亦
不知是該當一動不動,由弘晝擺布導引,還是該忍恥主動做些甚麽動作以取悅主
人。卻不想本是迷醉颠倒任憑弘晝搓弄嬌軀之間,聽憑自兩腿間傳來的溫潤觸感
摧殘自己心志,卻聽弘晝笑着吩咐道:" 隻還一條,你要曉得名位分寸……" 襲
人聽這吩咐竟不知所指何事,适才辨弘晝口風,自己将将過了最是心頭缭繞之"
已非完璧之身" 一事,本是寬懷感戴,這心下一松一喜幾乎又要墜下淚來,不想
更加恩封自己爲姑娘,這園子裏丫鬟輩裏竟然是頭一份的恩典,雖是羞澀,到底
是有臉增光之事,既是反複加恩,怎得卻又談何" 曉得名位分寸" 之話頭來?她
也不敢求告哀問,隻含糊在弘晝懷裏蚊聲回道:" 襲人蠢笨……隻憑一心侍奉主
人……哦,還有諸位妃子小主,主子如此恩典,我并不敢當真一味自矜起來的
……".卻又聽弘晝笑道:" 不是說這個……我适才聽你們口裏口外還是一口一個
太太、姨太太的……" 說到這裏,還回過頭瞧了鴛鴦一眼。" 你們有幾個也常是
這口風……"
鴛鴦并蕊官侍立身後,本是聽了半日的要緊話頭,眼見園中将有巨變,心下
不免惴惴尚自不安躊躇,此刻見弘晝又攜了襲人入懷,亦不知隻是随手撫弄,還
是要賞用襲人身子,已都覺着自己在側旁觀哀羞不便,隻是園子裏風流規矩拘着,
主人不吩咐,卻也不可想辭就辭的,正好羞紅了臉腮低着頭瞧着地磚抿唇忍耐。
忽聽弘晝卻回頭說話,蕊官并不相幹亦就罷了;而襲人此刻到底少女身子正被異
性輕薄磨蹭,便有些失神;隻鴛鴦卻冰雪聰明,又貼身侍奉了幾日,漸知弘晝心
思性情,聽弘晝忽然說起此節,心下一凜,微微躬身道:" 是……總是奴兒們說
慣了稱呼,失言了……"
襲人聽鴛鴦這話,亦明白了幾分,忙要答言,卻聽弘晝已道:" 正是,如今,
襲人你是本王親口封的怡紅院姑娘,怡紅院裏自然當以你爲主。鴛鴦你們也是本
王之貼身奴兒,這薛王氏,賈王氏,本王知道昔年是你們主子,怕有些薄恩,當
得恭敬……隻如今,在園子裏,她們并無名份。既如此,便是奴兒再下等之無位
份之性奴,亦可算是你們的下人。你們叫慣了太太不太太的也就罷了,隻是上下
身份不可不依着規矩來。當是她們,要聽你們吩咐,伺候你們起居,恭順你們言
令……你們若喜歡,還要用身子供奉你們亵渎玩弄……趕明還要再吩咐鳳丫頭、
寶丫頭她們,稱呼是一節,尊卑卻不可亂了,若總改不過,一味還依着舊年裏尊
卑,便是不知深淺,不遵王命,還想着昔年富貴親倫,這和那起子吃裏爬外的賤
種有什麽區别?"
襲人聽他說話,似又要扯到前事。她今兒冒死求見自首,本以爲弘晝必有懲
處,不想一路功德圓滿更有意外之喜,隻是她溫性人,這會子又擔心自己害了旁
人,倒是兩頭難得兼顧。更擔心這主子越說越氣,又生出些枝節來。忽聽弘晝說
起這話頭,卻想着前兒聽麝月口風,兩位太太抛了尊榮體面、忍了哀羞禁忌、侍
奉弘晝珍珠砂浴甚爲妥當,弘晝本當歡喜才是。卻偏偏連個奴兒的名位都不肯給,
一味讓兩位昔日尊榮體面之族内夫人,如今彷徨無依隻爲卑奴,死死按在一衆丫
鬟下頭,離着昔年晚輩更是幾層幾重。她本是詫異,此刻再三思之,卻略微辯得
清晰弘晝心性趣味,說是荒唐,種種安排卻皆透着難以言盡之颠倒春色。不由替
兩位昔年恩主爲之心傷,亦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竟答話道:" 主子吩咐的是,奴
……襲人……明白的,定以主子之意旨爲體統,以主子之封位爲尊卑,回頭…
…也吩咐怡紅院裏姐姐妹妹們,多有遵循。隻是,主子既說到這裏,襲人不能不
以心底的話頭相告。總是拼了主子責罰,還冒死請主子個示下恩典……" 弘晝便
問道:" 哦?你且說說?" 襲人斂容垂淚道:" 主子,昔日裏,我們都是府上家
生之奴才丫鬟。兩位太太,格外是我們府上太太,一向憐貧惜弱,慈悲寬仁的菩
薩般人兒。連鴛鴦姐姐、金钏兒妹妹,玉钏兒妹妹在内,都受太太的深恩……如
今太太蒙主子庇護得命,自然一切主子所拟之尊卑爲尊卑,名份上自當遵循,并
不敢逆了主子心意,隻是這舊年裏恩德如何敢忘?太太,并姨太太雖有了年紀,
卻當真是美人兒的,不敢冒昧求主子多多賞用;隻求主子賞她們一份差事也好讓
她們自處,爲主子盡心。鳳妃和淑小主都吩咐了,在怡紅院裏設' 繡衿館' ,專
司園子裏姐妹們……衣着……,她二人到底更有年紀見識,比不得我等青澀無知,
也是更好侍奉主子之意。主子卻恩典我掌事怡紅院,隻可否仍許她們在這差事上
依舊主事?否則……兩位太太也無由報答主子,我……我也實在難見兩位太太。
"
弘晝一思道:" 也罷。倒難爲你們這份孝心。既如此,怡紅院依舊由你掌事。
這個' 繡衿館' 總司園内衣衫服飾,不封名号,卻賜差事就是了。" 又仿佛想到
一事,回頭道:" 說到這裏,玉钏兒回來沒有?"
鴛鴦聽着襲人話語本已快垂淚,又聽弘晝許王夫人等差事,心下亦是難抑三
分感傷七分歡喜,忙答道:" 早上便回來了,隻是今兒上午,園子裏鬧騰,主子
亦不得空,沒敢驚動主子……後來又來這裏見了襲人……姑娘……如今怕是和金
钏兒在外頭房裏候着主子吩咐接見。"
弘晝再一想,啪的一聲拍了一下襲人的圓臀,笑道:" 折騰了半日……恩,
你不要怕……左不過是昔年侍奉過你們府裏哪房沒德行的老爺少爺。本王才懶怠
得問。你既肯在本王身上用心,……難得身子也軟香,模樣也周正,這份恭順體
貼更是當取的,本王有興緻了總要品玩的。隻是這會子有事倒該見見玉钏兒,你
且下去,恩,今兒的事體不小,紫英是個得力的,怕不是今兒就要進園子拿人。
可以去見見鳳丫頭……恩,還有情兒,就把今兒的事交代一下,就說本王要靖園
子擒奸奴之事,她們協理園子不力,鬧出這些煩心事來……啐……養着她們是讓
本王快活享受的,還是讓本王勞心費神的?叫她們當要自省,并封了你的事也一
并交代一聲。" 說着,一時也不知觸動那根柔腸,竟在襲人的唇角啄吻了一口。
襲人但覺整個上半身都酥麻難堪,隻弘晝既然吩咐" 且下去" ,此刻豈敢貪
戀,紅了臉忙如同一隻小貓一般竄到地上,又跪了,回話道:" 主子,襲人并不
敢亂了分寸。我那日如此胡來,驚擾園子,今兒本來是求主子先折辱再賜死的,
萬不敢想主子卻賜了恩。我……我守禮不敢辭,卻隻當是消受了幾輩子陰德積來
了罷了。便多活一日,亦是天恩了,必定小心翼翼。隻可報答主子恩憐一二的。
" 說着,又恭敬叩了個頭,才退了出去。她亦不去看在院子外候着弘晝吩咐的幾
個丫鬟宮女,隻到了廳外轉過回廊步過鵝卵石小琪道,那腳一軟便幾乎要跌倒在
地,但覺已是汗濕夾背,便不得不去後院房中先換換衣衫了。
那怡紅院正房暖閣,昔日乃是寶玉居所,雖這寶玉今生再無回來居住之理,
幾個丫鬟奴兒亦不敢自居,依舊在後院廂房幾間香閨卧室裏各自住着,後來王夫
人、薛姨媽來此,襲人、晴雯、麝月等再三求告" 太太、姨太太可住裏頭" ,二
女卻萬萬不敢,隻在廂房末尾處打掃了兩間素淨房間住。今兒襲人求見弘晝,弘
晝竟然駕臨怡紅院接見,自然在前頭正廳,衆女都惶惶回避在後頭各自房中候命,
亦不知是個什麽禍福。襲人此刻才回,見後頭小廳裏已經泱泱紅綠圍了許多人,
好在王夫人和薛姨媽倒不在,隻是晴雯、麝月、秋紋、碧痕、四兒、五兒、茜雪、
墜兒等怡紅諸婢圍站在一起自焦慮。襲人見人多,總也不好先回房換衣裳,隻得
勉力進了廳,衆人已是圍了上來" 姐姐""姐姐" 的亂嚷。襲人隻得苦笑,她雖知
尴尬,隻是不敢違逆弘晝之言,隻是微微斂容額首笑道:" 妹妹們倒難爲你們擔
心了,沒事的。我适才見主子回些話……本來是抱了主子必要罰我的心。不想
……主子竟是……竟是格外施恩,如今,竟封了我姑娘的位份……真真是萬萬想
不到的意外,我并不曾敢想來的,隻是主子爲尊,我們這些位份不位份,其實也
是隻博主子歡愉戲弄的由頭罷了,所以總也不敢辭。其實倒是在太太和姨太太面
前僭越了,是我的罪過……隻還求諸位妹妹體量我,莫怪我……許我依舊一心待
妹妹們就是疼我了……"
衆女不想她說出這等話來,不由面面相觑,麝月平日最與襲人貼心,便頭一
個喜道:" 這,這是喜事……想來裏頭總是難爲姐姐了。" 秋紋亦道:" 我早知
姐姐必有出人頭地之日。是當恭喜姐姐".衆人亦都滿口子真心假意的稱贊歡喜。
倒說的襲人哭笑不得。隻那晴雯性子,雖昔日襲人落寞之時要替襲人說話,今兒
見她得意,心中卻又不免别樣,半是調笑半是含酸玩笑道:" 姐姐如今是姑娘了。
這真正是主子的恩典,姐姐的修爲。咱們這怡紅院裏,如今又有個主子了……真
是該恭喜姐姐才是。隻是姐姐即是姑娘……我們幾個都是奴兒,下頭幾個小丫頭
連個位份都沒有……姐姐……依着園子裏規矩,要不要……瞧我們哪個順眼,讓
我們……嘻嘻……服侍服侍姐姐啊。"
衆女除了襲人,其實都是閨閣處子,未嘗雲雨,羞聽風月,聽得晴雯這般滿
口子胡吣,都臉紅了嬉笑着直啐,啐得幾口才又想到這确實是園中規矩弘晝所好,
萬一襲人真有此意,倒不好應對,竟都擡眼偷看襲人。那襲人本來不曾想到這一
層,被這晴雯一說,竟不知怎麽的,亦是偷偷瞧一眼麝月之胸前曲線,秋紋之如
柳細腰,墜兒之幼女小臀,心下莫名其妙也是一蕩,不由一陣寒顫:" 這主子定
的規矩,竟是這般撩人" ,忙收斂了心神,說着" 莫胡說了".叫了衆人安靜,才
說道:" 隻是不好見兩位太太……"
晴雯此時也覺着自己所說之笑語有些羞意,聽她說正事,便接過話頭出主意
道:" 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四面周全了。太太和姨太太其實看得可開了,如今還
說往日那些個豈非是自己沒意思。便是寶姑娘,前兒來看姨太太,也要反複叮囑
我們:不可太敬,園中位份要緊,惹了主子不快是不可想的。她是親娘親閨女都
這麽說,你倒一味不知所措個什麽?"
襲人想想也是無可奈何,便道:" 罷了,你們别圍着了,都散了吧。我奉命
要去兩位妃子那裏走一遭,晚上……我親自去見太太和姨太太說這事罷了……如
今要換換衣裳才好".這怡紅諸女本來便以襲人爲尊,此時既是無驚無險,雖然得
知她晉位有些意外,總也是喜事,一個個也都笑着散了。
隻人群中有一女孩,本家姓方,榮府裏取名喚作碧痕的。論起來亦是榮府下
人裏略有體面奴才之家生女,依着賈府規矩,七歲上便入府跟在怡紅院裏學習着
伺候,卻比襲人、晴雯等皆小着三、四歲。她年紀雖小,論樣貌體格,倒漸漸出
落得亦是個水靈靈動人的,别樣也就罷了,近年來那胸前一對幼乳卻是由不得少
女嬌羞,竟是偏偏挺拔得一味猛漲,莫說自家暗地裏看着羞人,連私下頑笑,晴
雯都笑她" 哪裏像十幾歲,倒和史大姑娘一樣品格兒".隻是甯榮兩府裏殷紅豔翠
多有佳人,便是下一等奴才婢女亦是個個頗有顔色,她年紀又小,性子又是忒得
腼腆溫婉,光是體态有那處動人,于那怡紅諸婢中,卻不出衆,不過是衆人眼裏
小妹妹小丫頭,并不當得甚麽要緊差事。豈知這碧痕,便是天性的腼腆,羞澀于
言辭舉動,其實也略有一番心胸,少女春懷,略略懂事時也竟想過寶二爺俊秀、
琏二爺倜傥的,午夜裏春帳入眠,竟也偷偷撫弄過自己胸前那一對玉兔兒,亦胡
思羞想過:" 我這裏……隻怕果然要比晴雯姐姐都大些……".論其時大家之禮,
怡紅諸婢,不過是候着寶玉漸漸成年,随意尋那有顔色的,爲其猥亵奸玩,洩欲
淫弄所用;便是由得主子少爺破了身子,要了貞操,也不敢奢求人人都如襲人一
般,有望收爲房裏人更進一步的,她年紀又小,依附着襲人等,亦不曾貪想多思。
不想一時府内事變,弘晝圈園子封奴,怡紅院裏封了襲、麝、雯、紋四女爲奴兒,
她亦落了後。雖依着性子,沉淪人群之中度日也就罷了,隻是到底有些不甘。今
兒亦不知怎的,旁人聽聞襲人進位,或喜或怅,隻她,竟是不知哪裏起了意頭,
倒似是十幾年勇氣鼓在一時,這裏聽襲人說" 都散了……如今要換換衣裳才好
……" 又見衆人都漸漸散了,竟然是偷偷走近了襲人,小臉蛋紅得如同桃花春妍
一般,低了頭聲音如有若無,細細道:" 襲人姐姐,您如今身份不同……既要換
衣裳,由妹妹伺候?……可好?"
襲人初聽一愣,竟不知該怎麽答對,片刻擡眼,細瞧眼前這碧痕,竟不知怎
的,想起弘晝吩咐之言來,明明都是女子,都忍耐不住細細觀她眉眼兒,但見這
份清眸蘭睫,粉腮丹唇,端端是少女體格容貌兒,便如嬰兒一般純真粉嫩,更兼
細語溫存,恭順嬌羞,心下更是難抑蕩漾,略略一思,才是笑着攜起碧痕的小手,
道" 也好".便同着碧痕進了自己卧室去更衣。
倒有頓飯功夫,襲人已是褪了适才汗濕之裙衫,換了一套粉藍色對衿睡蓮小
褂裙,發端上簪一朵綢粉八角小珠花,腰間系一條粗紗灰藍蘿紋腰帶,足下登一
對鴛鴦花布百層鞋。她度量暮色将近,卻也不再攜人,隻喚碧痕去打點廚房以備
着弘晝萬一要留在怡紅院用晚膳,自己一個人就去綴錦樓見鳳姐,轉述弘晝之意。
她自來小心,隻是依着弘晝之意安分守己款款叙言,撿着合适的話頭說着弘晝要
搜禁園子并自己加封之事,叩了頭隻候着鳳姐吩咐。倒是那鳳姐卻最是會體貼人
的,隻歡喜笑顔拉着襲人之手,連聲嗚咽笑泣說道:" 襲人妹妹還來晚一步,适
才就有宮女來回,詹事府已經差了人已經拿了凹晶館裏的太監王可信和丫鬟花慧。
這園子裏這許多不安,惹主子生氣,豈非都是姐姐我瞎眼沒腳蟹未曾安頓好,主
子怎麽懲戒都是該當的。倒難爲了襲人妹妹替我一味苦心周全,你這份心智也就
罷了,難得是這性子,卻不是替我免了許多更大的簍子。妹妹你可千萬别心裏不
安,以你的容貌體格,尋常主子姑娘還及不上呢,更難得這份用心。你說主子恩
賞你是你的福氣,豈不知我早知必有今兒,心裏還念佛,說是我的福氣呢?" 襲
人哪裏敢受這個話,一味叩頭謙謝" 主子恩賞,是萬萬想不到的,哪裏敢真的腆
着臉自居起來,更惹得園子裏姑娘們不安,實在是惶恐,隻求妃子教我……" 兩
人說一陣子話才罷了。鳳姐又是留飯,襲人隻說還要去見可卿,鳳姐才隻能罷了,
還命平兒親送出來。這平兒一向與襲人交好,倒是真心替她歡喜,與那門口攜手
說了好一番話兒,再三囑咐" 和情妃要說緩着些才好" 才回去。
卻不提襲人去見可卿,且說平兒送了襲人,轉回了内閣,見鳳姐卻命傳晚飯,
她本就常陪鳳姐用飯,便也替着張羅布碟,不過是幾樣精緻小菜,一杯蜜煉花露,
一碗埂米飯,又替鳳姐布了暖巾,盛了小碗魚丸湯,才坐到一側,一邊輕聲探問
道:" 奶奶瞧着,園子裏究竟是個什麽動靜呢?可是真的失竊了什麽要緊東西?
……"
鳳姐隻是淺淺品口菜蔬,問道:" 姐兒呢?回了沒?" 平兒回道:" 回了,
今兒晚了,外頭小紅張羅的,在後頭睡了。" 鳳姐點點頭,才笑道:" 你慌張個
什麽……園子大了,左不過是個把丫鬟太監,偷雞摸狗偷些東西去變賣典當罷了,
先頭府裏也難免有這等事。左右我們也沒偷貢品賣皇糧,與我們有甚麽相幹?"
平兒恩了一聲,又呢呶道:" 隻是主子似乎……生好大氣……" 鳳姐擡着媚眼瞧
她一眼,咯咯笑道:" 把你這蹄子鬼的。昨兒給馮府的東西可送到了?" 平兒點
頭道:" 送了,是差門上太監何公公去辦,他一向妥帖謹慎的。" 鳳姐點了點頭,
又呡了口湯,才仿佛出神道:" 襲人素常是個謹慎的,性子也溫順,模樣也周正,
又這般用心,主子疼一疼也是常事。"
平兒見鳳姐這等寬心,亦就罷了。兩人用過晚膳,無聊絞會子絨線,自有小
丫頭偷偷來回,說是弘晝晚上果然宿在怡紅院,門上丫鬟說是喚了襲人服侍。二
人聽了無話,不過胡亂睡了。
次日晨起,鳳姐梳洗過,卻由喜兒服侍着裝扮起來,挑了幾件衣裳都不中瞧,
堪堪才選了繡衿館前兒送來的一件紫色" 織羅裙" ,這裙子乃是細細密密四層皆
用棉線編織而成,最内層最密,最外層最疏,其實層層疊疊均是镂空隐隐可顯肌
膚,卻見不真切,隻在胸前用針法更密,才遮得春色,卻顯得玉膩冰肌,軟嬌綿
妍,端是難得的風流嬌豔;再是梳頭绾髻,編發用意五鳳朝陽,插了一支溫色鵲
彙玉簪,将鬓角長發都挽至頂心,隻爲露出脖頸,更挑了一對難得的冰晶垂露耳
環佩戴,鏡中顧觀,往年如何敢想女子家能打扮得這等妩媚動人,倒真如天仙神
妃一般,喜兒也不由贊道:" 奶奶姿容真是看得人羨煞……便是畫裏美人兒也再
不能比奶奶的,難怪主子這般喜歡……人們都說林姑娘寶姑娘嬌麗,叫我說,便
是太太當年,也不及奶奶呢……"
鳳姐啐道:" 你個蹄子别胡說搗鬼讨好人,你才幾歲,難道還見過太太當年
……這等胡話我才不信。哎……左右主子今兒也不來,也不知打扮給誰瞧……"
二人說話間,門上來回,說是有大内太監佟客雙在門上請見,鳳姐不由心下
暗奇,論理如今大觀園乃是王府禁奴之所,大内太監便是有差事,也隻在門上遞
話,若非有弘晝之旨,少有進來見人的。雖然自己在園中富貴尊榮依舊更甚往日,
其實論身份已經隻是弘晝性奴,上不得台面之人,這佟客雙雖位份不高,到底是
場面上之人,自己如何敢怠慢。忙忙的請進來,在廳上垂了簾子奉茶。
那佟客雙卻是客氣,恭恭敬敬也稱" 奶奶" ,隻道:" 昔日裏其實奉過娘娘
的命,來府上拜望過……今兒是奉差辦事。隻是差事要緊,想着不好莽撞,不能
不來回奶奶得知一聲" 鳳姐豈敢擔當,在簾子裏起身蹲福,忙不叠和聲細氣道:
" 佟公公太客氣了,雖是舊日長輩知交,如今怎麽敢再提昔年的事,倒更折了我
這歲數。别說是王命差事,便是佟公公自己有事,我們做小輩的也得仔細着奉承。
公公有什麽……且吩咐就是了。" 佟客雙道:" 是。兩樁事,一是昨兒王府差人
來詹事府傳來話,園子裏有位姑娘犯了事,奉命今兒就要鎖拿……這個,雖是王
府鈞命也是規矩,隻是園子由奶奶打點,好歹要知會奶奶一聲。"
鳳姐沉默半晌,越發加着小心正色道:" 公公越發折死我了。我等皆是主子
恩德圈養,罪孽難贖的小輩……便是無事,也是憑着主子随興發落的,若是犯了
事,該怎麽處置,自當按着規矩發落。我隻是蒙主子瞧還有幾分眼色,代着管些
園子裏起居衣裳的小事,公公辦的是主子的正經差事,哪裏有我過問的道理。隻
是……到底姐妹一場,又是往日親戚情分,這裏輕輕問公公一聲:不知是哪房姑
娘出了什麽事?"
佟客雙皮笑肉不笑道:" 是旁宗的人,奶奶倒不用太在意。好像是昔日東府
的外戚。叫什麽尤三姐的。如今在凹晶館裏住着。"
鳳姐似是驚訝咋舌,深深一歎,随後半是抽噎道:" 竟然是東面三妹妹,卻
一向是個天真爽朗的好姑娘……倒不想有了罪過……嗚嗚……想來都是我的不是,
定是平日裏給三妹妹什麽委屈了,才讓她沒有侍奉好……可憐她姐姐,論起來還
是我……親近人……回頭可怎麽見她呢?嗚嗚……" 哭一陣,又問:" 不知公公
說還有件什麽事?"
佟客雙道:" 奶奶自然是善心人。隻是這等賤奴犯事……天理國法家規族律
都在……是容不得的。和奶奶什麽相幹,奶奶倒不用太傷心了。還有一件事…
…這個……園子裏生事。想來是少人看管的緣故。内務府今兒早上和詹事府會議,
已經下了旨令,調内務府禦林軍銳健營一哨兵丁,自即日起看管大觀園四門八角。
自然……他們不進園子,隻是凡是出入園子,自今兒起,皆要腰牌核對。這馮大
人吩咐了,自内出外,請奶奶這裏出個牌子……自外入内……暫時,有奴才我這
裏或是内務府夏公公這裏出牌子。還請奶奶留意安排。"
鳳姐想了想道:" 這是該當的。論理園子裏也該多多管束。佟公公您這是善
意提醒。我豈有不知的。我們這些女孩子……其實是王爺的侍奉奴婢,哪裏還有
一天到晚跑到外頭去的道理。即日起,就定了規矩,便是丫鬟宮女也不準出外。
凡事,隻請小公公們代勞就是了……隻有一節,我有個想頭,隻是我年輕不懂事,
也不知想的是否妥當。還請公公教我。"
佟客雙笑道:" 奶奶莫客氣,就請奶奶示下。"
鳳姐道:" 我想着……銳健營的兵丁都是旗下正牌子的爺們。來做這等替我
們一些賤奴看院子的事。真正是委屈了他們,隻怕……還耽誤了他們做正經差事
前程。若是隻領着内務府的俸祿,豈非更是委屈?是否……園子裏……也當擔待
些。可否立個支出,按月每位爺們領一份饷銀……雖無多有少,也是個彌補…
…隻是……男女有别,内外有度……如今園子出事,更要謹慎,我又沒經曆過什
麽,哪裏知道哪個是官,哪個是兵,哪裏分的不均了,哪裏給的多少了……就求
公公替我操辦分放可成?自然,這是個難爲差事,尊卑哨領,上下左右的,我女
孩子家,實在鬧不清,公公可疼疼我們,替我們攬了這個得罪人差事,回頭我定
再好好謝謝公公,可成?"
佟客雙聽得眉開眼笑,連聲道:" 奶奶真是慈心人。論起來……也是當得的。
" 又說了會子話,才起身道:" 奴才差事在身,就此告别了。" 鳳姐忙命人送了
出來。
門口,兩個小太監,四個大内侍衛已是候了半日,雖不耐煩,到底知道是要
緊差事,也不敢怠慢。見佟客雙出來努努嘴,才攜了一起取道凹晶館而去。這園
中本有借天然形勢搭救一座小山坡兒喚爲" 翠嶂山" ,内外皆有小路通達,對着
正門處爲曲徑通幽,靠着半月湖處又引一處泉眼,即爲沁芳源,那坡上見湖之處,
便喚作" 凸碧山莊" ,坡下臨水之處,便喚作" 凹晶館" ,竹翠亭幽,波瑤水清,
自院落裏還引出一個垂釣木橋,遠遠望着滴翠亭,倒是個賞月觀湖的好所在,隻
是到底來往不便,越發靜雅了。昨兒詹事府就已拿了凹晶館裏管事太監,此刻佟
客雙進得内院去,門上更是一片凄雲慘霧,見如狼似虎威風凜凜幾個兵勇跟着一
個太監公公撞得進來,幾個小丫頭哪裏敢過問阻攔,都躲在後院。佟客雙也不理
會,隻進得正廳,卻見那三姐一身抹胸杏花秋衫,粉紅月白交相映襯,袖口、領
邊、裙擺上都繡滿了杏花花瓣,質地如紗似霧,袖腕、腰帶卻是緊身束縛,多了
幾份精神,倒是分外可愛嬌豔;卻翹着腿歪在炕上嗑瓜子,見衆人虎狼似的進來,
也不等佟客雙開口,笑道:" 可來了……倒讓我等了半日……" 佟客雙卻也和氣:
" 是三姑娘吧?您請喝口茶……我是奉命辦事,身不由己。要請三姑娘挪出園子。
詹事府沒有大牢,隻有兩間地窖,卻到底比不得着園子裏,怕茶水不周,虧待姑
娘。"
三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身粉裝松逸飄灑如雲,便如一個童真小女孩一
般背着手踱步走到院子中,又瞧了瞧金魚缸裏的魚兒,憑秋風撲面吹起衣襟,便
如風卷杏花花瓣一般,一回頭笑道:" 以前姐姐嫁人做妾時就哭,說人生皆是牢
籠,我還笑她癡心。此刻想來真是不假。不過是從個花團錦簇的牢籠,再換個暗
無天日的罷了……"
佟客雙自然不知所謂,隻得呆笑聽着。卻聽三姐已是咯咯嬌笑個不停,又仿
佛自言自語,半晌才道:" 我早知……必然有今日的……男子隻知在那枕席上淫
弄我們女孩子是件樂事,卻又編些勞什子歪書來教導說,女子若不守貞,或隻是
想想那件事就是件該死的恥羞了。豈不知隻是那起子撈不着的歪理書生編出來的
胡話罷了,我總想着,于我們女孩子,隻要得的是個可心人,能讓他快活我也快
活,便也是件樂事。我陪兩個人睡過……真心快活,他們都愛我疼我,憐惜我。
我自也樂意用我的身子讓他們舒坦……便是疼了羞了辱了哭了,心裏其實也是暖
暖的。其實公公不知道,今兒我想了半日,來的是是個辦差的公公呢,還是主子
呢……見是公公,其實我是忒的歡喜……倒是可惜我個這個性奴沒能盡了本分,
終于還是沒機會讓主子也玩玩我的身體了……我也知公公不懂……沒來由叫你懂
……" 又一歎,才道:" 憑要帶我去哪裏?走吧……"
佟客雙一介閹豎,自然不知她這份少女癡怨心腸,隻是他久在大内,見得多
了嫔妃獲罪,種種怪狀,也不以爲異,恭敬一躬身,笑道:" 奴才本來就懂得不
多,隻能得罪了姑娘了。" 又招了招手,四個侍衛冷着臉欺身上來……
欲知後事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新花吐蕊舊芝菖
名園颠倒亂芬芳
貪金竊玉俱冠帶
知恩識義是紅妝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5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49回
.
第四十九回:癡小妹癡怨聰明誤,冷門丁冷勾縱橫算
話說西宮大内詹事府首領太監佟客雙,奉了弘晝之命,入大觀園,拜會鳳姐
得了甜頭之後,便去凹晶館裏鎖拿" 和親王府罪奴" 尤三姐。他本是兩朝老宮油
子,六宮裏稀奇晦澀之事經得多,向來深知這爲天家辦差,安身立命之道便是"
事不關己、便作不知" 的糊塗奴才經。怎奈這太監沒了根,與這宮闱秘聞上打探
消息,蹉聽壁角偏偏是天性使然,便也略探問得知這是王爺之女奴不守奴道,私
通他人之罪。臉上自然半點顔色不露,論其心窩子裏,怕不也有些嘲笑弘晝之得
意。
若依着内宮規矩,這等犯了禁忌之奴婢,既鎖拿了,或直接拖至冷僻處亂棍
打死,再發落其家人;或不過是直接向每年依例發往軍中的罪奴堆裏一塞,發向
疆、蒙、嶺南、黑龍江、天山大營等大軍駐紮處,由着軍中虎狼旗勇輪暴至死亦
就罷了。隻是偏偏弘晝親信、詹事府知事馮紫英卻命" 解往詹事府" ,佟客雙心
想着必是尚還有秘事要審,自不可多問。他是太監閹人,出入後宮園子本來方便,
隻他小小職份,與弘晝到底隔着幾層天地,并摸不準這風流王爺之心性。總隐約
覺着是個燙手之事,便更一味撇得幹淨。隻命侍衛将那三姐往那詹事府後院裏素
常處置罪餘宮奴的地窖裏一鎖,再命兩個侍衛看守着,便去回了馮紫英,銷差脫
手了事。
書中再言說這尤三姐。尤氏一族祖上本亦是邊城小吏,與甯榮兩府常有聯姻
之親,隻是與賈府世代鍾鼎公侯名門,到底氣象不可同日而語,不過是巴結着賈
府得借些勢力罷了。她先父早故,寡母又是續弦,雖也教習德禮詩書,隻是難免
嬌生慣養些,與姐姐一道自孩提時養就個天不收地不管之性子,其姐年長之後倒
是收斂,益發溫馴柔婉;她卻三分嬌俏三分刁蠻,愛之者謂之自有風姿可羨,歎
之者謂之到底不像個貞靜女子。
隻是這一對姐妹花,十來歲上便出落得妩媚風流、嬌肌玉骨的,既常來賈府
走動,那賈府上下多是沒人倫的老少,便常和她們頑笑,任憑她們親戚情分,又
是幼女懵懂,也要蹭個身子,捏個手兒,對個嘴兒,抱在懷裏摟摟摸摸的占些便
宜。她姐妹一則少女無知,想不過是嬉笑頑皮,有時亦覺着新鮮刺激;二則自認
定旁宗,無奈攀附賈家威勢,難免有愧恨自輕,擺布由人之色。待得二姐十八新
蕊嬌吐,端的是步态兒如柳,體格兒似玉,又是言語溫柔,待人大方,惹得賈琏
貪愛其美色,撺掇得賈蓉操持說合,在外頭花枝巷置辦了宅子,偷着說來做了偏
房,直到生米煮成熟飯才叫府裏得知隻推說鳳姐無子雲雲,倒把鳳姐氣個倒仰,
隻未曾發作。
隻這琏、蓉都是各在女人身上做功夫之人。賈蓉頭面上是替賈琏打算,心裏
頭隻想着,既在外頭置辦宅子,賈琏斷不能常守,一時落了空閑,自己自然可以
找些由頭去招惹鬼混,想着自己這二姨三姨這等嬌滴滴的美人兒,空房閑居,又
是寄人籬下不敢聲張見不得天日頭,到時候自可得趣。那賈琏也不免想着,二姐
美色固然爲自己受用,那尤小妹既然跟來同住,自小又玩笑慣了,自己介時威權
在握,便是挑逗得她姐妹同塌侍奉,由得自己糟蹋玩弄這一對小嬌娈一逞其欲,
豈非也是美不勝收?
不想這尤氏姐妹,自二姐嫁了賈琏,卻性子念頭自有其不同。那二姐自從了
賈琏,本是一心要撇了往日之事,恭順溫婉侍奉夫君,若賈蓉甚或賈珍隔三差五
來調戲蹭弄,便常常正色斥之,後來幹脆躲着不見,偶見丈夫甚至大伯賈珍對自
己小妹百般輕薄,雖然心下凄苦,也着意溫言規勸,倒生了賈琏些些敬服羞愧之
心,尚還不敢對三姐強逞。這三姐卻是性子越發嬌蠻,一面常歎姐姐遇人不淑,
嫁了賈琏這等色鬼草包,又有個鳳姐善妒;一面又恨賈府爺們無德,明是将自己
姐妹視爲玩物一味借酒撒瘋調戲沾惹,脾氣越發不堪。卻仗着自己風流标緻,偏
要打扮得出色,作出許多萬人難及的淫情浪态來,小小年紀,卻一味粉抹玉砌,
嘴裏說是一家子随意,自己年紀又小,有時夏日穿得嬌媚媚蕩悠悠,連白嫩嫩的
腰肢肚皮小腿都敢露出來,甚至連隻有如今園子裏才有的小意頭抹胸都一味敢胡
亂穿戴,哄的男子們垂涎落魄,若是來輕薄招惹,她半罵半笑也隻顧着胡鬧,真
要過了界限,又啐罵一番一甩衣袖跑得沒了蹤影,真正讓一衆賈府兄弟欲近不能,
欲遠不舍,迷離颠倒,她倒以爲樂事。二姐若來相勸,她反說:" 姐姐糊塗!咱
們金玉一般的人兒,如今白叫這些個現世寶玷污了去,也真正算無能。而且他家
有一個極利害的女人,如今瞞着她不知。咱們方安生;倘或一日她知道了,豈有
幹休之理?勢必有一場大鬧,真不知誰生誰死。趁如今左右是左右,不拿他們取
樂作踐,準折到那時白落個淫賤的名兒,後悔不及。" 二姐見說之不得,也是心
焦無奈。
及至三姐十六歲上,一日賈琏生辰,府上亦叫了一堂文武昆戈,機緣巧合,
這三姐見得台上那演趙子龍之武生,英武潇灑,氣宇堂皇,眉眼兒也清亮可意,
亦不知是觸了哪世裏孽緣一段,竟動了心性,生了情愫。遂立了志,一度收斂了
那等等淫意浪态,也習些女紅禮貌,也靜了閨閣素雅,竟是一意要作個清白女兒
家,與之來往般配。賈琏既左右不得沾身,倒也動了說合此事之心。
不想好事未成,大廈頹傾,賈府敗壞。二女既是旁支親眷,如何可免這等株
連滅族之奇災大禍,本是隻能等死,竟好在年齡合适,模樣兒也周正,内務府得
了弘晝旨意" 兩府上下個個皆收" ,憑她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旁宗妾室,也圈入園
中一體爲弘晝之奴。可憐姐妹倆青春正盛,求潔難得,欲貞還污,一個本是侍夫
舉案,一個本是靜候紅鸾,終歸是輪回颠倒,隻能落得個候着見都沒見過之主人
弘晝臨幸玩弄、以色侍人之下場,也是可歎。偏偏這弘晝貴人身份,少來園子,
便是來了,大觀園内何等嫣紅俏綠,钗黛鳳卿何等豔冠塵世,這主子遍品園中美
婦少女一時難以盡享,二女既不曾蒙寵,不過庇護于秦可卿羽翼之下度日罷了。
這三姐身子嬌軟美豔,天性裏更有那一等凡人不曾有的妩媚之意,園中既許女女
相奸,便淪爲可卿裙下嬌娈,由得可卿常來淫弄,她也認命,一味隻是侍奉可卿,
得過且過,貪歡度日,隻她心中本就别有所念所屬,這半年來種種雷霆雨露、少
女春懷、百轉千回、刻骨銘心、銷魂蝕骨,當真難以言述。
倒是今兒弘晝震怒搜園,事發凹晶館,佟客雙攜兵臨門,她早已料定必是私
通愛郎之事發作。這尤家小妹倒别有心胸擔待,此刻生死難明之際,竟是反而定
了神亦不哭鬧哀懇,特意兒的穿戴鮮亮候着鎖拿。及至此時此刻,卻是送上大車,
離了這繁花似錦的園子,颠簸幾進,到了一處宮牆院落,穿過幾道回廊,漸漸荒
涼起來,卻是一間小屋,屋牆邊有一扇半陷下去的小木門,竟是通向地下,自然
有小太監來打開木門,将三姐遞送進去。果然是幾階石梯到的一間地窖,才進去
幾步,兩個侍衛冷冷出外将那木門反鎖了。
這三姐才舉目張望。說是地窖黑牢,其實也不過是潦草一間下房,西頭高牆
頂上還有兩扇四方小窗,借着些些光亮,勉強可觀,隻是兩張毛了邊兒的竹凳,
一張灰撲撲之四方桌,桌上點了一盞油燈,倒還有一隻破了鼻子的茶壺,另一側
一張靠牆的土炕,上面鋪了一條半舊被褥罷了,瞧着倒也不似個關押犯人的所在,
更如同下人居所罷了。她雖本也愛清潔,也知此時也知難得奢想,亦就在那炕沿
上坐了,片刻對空癡想,才抑了心潮,又添了惆怅,且聽長空靜寂,漏遲無聲,
亦不知過了幾點幾刻,心中那畏懼恐慌之情倒反而漸起,隻是一味自家胡思:
" 聽人說' 千古艱難唯一死' ,左右是個死,想透了也就透了……隻瞧着主
子……怎生發落我就是了……隻我丢了他的人犯了他的忌,是怕不能賞我個痛快
……至不濟不過是先淫後誅罷了。"
她雖心氣高傲,真的想到這" 先淫後誅" 的可怖之處,也不免寒顫,卻又難
禁羞意,竟然忍耐不住,輕輕在自己小腹之下蜜穴之處,隔着衣衫撫了兩撫,但
覺那處幽徑酥酥軟軟仿佛一股暖流在裏面湧動,臉蛋兒頓時绯紅,也覺得舒坦,
想到" 這嬌嫩肉縫兒,怕不是要被人怎麽糟蹋插弄……" 又羞又慌,又氣又苦,
隻是其時人自小養就的天性,視弘晝畢竟如天日惶惶,怨懼之餘,卻終究不敢恨
之,又胡亂發了狠怨起鬼神起來:
" 這可恨都是那廟裏女娲娘娘,好不曉事,既造人便造,竟要分什麽男女。
偏偏要讓一個清清白白女孩子,生就這等姣好皮肉,說是玉骨冰肌,美是美了,
卻最能魅惑男子。那起子髒心爛肺的,又偏偏若能想方設法辱了我們,就分外的
快活,爲了往裏頭鑽,甚麽招數都敢用,臉面天倫一律都不顧了。而我等女孩子,
若是遭了辱,本已是傷心,男人們還編些髒書來,要說我們壞貞失德。此刻若要
死……竟又想寫規矩出來,說甚麽' 性奴之德' ,竟是不能生不能死,隻能一味
聽憑他們作踐取樂。"
她卻自小養就的心性,略知男子心意,又想着:" 隻主子未曾沾我身子…
…人都說他風流荒唐,不知可會來……先淫玩我一番……" 想想又是搖頭歎息:
" 園子裏這許多美人兒,主子消受也消受不過來,既發落了我,哪裏還有旁的念
想。哼,不來便不來,若不來,即是最好,總不曾被他白髒了身子得了快活。"
想到這節,卻又慌亂起來:" 主子若來……但凡男子,更瞧着主子風情心意,
難免有護食自享之意,主子雖荒淫,到底是鳳子龍孫,總不能和其他人一起…
…用我身子,若是真的不來,又着了惱,發落我給那等囚徒兵丁受用……卻豈非
生不如死。"
她自是一陣發狠一陣發呆一陣心悸一陣心死,幽幽哀哀胡思亂想,便難辨時
辰。漸漸覺着腹中饑餓起來,擡頭觀瞧,那天窗外似乎夜色漸深,才要起身去門
邊測聽,忽然那屋門外嘩啦啦有人解鎖之聲,又是吱呀一聲,那扇小木門卻由外
頭開了,但見一個三十歲左右之錦袍官員,一手挑了個燈籠,一手托了個食盒,
進得屋來。她天性氣傲,便忙抑制了心慌意亂,冷冷瞧着是何人又是怎生發落自
己。
那官員卻隻是向後擺擺手,身後便有随人又關了那麽小門。再幾步台階下來,
将那燈籠在一旁擱了,将食盒鋪上四方桌,輕輕掀開,卻是一方酒壺,一盅小杯。
取得出來,擺布好了。才擡眼上上下下周周正正看了看三姐,倒不兇怒,淡淡一
笑,才緩緩道:" 确是個嬌俏白淨的女娃……能在園子裏安生度日供奉王爺,雖
不榮耀節烈,也是富貴精緻的……偏偏要走這不識倒起的絕路,倒可惜了……"
尤三姐雖不識得,想來亦是弘晝差來審她的官兒,心中竟是羞惱,一不跪二
不起,亦不回亦不辯,強自定了定神,勉強壓抑了撲通撲通亂跳的心窩兒,側臉
低頭隻以目視地,也不理會他。
那官員卻自顧自斟一杯酒,把玩着杯盞,隻是笑着細細瞧着尤三姐。兩道目
光自三姐身上遊走掃蕩,毫不避諱亦不遮掩,隻管大咧咧在三姐那露着雪白的脖
領、端坐更顯柔美的腰臀、小小俏翹的秀足上細品,倒似在瞧什麽古董字畫一般。
再慢慢收斂目光,在那三姐的一身杏花雪衫遮掩的胸乳處細細觀瞧。三姐今日穿
戴雖非妩媚暴露,隻是青春年華妖娆體格到底難憑一件秋衫遮掩,那裙衫上紋得
細密的杏花花瓣兒,倒随着少女胸乳曲線起伏堅挺,仿佛添了幾分春色靈動之氣。
三姐被此人目光一絞,到底覺着了,俏臉兒" 騰" 得一紅,竟是本能微微弓了弓
身子,舔了舔粉唇,倒似是找話頭引開此人注意力一般,心一橫,胡亂随口斥道:
" 你又是哪裏來的阿物兒?本姑娘稀罕你來可惜?"
那官員嘿嘿一笑,又抿一口杯中酒液,才笑道:" 小姓馮,名紫英,也是和
親王府的門下,論起來,和姑娘倒不是外人,一般兒皆是王爺的奴才。隻是…
…我還是三品詹事府正堂掌事,王爺親賜差事來辦姑娘的事,自然管得問得…
…" 說着正經話,卻又笑吟吟擱了酒杯,倒以單手托着下巴,依舊如同賞玩什麽
物件似的,隻管在三姐身上那等美色處大咧咧掃視。
三姐本是個嬌蠻的,雖有幾分妖豔性子亦知風月,到底一向來也是由人哄着
供着。此時這馮紫英雖無甚非禮行爲舉動,但是雙道目光如狼視鷹眸,任意妄爲,
無禮貪視,倒覺着好似是在用眼神脫自己衣衫一般,當真是一時恨惱,粉臉兒堪
堪就憋出朱色來,又惶恐不安,心下隻是一個念頭:" 這賊官兒,怕又是一個不
安好心的……" ,此時自己罪事難明生死,竟然胡思亂想起來:" 如今我落得這
般田地,這賊官兒若要……怎麽的我……,怕是抗拒不得……,這卻如何是好?
倒真不如在園子裏候着主子臨幸,好歹還是鳳子龍孫,一般兒左右都是要失身被
污,卻好歹我也守了性奴本分,園子裏姑娘們豈非都是如此……" 忽然又覺着自
己生了這一分悔意,有些羞惱,又是可憐可笑,事到如今,居然還有這般荒唐念
頭,世事又豈有回頭之理?不由又狠狠起來:" 事兒既發作了,卻要擔得起,憑
怎麽的,也不可讓這起子龌龊人小瞧了我去。" 她其實内心已經慌亂,憑一股驕
傲稚氣支撐着,勉力收斂了心神,似想着一點僥幸,岔開話題一般,咬牙狠狠回
道:" 既如此……你便審罷……"
馮紫英噗嗤一笑,嘴角一翹,惡惡道:" 你個小丫頭……好不曉事……" 三
姐聽他口風,不由不解,便偷偷擡眼望他一眼,不想這馮紫英依舊隻是瞧着自己,
又啐一口,再低了頭。馮紫英卻已然接着道:" 你以爲你這點邊角事,當真是什
麽案子?又有什麽可審的?……這裏是詹事府,雖是個小衙門,管得也是大内嫔
妃、省親出入,遠戚朝貢,廢黜王侯。你便不懂,聽着也知本府一天上下理的事,
再小也是朝廷宗室之要務。你麽,說到底隻是一個小小之王爺禁脔,用身子取悅
王爺一時之樂的女奴,既不守奴道,犯賤私通,派幾個小太監小侍衛就處置了,
又有什麽可審的?" 三姐聽他如此嘲諷,想想卻也是實情,不由更是羞怒,呸了
一聲,轉過頭去幹脆不瞧他。
卻聽馮紫英接着道:" 哦,想來你是想着,以爲我還要來問問哪個小白臉奸
夫什麽的……哈哈……真是小丫頭不懂事,取個棒槌當根針,我這裏早已經下了
海捕文書捉拿柳湘蓮,一個戲子得罪了王府,你真以爲天地三尺能藏個人?地方
上綠林裏有的是官兒賊兒留意着好巴結王府……這點子下落,還用得到我來問?
" 三姐聽得又氣又苦,本是忍了又忍,聽到" 柳湘蓮" 三個字,眼圈兒到底紅了,
按捺不住羞惱,擡頭道:" 既然如此,您發落就是了……又來這裏說這些做什麽?
" 馮紫英哦了一聲,笑眯眯竟是毫不做作,無恥言道:" 沒事啊,隻是案牍勞頓,
來瞧瞧你這個王府之奴是個什麽皮肉兒……雖不是處子了,若是臉蛋兒體格兒還
可意……便奸來松範松範……" 三姐大怒,想要矜持冷斥,也知自己此刻是由人
擺布之羔羊,再也把持不住,淚珠兒一時滾滾而下,一斂縮身子,雙手便把少女
酥胸隻管環抱,驚惶憤怒道:" 你……你卻敢?!" 馮紫英便如同逗弄小孩一般,
訝道:" 哦?我爲何不敢?"
這尤家小妹凝眉淌淚,思索了半日,抿唇咬牙,卻松開兩條本能抱住胸膛的
手臂,擦了擦兩腮之淚,便如春風扶柳一般款款起身,對着馮紫英溫柔恭敬,深
深一福到底,聲柔意堅口中言道:" 大人,敢請大人三思。奴家雖無德,失身喪
貞,沒的盡到性奴的本份爲主子守身,隻是論到身份上,畢竟還是王爺的性奴禁
脔,是王爺的玩物兒。大人請思量王爺的性子,與我們女子身上豈無貪戀之意?
若您,若您,此刻定是要,要辱奴家。王爺就算一時無話,長久了怕不是心裏要
留個疙瘩……大人您權柄在握,富貴榮華,總不缺美色女孩子悅樂……何必定要
和奴家這等殘花敗柳卻又是王府禁脔有糾葛,與大人長久仕途上留個隐患?"
她這番言辭其實已經醞釀半日,此刻款款說到這裏,偷偷擡眼瞧一眼馮紫英,
見馮紫英隻是笑眯眯瞧着她,卻不言聲,怕不是被自己說動?便接着道:" 再有
一節,奴家雖已不敢妄想此生再見主子受主子些淫辱以贖我罪孽。隻是怕不是大
人您也知道,我姐姐尚在園子裏伺候,還有情妃姐姐,得主子寵愛,常常賞用,
待我,卻如親妹妹一般……主子在園中休憩娛性,若一時枕席上得意,說及奴家
可憐也是有的"
馮紫英倒也聽得一頓,不由自主追一句:" 哦?你這……倒還話裏有話,且
痛快說來聽聽。"
三姐見馮紫英聽進去了,不由心裏略略一喜,便道:" 是,不敢瞞大人。我
前日聽聞園中遭賊,便已知難以善了,已不曾爲主子盡心,如何還敢強辯,任憑
主子發落處置就是了。隻是在情妃姐姐膝下已經哀告過了:我這身子,既不配伺
候主子,總也甯死不願再便宜了他人。隻求一死得終。隻是身爲性奴不得自盡。
若得償心願,必親筆寫一絹終命信,托付人交予情妃姐姐……姐姐得了信,萬萬
善待交信之人,也算和妹妹好了一場……若無此信……想來妹妹必是遭人淫辱而
死,這是性奴之命亦無可奈何,也不敢求姐姐報仇,隻願姐姐得了便兒,哀告主
子一聲,三妹身爲性奴,失身于他人,不能侍奉主子,讓主子盡興,臨終還被他
人淫辱……此生有憾……想來主子仁慈……必然動心,爲我做主……"
說到這裏,她又擡眼看了看馮紫英,見馮紫英已經斂了笑容,似在深思,想
來是被自己一番算計說動。她此時已是立志求死,隻不願再遭強暴奸污,便似捉
到一根稻草一般,又是深深蹲福,輕聲柔意道:" 大人,奴家淫賤材兒,又有負
主子……哪裏敢求生。隻是性奴身份不可自盡罷了。臨死之人,便有幾分犟勁,
隻願清白來去,求大人,求大人網開一面,饒我免了……免了……那等事,賜我
一死,若得嘗心願,我必手書一信,大人可交情妃姐姐……我九泉下亦感恩大人
……求大人開恩……" 她勉強說完,隻是努力在嘴角擠出一絲笑顔。
馮紫英安靜了半晌,卻又是嘿嘿幾聲,直笑得三姐心裏陣陣發毛,才緩緩道:
" 不錯!好個小丫頭,我說園子裏那麽多姑娘,怎麽你就敢私通他人,果然有幾
分筋節,竟是想得這等周全,倒難爲你一片用心良苦。以你這等身子又妖娆,性
情又聰慧,若是一心用在主子身上,怕不是在園子裏也自得寵。可歎啊……"
三姐抿唇聽他揶揄,抱着一線希冀隻道:" 大人可開恩允了奴家?就請賜奴
家一死。"
" 死?!" 馮紫英卻已是冷了臉,淡淡道:" 你說的很是,以我的權柄富貴,
難道還缺女孩子來玩?隻是你越是這等自持,一心求死,哈哈,我越是放不過你。
難爲你死裏求生,到了這時節,還耍這等心眼,自以爲得計。難得你還知道…
…女孩子,這一身美肉,生來就是給男人淫樂玩弄的,用甚麽心機,卻不都是白
費?今兒你越是這等掙紮,我越是以爲刺激有趣,越是要來玩個盡興。想來比玩
那等順從女奴青樓婊子,更加快活……"
" 你!" 三姐不想自己費盡心機一番言論,馮紫英竟全不當回事,不由又氣
又怒,再也難以矜持得體,一時竟氣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馮紫英更是冷冷道:" 你說你不願意被男人玩身子……隻是我此時若用強,
你嬌弱小女子,又如何抗拒?我便是懶得用強,拿繩子捆了你,一般兒随性奸來,
你又能如何逃避?卻不知,形勢比人強,願意和不願意,從來不由得女子。你也
倒聰明,也知擡出主子來吓唬我。隻是我此刻玩個盡興,回頭隻回主子說已經一
刀宰了你,你又哪裏伸冤去?居然還敢用園中幾個性奴來轄制我?幾個罪餘的女
孩子,主子是淫樂快活,用些荒唐稱謂,才稱個什麽妃子,你真以爲我在乎懼怕?
"
" 你,你……" 三姐玉齒咬碎,朱唇抿破,心中憤怒凄苦,才知自己一番最
後用心,不過亦是自作聰明聊以安慰,心下凄惶哀苦也知誠然,此刻當真是馮紫
英撲上來強暴自己,自己如何得能抗拒,怕不是這華麗衣衫要被他剝去,露得少
女肌體,這遮羞的肚兜,内褲亦要被此人扯碎,玉乳美臀怕不是要遭這男子任意
撫摸玩弄,終了……怕不是還要在自己體内那最羞處肆意射種那等肮髒物什兒。
想到這一節自己最不願之事,不由整個身子向後縮去,仿佛怕這馮紫英就此撲上
來,自己要躲閃什麽。口中已經開始胡亂:" 你莫過來……"
馮紫英卻并不舉動,隻搖搖頭,冷冷笑道:" 強暴也有強暴的快活處,隻是
今兒……卻是辦案子忙了,不想玩這等強暴。卻就要你口裏心裏不願意,将自己
身子主動奉上本官來享用快活才好。"
三姐适才勉強拾起的體面矜持已經片點無存,又是慌亂又是恐懼,又是羞恥
又是憤怒,連聲怒斥:" 你休想。我甯可去死……今日也必不能如你意……"
馮紫英見她失态,頓時哈哈大笑,隻道:" 是的,是的,就要你這個發怒貓
咪似的性子,等會子,卻主動脫衣服,主動來侍奉本官,折辱自己,來換取本官
快活,才是最妙……王爺自會享受……拘了這許多美色用盡了小意頭來奸玩。我
是王爺門下奴才,自然要事事學他……今兒總要受用到極緻才是……"
三姐此時方知自己年幼無知,萬萬比不得這等世道上打滾來之人,卻不知他
究竟要以何等手段折辱淫污自己,慌亂畏懼,立時死了之心都有,此刻半分适才
嬌氣都無,隻是惶恐無奈,憤怒哀楚的縮在炕席角落裏,淚珠兒滴滴而下,已不
敢再瞧着馮紫英。
馮紫英卻如同逗小孩一般笑道:" 乖,就來,自己脫衣服……"
三姐聽他如此喝命,更是脖領兒縮起,口中嗚咽已是胡言亂語:" 休想…
…你……且休想……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可好?……"
馮紫英哈哈大笑,道:" 我就喜歡看小姑娘自己脫衣服……還最喜歡看的是
……小姑娘明明不願意,又恨又惱卻不得不從的脫衣服,那時候露出來的肉兒,
到底是分外的嬌美……"
三姐雖不知他究竟要如何淩辱自己,聽他說得越來越淫,卻似乎十足把握,
慌亂間幾乎就胡亂想起來:" 我若能就此昏迷了才好……昏沉沉得由得這賊子逞
欲,胡亂奸了我,也就罷了……" 隻是人到此時,又豈是想昏就能昏過去,隻能
帶着哭音啐道:" 休想……休想……"
馮紫英眯眼笑道:" 對了,你适才還敢用情妃來吓唬我。哈哈……真是小姑
娘家家,偏要裝大人,卻沒裝像。你和情妃一起勾結外頭男人,和個戲子私通。
啧啧……若主子知道了,你這條小兔子精固然是要先奸後誅,不得個好下場,那
條狐狸精主子就容得了?還敢威脅我?"
三姐聞言大驚,急怒哀戚舌頭都打結了,隻道:" 你,你怎麽如何誣賴她人。
情妃姐姐何曾……何曾……隻有我……" 隻是" 和柳郞有舊" 卻說不出口。心中
已經一片絕望。
馮紫英故作驚訝道:" 哦?不是吧?園子裏哪個不曉得你是情妃禁脔……你
小小姑娘身份,哪裏來權力引個戲子如此之多出入園子,必是那情妃指教……那
情妃生性如此淫蕩不堪,想來定是和你一樣,與那小白臉戲子不幹淨……啧啧
……哎,你也可憐見的……必是情妃指引所爲,這情妃平時便隻是玩你身子,你
個冰雪的姑娘家,落到她手裏一味淫玩,……是了,定是也當你是送給情郎的禮
物才将你身子給了那柳湘蓮不是?……你此時還不醒醒……你隻要細細寫來說來,
那情妃是如何和柳湘蓮私通,将你做幌子的……我憐你苦楚,便依了你,賜你一
死。隻怕都可以饒你一死,先拘在這裏,等主子處置了那狐狸精,回過頭來回主
子,說不定主子一時心動,要你回去,再玩你幾年。有主子庇護,你自然不用遭
我或是外頭兵丁奸污玩弄,身子也保全了,豈非是你的結果?"
三姐此時癡癡呆呆了半晌,腦中一片沉寂,周圍更是漆黑,她方知這馮紫英
今日來此,說是要奸玩自己身子,其實竟然是所謀者深。先是将自己三魂七魄唬
個稀散,此刻自己一片凄苦混沌,無奈哀傷,隻等他來奸淫自己取樂之際,卻幾
句話給了自己一線生機,擡着杠子竟是口口聲聲勾着自己要留字據誣陷可卿和柳
湘蓮有事。此時方知自己那點子小聰明可笑可憐,一片凄苦茫然,乜呆呆搖頭左
右觀瞧,身邊再無一個旁人……再擡頭看着一臉微笑,如老貓戲鼠一般瞧着自己
的這個馮紫英,身子劇烈戰抖起來……
欲知尤氏小妹如何抉擇應答,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算計少,人常謗
算計每多徒自傷
深閨癡謀離恨淚
狡兔安得搏豺狼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11:5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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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無可奈何杏裙羞褪,予取予求香绛恥染
且說這尤家小妹尤三姐聽聞得馮紫英一路大咧咧嘲諷逗引,竟是要将此一條
" 不守奴道,私通戲子" 之罪名攀繞至可卿身上。
以三姐本來念頭,既知自己私通之事已發,斷無善了之局;可憐自己本來亦
是清白女兒家,十餘年來無奈族衆寒丁攀附富貴,深陷賈府纨绔之輕薄糾纏,竟
不得一貞潔考語,自己氣苦便也一味放浪形骸,這嘴裏雖自強項,心下亦有悔愧;
眼見這馮紫英有淫意邪念,竟是滿口輕薄,又要自己" 脫衣裳" ,一時已是起了
但求速死、免遭淩辱之心。不想這馮紫英輕輕幾句,縱放之際竟是所謀者深,又
許了她" 若可順其意,或可暫拘,将來還得主子臨幸" 之盼頭。一時總不免惶然
失措,竟有了" 且順了這官兒的意,跪在他膝下求他庇護,或者真可免了這場禍
事" 之胡亂念頭。
隻是她姐妹自小命薄,這等朱門惡習醜态、子弟傾軋争奪見得多亦識得透,
雖一時失神彷徨,婉轉之間心下便已知眼前這紫袍官員心思缜密、朝堂機謀、善
理權勢,斷非以自己嬌柔弱小女子、失德性奴身份、一點閨閣心機可偷巧駕馭之
人,若此刻順了他意思隻管一味深陷下去,隻怕是救不得自己尚徒傷了她人。若
是旁個亦就罷了,那可卿自圈拘大觀園,一向照拂自己姐妹,雖貪戀自己少女顔
色女女歡好亦是種種奸玩淫弄,隻是紗帳鴛被中柔情蜜意、唇齒香濡、水乳交融
已是自有一番孽緣纏綿,隻怕較之那柳湘蓮更割舍不得;自己可歎已是時運不濟,
殘花敗柳,由人輕賤,生死雲煙之人,如何再害她?想到這節,又哀怨自己空負
美豔巧智,卻一生命苦,不得個結果,畢竟心如死灰,淚珠兒滴答答粉腮滾落,
玉牙兒咯吱吱朱唇咬碎,五内裏一聲長歎,橫了心,豎了眉,口中隻得凄惶哀告
道:" 大人,您隻怕想差了。隻是我一人無德,負了主子。如何還要拉扯情妃姐
姐。既然大人……不念我女兒家孤苦可憐,一意要奸我辱我方得快活,我亦不願
平白兒去攀咬别人。您……你想怎樣……便怎樣吧!" 說着,閉了流離雙目,幹
脆将嬌美的胸膛兒微微一挺,竟是一番由人魚肉宰割,擺布玩弄之倔強樣貌。
哪知馮紫英見三姐閉目,也不急着答話舉動,又自細細貪看視奸這三姐身子。
但見這少女此刻咬牙硬挺,本來柔軟的身子崩得僵硬,那一身杏花暖衫,竟是分
外将種種點點細處風流顯得透。此刻再看那朱唇粉腮,雪頸柔肩,翅胸兒兒起伏
連綿,柳腰兒堪堪一掐,圓胯兒微微一展,顔面上一幅" 由你罷了" ,苦楚中帶
幾分倔強之動人神色,心下也自得意暗思:" 卻也是個難得的尤物。隻可惜主子
未及品玩,倒便宜了那個小白臉,如今落到我手中由得我糟蹋受用,倒比主子還
占先,也是快活事。卻不可暴斂天物,隻是上去胡亂淫來……定要再三脅迫淩辱,
連這驕傲性情都一并滅了,才算盡了興"
一面想着,一面嘿嘿幾聲,拇指轉了轉手中酒盞,冷笑道:" 小孩子不曉事,
還要強裝大人?我說情妃和那小白臉兒有私便是有私,無私便是無私。你以爲這
等王府私邸之事,還真是戲裏演的包公案,要人證物證不成?此刻我隻管痛快玩
你身子一夜……再賞府上侍衛們,明兒杖斃了,隻回主子說你已招了後自盡了,
一應舉動都是那情妃授意……主子信是不信?便是有一分将信将疑……你想想,
情妃将來還有個下場?爺還缺你一張口供?"
三姐聞言又氣又急,一對杏目圓睜,勉力掙紮,忍了又忍,自己眼眶裏淚珠
兒卻更如斷線一般奔流,那口中已是亂了方寸,帶了陣陣哭音:" 你……你敢?!
你,你爲何定要這般害人?!" 思來想去,這馮紫英若當真如此施爲,雖不知結
果究竟如何,至少自己,委實無可奈何。想到可卿竟遭此人觊觎陷害,一時已五
内翻騰,全無方寸,從那炕席上起得身來,咬牙已是撲得跪倒在地。此刻再難維
系半分倔強嬌蠻,膝行幾步,幾乎要跪倒在馮紫英膝下,嗚嗚可憐哭道:" 大人,
我已由得你……玩身子……了,求你……求大人……,不要,不要攀扯旁人…
…嗚嗚……你……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情妃姐姐?"
馮紫英一番擒縱,将這少女終于折磨得無可奈何之窘态顯現盡至,這等褪盡
防護,嬌弱無助的模樣兒更惹他欲火兒旺盛,但覺胯下巨物已是剛硬似鐵,見這
三姐哭得兩腮道道淚痕,濕淚劃過粉嘟嘟的香腮,真恨不得此刻便褪去褲子,用
自己陽物去蹭弄這少女臉蛋嘴唇一番盡興淫辱,口中更道:" 怎的?你還敢和我
扯臊說條件?我本說了……你一個失身性奴,既負了主子,落到我手裏,莫說我
要玩玩你身子,便是我要将你尻弄殘了再賞給外頭侍衛宵夜,你又有奈何?你肯
與不肯,喜歡不喜歡,本來就是由得我玩的……如何還敢用這個和我說項争競?
"
此刻三姐已是神魂俱碎,聽這馮紫英軟硬不吃,更是毫無計較,咬牙怒目,
聲音雖輕輕勉強支撐着憤怒之意,音調顫抖其實卻盡顯恐懼哀求,隻哭道:" 你
究竟是想怎樣?"
馮紫英見這小娘兒被自己搓弄得原形畢露,哪裏還有半點适才進來所瞧見之
裝出來的" 沉着" ,全是一副氣急敗壞,嬌喘連連的模樣兒,便哈哈大笑道:"
既如此,爺便賞你個機會……我适才說了,今兒辦案累了,不喜歡玩什麽強暴,
就喜歡看小姑娘脫衣裳,還就喜歡看着你這等口裏心裏一百個不願意,卻不得抗
拒的模樣兒的小姑娘脫衣裳……你自己脫了來伺候爺去去火……讓我再想想該如
何整治你……或者,我舒坦快活了,便暫不尋你那情妃姐姐的麻煩……"
三姐聞聽此言,蒼白玉唇更抿得死緊,神如死灰,粉面兒卻憋得豔紅,心似
刀絞,美體兒卻恥辱顫抖,明知這馮紫英隻是當自己掌上玩物一般折磨逗引,好
逞他惡趣,奈何她今兒遭此變故,又遇強豪,方寸已亂,十幾年積攢下來的嬌蠻
性情兒再也收拾不起來一星半點。隻是一片恐慌、無奈、悲苦、羞恥,茫然得瞧
着馮紫英。再聽那馮紫英一聲冷哼,将腳丫隔着衣衫虛捅了捅她的胸乳:" 還想
什麽……叫你脫了……"
可憐三姐刺客玉碎小牙咬得上下朱唇幾乎要滲出血珠來,卻是滿心挫敗感,
終于知道今日難逃此劫,眼前這個惡魔一般之男人,絕非琏、蓉等無能之輩,卻
是一個翻手定生,覆掌定死的厲害角色。今兒必是要将自己折辱到極亦難罷休,
雖明知他不過是逗弄自己加倍淩辱折磨換些快意,奈何此刻自己六神無主,一片
茫然中隻留半點僥幸,心中憤怒哀戚纏綿在一起:" 我當真隻有自己脫衣裳,自
己送上去給這個賊子奸……" 的恥哀念頭,便如同認命一般,向後一倒,跪坐在
地上,恨恨得呆瞧着馮紫英的膝蓋,終于下定決心,顫抖着玉手來到脖領邊,在
左肩下摸索尋覓自己那杏花暖裙的肩邊花扣。觸摸到那粒花蕊布扣,内心一聲絕
望長歎,終于将第一顆花扣" 撲" 的一聲解開,由得自己那胸前春色随着這振動
微微一彈,一面飲泣,又是慢慢下垂玉手," 撲" 得又解開一顆花扣,仿佛是絕
望自辱一般,再将那衣襟微微向下扯落,露出一片胸前玉肌。馮紫英但見這少女
如此不甘,又如此無奈得将自己遮體衣衫扯得半幅,那胸前一片軟玉幼滑露了出
來,雖也品玩過不少女子,到底比不得這等場景之異樣快活,仿佛自己瞧見的是
從未見過的人間美景一般,亦不免吞了吞口水。
再瞧那三姐,雖是秋涼,杏衫裏卻隻有一面春意滿滿少女情懷之純粉色綢緞
抹胸肚兜,将一對小奶兒堪堪裹起,她胸型不巨,卻是軟綿綿抖撲撲竟有說不得
之妖娆妩媚,那園内女子肚兜此時一味承襲内府衣衫風月奉主之意,在胸前偏偏
用料微微一束,憑三姐奶兒精巧,亦托起一條淺淺粉粉,初風小月之乳溝來。那
少女乳房雖隻露得一段,已是雪白粉膩,上半乳球上連毛孔靜脈都由得馮紫英瞧
得清晰,雖着三姐紅潮漸腮,氣息漸深,起伏之姿态,更如兩隻調皮的小鴿子要
脫得那粉色肚兜圍裹一般。
三姐自露出胸前少女春色,一面呆呆抽泣,一面終于微微擡頭,偷看馮紫英
眼色,但見這官兒氣息雖也漸重,胯下似乎拱起一段剛強,但是眼色裏卻依舊是
一片殘酷之色。更知此人吃定自己,心下懊惱憤恨,當真恨不得一頭撞死,免得
受此等淩辱折磨,奈何亦知如今羊入虎口,正是所謂無可奈何之事,明明已是羞
怒得生不如死,亦是不得停下,隻得将那暖衫下第三顆花扣解開,那杏花裙做工
精巧,三顆花扣用春、風、月三意,一旦解開,玉懷滿卸,春色難藏,整幅杏花
衣襟撩開,衣衫飄舞,便如同無數杏花花瓣飄落一般,自己胸前整面粉兜精緻細
巧,裹着自己那一對小奶兒,盡數呈現給眼前這個男人觀玩。那肚兜下擺呈一一
個尖角,垂在小腹肚臍之下,連同一條粉綢小褲,說是遮着少女春處,不如說是
逗引着他人更探春閨美豔。
三姐那杏衫長裙三扣解去,再要褪衣露體,更是容易。她此刻也知褪裙衫,
顯内衣又算得了什麽,一會子隻怕還要盡裸自己身子,憑自己少女胴體妙處,一
一奉承裸顯出來,隻怕還要依着這男子脅迫指示,做盡羞恥舉動,已經由不得自
己恨與不恨,怨與不怨,便将白玉滾滑如同小綿球一般的肩膀一縮,将身上那領
杏花裙就身上整個抖落下來,憑是屋内燈光昏暗,少女玉乳冰肌,香肩藕臂,皆
一一顯的露骨,也知此刻自己上身僅有那粉色肚兜遮羞,下身更隻有一條粉色綢
緞小褲,真是多少風流旖旎,墳蔓翹凸,女孩子家私密處玲珑精緻,羞恥纏綿都
由得這男人亵視觀玩去了。她性子本來倔強,雖今兒形勢迫人,少不得被這馮紫
英逼迫逗玩,折辱淫弄,卻隻願自己尚能保得顔面剛強,尊嚴體面。隻是此刻求
也了求了,哭亦哭了,又是被逼得是自己褪了自己衣衫,到底支撐不住羞恥哀傷,
兩臂一環,兩條白花花細膩膩的手臂兒便箍了前胸,将自己的胸乳溝壑遮了。卻
亦知這等動作不過徒勞,心中自是一片惱怒哀傷。
馮紫英瞧她這般模樣兒還要遮羞,不怒反喜,隻管得意受用其間滋味,又品
一口酒,忍耐不住,自己用手隔着自己褲子略略磋磨安撫了自己胯下陽物幾下,
又冷冷道:" 遮個什麽?你奔淫浪爲也不是一兩日……這會子倒裝起貞女來了?
你既不願意脫,可要爺來助你一膀子……隻是話說在前頭,今兒若是你不乖乖的
主動些個,而是勞動了爺,回頭……嘿嘿".他是刑名老手,知道這等幼弱女子,
既然此時心防失守,有了畏懼惶恐之心,你若明說你要如何如何,譬如污蔑情妃、
賜之兵丁奸玩等等亦就罷了,竟不如不說透,留些餘味憑她自己發想,倒令人愈
發遐想驚懼。
果然三姐聞言,本來連肩膀胸膛都羞紅了,臉蛋上更泛出一絲蒼白來。一對
秀美雙眸更如同油烹火浸一般,憤恨羞怒瞪了馮紫英一眼,那下嘴唇的唇皮已經
被咬破了,點點朱紅反複要滲出肌膚來,到底還是垂了頭,語氣癡怨羞惱卻不得
不哀告道:" 不……我乖乖的脫淨了也就是了,……隻求大人……賞玩悅樂…
…"
接着一聲恨歎,兩臂一松,又放任胸前羞乳蕩漾起小小波瀾,反背過手去,
在背脊腰眼上尋覓自己那粉綢肚兜的背帶綁結。此刻指尖指甲摸索到自己背脊之
光滑細膩,柔媚嫩澤,心中卻更是一片凄涼,隻恨自己怎得不是醜女老婦,才能
免卻這等折辱淫玩。到底不過是胡思亂想,又豈能改變自己不過是少女嬌顔、玉
骨冰肌,卻又偏偏是性奴賤體、任憑風狂。那纖手兒一抽一提,将肚兜的背帶結
兒扯開。此刻心如死灰,也知劫數難逃,自己的奶兒怕不是要這般裸呈,由得這
男人觀賞淫玩。顫巍巍恨憤憤将整面嬌粉肚兜兒兩個擺幅提起,略略一低頭,從
自己的身上摘起,饒過玉頸,整個提起摘下。
她此刻爲人所迫,要自己脫衣裸體,由人淫辱,非但不許自己遮掩反抗,讨
價還價,甚至還隻命自己主動奉承,自辱自渎;她雖恨眼前之人,亦恨自己之命
數,便是天性裏帶來的一股子嬌蠻,同着當年耍弄琏蓉的那點風流,此刻少女前
胸玉乳既然嬌豔呈現,再也遮掩不得,亦不知哪裏來的習氣,竟幹脆兩手一垂,
也不再作那無謂的遮掩,秀目倔強一閉,行行清淚自眼眸裏奪眶而出,滑過香腮,
滾過玉脖,一直滴落到那雪膩高聳一對少女乳峰上。甚至沾染上了粉豔乳頭。
馮紫英也難得享用這等人間淫境,一邊連連喘息,一邊加速套弄磋磨自己的
下體,觀賞着三姐的玉乳。但見三姐一對嬌媚嫩乳,形體雖不可稱巨亦是頗有規
模,顔色卻是格外嬌嫩粉豔,亦不知是體質使然,疑惑此刻感傷羞恥并湧,那乳
房上肌膚整個都泛着陣陣潮紅色,一對乳頭更是激烈得向着斜上凸起,一等朱紅
之色,由着周圍淡紅的乳暈襯托拱衛。怎生看來,都是個難得的撩人尤物體态兒,
難怪姐妹倆惹得這許多風月事故。可笑昔年琏蓉未曾得手,如今卻要由得自己玷
污玩弄,任意施爲了。
三姐此刻椒乳裸呈,腦海中也不免想起和愛郎纏綿時自己裸了身子之後的等
等舉動,也不願由那馮紫英再言語羞辱,既知難逃今日之劫。自己一對玉乳美峰
何等豔麗動人,早就自昔年琏蓉,今日柳秦等人處知曉無疑。今兒又爲這官兒表
演了這等少女主動脫衣之絕豔美景,隻怕鐵石人兒也要心動,何況這馮紫英淫意
滿滿,今兒老貓戲鼠,豈有此刻放過自己之理。此刻掙紮哀求皆是自取其辱,難
道還等他來喝命自己" 脫下去" ?便更心死,幹脆伸手下去,從自己那粉色小褲
的松緊帶裏,向自己柔美的小腰肢裏一插,略略将那粉褲拉得寬一些,好包套着
自己的圓圓玉臀,向下寬展除褪下去。她此刻跪坐着,既要自己脫褲子,由馮紫
英觀玩自己的内褲美臀,長腿秀足。不免要略略擡擡小臀,輕輕伸展腿足,這般
般舉動,竟好似甚麽淫舞豔秀一般,這一等奇淫極羞,當真難以名狀。一時,那
粉綢小褲,也終于再不能遮掩得春色,離了三姐身子。她兩腿一展,左腿曲而右
腿直,丹唇緊咬,雙眸憤恨,卻是兩手低垂,不再遮羞,隻由得少女蜜處,若隐
若現,包裹在一條布料稀少的粉紅色絲質内褲之下,連陰毛恥縫都瞧得真切,此
刻雖是被迫脫衣,到底是個風流體格兒,隐隐已經可見下體處片片潤濕,再看渾
圓肚臍點綴在柳腰之上,美豔椒乳抖抖巍巍,一副憑君奸辱,任人窄割之可愛可
憐模樣兒。
此刻這三姐心下之凄惶當真萬言難盡。她雖和那柳湘蓮私通,隻是那是愛郎
纏綿,親密狎亵,兩情相悅;又侍奉過可卿,隻是那是各知癡怨,交露吐蕊;昔
年也和賈蓉、賈琏、賈珍等一幹人有那些風流舉動,隻是那是少女嘗春,又有那
一等嘲諷調戲賈府纨绔之意。今兒個,種種驕傲休提,點點纏綿皆空,百般不願,
千般憎惡,萬般羞恥,卻要如此自辱得自己脫光了衣裳,将自己的少女身子,那
玉骨冰肌,初春小乳,美豔羞臀,垂香秀足,便如同什麽擺玩物件一般,呈奉給
眼前這個賊官兒賞玩,絲毫不敢抗拒,隻爲一點僥幸,卻是何曾有過。
她昔年深恨賈府諸子,貪戀肉欲美色,便變着法子親近自己姐妹,隻爲報複
出氣,亦借着自己之風流妖娆,羞辱過珍琏等人,雖然亦有得意之色,心下總是
憤懑難平,隻恨自己出身平平,又不得不依附賈家,又恨自己姐妹偏偏生爲女子,
又是這等風流美色,要引來他人折辱輕薄,隻是隐隐存了個" 天生我淫賤風流,
是個隻得勾引男人之下賤坯子" 之自愧念頭,種種驕傲蠻橫,皆是刻意爲之,隻
爲平複自己心境罷了。
待到淪爲性奴,園内寂寞,有時想來,亦以爲弘晝到底是天潢貴胄,鳳子龍
孫,便是那些昔年輕薄自己的侯門公子,此刻生死榮辱,全系弘晝一念之差,何
等尊榮顯貴,自己雖淪爲其奴,便是以身悅之,以色動之,亦不能算太沒了下場。
隻是她少女時和那賈府諸子惡戲留下的孽緣心結,有時總也憤恨不平,總以爲男
子奸污女子,大爲不該,又深怨女子嬌弱無力,難逃這風月禍害,雖不曾床笫上
侍奉過主人,亦不敢如同昔年調戲珍琏等人一般奉上,隻隐隐有了一個" 偏偏要
和這命數爲非作對" 之荒唐念頭。幹冒奇險和柳湘蓮往來,未免也有賭氣之意。
總覺得将身子付了他人,不曾便宜了弘晝,便算是自己得了趣,盡了興,了了平
生。
不想自己做出這等事來,作繭自縛,虧了奴德,負了弘晝,落得今日下場。
此時羞辱之餘,思及此生境遇,未免哀歎:終究自己隻是無名無份、人賤人辱、
一嬌小女子;便有些顔色體态,皮肉兒小意頭,掙紮着不予公子,不付王孫,到
底亦難以自己做主,也不過依舊是由得男人作踐淩辱,糟蹋玩弄之造物。今兒被
眼前這官兒,如此逼迫淩辱,要自己抛卻尊嚴臉面,做這等自辱羞恥之舉動,還
不是依舊無可奈何。此刻肝腸寸斷,但覺自己可憐可笑,一恨自家命運多艱,再
恨男子冷面鐵心,一悔女兒癡心薄命,再悔蒼天無眼捉弄。當真是百轉千回,心
如刀絞,那一等苦澀自肺腑裏泛濫出來。亦已顧不得此刻自己羞恥得裸着身子,
亦已顧不得自己尚未完全照着眼前之人之吩咐,尚有小小一條内褲未曾脫盡。
馮紫英本是個中人,着實被自己點點滴滴,摧殘這三姐尊嚴帶來之快意侵襲
得興奮,本來還要靜觀狎戲,隻是此刻實在忍受不得下體之脹痛。看着眼前這少
女美體,卻是自己盤中之餐,便不能自持,也顧不得三姐身上還有片縷,口中努
力忍耐了激動,又是殘忍命令道:" 好,我說你身子還算可意……果然有點肉兒
可以玩……今兒早說了,不想自己動,偏偏要你盡興主動……你且過來,替爺脫
了褲子……自己……替爺去火。"
三姐雖已知今日難免種種恥事淫行,聽聞此言,更是羞怒交加,實在忍耐不
住,恨恨啐了一口。似是責罵,又似乎是哀求一般隻道" ……我已是自己脫了
……你要奸便奸,要辱便辱……何必一定要這般折磨我一弱小女子?"
馮紫英眼中又是一絲冷色,隻道:" 這會子認自己是弱小女子了?還要爺反
複罴說,要奸便奸的女子,多的是,爺今兒來,就是要玩一個不想被我奸,卻不
得不被我奸,還要主動來坐到爺這裏……還要主動來動作侍奉爺快活的女娃兒。
爺就愛看你恨不得吃了爺,卻不得不順從爺的模樣兒。不要讓爺久等了……你不
過來麽?那爺就走了……嘿嘿……說不定……再過幾個月,爺還能在這裏……玩
玩你那情妃姐姐呢?哈哈,是你來讓爺現在快活快活,還是等等?"
三姐被他言語戳到痛處,心中也知自己此時聲聲求懇、滾滾珠淚、種種悲憤
隻會這男子更加興奮快活,斷然打動不了此人,事已至此,便是一味退卻,不免
前頭所受之辱皆是白費。隻得再慌亂哀道:" 不……不要……我自己來……讓你
……嗚嗚……奸……就是了……" 說着,急急兩手用力一支撐,将自己身子支持
起來,又向前一拱,又由坐态成了跪态,一膝一步,跪到了馮紫英膝下,她此刻
不能再用如火眼神瞧那馮紫英的眼,反而好過了一些,心一橫。在馮紫英腰間摸
索,尋他褲帶解開。她其實又有多少這等解男子褲帶之經驗,勉力拉扯了幾下,
一時手足酸軟,連自己下身蜜穴都幾乎憋出幾股陰水來了,都未曾入得港。馮紫
英呵呵一笑,自己便微微一舒展,配合着她的白嫩小手兒作爲,将自己的褲子才
解了開來,褪到膝蓋。自己那一根黑粗的陽物,此刻脫了束縛,便如同沖天老根
一般,直挺挺得豎立起來,那青筋盤繞,龜頭一吸一閃,仿佛冒着陣陣熱辣之氣,
當真是怒馬仰龍,威武雄壯。
三姐此刻早已經被這馮紫英折磨得盡透,難辨東西南北,望着這男子陽物示
威一般在自己眼前展現,又是羞惱,又是恐懼,也不知是該如何動作。卻又怕馮
紫英催促喝命,再說出些難以施行的淫舉來。她也略知男子陽根,最喜搓弄套玩,
此刻事已至此,又如何再有那等矜持。勉強提着一絲氣力,試探一般将雪蔥般的
綿軟手掌伸得過去,咬牙強忍得撫摸上了馮紫英那話兒。
馮紫英本來亦是風月場裏曆練過的。隻是今兒這三姐欲強反折,傲嬌盡催,
自褪羅衫,呈體裸羞,又是憤怒羞恥之态,委實難得,頗對了他的心意,興奮得
意之餘,下體幾乎要就爆發。此刻自己那陽根被三姐軟綿綿的小手一觸,但覺一
股噴香軟綿之指掌觸感上來,仿佛是體驗到了人間極緻之美意,幾乎就要噴出精
來。隻是他今兒亦是頗用了一番心思,如何甘心這等簡單隻讓三姐用手兒套弄便
勉強過關。低頭觀玩,見三姐依舊是一臉不甘怨恨,傷感哀羞之态,隻是無奈的
用手掌套弄自己的寶根,更是分外動心。再細品三姐,那長睫楚楚,玉鼻瑤瑤,
雖說已非出自,其實到底是如花容顔似水身子,說不盡的風月意濃,細觀那三姐
吃了半日羞辱,此時朱唇此時半開半和,吞吐着陣陣少女香氛,彎彎如月,嫩嫩
似玉,唇色是不着胭脂之天然粉紅,圓嘟嘟煞是可愛。隻是想來适才被自己逼迫
淩辱,一番内心掙紮,用牙齒咬破了唇皮,下唇瓣上隐隐有幾道血絲。倒是另有
一番殘酷禁忌之美。
一時心動,想着何不品玩一番這少女朱唇,便大咧咧拱了拱自己的腰胯,将
自己的下體湊近了三姐的香腮,喝命道:" 用嘴……"
三姐又驚又怒,更是心下楚楚哀哀,又是幾斷傷感憤恨之淚順腮而下。她于
那園子裏和可卿交歡,也曾以舌侍奉過可卿私處。隻是眼前之人之物,卻是她此
刻痛恨至極。奈何她今日一路來已經遍嘗這馮紫英厲害,知若是一味強項抗拒,
終究不得善果,依舊要遭其奸玩。他既開了口,自己少不得要以自己纏綿濡口,
丁香小舌,去取悅此人胯下之可怖陽根,換他快感。
隻是她此刻心内憤懑難抑,亦不知哪裏來的心緒,雖是不得不俯首聽命,卻
實在忍耐不住,擡頭惡狠狠瞪了馮紫英一眼。這已是泣得通紅的美目流轉之間之
怒、之恨、之傷、之恥,倒是看得馮紫英亦是一愣。才要開口恫吓。不想三姐隻
是下死眼怒視了他一眼,卻已經是又低了頭,将秀美的頭顱慢慢湊近了馮紫英的
下體,戰巍巍将那玉唇撲抖抖得湊了上去,呵了幾口少女香暖之氣,終于棄了抗
拒,勉強得對着馮紫英的陽根中段輕輕的用唇皮觸碰了一吻。
馮紫英被這一觸香吻,激蕩得忍耐不住" 嗯" 得一聲悶哼,緩緩閉目擡頭,
幾乎是強忍住自己之精關射欲,未及細品這種種細碎之得意,那三姐已是緩緩又
一口接着一口,開始啄吻自己的陽根。但覺陽根上傳來三姐香唇貝齒的形體觸感,
那紋理細密,嬌肉晗香,少女的嘴唇沾黏着溫熱的口液,似乎還有淚珠伴随,輕
柔得撫慰着自己陽具上那敏感之肌理。更想着口舌玉唇,最是潔淨;老根陽具,
最是淫邪,這方才還驕傲蠻橫、自信張揚之小美人兒此刻抛卻尊嚴,忍受恥辱,
那俯首稱臣、甘心自渎所帶來的種種快意當真難以盡述。
那三姐啄吻了馮紫英的陽根一圈,亦是死了心,終于忍耐着口鼻中傳來之騷
臭,張了口,用舌尖托着貝齒,從一側慢慢攪動導引,勉強吃力得将馮紫英那已
漲紅成朱紫色的龜頭含進了自己的口中。
可憐三姐口腔嬌小,那馮紫英的龜頭此刻更是漲得如同雞蛋大小,憑是三姐
努力鼓動香腮,擴張唇齒,勉力吞吐,幾乎将腮幫子都要支撐破了,鼓出一大塊
來,才堪堪将那龜頭含入。
隻是不想那三姐如此勉力舉動,喉頭一陣惡心,氣息難通," 嘔嘔" 兩聲仿
佛就着實要忍耐不住,要吐出來一般。她此刻已是隻願早早逗引得這馮紫英洩身
快活,隻怕自己這般引來更多淩辱,幾乎是将小臉蛋兒憋道紫紅,勉強隐忍着不
将那陽根吐出,而是更緩緩用舌頭潤濕導引,吞到自己口内。
這般堪堪含定,但覺口中巨物,一番腥臭剛熱不提,竟然好似有體液脈搏突
突跳動一般,竟是好像支持不住,要洩出身來。三姐此時已經辱到這種地步,也
不再差這舉動,此時她已是渾身乏力,難以光憑口舌,便開始緩緩的将自己的頭
顱兒一低垂一微擡,開始隻用套弄吞吐起馮紫英之陽具來。
馮紫英但覺飄飄然幾乎就要飛天,陽根處傳來的濕漉、溫暖、包裹,每一絲
一毫都仿佛在訴說這胯下少女的所有嬌媚與風流,順從并無奈,苦痛和不甘。與
那雲兒侍奉自己,着實有說不盡之别樣快意。他此時得趣快活,隻顧享受那愈來
愈濃烈之快感得意,滿足興奮,又有些嫌三姐套弄的速度慢了,更一時忘卻了自
己适才所說的要三姐" 自己舉動" ,将左手一把抓住三姐之頂心秀發,按住三姐
的頭顱,下按上擡,用這等舉動加快三姐口腔吞吐套弄自己陽具的節奏。
三姐頭頂吃痛,眼淚更是止不住得滾滾而下,自自己的眼眶而下,從腮上、
鼻上慢慢流淌到口腔,漸漸都滴落到馮紫英的陽具上。她此刻已不敢想其他的,
順從着馮紫英的按縱,已經痛苦得仿佛自己的口腔和喉嚨都不是自己的,隻是一
味反複吞吐套弄,更不時用舌尖去攪動,隻盼馮紫英能洩出身來。
馮紫英按着三姐的腦袋越來越快的抽送,自己也是忍耐不住,臀部主動一挺
一收加着觸碰之力,凡是五六十下,可憐三姐到底是嬌弱女子,口腔裏已經是一
片狼藉,眼淚兒、口涎兒滾滾滴落,再後來,幾乎隻聞" 咕叽咕叽" 口腔内壁觸
碰之聲,連呼吸氣息都弱了。馮紫英一則着實覺着精關再也難守,二則到底也不
願就此悶奸死這三姐。一聲長吼,将三姐的腦袋一下擡起。三姐吐出那話兒來,
" 額啊" 的一聲喘息,仿佛才透過氣來,刺客臉上已經一片迷蒙,神志亦是不清。
馮紫英殘忍一笑,将自己陽具狠狠對着三姐的眼簾上一沖,左手依舊抓着三姐的
頂心,右手下來到自己陽根上一推,頓時,大股的精漿噴射到三姐的眼簾上,第
一股精漿白乎乎黏稠稠才要從眼簾上緩緩挂落,第二股又噴得上來,将第一股精
漿催動,凡三五下,可憐三姐的眉眼、鼻梁、香腮、唇齒,下巴,連耳垂上股股
挂滿了白濁粘稠之液。
馮紫英洩得痛快,一時亦是半醉半醒,胡亂糾着三姐的長發,擦拭了一下自
己那漸漸軟去的陽物,将三姐向旁邊一推,自己便是休息一般向後一靠。三姐其
實适才口舌侍奉,已是失神,此刻伏地癡呆呆迷茫茫了片刻,才知今夕何夕。
可憐自己昔年也是清潔自诩的女兒家,此刻一身赤裸,嬌軀橫呈,适才更用
口舌這般自辱的侍奉眼前男子,更可憐自己此刻臉上挂滿了那等肮髒之物,連口
鼻都一片膠黏腥儃,卻是渾身無力,連擦拭亦不得力氣,便是可以擦拭……哪裏
還得幹淨……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莫嗟東風摧殘
且惜深宮春怨
須知紅顔薄幸
小樓孤月惜憐
待數三九略寒
紅塵黃泉路遠
有口難辯心結
無可奈何生天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0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1回
.
後宮·大觀園記 第五十一回
詹事府紫英強采香,雀簾門晴雯黯思舊
第五十一回:詹事府紫英強采香,雀簾門晴雯黯思舊
卻說那馮紫英於詹事府裏,言辭逗弄,形勢相逼,將個尤三姐搓弄得如同小
兒。迫其自解羅衫,又是香唇淫辱一番。自是得意。
三姐伏地茫然失神片刻,其羞臊、哀怨、憤恨自然皆有幾分,哭得淚亦幹心
實恨,說不清是個甚麽滋味。隻是此刻又自覺心窩裏頭別有一番郁郁,抓撓不得
點透不明,一時惘然隻是呆望前方落淚,卻隻是隱隱覺著小腹下陣陣空虛。心下
才是驚怒一恨:原來那馮紫英隻是淫其口舌,卻不曾當真奸她身子,女子受辱自
然怨恨羞恥,隻是這等淫事,憑是貞潔烈女,亦不免有一二份別樣遐思,皆乃凡
俗七情六欲之體,何況三姐自來嬌媚風流,此刻這馮紫英自然是受用了,亦不知
是就此爲止,處置自己,還是要真的來奸弄自己那處去。若說自己盼著真得遭他
奸玩那等少女私處,未免更恨自己淫賤無恥,遭賊人逼迫卻還盼著更失一節;若
說自己絲毫不盼,奈何到底一陣難言空虛發自五內,卻又是何等滋味。
思到這節,怒意更盛,卻忍耐不住緩緩擡頭,去偷望那賊官兒。卻見那馮紫
英亦隻是端坐,冷冷笑著瞧著自己。倒似看透自己心內所想一般。不由更是奇恥
恨極。她雖然年幼,卻頗知男子心思,虐心淫身是一般快活,真竟不知這人精賊
官,又要如何折磨自己。
馮紫英瞧著這三姐,亦是自有一番心思,此刻屋內衣裸香漏,分外春色,少
女癡怨啼哭,卻是嬌肌玉膚,隻可憐臉蛋上片片濁物,憑添幾分異樣刺激歡愉,
如何又肯就此收手。左右一瞧亦無個毛巾布匹,便伸過足弓,將地上三姐所褪下
的杏花羅裙就挑了起來,向前" 撲" 得一踢,就踢到三姐的腿邊,淡淡道:" 擦
擦……"
三姐聞言一愣,片刻才知所言何意,卻不知此人就要自己擦了臉上精痕,就
此作罷發落自己,還是接著別樣淫辱奸玩。隻是此刻正如羊入虎口,抗拒不得,
可憐這件杏裙,自己今兒穿戴出來,亦是此去難歸,竟是精挑細選別樣打扮,隻
爲幾分甯靜雍容,體面尊嚴。此刻自己解衣裸身,又要擦拭濁物,隻怕再也穿不
得了。隻是此刻想想自己還在顧念這衣裳穿得穿不得亦是可笑可歎,所謂杏花早
玷汙,安得淨濁心。便也不再多言,依著他,卷起杏花裙衫的一角,在自己粉面
上略略擦拭,但覺更是汙濁難言,心下一苦,又是淌下淚來,忙又抽了一段幹淨
布料,又是抹拭了一番,也隻是潦草具意罷了。哪裏真能擦得幹淨,便是能擦的
幹淨臉蛋,又豈真能洗盡今日之辱。
馮紫英見她輕輕抹拭,點點啄啄嬌顔愈發癡媚,心下更思:這等尤物難得,
豈可輕易放過,今兒不受用盡興,豈非蠢了。隻是自己適才射得痛快,自己下體
雄風,一時不得恢複罷了。再眯眼細瞧了瞧這三姐柳腰翅胸,已得了主意,隻拍
了拍自己的大腿,命道:" 過來。"
三姐此刻渾身乏力,便是有心迎合,亦是舉步維艱,隻是聽他開口,便知難
以就此善了。此刻便是哀求、怒罵、斥責皆是無用,徒增羞辱。隻得勉力伸手撐
地,將自己軟綿綿柔弱弱的上身支起,亦顧不得這等動作使得自己玉乳搖蕩,兩
點嫣紅風情豔惹,鼓起嫩臀向前盤挪半尺,又欺近馮紫英膝下。此時亦不知馮紫
英又要如何折磨糟蹋自己,不過是癡癡望著前方,恨恨候著他吩咐。卻聽馮紫英
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笑道:" 小娘兒卻需聽話,跪到我身上來,服侍服侍爺再振
雄風。"
三姐雖聽他調笑戲言。卻不知他具體當要自己如何舉動。隻聽的明白是要自
己跪到他腿上去。三姐度量自己身形體量嬌小,馮紫英卻是高大,便是跪到他腿
上,想來亦是勉強高其一頭罷了,亦隻得攀爬著,以手挽其臂膀,努力一掙,將
一條腿兒拖到馮紫英身上。馮紫英但聞一股少女暖香撲面,但見一對嫩奶兒在自
己眼前抖抖顫顫玉浪輕波,這少女顯是適才被辱,整得身子無力,此刻忍恥努力,
攀援身子,欺近自己的模樣兒當真可愛可憐,穢澀動人,頓時下體又略略剛猛硬
挺起來,偏偏不施以助力,隻是笑吟吟瞧著三姐。
三姐亦知他輕薄調戲之意,隻得勉力掙動,雙手展懷,任憑自己一對胸乳迎
著他的面前盡情展現,各自拉著馮紫英的兩支臂膀,才夠了助力,一扯,將自己
另一條腿也扯了上來。頓時,整個嬌弱的少女裸軀,便跪在了馮紫英的腿上。整
個身子和那馮紫英的身子隻有一手之隔。兩條白生生細嫩嫩若無毛孔之大腿,豎
在馮紫英的小腹之側,偶爾觸碰到他那胯下的話兒,緊緻的少女大腿嫩肌一觸一
收之際,但覺那根物什越發剛強滾燙了。再略略向上,三姐的內褲尚未褪去,隻
是她到底是懷春少女,今兒遭此淫辱恥玩,此刻已是難耐股股水兒浸淫濕染,那
包裹著少女蜜處之粉紅色綢緞內褲,其實已是清晰得映出深深的水漬印記來。這
等春色撩人,卻遮掩不得,隻能就這般羞恥得正對著馮紫英之胸膛之下。再略略
向上,一對少女之椒乳,此刻已是通體粉嫩中泛著潮紅,那乳頭兒激凸向斜上翹
起,將整個乳暈激得一片恥紅,卻是蕩悠悠將這一處見不得人的少女羞肉兒,無
奈正就對著馮紫英之口鼻。少女之乳型可愛可贊,此刻整個身子離馮紫英不過一
寸,爲了閃避,不讓自己那最敏感嬌軟之處觸及馮紫英的口鼻,隻得微微向後弓
著身子。再略略向上,卻是三姐那已經滿面淚痕、切齒痛恨之臉龐,隻略微可慶
幸的,此刻倒已不必正視馮紫英那一雙凜冽之目。自可恨恨哀哀愁視平前。
此刻這三姐,如同小兒扭糖兒纏繞大人一般,就將整個身子直跪在馮紫英之
膝上。正所謂溫香暖玉撲滿懷抱,便是努力僵直了身子向後躲閃,也是難以避免
和那馮紫英上上下下,點點觸觸。那大腿、手臂、乳頭並那恥處,如何能盡數避
開,每一次肌膚相觸,三姐都是被辱得一陣激靈顫抖。
馮紫英此刻但覺口鼻中一股乳香,眼前盡是三姐白嫩嫩之翅胸美肌,兩點嫣
紅更是楚楚動人。想著自己懷抱中的尤物兒這等心下恨恨,卻是俯首聽命,由得
自己奸汙玩弄之快意,又和那三姐身子,自是一番點點觸觸,果然胯下那話兒又
威猛起來。慢慢漲大繃直,這一高聳,便自是觸碰到了三姐的一對大腿,在那兩
條滑膩膩觸感之大腿夾得死緊之縫隙中,滑滑得摩來擦去,當真是舒坦之極。饒
是如此,偏偏不肯就此施爲,隻是笑著胡亂道:" 怎得?就這幾下?你和那小白
臉纏綿恩愛時,怕不是這般吧?說了怎生記不得?今兒爺自己一動都不想動,要
你來主動侍奉才是。否則爺雄風不起,便不快活。"
三姐更恨,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怒罵:" 你那處兒都這等長烈剛硬了,還說什
麽不起".隻是心下亦知這不過這馮紫英胡亂用語逗弄淫辱自己罷了。此刻自己不
過是性奴玩物,由得此人刻意折磨,哪裏是辨理之時。更是伴隨著適才略略覺著
小腹下空虛之覺。亦不敢矜持。隻得如蚊子微聲一般,輕輕道一聲:" 是".想了
想,邊更伸了雙手,扳住馮紫英的兩肩,將身子往前一靠,但覺自己那可憐嬌嫩
的乳肉,觸及到了馮紫英的口鼻邊之胡須摩擦,一陣麻癢癢依舊罷了,那等恥辱
酸澀,卻是難耐,心頭一陣陣酸楚傷哀。隻如今乳房遭辱已是小節,既然身子靠
了上去了,有了借力,便可略略將兩腿撇開,露出一道縫隙來,慢慢將腰沈了下
去。仿佛是用兩條腿形成一條肉縫,夾著馮紫英那條堅硬的肉棒兒,慢慢下沈,
將那圓滾滾的龜頭摩擦一番,終於觸及到自己的內褲包裹的小穴處。
這一觸,三姐難忍一聲" 恩……" 之悶聲嬌吟,便不能再伸展起腰肢來,隻
是改了動作,緩緩前後挺送自己的軟臀,隻爲了用自己那最羞人的條縫隙,裹著
絲綢內褲,去厮磨馮紫英的龜頭。
馮紫英但覺一種絲綢柔滑之觸感,伴隨這少女私處的形體,一下一下厮磨著
自己那處,更有兩團軟軟曼曼的美肉兒,隨著三姐的舉動,一起一伏的沖擊著自
己的口鼻。但覺飄飄然美滋滋如在天外。一則是少女乳香玉嫩,挺送間柔媚風流,
再則更是那緊要處兒,隔著內褲感受少女私處努力厮磨,擦動處淫汁流淌,最要
緊是明知懷抱中這女孩子恨極了自己,卻是這般無可奈何,以這等羞恥姿態,如
同淫娃一般,聽著自己荒誕之命,來取悅自己。想著自己龜頭上厮來磨去的,是
如此一個驕傲潑辣卻如花似玉的嬌嫩美少女的私處,內裏裹著種種神秘香魅,連
弘晝都不曾奸過,卻如今淪爲自己的洩欲之所,種種感受洶湧襲來,想要收斂心
神把持精關都有些困難。那三姐前後聳動更是近四五十下,馮紫英越來越氣喘籲
籲,猛地隻聽三姐一聲嘤咛悶哼,但覺龜頭上一暖一潤,心下便知是三姐此等舉
動半日,難耐體內欲念,已是洩出身來,他豈容三姐休息,隻道:" 自己坐上來
……"
三姐此刻已是雲裏霧裏,但覺腰酸腿軟,四肢乏力,如同死去一般。隻是她
天性如此,此刻是再也不肯服軟求告的,聽他喝命,便是死死咬牙,忍受著心頭
恥辱和自己那蜜處酸楚,手上用力支撐,將兩腿一張,成了跨坐在馮紫英腿上之
姿態,一隻手伸到自己胯下,將那其實已經殘破的內褲向旁邊撥弄。隻是那內褲
雖已濕透褶皺,要撥到一邊露出恥處,卻到底不易,努力一撥,又彈了回去,那
內褲邊緣擦過自己的下體,刮蹭之下更是淫恥。此刻又怕被眼前的官兒責罵恥笑,
一狠心幹脆用指尖微微用力," 刺啦" 一聲將自己那粉色內褲沿著恥毛處努力撕
扯開一道口子,頓時,將自己那已經吞吐著陣陣汁液的美穴兒露了出來。想著自
己這般舉動體態,是何等之羞恥淫賤,卻又不能反抗隻能繼續,何況自己下體滾
滾而來的期盼,竟照實盼望著被自己摩擦的那物什兒奸弄到深處去。便又扶著馮
紫英的陽根,慢慢磨蹭,導入到自己的穴兒之口,待到對準著自己內腔嫩肉,卻
又猶豫了幾分" 我竟然是要自己作爲,擺弄這官兒的髒東西來奸淫我自己……" ,
傷感憤恨之餘,一陣喘息,又知今日斷難幸免,咬了咬玉牙,歎了歎薄命,忍了
忍羞辱,恨了恨皇天,才一聲悶哼,努力坐了下去。由得那跟物什兒" 噗嗤" 奸
入自己的穴內。
馮紫英大快,但覺自己的陽具進入了一個緊實水嫩的所在,四周的褶皺每一
寸都在刮弄自己的玉莖剛強。他雖則本來是說了自己不動,到底忍耐不住,實在
是懷中這小嬌娘這份美豔和性子裏的剛強交雜在一起太過誘人。今兒終於一探芳
澤,染得香徑,終於將手一伸,從背後一把扶住了三姐的腰肢。但覺這少女腰眼,
細嫩依舊罷了,竟有三分骨感清麗,分外妖娆可人,竟然一時撫摸玩弄,連下去
摸著少女玉臀的沖動都暫時抑制了。細細摸弄,那骨骼,肌理,毛孔,腰背處那
略略向下陷落的兩個" 窩" 兒,當真是摸得愛不釋手。撫弄模玩一陣,再向下摸
索而去,那肌理線條,寬美得就此一展,一個渾圓肉感,緊實得包裹在殘破的絲
綢內褲下的美臀肉就落入自己的手掌。馮紫英十指猛張,似乎要將整個臀肉每一
處肌理去感受一般,撫弄了一番,加了氣力,開始抓著整個肉臀,擡送那三姐的
身子。
三姐此刻幾乎就要失神,縱使再要強項,本已是無力挪動身子,借著馮紫英
抓著自己臀部的氣力,便借勢一邊呻吟一邊擡送起來,用自己的美穴,將馮紫英
的陽具開始吞吐,口中漸漸嗚咽成聲,先十幾下是" 恩""啊""嗚嗚" 的不知所雲。
待到馮紫英越擡越猛,幅度越來越快,聽聞著自己兩條大腿和馮紫英的大腿小腹
拍合處" 啪啪" 之聲,自己的呻吟也漸漸煎熬高昂了起來,便是努力抿唇強忍,
亦忍耐不住從那處兩人陰陽結合處傳來的無邊淫意。" 啊""不……""啊……" 連
聲越來越高,再近百下,漸漸已經成了聲嘶力竭的求饒" 痛啊……""嗚嗚……""
停了吧……" ,漸漸又近於迷離,連" 媽媽救我……""姐姐救我……" 都含糊而
出。
馮紫英本來擡送了數百下已經是舒爽,聽這嬌娘兒這般如同嬰兒一般胡亂告
饒,更是撓心,呼喊道:" 救……救什麽……這般難道不快活?你這騷貨……原
來定是不喜歡柔順,偏偏喜歡被人逼迫折辱玩弄才得快活,救不得你……憑誰,
呼呼,憑誰都救不得你……今兒的下場,都是你自己尋的……"
三姐本來被奸得神志不清,聽聞此語,更是不由淚流滿面,想來當真是自己
尋得這般下場,此時口中已經是唾液淚水齊下,似是哀告,似是自恨,含糊哭嚷
道:" 是……是我自己尋的,是我自己整得自己……嗚嗚……是我自己糟蹋了自
己……嗚嗚……是我自己……啊……啊……啊……"
原來她三聲嬌呼,已是又一次洩了身子,這次憑她人再強項,身子卻再也無
力,整個臉蛋倒在馮紫英肩上,似乎是半昏死過去。馮紫英卻不管不顧,扶著三
姐已經酥軟的身子,又是啪啪啪幾十下撞擊,才一聲虎吼,揚頭沈聲,將大股精
液射入三姐體內。隻是他和三姐此時的體位,難免股股精漿又順著兩人交合處流
淌而下,馮紫英自是仰天品味其淫女餘韻,可憐那三姐卻已經是恥辱、淫蕩、悲
哀、痛苦難耐,終於失神昏死過去。
馮紫英休憩得片刻,振了振身子將三姐軟綿綿的肉體從自己身上摘下,本是
想抛到地下。到底這男女合體之緣有一絲羁絆不忍,便將其身子抱到一旁之草炕
上。低頭再瞧,這三姐渾身美肉處處青紅交錯,青處想來是適才被自己奸辱所留
下的淤痕,紅處想來是春潮湧動的肌理血色。青絲淩亂,滿面淚黯,玉乳蕩漾,
秀腿盤繞,圓臀曲轉,美穴幽幽,如同一個蝦米一般倦在床上。此刻昏死過去,
到底是少女嬌弱,種種癡怨憐惜,再無一絲半點適才自己進屋時之蠻橫機巧,倒
多了楚楚可憐。再回味一番適才寬衣解帶之媚態,饒是馮紫英,心下亦然一蕩。
他見三姐昏死過去,呆坐了半晌,才自胡亂擦了擦下體,穿了衣衫,整了整
帶袖,獨自走出了地窖。門外幾個看守小太監忙過來招呼應和。這等內廷閹豎,
最是知道" 事不關己,便作不知" 的要訣。這馮紫英既是頂頭上司,又是當紅官
員,究竟下去做什麽,如何審問犯人,自然是隻做沒事人一般,連個眼神都不遞
送。隻服侍著替馮紫英掌燈送行。
依著馮紫英的本心,今兒本來是要問問柳湘蓮之下場,並可卿之事,問過之
後,實已定了心思,要杖斃這三姐。隻是另一層上,他雖也近女色,品過花問過
柳,但是到底更多是官場上打點名利之人,一向又在地方爲官,看眼色找門路辦
差事通關係是個日常之舉。此次他升遷進京,實則和上表彈劾賈府有著關聯。於
他來講,甯榮兩府的案子,不過是自己仕途上之借力之勢。哪知進京來伺候弘晝,
倒瞧了個目瞪口呆,這弘晝天潢貴胄,鳳子龍孫,偏偏又是個不問經濟,不通世
務之人,朝中風雲一概無視,六部差事舉重若輕,竟是一心於那美色風月上用心,
將甯榮兩府昔日女眷盡數收納位奴,隻顧倚紅偎翠,品花聞香,他心中也不免有
個咋舌:" 這主子真懂享受".
待到今兒隨著弘晝旨意,自己一時權柄在握,擒拿了尤三姐,想著佳人末路,
可惜了紅顔,美色當前,竟有了個" 學學主子,如何盡興受用" 的念頭,自當有
樣學樣,才來逼奸脅迫,玩弄折辱。他雖有這份心思,卻不是不知輕重之人,來
前已經請了弘晝之旨意" 那賤人如何處置?" ,弘晝卻似不想提此事,自己得了
個" 瞧著處置" 的口谕。隻是既有了這份色心,適才又奸得盡興,自不可留三姐
在人世,以防萬一將來弘晝變了卦生了其他心思,自己奸玩了弘晝的禁脔,未免
有了心結。隻是此刻當真將這三姐逼迫淫辱,寸寸縷縷得了意,要開口將其杖斃
了,話到嘴邊,到底竟然有些不舍。與其說是不舍這嬌軀美體,倒不如說是不舍
那等予取予求盡興逼奸的快意。雖也知要收了三姐爲自己禁脔斷無此理,世上哪
裏有不透風的牆,隻是未免躊躇,一時竟有了" 難得的美嬌娘,再玩幾次再處置
不遲……" 的念頭。便邊走路邊對著看守太監吩咐道:" 且拘著,回頭……找人
替這……人犯換換衣裳,漿洗漿洗……莫讓她自盡了,也莫虐待了……回頭我還
要審".那小太監最是識趣,哪裏敢多問,連眼皮子都不擡,沒事人一般隻是回個
" 是" ,又回話道:" 大人……,佟公公前頭關照了,還請大人示下,裏頭送來
兩個人犯,說是賈府的人,要流放了,出京前見見主官,問大人要不要見見?"
馮紫英一冷笑,沈吟道:" 我就不見了,你回頭讓你們佟爺爺處置就是了
……恩……慢著……差人路上關照著,不要虐待了……" 那小太監忙應了是。馮
紫英思量片刻,見夜色已深,便依舊回雲兒處休息不提。
第二日清早,他卻依舊趕早去大觀園求見弘晝請安回話。他一肚子鬼胎,琢
磨了一宿的話要應對弘晝,隻是略略吃不準該不該主動提及這三姐還是幹脆按下
葫蘆悶下瓢。不想到轎子就到了大觀園西門上,門邊茶廳裏的看守太監見是他,
忙迎出來。他卻也知宰相門口七品官,也自恭謹和氣,隻是拱手作揖,說是要見
弘晝,那看守太監便命個小太監去回話,一面請馮紫英坐了。馮紫英也就抱拳賠
笑,坐了觀瞧,卻見這門廳原先通往園內的內室門上竟與前日不同,沿著門廊裝
起了一道銅色的掐絲雕花架子,四周雕琢的是百鳥鳴秋的圖案,那些個孔雀、大
雁、天鵝、喜鵲、白頭翁都是用陽文在個銅版上雕琢出來的,镂空探月,走形繞
絲,甚是精美。不由隨口問道:" 這門框架子倒是難得的,瞧著是要挂簾子的?
你們門廳上倒還用這麽體面的裝點?"
那太監笑道:" 大人你呢說笑了,這是特地尋京裏藍帽胡同金璐閣打造的,
別看這一副門框裝裱,三十兩銀子呢……我們門廳上都是苦命下人,哪裏擅自用
這麽好的物件"
馮紫英奇道:" 那這是……"
那太監道:" 這是裏頭鳳妃特地吩咐的,大觀園裏凡茶廳門房,通內外之處,
都要用這玩意……回頭還要挂上珠簾,這叫什麽……什麽……哦……雀思簾…
…從今兒起就定了規矩,園子裏的姑娘們,便是有事,也隻能在茶廳門房說話,
不能卷了簾子踏到前廳來呢……隻是要的急了,才打了門框子,簾子還在置辦,
估計要明兒才能全部妥帖……"
馮紫英低頭一思,竟是明白,此乃取意" 金籠藏雀,深簾斂香" 之意,想來
是弘晝發落了尤三姐,園子裏人人自危,鳳姐便想出這由頭來做規矩,卻是臣服
安心爲奴取悅弘晝之意。隻是又想人言這王熙鳳雖是聰明好強,心思敏銳,隻是
一向無文,這等古雅又帶些風月幽幽的主意,竟不知是如何想來。
才和這太監有一句沒一句的打哈哈。卻聽那後廳腳步聲響,那回事小太監已
是歸來,身後卻還跟了一個綠裙宮衣少女,那小太監卻是笑著踏足來到前面,那
綠衣少女果然,卻駐足留步在了那尚未裝得的" 雀簾" 之後。那小太監在掌事太
監耳邊耳語幾句。馮紫英正自沒趣。卻見那綠衣少女已是低頭微微一福,竟是在
向自己行禮。他雖昨夜奸淫逼迫那尤三姐時作威作福,逞強縱欲,隻是那是弘晝
點了頭打落架子的女孩子。在園子裏卻如何敢亂受人的禮。偷偷瞧一眼那女孩子,
體態婀娜,身形嬌媚,眉眼兒別樣風情,竟是那日在正殿給自己奉茶的奴兒。一
時也不知怎的,心裏竟然一陣慌亂,好似做了賊一般。忙低頭作揖,不敢擡眼,
隻以目視地道:" 這位姑娘多禮了……"
那裏頭卻果然是晴雯,她聽馮紫英竟然主動和自己說話,臉蛋不由一紅,忙
收斂了胡亂一笑,口中道:" 大人……是襲人姐姐和鴛鴦姐姐商議了,要差人回
話,主子……昨夜一宿未眠,今兒早上才睡下,大人是主子跟前親信人,不能怠
慢,就請大人示下,是要緊事,便喚醒主子……如不是要緊事,大人在這裏久候
也是不妥,就請大人先回去,或者晚些個再來請主子的安……"
馮紫英聽她說得" 弘晝一夜未眠" ,也知園中必還有變故,隻是這晴雯不說,
閨閣私密,園中禁忌,自己自然不問,連連打躬道:" 姑娘太客氣了……我能有
什麽要緊事,不過是來請安回話罷了。既然主子不便,自然回頭再來請見,姑娘
……哦……並裏頭姑娘們都是主子身邊伺候的,才是近人親信。這麽點小事還勞
煩姑娘您親自來回。著小太監回話也就是了……"
晴雯嫣然一笑道:" 也不煩個什麽,大人客氣了……" 到底也沒走出這尚未
裝了簾子的" 雀簾門" ,又福了福,才轉身回園子。心下也不由暗思:" 這個官
兒,園子裏來得這麽勤,主子跟前倒是得臉……隻是瞧著,倒是高高大大的。和
我們原先寶二爺倒是不同。"
想到" 寶二爺" ,不由臉一紅啐一口,也愧自己怎麽想起他來。她其實一向
性子傲些,雖圈入園子爲奴,少不得死了心候著弘晝哪一日來奸汙玩弄。隻是她
同襲人一般,自幼便服侍賈府寶玉。待到稍稍少女懂事,心中便隱隱知曉,自己
薄命爲人奴婢,依著其年規矩,略略成年有了幾分顔色,不過是由得房裏主子猥
亵奸汙,玩弄洩欲,若討了主子歡喜,留在房裏充爲侍妾,若不討歡喜,失了身
還要去配個小子也就罷了,一進一退便是機緣。她自持花容月貌,窈窕冰雪,論
顔色在府裏丫鬟裏都是上上乘的,自不免也知命數,將寶玉隱隱當成自己未來的
男人。隻是她性子倔強火爆,又是少女新蕊,欲近還遠,多有孤傲冰潔之心,又
總覺得自己少女初春,竟要充人侍妾,難免惱羞不甘,雖那寶玉百般認底做小的,
卻未曾當真和寶玉有些私情,竟讓襲人占了先。這一來,她卻又難免有些酸意,
平時夾槍帶棒的便有些言語,卻又偶爾覺得" 由得襲人姐姐和我們那爺厮混去,
我倒得個幹淨" 的念頭。不想一時風雲突變,賈府抄家,女眷遭圈,轉眼之間,
襲人倒成了" 已然失了貞潔" 的下賤丫鬟,終日惶惶,自己兔死狐悲又偏偏動了
心腸,不免反而多照拂襲人,賓服她差遣起來。隻是那" 寶玉" 二字已是漸漸遠
去,難以再拾起記得了。心中總存了個" 這些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的念頭,隱隱
遷怒,其實連弘晝都不願親近。今兒也不知怎的,竟然又胡亂想起寶玉來。雖是
內心私密,但是隱隱卻又覺得自己想到了旁的男人,是失了" 性奴之德" ,未免
有些愧色,連走路都慌亂起來。
她一時亂步,竟然沒瞧清前路,和一個迎面走來的丫鬟撞了個滿懷,忙跮蹉
了腳步,才擡頭看時,卻是顧恩殿裏的繡鳳,一手提了一個大捧食盒,一手提了
一個小籃子,便笑道:" 你這丫頭,倒和我一樣走路不看路……這是去哪裏啊?
"
繡鳳忙亂道:" 是金钏兒姐姐吩咐了,要我去嘉萌堂裏取了這合歡酒,送去
……凹晶館呢。"
晴雯聽了也是一愣,不由奇問道:" 凹晶館?"
繡鳳點頭道:" 姐姐還不知道吧。昨兒……那邊尤二姐姐……尤氏姑娘在顧
恩殿外哭著跪了大半夜……主子犯了惱,出去賞了一掌嘴,說她' 心裏倒有親倫,
隻是沒有主子' ……"
晴雯啐道:" 這我怎麽不曉得,昨兒鬧了大半夜,主子震怒,園子裏上上下
下都唬壞了……鳳妃、情妃、淑小主、雲小主本來也跪了,被斥了回去。後來也
虧是妙玉,倒有那份慈悲心腸,竟然不怕,上去和尤二姑娘說了一個時辰,才將
她勸去栊翠庵歇息……園子裏這會子都不知主子要怎生發落呢?……隻是和凹晶
館又有什麽關聯……凹晶館裏這會子哪裏還有人?"
繡鳳道:" 是啊……主子昨兒鬧了一夜,今兒起來,卻說要去凹晶館瞧瞧
……這會子已經移過去了……"
晴雯奇道:" 襲人姐姐才讓我去打發了來回話的官兒,怎麽主子倒起了?怎
麽又跑……凹晶館去了?"
繡鳳笑道:" 我們幾個奴婢,哪裏敢問主子的心思。主子想去,就伺候著去
呗。四位貼身奴兒都隨著去了。主子心性卻是不好,一大早卻又說要喝酒。金钏
兒姐姐說大清早的,燒酒燙心傷身,倒是嘉萌堂裏還收著貢品的合歡酒卻是極好
的,才命我去取的。"
晴雯愣了愣,道:" 主子還真是花樣多……" 才出口便覺著自己失了口,好
在見繡鳳也未在意,見她一人提著籃子盒子著實有幾分吃力,便笑道:" 既如此,
我便陪你同去吧……" 繡鳳道了謝,將那提籃遞給了晴雯,二人便轉道,同去凹
晶館。
欲知後事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人前白露人後霜
一夜風流幾朝忙
雀簾未垂春殘度
金籠難鎖隔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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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06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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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凹晶凸碧名王慎怒,玉癡金醉侍兒嬌憨
卻說晴雯同着繡鳳,提了那籃子合歡酒轉道去凹晶館。這凹晶館本在伴月湖
邊一處山坡之下,山坡上便是尤二姐住處凸碧山莊。所以水繞山坡向處是爲" 凸
碧" ,以山傍水低窪處名喚" 凹晶" ,這凹凸二字本是俗字,用意此處卻是雅緻。
凹晶館院門一溜白牆正對着沁芳源。入得内去,卻有幾個小丫鬟勉強笑着迎了出
來,卻是昔日伺候尤三姐的幾個身邊人,三姐出事,這等位份低賤的侍女宮人此
刻連生死都難以自知,真應了個" 六神無主".二女其實也自無話,繡鳳隻問" 姐
姐們在哪裏?" ,小丫鬟隻回說" 鴛鴦姐姐在裏面" ,便指引向前。
二人穿過正西小廳,又步過數丈之花廊,後頭便有一坊畔水之暖閣,匾額上
書" 漢泗聚墨" 四字,二人本不甚識得,隻是晴雯昔日聽黛玉曾言說,這座暖閣
竟是建在湖裏木柱之上,已是取了親水之意,此道匾額也是頗有典故,倒不由矚
目了幾眼。此刻進得内來,裏頭卻是依舊團花繡簇,暖帳秋紗,想來這是昔日三
姐之閨房卧室,卻見鴛鴦、蕊官、金钏兒三個,卻是一般兒用紗網羅織裙衫,妝
扮得曼妙有緻,卻是紫、綠、粉三色各自不同,想來是内造的衣衫。此刻都胡亂
在椅子、繡凳上坐着,隻雖然是梳妝了,卻是個個粉面憔悴倦容難掩。晴雯忙進
來行了禮,她性子向來爽直,也不客氣,隻是低聲問道:" 主子呢?"
金钏兒淡笑着指指那内牆的碧紗窗外,晴雯一愣,旋即明白。原來這凹晶館
昔年打造心思别樣不同,自卧房裏卻另有一扇楠木小門,通出去轉過繞着屋子的
圍廊,卻是一座孤長影吊之木闆橋,又通得十來丈遠一路進得湖心而去,又有一
個八角漢白玉亭子孤在湖面上,卻是賞月垂釣之處,甚是雅緻。此刻想來弘晝是
在湖心。隻是這凹晶館本是尤三姐住所,此刻也不知這主子跑這地方來是個什麽
心思,未免令人心驚膽戰。她左右又不見玉钏兒,想着四女身份,隻此時也不好
多問,便有話直說隻道:" 妹妹們伺候辛苦了。萬事小心。若……主子着惱有個
變故,萬萬差小丫鬟往怡紅院裏回一聲。也好讓太太姨太太知曉有個防備。" 三
女忙斂容答應了。晴雯放下了食盒,和繡鳳自退了下去。
鴛鴦等三女瞧着晴雯等走遠了,想想昨夜至今之情之境,才面面相觑隻是嘟
嘴苦笑。原來,昨兒佟客雙奉命帶兵搜檢大觀園,捉拿尤三姐,當真震懾得園子
裏上下女眷一個個皆是噤若寒蟬,有些惶惶不可終日之意,亦不知自己這主子是
雷霆是雨露,這等爲奴不貞,私通他人的罪名,最是忌諱,雖然弘晝進園子一向
隻是眠花采香,也多有調笑和藹,但是在衆女看來,到底是高山仰止,難辨這貴
人喜怒,何況都知道這主子最喜風流,如今鬧出這等沒臉的事來,都不知這主子
是要剝誰的皮抽誰的筋,尤其是可卿,誰表面上掌得住,衆女偷偷瞧她,連目光
都變了。
隻弘晝卻也再沒旁的發落,雖封了襲人爲姑娘,到底也未曾宿在怡紅院,既
不見可卿,也不見鳳姐,連寶钗、湘雲都俱不傳喚,隻是午間去稻香村瞧了瞧李
纨私學裏,同着幾個女孩子一起用了午飯,連午覺都是獨自歇息。一直到夜裏又
喚些湯羹來用,瞧着神情更是淡淡的不辨喜怒。旁的女眷都在各自房裏候着消息
也就罷了,唯獨這貼身四女,當真是煎熬難忍。着實是侍奉晚膳的蕊官用心,乍
了膽子陪笑着說" 主子有心事,就唱個曲兒替主子下飯" ,唱了個《蜂兒生》的
曲兒,她戲子功底,嗓音清亮,發齒勾魂,才一時逗樂了弘晝,摟入懷中亵玩撫
弄一番,後來幹脆命其以手口侍奉。蕊官也是解語花,情熱搓弄,氣息嗚咽之間,
柔聲告解:" 主子凡事莫要着惱。若喜歡,就隻管弄弄奴兒們,憑是慈愛逗弄,
還是淩磨羞辱,憑是輕戲亵淫,或是刑戮糟蹋,都是該當的,隻要主子自己開懷
舒暢才是。并不用爲幾個下賤人兒生氣倒不值許多了……園中女子還多,還請主
子放懷解意,随興受用。" 一番恭順柔媚,風流婉約又略帶調皮之言辭,倒說笑
了弘晝。這弘晝亦果然随興,在蕊官身上隻勤洩欲後,又說" 便依了你這小妖精,
凡事先擱一擱,你就去喚……喚怡紅院裏的襲人來今晚陪歇吧".衆女凡所依傍,
不過是以色侍奉弘晝,巴不得弘晝有欲,忙去傳喚襲人,眼見一場暴風驟雨竟要
就此作罷。
不想那襲人才奉命來顧恩殿,沐浴更衣,尚未入得内室。亦不知是否那尤二
姐耐不得這兩日煎熬,還是聽了誰的挑唆,竟是跪在了顧恩殿外求見弘晝,要請
恩謝罪。哭訴的不過是昨兒親妹被拿了,念着一段姐妹情深,但求弘晝開一線之
明罷了。連哭帶泣的,又以首磕地,連額頭都磕破了,外頭蕊官死勸活勸" 姐姐
萬不可如此,驚動主子起居要緊" ,二姐隻是伏地恸哭,滿口子哀聲:" 求主子
莫信讒言,奴婢和小妹如今隻有主子了,隻求主子親審小妹才是……".她如此恸
哭,一時倒驚動了園内衆美,隻弘晝連面都不露,也不命人驅趕打罵,這情形越
發吓人,到後來着實鬧的不成,連鳳姐等亦坐不住了,隻能連夜起來,披了衣衫
去勸二姐,後來連可卿、寶钗、湘雲、李纨等都一一到了,弘晝既不言聲發落,
又不賜面,衆人急不得惱不得,隻勤在寒風裏枯站,一時腿下酸軟又都跪了。直
到了三更時分,真可憐了顧恩殿外跪了一地佳人。弘晝亦不知是在裏頭生氣還是
不理會,或者隻是奸玩襲人卻被吵擾了,披了件衣裳出來,就手賞了尤二姐一巴
掌,口中冷冷斥責道:" 你心裏隻有親倫,哪裏還有主子?你妹妹便是冤枉不冤
枉,一個性奴玩物,還抵得上你主子清淨要緊麽?" 亦不發落,連衆美亦不理會
又回去了。衆女驚慌之餘,果然不知如何是好。倒是後來,栊翠庵裏的妙玉提了
個燈籠自栊翠庵過來,她倒也不驚惶,隻和二姐罴說了一番,也不知用了什麽開
解言辭,到底還是勸走了二姐,鬧到天蒙蒙亮,衆人才迷瞪瞪得都散了。鳳姐也
不知弘晝究竟要如何發落尤二姐,一時也隻能裝瞧不見。
最可憐鴛鴦、蕊官、金钏兒、玉钏兒四個,這一夜竟是眼睛都沒合隻是伺候
在房下。本以爲這主子鬧騰了一夜,必是難得早起要眠到午後了。不想日頭才過
竿,弘晝卻自起了,喚金钏兒進來侍奉洗漱,又連早點亦不用,也不問昨夜之事,
卻就說" 要去凹晶館瞧瞧水色" ……如今這情形,聽見凹晶館幾個字都是唬人,
四女卻又哪裏敢谏勸,無奈隻得張羅着陪侍着同去,連還在錦被裏想來是被折騰
了半夜的襲人也顧不得了。待到了凹晶館,裏頭的丫鬟、宮女、太監唬得接出來,
弘晝卻踱步去了湖心亭,此刻秋風乍涼,湖面清冷,鴛鴦等不敢大意,都隻勸弘
晝" 秋涼,主子要賞湖色也要回屋去才好" ,隻玉钏兒年幼,一時未曾多嘴,倒
惹得弘晝老大不高興,隻命玉钏兒留下侍茶,讓三人外頭去" 尋些酒水來才好".
三女無奈,隻得退出去,到底還是金钏兒說,嘉萌堂裏存着合歡花釀的酒,最是
暖心的,才命人去取。
此刻取了酒來,三人一時六目交融,倒也尴尬躊躇,竟不知該誰去伺候遞送
才當。原來若論起此刻,替弘晝遞茶侍酒,陪宴陪歇,俱可稱爲美差。三女既爲
弘晝貼身奴兒,侍奉起居本是例行公事,隻是除了蕊官,鴛鴦、金钏兒、玉钏兒
都未曾被弘晝破身奸污,如今在園子裏爲人性奴,不被主子奸玩一番過到底是名
位不固,若能多借機緣親近弘晝,這主子風流好色,隻怕一個眼神,一段身形偶
然逗引得主子心動,就此施以雲雨,倒是得寵承恩了。隻是若說就此搶着親近,
畢竟是少女嬌羞,心下恥辱,貞潔矜持之心在所難免,成個什麽體統。若說一味
多推她人,弘晝此刻喜怒難辨,也沒這個道理。何況自前兒起,這主子遇到這等
等不順心的事,卻未曾盡興發作,亦不知是不曾放在心上且自忘懷了,還是憋着
怒火随時要雷霆施爲。園中便是再沒眼色的,此刻也是心下如同揣了個兔子。小
小僵持了一陣,到底是鴛鴦有心思,笑道:" 還是金钏兒妹妹送去,得便看看玉
钏兒妹妹……你妹妹小,伺候主子莫惹了主子生氣才是。若有什麽說的,還過來
喚我們就是了。"
金钏兒也挂念妹妹,想想前兒個妹妹還獨自留在宮裏替主子辦差,想來寵幸
尚在,不至于有什麽責罰,點點頭道個" 恩" ,便提了那合歡酒木盒,理了理衣
衫,推開後頭的小楠木門,跨了出去。這暖閣本來就建在水上,東、西、北三面
皆是湖面,隻用一條紅木半座圍廊圈就,處處皆可賞水看月,推門是面西,轉過
幾步繞過牆角來,到了正北,才見一條木闆長橋,卻隻用石墩細索爲欄,通向湖
心,孤吊水影,有一座八角漢白玉小亭,喚作" 凹晶汐月".亭身方圓不過三丈,
四周不用欄杆,隻吊着幾幅竹簾,此刻卻是支起。亭底卻是滿鋪了空心的軟榻席,
人可席地而坐甚至躺卧,當中另有一方小炕桌。
金钏兒此刻擡眼觀瞧那亭内光景,又揉揉眼細瞧,臉上頓時不由绯紅,腿下
幾乎一軟。原來遠遠瞧去雖不真切,卻似乎是弘晝不知怎得,半仰側身以臂支首,
躺在那亭心裏,雖則想來底下軟塌席也不至于涼了身子,隻是此刻,那主子身邊
卻不曾站着什麽侍女,隻玉钏兒一身鵝黃紗衫,竟然也是躺在地闆上,由得弘晝
的身子略略側遮着。雖是遠影朦胧,竟好似是整個嬌弱的身子倦在弘晝懷中。此
時此刻,妹妹既然躺着,總不成是在歇息,想來是自己主人不知動了哪根心弦,
要妹妹躺到懷中,亦不知是主人在摸弄淫玩,還是妹妹在主動做什麽舉動侍奉。
此情此景,金钏兒呆呆瞧着,不知怎生竟是心下深深一酸,幾乎就要淌下淚
來。雖說今日做這貼身奴兒,昔年也是奴婢下人,到底是十六七的女孩子家,妙
齡童稚,冰清玉潔,自矜珍貴。那一點少女窦懷裏的春情,豈有個不羞不臊的,
有時亦不免東風自怨,不能嫁得如意郎君,隻能在這園子裏以這等身子羞恥取悅
主人換得安甯。眼前此一幕,論起來是遠山秋沐,近水亭台,長空碧痕,波光倒
影,陣陣秋風自遠近湖面送來,皂衣王孫,鵝紗侍女,金钏兒雖不通文墨,也曉
得是風光獨好,竟似那畫裏場景一般美豔。隻又細細思來,哪裏成真想到這光天
化日之下,湖光山色之中,自己侍奉的主人,就要如此随興所至,淫玩逗弄自己
幼妹。湖邊皆是林蔭小徑,各房宮女丫鬟多有走動,近處都還有自己這等貼身奴
兒,難道竟不怕人瞧見。想到這節,當真是兩朵粉暈羞紅了雙頰,未免有些着惱
弘晝任意輕薄。又一思及,妹妹本是候補入選的貼身奴兒,連帶自己,新花初蕊,
處子純囡,能得弘晝親近,既是理上本份,旁人其實是羨慕都羨慕不來的,主人
有興緻品玩受用,自己隻當替妹妹高興才是,如何敢有這等大逆不道之念頭。想
想此處原本的主人尤三姐,不依奴道,不守貞潔,不奉主子,如今落得個生死難
明的下場,便是二姐跪在泥地裏跪出兩座珊谷,哭出一江秋水來,難道主人還能
輕赦了她?想到這節,又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左右遠顧近盼一番,便是遠處
幾處堤岸,似乎除了自己也沒個旁人,主人既命自己取酒,未有回避之旨,自己
一味站在這裏算是個什麽章法。說透了,隻怕主人就是要自己瞧見他淫弄亵玩自
己妹妹之态取樂也未可知。想到這裏,咬了咬牙,沉了沉氣,努力平複了平複起
伏之胸膛,依舊提着盒子,踏上那長橋木闆,咯吱咯吱走上前去。
待到近身快到湖内亭邊,偷眼才瞧得真切。原來弘晝穿一身皂色家常松垮寬
袍,側身躺在地面席塌上,以右手弓拳支着腦袋,似笑不笑在出神眺望湖面,隻
是胸前衣襟卻已經被玉钏兒解開,褂衫分作兩邊露出男子堅實的胸膛肌肉毛發來。
再看自己妹妹此刻之模樣兒,頓時羞得幾乎心都要自嗓子眼裏蹦跳出來。原來那
玉钏兒今兒是一身黃鵝紗裙,上身用月色結褛繩線小兜馬甲紮定甚是俏皮可愛,
若非那紗衫用料稀薄,如雲似煙,隐隐略見膚色,實是内用之物,倒頗是小女孩
家打扮。隻此刻,想來是奉了弘晝之命,居然将上身的各層衣衫,連同最外頭的
繩線絨馬甲,裏頭黃紗裙衫、月白色小衣、連那梨白色貼肉肚兜,都一并向上卷
着掀了起來,竟一點不曾遮掩,将少女那玉嫩嫩嬌顫顫視爲私隐的胸乳,整個暴
露了出來,連那粉紅色的嬌小乳頭都嬌豔調皮得自展露在空氣之中。玉钏兒一則
年幼,二則天生的嬌小身量,那一對小奶包兒雖不巨型,倒是形如尖筍,尖尖得
翹起頗爲誘人。如今那些衣衫卷紮成一條亂蓬蓬的布條,由着少女那胸乳慫恿而
起的曲線托着,竟分明是一個淫靡難言、嬌羞萬分的逞胸奉乳之意,而此刻,這
等半裸嬌軀,露出女兒家羞人奶兒的小妹,兩腮已是紅得如同火燒一般,整個身
子蜷曲成一團,依偎在弘晝胸前,不過是小女孩家,如何能坦然做得這等姿态,
本顯然是已經羞恥得幾乎要動彈不得隻好由人擺布。隻卻必是奉了弘晝之命,在
依舊勉力侍奉,在弘晝敞開的胸膛處,一面用朱唇香舌,伸出舌尖來,舔弄弘晝
的胸膛乳頭,一面又努力拱動身子,将自己那露出的奶兒整個得貼在弘晝的小腹
上,用嬌嫩鮮活春意滿溢之乳肉和粉嫩嫩圓溜溜的乳頭,上下蹭動摩擦,換取弘
晝快意。
金钏兒但覺腳下步虛乏軟倒似有千鈞之重,酸甜苦辣,亦不知是個什麽滋味,
見妹妹一副雲裏霧裏,迷醉颠倒之表情,那嬌媚的乳房,顯是因爲和男子肌膚接
觸的淫意而不住的顫抖,心中憐惜更甚。可歎小妹年幼,卻隻能由得主人這般淫
辱亵玩亦就罷了,自己這做姐姐的,居然還要走過來觀瞧這等羞人之姿,連回避
都未免不合弘晝心意。想着主人曆來心思行徑,最是喜這等細處意頭來折辱女孩
子的,自己又能如何可奈。眼見弘晝這兩日心情不好,喜怒難參,園中人人自危,
小妹和自己的禍福安危,不過是這主子王爺一念之間的事,今兒既命小妹這般恥
辱侍奉,總是臨幸之意,多取悅得弘晝幾分,便多幾分安平。隻是此情此景,傷
恥哀羞,難道自己還應該爲小妹高興不成?
才想到這層,心下驚覺自己這是何等癡愚,命數如此,難道還有什麽旁的想
頭不成,一心隻替弘晝着想,悉心服侍換取主人片刻快意是自己姐妹求存得安唯
一之途。咬了咬牙,含着羞,搜刮着五内裏的氣力,倒似便沒瞧見小妹這等裸露
恥态一般,走上前去,見弘晝側躺,以手支頭,便輕聲細語軟軟道:" 主子,取
了合歡酒來了……主子留神手腕兒酸,要不要奴兒去尋個枕頭來墊着……"
那弘晝懷中的小女兒家玉钏兒,本來此刻是一片迷離。弘晝命她解懷淫弄侍
奉,她不敢不從,忍了千般羞萬般恥,将衣衫撩起,展露羞人春色,輕吻蹭弄弘
晝前胸。她少女家初春情懷,雖心中反複想過自己爲人性奴,當如何如何安心忍
耐,由得主人淫辱玩弄身子,真到了那春衫兒解懷,玉乳兒呈現時,尤其是那乳
頭兒輕輕觸及弘晝的胸膛肌膚時,那滾滾之羞意自丹田小腹向四肢蔓延開來,到
底把持不定,其實已經是辯不得西北東南,但覺俗世萬物皆是虛幻,生死榮辱俱
難言明,種種酸楚疲軟,般般百爪撓心,色色混沌不明,點點神飛物外……又怕
弘晝不喜,到底不敢休停,隻努力用舌尖去舔弄弘晝的乳頭,用乳尖去蹭弄弘晝
之小腹。一面安慰自己:這是主子之命,自己不得不從而已。一面卻越發覺着口
幹舌燥,從那内心深底裏,竟然也仿佛頗爲受用自己那嫩奶兒尤其是乳頭細膩處
刮過弘晝粗犷的肌膚時之觸感。心裏迷蒙蒙一片偶是癡思:" 怎麽這等難過…
…" ,才在迷茫之間,忽然聽到一陣低聲軟語,俨然是自己最熟悉之姐姐聲音,
這一驚惶一羞惱,頓時整個身子都僵硬住了……幾乎忘記了姐姐和自己一樣,都
是主子性奴侍兒,由得主人奸亵淫弄之玩物。幾乎是本能一般,兩手一伸,捂住
了已經滾燙的臉蛋,不敢擡頭去看。
弘晝其實多經風月,今兒個命這玉钏兒服侍,不過是喜她閨閣稚幼,好她頑
皮嬌俏,随意調戲輕薄,逗弄亵玩罷了。論起那一等淫意滿足,激蕩快感來,其
實這等少女雛兒,又在園中算不得一等一之絕色的,已經是小意頭。又念她處子
年幼,玉潔冰清,怕她一時不禁風狂,隻是舒适得斜躺着,看看遠山近水,欣賞
欣賞這少女生澀勉強,侍奉自己的體态表情,倒并不是急着破她身子,淫她貞潔。
此刻聽身後金钏兒聲音,倒是反而一陣激靈,想着懷中少女,此刻天清水碧,由
得自己折辱淫玩,還要将這等羞态,顯露于天地間,讓自己姐姐看了去,倒有一
番别樣刺激。一時反而興緻大起,聽金钏兒話裏頭" 主子留神手腕兒酸,要不要
奴兒去尋個枕頭來墊着" ,稍稍轉過頭瞧了瞧。但見這金钏兒勉力維持,其實是
羞紅了臉蛋不敢瞧着自己和玉钏兒的身子,姐妹倆眉梢眼角幾何相似。這金钏兒
一般兒玉體輕柔,曲線玲珑,其實也不過是十七八歲少女,隻是到底年長一春,
女孩子家這等年齡,自是一歲風流一歲情,此刻一身緊身粉紫色小褂裙,和妹妹
穿戴倒是類似,隻是胸前用的低領抹胸,将那玉峰翹乳一束,美美一條風流勾縫。
看乳型兒倒果然比妹妹高聳挺拔多幾分。更有小蠻細柳腰,渾圓拂玉臀,蘭馨繡
合足,處處件件,勾着人魂靈。想着這姐姐妹妹,俱是初春處子,卻隻能一個寬
衣裸胸癡迷迷倦成一團,一個低眉順眼羞答答瞧着旁處,都由得自己任意施爲,
盡興糟蹋,多是盡興得意,但覺自己下體一時果然剛強蓬勃,要些宣洩之意,随
意一想,便調笑道:" 是手酸了……尋什麽枕頭,你來給本王墊墊不就是了…
…"
金钏兒聞言初時一愣,未免不解弘晝之意,目光四下一閃,再一思索,已是
明白。心下更是羞意疊起,然而此刻便要裝作不懂亦是不妥。想來妹妹蒙羞侍奉,
主人多有受用。此刻衆人正怕弘晝因三姐之事萬般不喜,一時雷霆,倒遷怒了園
中人,既然有召幸之意,哪裏還有個不從的。便勉強低了頭,星目似閉不閉,柳
眉含笑不笑,應道:" 是……" 然後彎腰将手中食盒就在地上一擺,緩緩俯下身
子去,将小臀扭擺着坐在了弘晝之頭頂心之邊,細弱無聲道:" 就請主子墊奴兒
身上……" ,說着,緩緩擡起弘晝之手臂,一面自己将自己那柔軟的小肚皮一點
一點,挪劃到弘晝的肩下,再輕輕擡放,将弘晝的頭顱就擱在自己小腹之上,自
己也緩緩半靠着倒下。倒果然是将自己做成一個靠枕一般,自己嬌軟的身子和弘
晝垂相交觸,肚皮墊在弘晝側卧的頭下,由得弘晝靠躺着,上半身半支着,這回
自己妹妹倦在弘晝胸前的半裸嬌軀倒更瞧得分外真切,目光直視之下,妹妹胸前
一對尖峰玉軟,粉巒新剝,倒瞧得自己這個做姐姐的也臉紅心跳起來。一時又怕
自己緊張得身子繃得太緊,弘晝靠着不舒服,隻是勉強調整氣息,努力讓自己身
子更柔軟松弛下來。
弘晝但覺少女肚皮軟軟綿綿,雖是細柳柔腰軟腹輕瑤,略不夠高,但是果然
溫存香豔,此刻自己懷中一個妹妹,靠着一個姐姐,這金玉二女,其實都是可意
得用心伺候,全不敢顧及自己的少女矜持羞澀,這等俯首聽命,任君作踐之态,
卻隻在天光水色之下,盡然連時刻會由得遠處宮人瞧了去的羞恥也顧不得了,隻
爲取悅自己。一時胸懷更爲喜樂,口舌更是幹燥,心下欲火更熾,但覺自己那話
兒硬挺挺已經是漲了極限。他覺着下體需要慰藉,便有點忍耐不住,臀部一弓一
拱的要去觸碰玉钏兒的身子。
論起來弘晝如今,早已習慣了自己身份,憑金玉二女是閨閣處子、玉潔冰清、
挽香羞體,自己若是想要洩欲,隻管随意奸玩就是,什麽光天化日,什麽姐妹同
羞,什麽處子新紅,皆不在話下,絲毫半點不用顧及二女感受。隻是他此刻也是
晨起休息,心中其實在思索些念頭。倒不急着一味狂風摧香采紅,他亦早過了破
得處子女紅便是唯一歡求之時節。那下體話兒一下一下頂着玉钏兒的小腹下柔軟
私處,得了幾分快意,一時亦是快意,便暖暖惬意的轉了轉頭顱,聞着二女體香,
隻是半閉着雙眼緩緩受用這刻溫香暖玉,見玉钏兒想是因爲姐姐來了,羞意難忍,
竟是有片刻都沒了動作,隻如一隻小獸一般軟軟的倦在自己懷裏,和自己肌膚相
貼由得自己輕薄。便輕輕拍了拍她的頂心,才要開口訓斥調戲。不想那玉钏兒倒
是冰雪聰明,雖然臉蛋埋在弘晝懷中,不敢去看弘晝表情,又怕看見自己姐姐,
但是似乎倒是能感受道弘晝之些許不喜一般。才被弘晝拍了拍頂心秀發,就似聽
到了什麽指令一般,又開始動作起來。好似補償求饒一般,這會卻是加了氣力,
努力将上半身子一拱一拱的,用自己赤裸的乳房去擠壓按摩弘晝同樣赤裸的胸膛,
似乎又怕主人不快活,氣力也是用了十足,将自己可憐的嬌俏玉乳,整個擠壓成
一攤,擠到盡頭,還要微微搖晃身子,讓自己那已經充血挺立的乳頭,去轉着圈
兒磨蹭,盡量的擴大着接觸弘晝肌膚的面積,隻在一收一放之間,才讓自己少女
青春緊實的乳兒,用那等彈力去恢複形體,一般是讓弘晝感受個徹底。另一面,
她似乎也感覺到了弘晝下體之欲求。便主動借着自己上身拱動的力道,将自己的
整個身子都一提一放的,竟是絲毫不敢抱羞矜态,隻努力用自己兩腿間那一片溫
濕軟肉去觸碰摩擦弘晝的陽根。若非兩人隔着兩件衣衫,憑是弘晝經過許多風月,
這等觸感亦就罷了,隻想着這等少女,這等恭順溫柔,努力侍奉,用自己那從未
被男子觸碰過的處子嬌嫩處,如此一心一意的摩擦,這一副主動獻身,乖巧自辱
的模樣兒,卻讓人忍耐不得,想到這節,幾乎就要忍耐不住,有了起身按到這小
姑娘兒,剝了她已經微微露出的粉棉内褲,直接插她穴兒的念頭。
隻弘晝雖是欲火漸盛,但是此刻懶懶躺着,一體亵玩二女也是惬意,忍了又
忍,回過頭,又去調戲金钏兒,隻笑道:" 叫你這蹄子去取酒來,可取了來?"
金钏兒本來是酸軟得側躺着,隻以自己肚腹爲枕,又不敢閉眼,隻是羞紅滾
燙了兩頰,癡癡瞧着目光之下,正在淫侍弘晝的妹妹,見小妹癡意纏綿,春懷初
綻的模樣兒,也不禁看呆了,一則不知是該心下安慰小妹雖然年幼,卻也懂得侍
奉主子。這等初春嬌軀,軟綿玉體,翹嫩椒乳,溫存儀态,想來定能博取主人喜
歡。自己姐妹爲主人貼身奴兒,若能在這風月上頭多奉主子,自然多一份安生可
全,若今兒能逗引得主人臨幸破身,呈紅漏玉,便又占了先枝。隻亦不知是該多
幾分憐惜哀怨,可歎小妹年幼,雖是深宮名園,富貴金玉,卻再不能如同常人家
女孩子一般,懷春多情,羞守閨中,靜待一人,白首相守。隻能這般絲毫沒個廉
恥的,用身子,用羞辱,用種種點點,絲絲紛紛之小意兒淫行,去侍奉眼前這位
尋花問柳,采香眠月,隻勤奸盡園中女子取樂的主子,可歎女子命薄。這也一時
辨不得自己是個什麽心緒,不知該喜該悲,或慰或怨。這另一層上,凡女子皆有
幾分媲美之心,雖是親生的姐姐妹妹,此刻進園爲奴,如何能不思及那等風月念
頭,平日眼耳浸淫,此刻自上而下,清晰得瞧見妹妹那一對白玉兔子一般之妙乳,
雪色無瑕,嬌嫩無方,又頑皮得擠軟挺起,上面頂着一對粉色的嬌小乳頭兒,形
态一擠一放,乳波蕩漾,春意無邊,一時竟有了癡癡的念頭" 玉兒的奶兒倒果然
雪嫩,這等形态……難怪男子們都喜歡玩來……便是我,也想摸上一摸呢……" ,
卻又自天性裏生個奇怪的念頭來" 隻是細細瞧來,妹妹想來是年幼,或是天态嬌
弱,論起奶兒的樣子來,隻怕還是我的奶兒更大些個深些個軟些個……" 想到這
一層,竟然莫名其妙有些得意。
這金钏兒正自胡思亂想,才聽到弘晝問話,忙收拾了氣力答道:" 是……主
子。後頭存了陳年的合歡酒,是用合歡花蕊秘制的,卻不上頭,主子此刻用些個
就好。" 一邊說着,一邊掙紮着勉強挪動身子,從一邊地上将那食盒移過來。又
揭開盒蓋,将盒蓋擺在地上。裏頭卻是一層漆色小格斷,一方青花三耳蘭紋酒壺,
兩隻墨玉小杯。她卻不敢閃動身子,隻恐弘晝不爽快,吃力的隻敢騰舉手臂,将
那酒壺取了出來,又取了一隻小杯,卻見弘晝正躺着,一時倒也不知該如何斟酒
供奉,想來便是倒在酒杯裏,弘晝取飲也是不易。她無可奈何,又不敢問,隻好
求助似得瞧着弘晝。
弘晝仰頭瞧她窘态,笑着道:" 你喂本王飲就是了。" 金钏兒聞言,便輕聲
道個" 是" 字,斟了一杯酒漿,但聞一股花香醉意,吃力得端到弘晝口邊,又怕
灑了出來,便要喂到弘晝口中。哪知弘晝搖搖頭斥道:" 賊蹄子,怎麽沒個眼色?
你妹妹都這等侍奉了。你就這般喂成個什麽體統?難道羞臊的事都讓你妹妹來做?
"
金钏兒一愣,再瞧那玉钏兒,似乎被弘晝這折辱言語震得身子一顫,她姐妹
連心,似乎能感受到妹妹心下酸楚。此刻憑她是閨閣處子,侯門侍女,竟也不用
教的,便是依着天性裏之聰明和少女自然而然對那風月之事之一知半解,便能點
得,她兩頰早已紅透,身子因爲羞恥而難忍微微顫抖,也知不是了局,此刻幹脆
由得自己羞上添羞,辱上再辱,也不問,也不敢裝不懂,咬了咬牙,幹脆嬌憨妩
媚的一笑。輕聲媚語道:" 是,奴兒盡力做,若做錯了,請主子責罰就是了。"
說到這裏,将那玉杯移到自己的口邊,一口一口将那合歡酒漿吞含進口腔中。可
憐雖隻含在兩腮不曾入得肚腹,但是酒漿自有其辛辣,倒是嗆得眼淚都泛出了眼
眶。一時忍住,又緩緩伸着脖子擡起頭來,要将自己唇齒湊近弘晝口鼻。奈何此
刻弘晝本是躺在自己肚腹之上,憑是她少女腰柔筋軟,也着實夠不到。她吃力憋
紅兩腮忍着酒漿之刺激,此刻也不敢矜持顧忌,幹脆将整個身子往下挪動,将弘
晝的頭顱從自己的小腹慢慢挪動到自己的胸前,由得自己一對已經激凸聳動之玉
峰,将弘晝的臉龐整個托起綿綿埋在乳房上。此刻弘晝的口鼻終于離自己的口鼻
略略近了些個,便再湊上去,聞得主子的男子氣息,此刻已經不知什麽羞不羞,
恥不恥,便當自己生來命該如此,就将自己那溫軟如玉的兩唇,輕柔得貼上了弘
晝的兩唇,如深吻一般微微鼓動,将弘晝的口唇努出一個小口,然後香舌小推,
粉腮鼓動,慢慢将自己的舌頭伸到弘晝的口腔,将那合歡酒漿連同自己的口舌氣
息一并,一股一股," 啧啧" 得滿溢淫靡之聲,慢慢推送進弘晝的口腔裏。
欲知後事如何,二女今日如何奉侍弘晝,請侯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夜影漏遲冬長遠
天清水碧秋瀾渲
爲息君子一雷霆
可憐污濁小女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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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07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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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驚惶惶侍兒察顔色,意怯怯姊妹呈裸香
卻說金玉二女正由得弘晝随心所欲亵玩淫弄。那金钏兒櫻唇小口潤含着合歡
酒,一口一口舌吻纏綿,渡送到弘晝口中。弘晝初時本亦隻是調笑,想着懷内如
同小花貓一般的玉钏兒正在和自己貼胸交纏,要逗一逗這個姐姐。待到兩人唇齒
交融,那酒漿摻着少女軟軟的舌胎鼓動送将過來,竟然也被沾觸得麻麻的。那酒
漿經金钏兒之口,溫得暖暖得,一股股汁液度送過來,其合歡花香醇厚舒醉,陳
釀意暖酥軟綿柔,此刻被少女香津摻雜着,果然是别樣銷魂蝕骨,酒液入得咽喉,
越發添了甜美。他興緻起時,不由喘息也漸漸重了,用自己的舌尖處隻是隻去撞
擊纏繞金钏兒的舌尖,發出" 啧啧""濯濯" 的黏連淫靡之音。
那金钏兒其實已經羞到欲昏,恥到欲死,雖說自己身份使然,便是怎生由得
弘晝奸污玩弄少女嬌軀也是禮上所當,自己此刻畢竟春衫未褪,隻是着了衣衫用
胸乳托着主子頭顱,含着酒汁和主子纏吻交融,亦算不得什麽淫辱責罰。若論起
根由情懷來,她自小得王夫人照拂,憐她是個小女娃子,也不管束拘泥,倒養就
了些個内閨柔媚放肆之性子,那寶玉還在孩提之間,就在同樣是娃娃頑笑的她唇
上吃過胭脂膏子。待到少女家懷着春情,有事乍了膽子,也敢拿寶玉、賈環等未
成年的少爺頑笑,偶爾月暖雲夢,也想過和男子交纏親吻之妩媚,體具觸碰之禁
忌。
隻是畢竟其時閨閣禮教所束,沒人瞧見想想這等事亦就罷了。此刻這等情形,
真的和男子交吻起來,何況這個男子是随時有權任意奸玩自己的一生主子,偏偏
更是幕天席地,自己又已兩眼迷離,已經不辨四周光景,又安知遠岸近湖,有沒
有路過之園中眷族,若是給人瞧去了自己這等淫态,真正叫五内難禁之羞;更何
況此刻主子懷中還有自己小妹,卻比自己更加了一層羞恥,已是寬了少女春懷,
裸了一片雪肌玉乳,點紅椒膩,在主子懷裏蹭弄侍奉,這小妹的嫩奶酥胸,媚暈
豆蔻,連自己都沒怎麽細瞧過。雖說小妹已經是酥軟了不敢擡頭看自己,隻是這
擺明了姐妹一起遭淫受辱之态,于這天光水色之中,正不知自己是幾世作孽,方
得此等命數運劫。
她一邊胡想,一邊覺着口中已是酒汁漸漸幹去,是被弘晝吸吮幹淨,隻怕弘
晝怪罪,努力盡着最後一份氣力,那處一向伺候人的細心來,微微和弘晝唇舌分
開,又用手擡着酒壺又含了一口,媚眼如絲,呵氣似蘭,再主動尋索下去,這回
微微擡眼,卻見弘晝隻是似笑非笑瞧着自己,卻已是兩眼冒着唬人之光耀,烈烈
爍爍倒似要吃了自己一般。便知主人被自己姐妹侍奉得已是情動,也不知此刻自
己該是欣慰還是羞恥,隻是奉着弘晝之言,又主動吻上了弘晝的雙唇,度送酒液
過去。此一回又是和弘晝纏綿交索,唇齒催香。片刻,隻是口腔繼續遭受着弘晝
掃蕩,酒液又空了,隻能又換一杯。
饒是弘晝已是風月場中打滾之人,此刻也确實被這一幕春色逗弄得欲火暴漲,
他本來隻是命玉钏兒寬了衣衫來淫玩逗弄,這玉钏兒是個調皮嬌俏的性子,被自
己喝命逼迫來做些羞恥事以爲調戲玩弄,亦是閉目養神惬意靜思之态。雖然玉钏
兒小女孩兒春色流離,玉骨冰肌,處子情懷,兩顆嬌滴滴的乳頭兒順着自己的小
腹打轉,亦讓他受用不已,到底不曾如何難禁,隻是細品消受;此刻來了個金钏
兒,被自己命着" 托着" ,那軟綿綿的乳房雖然還罩着衣衫,但是酥胸柔波,通
體媚香,天光水色之下,想着一對姐妹由得自己這等随性逼迫淫弄作着這等羞态,
但覺一時欲火竟是難耐,待到和金钏兒汁液纏吻,那口中芳香倒似激淋淋頭回品
香吻玉一般。此刻一口又一口自金钏兒口中貪婪得吸吮酒汁,但覺自己胯下之物
已是剛硬似鐵,仿佛要暴漲一番。連連和金钏兒唇皮、舌苔、口腔交融纏綿,又
在她口中品飲得四五杯合歡酒,那丹田裏一線熱氣漸起,總覺着眼前這個少女,
溫香軟玉可愛煞人,神色眉宇間自有一股媚态,一時激情乍起,就着金钏兒那粉
琢玉雕一般的嘴唇竟然一口以牙齒咬了下去。
那金钏兒拼着最後幾分氣力,換着酒杯度送,此刻本已是骨軟筋疲、神飛物
外,她雖也知性奴命運,由得主人奸玩,但是到底是小女孩家。本想着的那等枕
席之事,不過是自己褪了衣衫,裸了嬌軀,由得主子用男子之物,塞了到自己處
子羞幽之縫中,忍了疼痛,待到新紅初綻,花苞乍破,便算是盡了性奴之禮,侍
兒之德,那曾想這男女之交歡,竟有這許多小意兒。雖然由男子吻玩,也算羞事,
到底内心總覺着" 這是夫妻恩愛之意" ,以主子之尊,如此連番來吻弄自己,一
時飄飄然仿佛已經忘了萬事萬物,難免有些小女兒家的纏綿惬意,又有三分得意
滿足。一時不防,不想這主子連飲數杯,竟然換了纏綿爲激烈,一口咬破了自己
的嬌嫩唇皮。
她猛得吃疼,本能似得一聲" 嗚咽" 的嘤咛告饒,忍耐不住又叫一聲" 疼的
…………" ,字眼兒出口,但反而覺着伴随着唇處吃疼反而一股麻癢癢的酸軟受
用,從五内裏翻騰起來,說不得是什麽滋味,一時覺着陣陣刺激滿足,卻又不夠
刺激滿足,那唇皮仿佛已經小小破裂,竟好似有血珠滲了出來,頓時,疼痛、滿
足、昏沉、羞澀、苦惱、哀怨,一起湧上心頭,從丹田裏化作一根暖暖的流線,
自自己那已經酸澀不堪的下體奔湧了出來,燙燙得一股汁液從自己那羞人的處子
蜜穴深處噴了出來,此時已經辨不得究竟是什麽羞人的水兒,甚至是否摻雜着尿
液,又化作一聲慘呼" 啊……".人已經再也支持不住,癱軟了下去。
弘晝是早已對這等小女孩子食髓知味的,知道金钏兒想來是個柔媚的性子,
被自己撕咬唇皮時淫激得洩了身子。隻是懷裏的玉钏兒年幼,聽姐姐接連兩聲嬌
呼慘叫,亦不知姐姐是怎生了,她和金钏兒雖是親生姐妹,但是一向多了分天真
爛漫,于那男女之事更在似懂非懂之間,今兒弘晝有命,隻得升平頭一遭裸了胸
乳,雖然覺着羞慚難堪,但是去垂頭隻是以乳頭蹭弄弘晝胸腹,亦覺着有幾分好
玩,隻是她本不曾想到自己會被" 候補" 爲弘晝的貼身奴兒,雖然自己也是園内
禁脔自然由得弘晝任意奸污,但是真到了這等天體交纏之時,卻實在不知該怎生
舉動,唯恐自己伺候不當,弘晝不喜。此刻猛得聽到姐姐慘呼,頓時惶恐不安,
驚懼難忍,竟然停了整個身子的蹭弄,慌亂得擡起頭來,如同一隻受了驚吓的小
獸一般,目光亂掃,但見姐姐已經是臉色潮紅,兩目迷離,竟然好似昏死過去一
般,忍耐不住,也不知适才弘晝是如何了姐姐,竟然脫口而出:" 主子……主子
……不要……" ,見那金钏兒唇角略略有血痕珠絲,一時更是失了分寸所以,關
切心亂,追了一句" 姐姐這是?可沒事?……"
弘晝此刻正是欲火高升之事,聽玉钏兒不懂事慌亂求告,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一時也知玉钏兒年幼無知,一時竟有些無名火氣,亦不知是觸動他哪根心弦,臉
上已經現了猙獰之色,眉心一鎖,擡手沖着玉钏兒的臉蛋兒就是一掌,喝道:"
賤人!"
其實弘晝今兒本是有些心事,旁人難以盡知,适才受用刺激,小腹要緊處隻
是由得玉钏兒乳頭蹭弄得以安慰,一時停了,又觸動心弦,發個主子貴人脾氣罷
了,倒并非當真惱怒,忍耐不得玉钏兒這等小小怠慢,他動手之後,也略略覺着
自己未免過分,隻是身份地步,又不好回口的。卻又見玉钏兒那嬌嫩欲化之少女
粉面,本來是意催情浸,桃紅潮豔,此刻卻是被自己唬得蒼白不見血色,一對明
眸忽閃忽閃淚光晶瑩,那巴掌過處略顯一片豔紅,這紅白交融,竟是有了十分摧
殘之媚态。再則這少女驚惶之際已是兩目搖曳流離,淚珠兒要奪眶而出,這番嬌
柔哀惶之态,種種羞意亦就罷了,隻顯是當真怕自己發作責罰,這等驚懼惶恐,
不敢直視自己又要偷看自己,竟是分外動人心魄。一時倒看呆了。
卻此刻,頭枕之後之金钏兒,亦被這小小變故催激得緊醒過來,她畢竟長得
一歲,略長了見識,此刻不敢勸又不敢問,連連沖着妹妹焦急得搖頭示意,她也
知小妹爲自己這恥态所誤導,自己唇色之間又是适才被弘晝啄咬之血痕,以爲自
己遭了甚麽罪,若爲這等事情惱了弘晝,自己和妹妹不過是園中一對稚奴,如何
禁受得起。
她連連搖頭惶恐示意妹妹求告,卻見妹妹到底年幼,已經是慌亂得失了分寸,
一時情急無奈,調勻着喘息着沖口而出:" 死丫頭……主子跟前,亂叫,成什麽
體統……我有什麽好不好,服侍主子要緊,你……你隻管侍奉就是了……"
弘晝堪堪回頭一看,見金钏兒這等惶急之色,也是混忘記了自己恥态,心中
竟有些彌蒙,心下也說不得是得意知足或暴虐快恨,隻隐隐一個念頭" 這兩個丫
頭竟然這等怕我" ,莫名升起一片任意摧殘初春新柳之得意來。乘着三人都有些
僵硬,有些想動彈,便幹脆翻身掙起了身子,卻舍了二女,也不知該做什麽舉動,
但覺腹内的合歡酒化作陣陣熱流,開始流淌在自己四肢裏,也懶得大動,便隻改
了躺卧爲半坐,斜斜靠着湖心亭的欄杆。地上金玉二女隻是衣衫不整,通體豔紅
軟到在地上。亦不知該如何是好。
弘晝此時心下欲火已升,腹内酒意也漸漸上來,難以禁耐,又覺着别樣快感,
便隻故作惱怒,沉沉一笑,道:" 怕本王傷了你姐姐?"
玉钏兒聞弘晝出聲,知是責問自己,她年幼嬌柔臉嫩,雖然也以性奴自诩,
由得弘晝奸玩,隻是自己小小女孩,處子身量,寬了衣衫,露了乳尖兒去侍奉男
子,這等自辱恥态,内心深處多少也盼望主人能施以和悅顔色,略加溫柔,聽主
子責問,心下更慌亂,又看看姐姐,也知無奈,小女孩家未免委屈,淚珠便忍耐
不得,順着兩腮,滴滴點點,一直流淌到了自己胸前裸露得肌膚上,更順着自己
雪白的小乳房流淌道粉嫩的乳頭上,才形成幾滴露珠滴落,她忍了又忍,亦不知
這主子此刻究竟是喜是怒,隻得抽噎着求告:" 奴兒……失措了……請主子責罰。
"
金钏兒見是話縫,忙趴下身子,伏地叩了個頭,她此刻隻因适才行動,鬓钗
已亂,伏地告饒,倒是分外妖娆,口中整理着言辭求告道:" 主子,我們姊妹年
紀輕……總是無知不懂事,伺候的不是了,主子金貴,總不要惱,隻管責罰就是
了。"
弘晝倒是一笑,向前探了探身子,又胡亂收拾些怒氣,托着臉腮隻管張揚胡
沁道:" 性奴侍奉本來要憑心,察覺着主子的點滴心意來先一步着想,才是道理。
要主子叫你磨你才磨,主子叫你脫你才脫,已是不懂事了。哪裏還有念着自己
……停了正經差事……怕我傷了你姐姐?莫說沒傷,便是傷了,你們兩個的身子,
本來就是用來做什麽的?就敢讓主子停?"
玉钏兒适才是慌了神,她年紀雖小,和金钏兒一般自小就是侍奉賈府長輩的,
本是伶俐。此刻已經略略回了神,隐隐聽得弘晝之言,倒似果然有幾分着惱,隻
是又安知不過是胡亂言語淫辱自己姐妹取樂,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既然弘晝問
了話,總是要回,也随着姐姐伏地叩了頭,慌神忙淚得回道:" 玉钏兒是一時慌
了神。玉钏兒,還有姐姐……的身子,自然是隻供主子取樂用的。隻是奴兒年幼,
又蠢笨,不敢胡亂揣摩主子心意,又……又沒經過事,不知道怎麽侍奉主子才得
主子的意,也不敢亂猜主子的心意……一切總是奴兒的錯。"
金钏兒聽妹妹言辭,似乎也醒了醒神,擡眼偷偷瞧着弘晝,此刻這主子,上
身衣衫已是被解開,那下身還穿着一條綢褲,隻是裏頭鼓囊囊的一團雄物一起一
博的。她又怕弘晝接着話題當真責罰起妹妹來,雖說弘晝其實瞧着性子也溫和,
妹妹嬌媚可憐,幼小閨稚,便是要如何處置,到底總要供弘晝奸了身子才是,隻
是這等貴人心性,也是難猜,若話趕話一時惱了,發作起來,自己姐妹算是哪台
盤的人物,如何經受得起弘晝彈一指頭。此刻也顧不得處子臉嫩,白日光天,姐
妹同羞,一咬牙,由得那胸腹裏的淫意催動,如同小貓小狗一般爬了幾步,欺到
弘晝兩腿間,又叩首哀告道:" 主子……奴兒姐妹年歲小沒見識,若說體察主子
心意,又總怕錯了。主子要怎樣……取樂……就請主子示下,奴兒們盡心,再不
敢差池的。"
弘晝心下一蕩,見二女這等随着自己發脾氣,俯首聽命由着自己宰割欺淩楚
楚可憐的摸樣兒,一時五内裏更起了莫名快感,又兼胯下陽物更是欲火索求,此
刻哪裏還顧忌兩個小奴之稚嫩身心,也不辨喜怒顔色,背靠着亭台木柱,一隻腳
丫子略挑挑,隻命道:" 那把衣衫都脫了。"
論起來金玉二女皆是處子,稚嫩閨閣本未曾真領教過風月。隻是她姐妹自小
是賈府家養之奴婢,總和钗黛雲鳳等小姐出身之人是大不相同的。金钏兒本大一
歲,自那少女身子略略長開,小峰玉膩一日日鼓脹起來,寬圓綿臀一日日挺翹起
來,便也自己知道自己有得幾分風流顔色。也不知是羞是魅,是慌是癡,自知身
份低賤,早晚總有一日自己這如花似玉冰清玉潔的少女身子要供府上老爺少爺們
淫樂玩弄的,隻怕妹妹也是難逃此等命數。隻是其時禮法皆是如此,也無從怨起。
有時也癡癡盼望,隻求得頭一個奸玩自己身子的能是如寶二爺這等溫柔風流人物,
總好過甯榮兩府那一衆纨绔。隻也歎自己雖有幾分顔色,卻是個奴幾下人,這等
事情又如何由得自己。此刻不忿哀怨論起來一向皆有。到了賈府事變,自己竟然
被封爲奴兒,竟然不知怎得其實多有竊喜,卻到底更以爲自己處子身子,能獻身
給個王爺。雖然一般是亵渎玩弄,奸污淩辱,但是畢竟龍子鳳孫,别樣不同,何
況自己本來就是下人奴婢,供弘晝奸玩其實乃是幸事,更是理上應當。怕的卻是
不知道弘晝要甚麽做甚麽喜歡什麽好惡,比比钗黛妙雲等人又怕自己顔色體态不
中弘晝之意,伺候不當惹惱了隻是嗔怒責罰,内心總是難免自卑于身份,自有一
份惶恐。玉钏兒雖年幼,也和姐姐類似心思,隻是更似懂非懂不甚上心罷了。此
刻聽到弘晝一聲呼令要自己脫衣裳。雖然自己那天體肌膚,少女羞色,終于要給
男人看了去玩了去,卻到底是天生來的奴婢心性,有了弘晝之言令依靠,竟是都
松了一口氣。姐妹二人隻哀戚戚交換了一下眼色,都緩緩站了起來,以手解懷,
順從恭敬向主子呈現自己的少女純淨的身子了。
玉钏兒其時上衣本已經解了懷抱,用鴿子般胸乳頂在前胸,此刻也不敢去整
理,憑自己那粉玉雕琢一般的乳頭兒顫巍巍裸在風中,就擡手自自己胸腹處,将
已經箍在自己嫩奶上的衣衫,輕輕撥起,從頭顱上褪了下來,扔到一邊,擡眼偷
偷瞧了弘晝一眼,見弘晝這回依舊難辨喜怒,隻是喘息着瞧着自己這等摸樣,一
手還在輕輕撫弄胯下。她雖然年幼,也知道自己此刻寬衣解衫,畢竟是處子頭一
回侍奉,裸體呈現的樣兒想來也是動人。手伸到脖子後,将自己那粉綠色肚兜綢
緞帶子解開,也将整面肚兜解了下來,此刻,自己滿頭青絲烏發,披在已經赤裸
的上半身,那柔肩兒圓潤,脖領兒細長,胸乳兒顫抖,卻樣樣般般自有一份稚嫩
小巧,當真說不盡春意。雖然怕着惱弘晝,隻是少女嬌羞是天然的,雙手竟然忍
耐不住要一箍環抱,護住乳尖,卻才微微抱了懷,又仿佛回憶起來自己的乳房早
就裸了出來,更已經蹭弄主人,自淫自辱了半日,更何況此刻本來就是在以自己
的羞辱來侍奉主子,吃不得羞,忙又顫巍巍松了懷抱,由得一對乳兒挺翹起少女
之驕傲。她畢竟隻是小姑娘家,适才又被弘晝訓斥委屈,淚珠兒熬了熬,到底沒
有熬住,又堪堪滾落下來,又怕弘晝瞧見追究,隻去脫自己下身衣物。低了頭一
咬牙,從自己的腰眼臀部兩手一插,插到自己的裙褲裏面,本來是寬了一層,先
插到裙子裏内褲外,要先脫了自己的杏花裙子,天昏地暗間又不由得嘲笑自己,
這等緩緩得脫又能僵持到什麽地步,内心深處仿佛自己在對自己鼓舞言道:" 今
兒本就要是給主子奸玩身子的,早也是失身,晚也是失身,難免有那等羞事,何
苦再掙?" 幹脆指掌連綿,往内褲裏滑稽的肌膚處挖了一節,直接伸到自己那軟
綿綿的屁股處,将自己的紗裙并内褲兒,一并的略略一寬,順着自己的臀部曲線,
就長腿上褪了下去。又輕輕擡得兩下秀足,将裙褲解盡,将自己那少女最是私密
之溪香花徑一條恥縫,裸了出來供弘晝視奸亵玩。
弘晝隻是觀賞瞧玩,論起來,他自來奸污園中美色已多,那鳳姐、可卿、寶
钗、湘雲、妙玉皆是萬萬人難及之傾國佳人,便是王夫人、薛姨媽上了年歲,卻
亦是風華絕代,香豔難述。自己品遍這等人之嬌軀美胴,玉膩芬芳,香峰美徑,
口味已是漸漸長了。比不得初來時見着少女那幾處羞處都要意動神搖。這玉钏兒
年紀小,平日俏皮活潑有幾分動人,嬌嫩嫩的雖然也算是個美人,卻到底比不得
那一等絕色。隻是此刻見這少女,怯生生顫巍巍将自己貼身衣衫除去,臉上俏皮
活潑已全換了生澀羞辱,是主動脫光了衣衫肚兜,紗裙内褲,将少女的玉乳、嬌
臀、肚腹私處頭一遭裸得幹幹淨淨,這亦是清純嬌豔,亦是風月初綻,寸寸肌膚
仿佛都在一時滾着香氣,卻更有一臉惶恐隻是怕自己惱怒,又有幾分想護着胸乳
私處的羞意,卻隻能不管不顧自己少女一生第一次向男子羞現裸體之哀怨,不管
不顧自己作樣了十幾年的純潔身子如此像供奉一般呈給主人奸玩,隻爲不讓自己
生氣着惱,更仿佛無有自信,裸呈了身子就能平息自己的" 怒火" ,這差别之間,
兩面念頭,竟然勾起了自己無上滿足之意。若再細品那玉钏兒小鴿子一般之乳肉,
微微細細隻有淺淺毛發那一條蜜縫。想着自己便是要如何暴虐奸弄淫污,這少女
也隻有婉轉承受,哀啼忍耐,隻怕自己" 用得不得意" ,更是種種滿足一掃自己
心頭陰霾。
再看那一旁,金钏兒也已是解盡羅衫,将一身嬌軀美肉亦是盡數裸了出來,
論起風流旖旎來更勝玉钏兒一籌。她雖隻較玉钏兒年長一歲,體格兒也略修長些,
隻是一對奶兒卻是天生的峰巒更盛,少女體态緊實此刻嬌滴滴斜斜向上挺拔着,
她适才情動,這時兩顆寶石一般的乳頭已經呈現一種豔麗之色,連乳暈都已經擴
張到銅錢大小。更伴着滿臉嬌羞妩媚,卻和妹妹一樣不敢遮掩羞處,兩手無力垂
在臀邊。那少女幽徑,亦和妹妹一般,微微細細恥毛輕少,粉色嫩嫩一條勾縫,
隻可憐适才被激蕩得洩了身子,此刻那幽徑已是略略開合,露出内裏一片更粉更
水之肉色來。僅有的幾根陰毛都被沾染得濕潤成亮黑色。
弘晝看品這一對姐妹滑膩噴香之赤裸肉體,又瞧着二女眉梢眼角那一等相似,
這姐妹同恥同淫之情亦合了心意。此刻适才些許怒意其實已經忘了,隻是頗爲享
受這等" 喜怒由主,惶恐獻身" 之快感,更是不肯加以顔色,隻淡淡哼了一聲,
心中已是由得情欲催動,随性胡思,想着" 這一對女兒家奶兒穴兒都好看,不知
腚兒如何,必也是白膩酥軟的" ,便又命道:" 跪了,轉過身去".
二女此刻才裸了身子,要遮不能遮,正羞恥得不成樣子,本來便有些站立不
穩,聽一聲" 跪了" ,膝蓋一軟,撲通一聲都以膝着地,若說" 轉過身去" ,更
是暫時可遮得弘晝視線,雖說自己那嬌翹的美股肌肉由弘晝觀玩淫視,哪裏還顧
忌得,酥酥軟軟都轉得身子去,以背對着弘晝。二女不知風月,又不敢妄動,隻
随着弘晝之命跪了轉身,此刻倒是可以夾緊自己的玉股,隻講裸背、美股,大腿
由得弘晝賞玩。那乳尖兒、私要處倒是一時沖着前方。
玉钏兒年紀小,更是被弘晝訓斥了,此刻兩隻眼眶裏皆是難忍之淚珠,有些
嗚咽失神,瞧不得眼前。倒是金钏兒,眼神迷離處,本是無意間在亭裏遠眺湖邊
一瞥。這一看之下,當真是驚懼羞恥猛然間盛了十倍奔湧而上,原來她瞧得過去,
遙對着凹晶館湖心亭邊,湖面對岸蜂腰橋邊的岸堤上,竟然真切切有兩個人影。
此一處湖面本不寬遠,自己隻是被淫玩了半日,目光有些散亂才辨不得真切,此
刻瞧見有人,才仿佛記起自己不是在春閨房中,鴛鴦帳裏和妹妹一起供主人奸污
玩弄,而是在幕天席地,四周盡是的日光湖色,整個可以被瞧得透切的露天之所。
隻盼自己看錯了不是人是個甚麽樹木花影,再收拾了眼神羞怯着急望去,雖面目
瞧不得,但是果然一身桃色素月大裙,佩玉鑲珠,風流華貴,辨别身形已知竟是
情妃可卿,另一個卻是可卿跟前的奴兒寶珠。想來二人自是出來遊園或是去哪一
處路過,隔着湖岸瞧見了自己姐妹赤裸初春身子被主子淫弄這一幕。這一刻,急、
惱、慌、恨、怨伴随着幾乎想死去一般之少女羞澀滾滾而來,竟然一時忘記了弘
晝還在身後,更忘記了弘晝既命自己在這裏脫衣,要的想來就是在露天湖色中淫
辱自己之快感,一聲" 嘤……" 驚呼尖叫,雙手一箍,将胸乳就遮了,更是整個
身子伏了下去。
這一伏下去,淚珠兒再也忍耐不住,如斷線珍珠一般滾滾滴落,卻是死命壓
抑着自己之咽喉,卻不敢哭泣出聲來。雖說她自小爲侯門奴婢,略略懂事便知早
晚要遭府上男子受用少女身子,自園中事變,她自知身份命數,供弘晝取了貞潔,
玩弄猥亵,淩辱奸污,實是題中應有之意,甚至幾乎可以稱爲幸事,這王爺雖說
難得露面,但是和園中女眷也常溫和調笑,總不似個暴虐之人。至于龍脈鳳髓,
天家氣度更是休提,又年輕英武,有時閨繡胡思,能爲弘晝之奴,床笫之上候他
奸玩,隻怕也是美事。适才溫酒度送,纏綿癡吻,更是心醉神迷,難以自已。隻
是到了此刻,之恥之辱,那求生欲死之念,将要失貞之時,才知" 奴婢" 與" 性
奴" 之差,不說主人随性奸玩,不說自己姐妹要一同供主人淫弄,不說自己要做
這一等羞人舉動,自解羅衫,裸乳呈陰,不說自己跪着如同物什兒一般由人擺布,
便是這般羞恥場景,要在幕天席地下,由得她人看了去,自己那總也視爲珍貴細
潔的少女初事男子,居然要給她人瞧着,既無遮掩,亦沒個躲藏,這一切,隻怕
是主人故意,或者隻是偶爾遇到,增加主人興緻的插曲一段。自己姐妹這等少女
美體,冰清玉潔,卻隻是如同玩物一般由得這主子随性所欲糟蹋淩辱,隻能換主
人點滴快感。這等苦怨羞恥,一時真但願自己父母未曾生過自己,從未來過這個
世上,要遭受這等羞恥。
身後弘晝初時也不曾瞧真,聽金钏兒驚呼,擡着酒眼,順着方向擡眼看去,
也看到了遠處的可卿,他初時一愣,此刻遠遠隔着,也瞧不真可卿臉上神色,隻
再看着地上瑟瑟發抖的金钏兒,再瞧瞧遠處,四面一顧,倒再沒旁人在瞧,卻不
知爲何一股難言的暴虐快感之意起來,冷冷一笑,站得起來,走近二女背後。又
越發加了些惡虐,伸過腳丫去,自玉钏兒再金钏兒,一腳一個,也不顧少女體柔
嬌軟,将二女後背都是猛得一踩,金玉二女受力,自然都更伏了下去。這身子一
倦一伏,那少女的兩瓣嫩花花的臀部就少不得翹了起來,頓時,本來夾在臀肉中
那兩朵姊妹菊花,都如秋風中綻放一般,粉嫩嫩得呈現在弘晝眼前。順着菊門略
略向下,更可見兩條少女勾縫美穴,此刻裸在風中,候着主人破身淩辱奸污,一
張一吸,吞吐哀泣,仿佛是在羞唱着這姊妹奴婢此刻之哀恥。
弘晝本來就欲火高升,難以自持,此刻但見一對姐妹各有風情,又有幾分相
似,卻都是嬌嫩閨稚的嬌滴滴的兩面軟臀如此翹在自己眼前,想着胯下兩個姐妹,
其實是初春處子,頭回侍奉男人,想着遠處居然還有個曾一樣被自己奸得翻來複
起死去活來,枕席上用盡心思取悅自己的可卿,哪裏還能自持,将自己的褲帶一
松,将那本來就寬松的綢緞長褲褪到腳腕處,将自己胯下那根已經怒龍沖沖的巨
陽解放出來。但見自己的龜頭上已經冒着絲絲熱氣,仿佛在尋找着獵物一般。他
低頭觀瞧,兩朵少女未經人事之花徑美穴,俱是一般純潔,一般美豔,倒不知先
插哪一個才好。胡亂挺聳過去,在金钏兒的臀肉上用陽具劃過去,那等酥軟纏綿,
卻覺着是金钏兒懼怕吃羞,本能的玉臀向前一躲。躲過了自己的陽具。
金钏兒隻是少女羞恥,被那陽物戳上臀肉本能的一躲,才一躲,就想起來自
己身份,适才弘晝又是略露不喜歡之意。唬得居然顧不得,又将臀部乖乖送回來,
主動蹭上了的陰莖,這會更怕弘晝責難,隻能主動晃悠着自己的玉臀,用些妩媚
舉動,去和弘晝的陽具打着圈兒磨蹭。
弘晝眼瞧着這金钏兒小小心思,心下本來得意,但見這少女的玉股,軟軟圓
圓,觸碰上去雖是綿軟如絮,卻肌理裏另有别樣緊實,當真撩人心思,他心頭虐
意一起,飛起一掌就在那綿玉一般的臀瓣上響亮得" 啪" 的一掌,那白花花的不
見一點瑕疵的美玉臀肉上頓時泛起幾條紅痕,金钏兒吃痛," 啊" 得一聲呻吟,
玉钏兒聽得身後響亮,姐姐又在嘶叫,這一回是隐隐料到是主人在打姐姐屁股,
卻再不敢做聲叨擾了,隻是轉過頭去半是安慰半是哀怨得瞧着姐姐,卻也不知姐
姐爲何這一刻哭得梨花帶雨,卻見顆顆露珠劃過粉腮,臉上表情說不得哀羞恥魅,
她一則未免疑惑,一則也是瞧得癡了。才要低聲安慰姐姐,卻覺着身後一陣風掃
過,一聲響亮,臀肉上一陣刺痛,竟然是" 啪" 得一聲也被弘晝扇了一記。一般
無異得,玉钏兒也是一聲" 啊……" 的哀鳴。卻聽弘晝在身後喘着粗氣命道:"
撅高。"
可憐這一對姐妹,兩兩對望,此刻哪裏敢裝不懂,羞得連脖領都通紅,臉蛋
兒各自低垂,隻得将身子伏得更低,由得那兩對奶兒風情萬種得蕩悠悠更加垂下,
腰肢挺聳,将兩面酥軟玉臀努力得再次擡高。将那花棉美肉、綻芳菊蕊、香幽恥
縫更送了上去。
遠處湖光粼粼,那可卿也不知道是瞧得癡了還是怎生想來,隻是呆呆不動,
遠遠瞧着此一側這等淫靡春色。
預知後事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二八小兒女
相依名園西
春癡酥顫撚
秋撩花痕峪
纨绔渎清泉
雲雨摧殘戲
種種恥心虐
段段哀人凄
往生若有願
莫爲王侯姬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08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4回
.
第五十四回:蜂腰橋遠窺風月事,湖心亭賞折幼婢貞
卻說弘晝于那凹晶館外湖心亭内,一時性動乘着合歡酒興折辱亵玩貼身金玉
二奴,遠處倒巧有個情妃可卿路過蜂腰橋隔湖窺眺。此等恥情羞境更惹得兩個小
婢羞慚不已。
此刻這金钏兒、玉钏兒奉了命,都已解盡羅衫,裸着透玉一般之閨稚身子伏
倒在地背向弘晝,又被拍打喝罵,皆是努力撅起玉臀,将一對姊妹神似形近之嬌
媚綿盤,呈三分羞辱用七分恭敬得遞送上去。弘晝由得二女侍奉了半日,早已情
動淫升,此刻哪裏還顧二女嬌小可憐,便任意妄爲要采紅嘗香。他初時隻是扶着
自己之陽根,在四面冰潔無暇之肉瓣上點來戳去,每觸摸蹭動,那一等少女臀肉
觸感滑膩綿軟更是休提,倒别有一番偏偏要這對小丫頭等着自己" 選哪個先來奸
之" 之惡戲快意。再劃得幾下,自己的陽根越發漲得難受,卻見二女腰眼都沉沉
欲下,便知二女想來被自己逗弄得惶恐,或是氣力不夠,腰肢難忍,隻這等嬌弱
摸樣兒愈發令人受不得。
細細品賞這一對姊妹之女兒家準備頭回迎接男子享受之風流私貝。二女一個
十八,一個十六,年紀雖小,實在也到了觀雲沐雨之年紀。隻是想來姊妹一般,
天生得體型略嬌小,此刻瞧着,連陰毛皆隻是稀疏幾根,一般兒倒是兩條點點綴
着毛發谔谔之軟嫩貝肉,夾着一條細長深幽之勾縫。那勾縫裏,若一圈紅,又一
圈紫,再一圈粉,沾染粘連,此刻正是新蕊吐芳、花露滴珠,顫顫巍巍,這少女
蜜處吸張之際,說不得是哀泣将遭男子奸淫之悲恥,抑或是在迎接平生頭回雲雨
撩撥之蕩漾。玉钏兒此刻倒也是羞汁漸滲,皮肉上,陰毛上,都是點點潤澤略帶
些水沫了,吞吐着内壁裏粉色之肉膜,着實是個怯羞亦激蕩之态,似乎在哀求着
主人之摧殘且留情。更是那金钏兒,适方才洩了身子,那美穴四周已是一片澤國,
整片兒都膩膩得濕透了。滴滴答答不成個體統。
論起來此刻瞧着,本倒是那金钏兒之蜜處更适合來處子受辱開苞破身。隻是
今兒弘晝也不知動了哪段心思觸了何等愁腸,偏偏憑空自有幾份虐意,喘息了幾
下,心頭總是一等惡戲之念" 偏偏要先用這小的" ,便用手扶着自己之巨陽,移
到右邊,頂在了玉钏兒那鮮嫩陰戶之芯眼裏貝肉上,上上下下,細細索索,劃來
劃去,就要鑽探進去。
可憐那玉钏兒雖爲人奴,到底是小女孩兒家,天生就之羞恥本能,雖此刻也
是被一番淫戲折得情動,心裏頭麻癢癢得。此刻卻真知主人要侵入自己之處子私
隐之羞處,真正叫得奸了自己,卻不免實在是緊張得渾身戰抖,貝齒玉牙格樂樂
咬得欲出血絲。又秉持着自己爲奴之禮,死死得伏在地上,到底也不敢躲閃,隻
是本能的僵硬了身子罷了。那美貝處連連慌亂張縮。想要求告幾句卻亦不敢,欲
要呻吟幾聲又實在覺着太過淫恥,心下迷蒙慌亂,一時便是自己的心跳聲都" 登
登登" 聽得真切。幻神幻影之間,仿佛是自己在對自己嗚咽告慰:" 主子要進來
了……我必要疼死的。主子要奸我了……我終于要被主子糟蹋了,怎得先弄我
……這是做人奴兒之命數,事兒再沒個挽回的,那裏,要獻給主子弄了……" 這
聲響本隻是五内裏一點幻聽,随着自己的小穴外層皮兒漸漸被弘晝頂開,卻越發
真切。她雖一向天真爛漫,沒個心思,此刻卻難抑制女兒家天生來之失貞時心下
失落傷心,再也忍耐不住,咽喉處咕咕兩聲,淚珠越發禁止不住得猛烈湧出眼眶,
嗚咽嗚咽,到底如小孩兒一般般哭出聲來。又是下體被漸漸頂開傳來鑽心疼痛,
此時也顧不得自己這般哀苦弘晝喜歡不喜歡稱心不稱心,實在是羞痛難忍便叫嚷
起來。
才哭得兩聲,但覺身後最是難過羞恥處,那花芯四周嫩肉,更是一陣陣撕裂
脹痛,弘晝果然已經挺着腰眼,将自己的龜頭一點一點鑽進自己的處子密縫之中。
這一刻,但覺小穴處之女兒家最最嬌嫩的所在要抓心撓肝般疼痛,此刻才要" 啊
" 得一聲叫出痛來。卻覺嘴巴被兩片溫暖之唇瓣給封上了,一根濕潤溫暖的舌頭
伸到自己口腔裏舔弄自己的舌頭,溫柔纏綿全是愛憐之意。她略略張了張滿是淚
水的雙目觀瞧,果然是姐姐金钏兒。
原來金钏兒雖不敢回頭,一時竟覺得自己股肉皮膚上少了弘晝之淫玩。心下
欲羞又驚,欲安又苦,果然知道弘晝竟是選了妹妹先來開苞奸淫。以她此刻境遇
身份,并不敢哀告勸慰,更何況自己和妹妹失身侍歡于弘晝隻是早晚之事。隻是
到底今兒這主子氣性不小,又想着妹妹失身遭奸,必然又羞又痛,隻怕昏死過去
也是有的,若隻是哭狠了,惹惱了弘晝更了不得。心一橫一傷,卻有了主意,自
己本來就是和妹妹并排跪着,此刻隻是轉過頭去。雖然才轉首之間,亦是忍不住
偷偷看一眼遠湖岸邊,到底也瞧不真切可卿是否還在。隻此刻也不能再計較這些,
隻是過去,幹脆将自己五内裏尚未發洩盡情之欲念淫情盡數釋放出來,如同纏風
吻月偷情竊香一般濕濡濡得隻是親吻妹妹,一則以此等淫行示範,弘晝向來喜歡
女女歡好,料來不得責怪,二則也是以唇舌挑逗妹妹欲念,隻盼妹妹多生一分淫
意,便少一分失身之痛楚,三則也是姊妹同慰,慰藉安撫妹妹之意。
那玉钏兒此刻但覺下身仿佛要撕裂一般,真正未想到處子身子将破未破便已
經如此苦痛,真可恨鳳姐平日裏還安慰調教園中諸女" 供主子受用,其實自家也
受用的" ,真是欲要啐她一臉花兒。好在姐姐纏綿吻來,仿佛是唇邊舌下有了些
許癡甜之意。身上更是沒了氣力,此時也是無法可想,自己爲奴爲婢,命數如此,
隻得由得弘晝一發得折磨自己,更放縱了隻勤和姐姐纏吻。但覺姐姐送來之濕濡
唾液,還仿佛有着合歡酒之香味,一邊還在悶哼得叫痛,一邊倒是更是隻顧貪婪
的吸吮。
這弘晝亦一邊喘息着一邊加了氣力将自己的龜頭往玉钏兒那緊密的處子小穴
裏鑽扭進去。可憐這玉钏兒也不知是身子未曾長成,還是天生之緊密,竟然是用
了些許氣力,連龜頭都被夾得有些痛楚,也隻是勉強擠進去三四分。當真是層層
疊疊,包裹得緊實細密,此刻那小穴内壁的肉縫裏都滲出股股羞汁來,他本來就
欲火熬了半日,此刻心下暗樂" 這小娘兒下頭,倒果然有些樂子" 更沒點點憐香
惜玉之心,用力再往裏頂了進去。但覺前面似有似無頂上一張膜壁,又似有個眼
兒可以轉得進去。到了此刻,再看胯下兩個小奴,交纏着肉白身子隻是纏吻,啧
啧連聲姊妹禁忌無倫,兩個小佳人兒想是情欲催動,雪白的兩句胴體交纏在一起,
肌膚裏卻都泛出陣陣紅浪來。想着這一對姐妹這等恭順由己,任憑自己如此奸污
玩弄貞潔玉體,當真淫樂難言,卻聽玉钏兒想是吃痛不過,悶哼聲愈來愈響,又
是興起,倒是責罰一般,便手掌一伸,又往她白白的股肉上狠狠的" 啪" 的一掌
扇了過去,這一掌越發打得沉重,雪白的小股上幾乎連血珠都要滲出來了。那玉
钏兒應聲又是一聲蕩悠悠慘哀哀得慘聲悶叫,整面小臀上肉兒一個勁得抖動,弘
晝借着這個勢頭,将整條陽具狠狠往裏一頂,将那肉膜兒撐開蹂破,直直撞到深
處。
但聽玉钏兒再也忍耐不住,一時忘了所以,松開了金钏兒唇齒,仰起了頭,
一聲痛叫,聲嘶力竭一身" 痛啊……" ,可憐小小婢女,二八芳齡,終于難逃性
奴之事,由得主子破了那處子象征。弘晝此刻哪裏還肯停,再往裏死頂幾乎到底,
玉钏兒身子單薄,想來已經是頂上了子宮内壁,自己的陰囊都死死貼上了玉钏兒
的貝肉,玉钏兒已是滿口胡言亂語隻是告饒" 主子……痛啊……""嗚嗚……,主
子……""嗚嗚……,姐姐".弘晝向後微微一退,低頭見自己那陽具被包裹處,慢
慢細細流淌出兩三條女孩家遭奸失身象征之血迹來,可憐便是胯下處子之新嬌初
紅了。此等光景男子總看不厭,他得意之時,更開始緩緩卻深入得一抽一插。此
刻真是丹田裏一股子暖流,陽根處多少快意,隻在和這嬌小處子的肉壁交合處得
到宣洩滿足。
這一抽一送之間,陽具被裹得緊實,又見那玉钏兒的屁股依舊奉着自己之命
高高翹撅着,一抖一抖的小屁股全是肉浪,白生生不見個紅點,卻隐隐是自己适
才掌掴之痕,嬌滴滴全是些癡媚,自己更是借着抽插之勢,開始用自己的小腹下
端,去一下下撞擊着這女孩子的玉股。連連發出" 啪!啪!" 之聲。但覺非但陽
根要緊處受用,便是自己兩胯處,撞擊到這少女臀肉時亦是陣陣足意,此刻男子
正是神魂俱由欲,心智皆從性之時,他心緒又本不佳,這等淫摧處子正合心意,
哪裏還肯輕縱,隻是一味用力狂風摧殘。每抽插兩下,看她小屁股兒泛着紅印子
愈發覺着可愛,便用手掌又在玉钏兒臀部上拍打,兩聲" 啪啪" ,一聲" 啪" ,
其三聲各有其節奏。口中也開始胡言亂語,隻是悶哼:" 小賤人,小玉兒,小賤
貨,小蹄子。倒是作養得不錯。說,說你是個做什麽用的?說……,說……" ,
每一聲呼喝,胯下,掌上都加一分氣力。此刻四周本是風平浪靜,湖光波粼之間,
連風擺秋殘老葉之聲都難以細聞,隻有弘晝反複深虐,奸插拍打着玉钏兒那" 啪
啪" 之聲在湖面上蕩漾開去,斷得是令人聽之心神搖曳,聞得魂驚魄亂。
玉钏兒初時隻是疼痛,但覺胯下皮肉撕裂,仿佛身子都要裂開一般,一聲聲
的哀告,其實已經快失神昏過去,并聽不清弘晝口中那有些含糊之虎吼。一旁金
钏兒卻知此系自己姐妹之命數,并不敢求,見妹妹痛得臉蛋兒蒼白,顆顆黃豆般
大小的汗珠自發心滴落了滿腮,當真心痛。隻是在妹妹脖領、乳房上、心口上胡
亂親吻啄咬,一邊低聲飲泣,口中輕輕勸慰:" 玉钏兒,玉兒……主子問你話呢
……嗚嗚……" 後來嗚嗚咽咽,也聽不清是勸妹妹忍耐些莫要哀哭,還是勸妹妹
縱情宣洩,将自己交付情欲,好解下體痛楚。她也不敢告饒哀求,隻是一邊伴随
着每一次玉钏兒被弘晝抽插撞擊得整個身子搖晃抖動,一邊将自己的玉股不時前
後左右,如同招引自薦一般擺動妖娆,心中已不再顧及自己也是一般兒的冰潔處
子,花苞未破,隻求主人插得了一時,換了自己來奸,既能松泛妹妹痛楚,又能
和妹妹一起失身,略解妹妹羞恥之念。見弘晝已經抽插了妹妹近百下,頭上青筋
崩起,越發猙獰,口中越發是滿口子" 小賤人,小玉兒,小賤貨,小蹄子,說,
說你是個做什麽用的?說……,說……" 的呼喝,也不知是奸得興起,信口胡言
亂語,還是當真喝問。她自來就存了個" 如何好好伺候主子" 的念頭,此時更是
急了,隻怕妹妹此一刻處子獻貞時節,就此被奸壞了身子,卻因爲不配合主人淫
語快活,主子還不滿意。若如此,豈非是白白失了身子,亦不能得弘晝之心意。
情急之下,幹脆放聲哭了出來,仿佛是替妹妹一般,急着縱聲回話:" 主子,主
子。妹妹生就這身子,就是給主子奸玩,給主子受用的,我們這身子……哦…
…這奶兒……這屄兒……都是專一給主子兒預備的……嗚嗚……主子怎麽快活怎
麽作踐,怎麽盡興怎麽奸玩,妹妹,你倒是回主子話啊。" 說到最後一句,已經
是急得慌亂不堪,幾乎就要去搖曳玉钏兒的肩膀。
那玉钏兒果然被金钏兒連聲淫語催的,仿佛激靈靈回了神智,此刻一則自己
情欲已經高漲到指尖唇舌,由最初的隻是疼痛,自那花蕊深處已經是傳來陣陣從
未有過的激烈快意,着實也想宣洩,另一則當真也怕,哪怕隻是這等奸污自己之
時随口的叫嚷,自己若不好好回話,一旦弘晝不喜惹下嫌隙,自己姐妹哪怕今兒
獻盡處子身,傷盡少女羞,奪盡姐妹貞,辱盡一身恥亦是無用,可憐自己姐妹到
底是伺候之奴,哪裏能多顧自己初嘗風月凄慘。此刻下體痛楚也漸漸換了充實,
一時也急了,順着姐姐的話音連聲嬌吟嚷叫:" 是……是……玉钏兒……還有姐
姐……都是至低賤之人,哪裏有什麽用處,隻有給主子玩身子一個用處罷了。主
子玩我,主子弄我,主子啊……用力弄我……便是我有了用了。嗚嗚,我不痛,
……主子盡情玩我……嗚嗚……主子用力作踐我、糟蹋我……嗚嗚……隻求主子
快活……嗚嗚……"
弘晝聽聞這一對姐妹花如此自我作踐,淫語連連,當真是恭順溫婉,逆來順
受,一時渾身幾乎就要暴漲,仿佛今兒種種心思煩念,都在這姐妹這等求告聲中
得到了滿足,又死死命命,用力在玉钏兒的臀上" 啪啪" 兩掌,終于一聲悶哼,
股股精液忍耐不住,自自己還停留在玉钏兒體内的龜頭頂端就奔湧出來。他渾身
也是一陣僵硬,整個身子頓時前傾,将玉钏兒撲壓倒在地上,自己伏在玉钏兒的
已經汗浸濕透的背脊上,繼續由得自己的龜頭裏的精液一股兩股得滾燙火熱,直
直噴灑在玉钏兒初次迎接男子之子宮深處。
弘晝伏在玉钏兒身上,但覺身下少女,皮肉間便是有骨頭,都仿佛是酥軟的,
肌膚上汗液都透濕了。可憐這玉钏兒體型較小,被自己壓着連連喘息都難,那玉
股的肉兒夾着自己漸漸洩盡精神綿軟之陽具,仿佛是個小窩一般,可憐一對嬌小
鴿乳,想來都被壓得變了形狀。
他連連喘息,就這麽在這女娃身上伏了片刻,才漸漸氣平,又拱了幾下嘗些
餘韻,但覺口中幹渴,便微微一翻身子,終于将自己陽根自玉钏兒體内拔了出來,
翻身仰面向天就和玉钏兒并排躺在一邊,口中呼呼喘息了幾遍,才緩緩道:"
……金丫頭……還有酒麽?"
金钏兒本是關切的瞧着妹妹,隻是瞧着弘晝就這麽壓着妹妹也不敢問不敢說。
此刻弘晝松泛開來,才見妹妹适才方是蒼白的臉蛋此刻紅得如同朱砂一般,目色
迷離,胸背浮沉。雖是寒秋,此刻被奸得也是通體都是黃豆般大小之香汗,下體
處不敢細瞧,顯然是有了幾處撕裂,可憐點點滴滴,俱是血紅絲痕,順着私處,
沾染了陰毛,已經流淌到大腿内側。即不敢安慰,又不敢探視,聽弘晝問話,茫
然得擡頭,勉強收拾幾分心神,忙答道:" 有的……主子?還要用酒麽?"
弘晝此刻本是口幹舌燥,便點點頭,金钏兒雖然也是渾身無力,隻是練就的
服侍人的本能。卻忙勉強自一旁将合歡酒壺掙紮取了過來,又倒一杯,隻是也不
知這主子是個什麽心思?這會子是要自己奉上酒杯,還是還要自己以口舌度送?
偷偷再瞧瞧弘晝,見他和自己妹妹,一個背,一個仰,并排隻是閉目躺着,
她也不敢久持。心下計較" 多做些羞恥事,總是對主子心意些" ,便一咬牙,又
是将杯中酒水倒入了自己口腔,此刻" 羞" 字再也莫提,左右弘晝是躺着,可憐
妹妹已經被破身奸污,自己卻尚未被壞了貞操,便整個身子如同一隻小貓一般依
偎躺了下去,幹脆俯身縮了腿腳,躺在弘晝的臂彎裏,乳房乖乖巧巧的貼上了弘
晝胸膛,兩條長腿屈膝纏繞着弘晝的腿,還不敢吃羞,将一條大腿擺了上去,輕
輕蹭上弘晝已經略略疲軟,還挂着精痕血污的陽具,口臉對着弘晝口臉,輕輕又
送吻了上去。
弘晝但覺一股蘭香撲面,這回卻也不再強逞,便又叼起了金钏兒嘴唇,在她
口中輕輕吸吮,将酒液連同少女口水一起吸了去,金钏兒忙又飲度一杯,弘晝又
吸吮一番,又是連連三杯。弘晝仿佛是酒下了肚,又仿佛是被金钏兒這等溫柔恭
順,自薦裸香的媚态所感染,那和金钏兒大腿擦來磨去的陽具又剛強起來。他卻
不急着再奸污洩欲,想着适才之美事,其實用着玉钏兒的身子今兒用得頗爲舒坦,
卻偏偏依舊冷冷得,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睜眼瞧着,問道:" 用了你妹妹,你怎麽
樣?"
金钏兒一癡一愣,這主子問得話卻越來越難答,也不知這句" 用了你妹妹,
你怎麽樣?" 是何意?是問奸了自己妹妹,自己有甚麽想頭?自己和妹妹都不過
是下人女奴,被主子奸玩是正理,自己能有什麽想頭?還是問奸了妹妹,自己要
不要再主動些個逗迎,讓主子一般也奸了?隻是難解。好在她曆來是侍奉人的性
子,心下一念,已經得了主意。勉強支撐着笑容,咬着唇皮柔聲回話道:" 主子
……?雖玉钏兒是我妹妹,年紀又小。隻是我們姐妹都是主子貼身奴兒,給主子
用身子是……是我們最要緊的用處。主子不用問的,主子想怎麽取樂受用就是了,
奴兒們其實就這點顔色,哪裏配給主子暖席。不過是用我們一個幹淨罷了……若
還要……奴兒伺候,奴兒這點子幹淨身子,能供主子再一樂,這輩子也足了。若
……若還要妹妹……我就換了她再來,主子若還瞧不上,要誰來,我去喚也就是
了……唯一隻怕,我們姐妹身子不夠好,摸樣兒也不夠周正,怕主子不夠盡興罷
了……天又冷,主子好歹穿點蓋點,依着奴兒還是去屋子裏……這裏水氣又重。
主子身子是金貴的。我們……卻不算個什麽。"
弘晝聽到這裏,難爲這小丫頭答得如此恭順得體,哈哈一咧嘴,倒也沒個下
嘴責罵的縫,連聲縱笑。轉過頭去再看玉钏兒。那玉钏兒剛剛被奸,其實下體疼
痛難忍,但是也聽到了姐姐回話求告,此刻雖然自己骨骼酸軟,再也掙紮不動,
卻和姐姐連心,一般兒的伺候人的心思,也勉強轉過頭來,細若遊絲的接着金钏
兒之話頭求告:" 主子……主子……玉钏兒沒事的。玉钏兒能讓主子……讓主子
用了身子,是幾世裏修來,隻是奴兒沒用,痛了才叫得幾聲,其實奴兒算什麽,
痛不痛得哪裏敢動主子心念。主子……這兩日氣性不好,我們姐妹做奴兒的,能
用身子讓主子快活一下,心裏……受用呢。嗚嗚……奴兒……不是難過……隻是
奴兒沒了氣力,下面……又髒了……嗚嗚……主子若要受用,奴兒用嘴,用奶兒
來伺候可好?" 她到底年紀小,勉強說着這等話頭,到底掩飾不住剛剛失身喪貞
之心傷,眼淚依舊還是不争氣的滴落下來。
弘晝聽二女這般争先恐後得恭順取悅自己,本來還想借機調戲責罵一般,也
忍耐不住漸漸轉了和色,自己到底犯不着和這一對如此侍奉自己之貼身奴兒生氣,
點點頭道" 恩,這就是了。" 手上略略一箍,将金钏兒的身子箍緊了,從她背脊
上劃過手掌,去揉捏她的乳頭取樂。他其時最近在園子裏呆得時間長,奸玩這等
女孩子本來已經是常事,今兒在玉钏兒身上倒也算淫得快活,一時倒吃不準主意
是否要再順便奸了懷中這個女孩,口中卻仿佛是自言自語訴說心事,接了一句道
" 女孩子童貞……本沒有甚麽了不得的,這等事體都是古人編出來唬人的。女孩
子失身就要羞要惱,男人取了女孩子貞潔卻要樂,豈非真是怪談……你們能用那
點子幹淨添得本王些些樂子,便也是你們的造化,當得感天謝地了,昔年在府上,
沒有給哪個沒要臉的少爺占了先。若是心頭常念這是自己本份主子恩德,便是你
們的福田了。哼……"
說道這裏,回頭瞧了那凹晶館白牆烏瓦一眼,冷冷一哼。又是一歎,卻将身
子略略支了起來,依舊半躺着靠在烏木欄杆上。那金钏兒本來就是被他箍着身子
抱着,此刻自然也随着他起來略略向上挪動。擡眼偷瞧,卻見弘晝目光流轉看了
遠方一眼。金钏兒心下一個激靈,也擡眼去瞧,卻見那蜂腰橋上可卿已經不見了。
她一時倒有些茫然,也弘晝是個什麽念頭,隻是自來察言觀色是其侯門裏伺候人
之要領,聽得弘晝最後一聲出氣帶着嗔怒,卻也不好接嘴,一時也說不清心裏是
個什麽念頭。見弘晝這光景想來是一時不再要奸玩自己了,奓着膽子,繼續依偎
在弘晝懷裏,已經勉強伸手過去,也不顧滿是妹妹之初紅和弘晝之精液,就扶着
弘晝的陽具,開始套弄,一邊小聲問道:" 主子,要不要奴兒先替您擦擦,主子
或者穿件衣裳,留神秋涼……?"
弘晝恩了一聲,伸了伸懶腰,伸過腳丫子去輕踢了踢還軟倒在地上的玉钏兒,
道:" 掙紮得動麽?就替本王清理幹淨服侍我穿衣裳。恩,今兒沒興頭了不玩了,
我還要這裏坐會子,玉钏兒才破了身子不好侍奉,金钏兒你扶她下去休息……也
不要旁個打擾,去換蕊官來這裏侍酒吧……"
一對姐妹聽這吩咐,一時面面相觑,竟是各有一番别樣心思湧上二女心頭。
雖說昔年侯門爲婢,今朝園中爲奴,時刻備着由得主人奸污淫玩,也知女子家薄
命,爲人性奴無名無份。但是到底是嬌滴滴美豔豔之初春少女。總有顧鏡自憐花
顔嬌羞玉體玲珑之時,總有寒夜春夢風月情濃郎情妾意之刻。此刻這玉钏兒是方
才被男子奸破了身子,新取了童貞,正是由純潔少女失身之時,難免這一等羞慚、
失落、哀凄,雖知自己身份不過是個玩物,但是到底也盼主人能略施憐惜,或抱
抱自己溫存一番,或吻吻自己疼愛一刻,卻見今兒顯然是有心事,竟然就這麽冷
次次命自己下去,竟一時自有一等傷心自心底裏刺痛出來,倒比那失身還痛得三
份。這金钏兒,亦是心頭泛起一陣别樣,此刻,自己妹妹被奸,自己作養得十八
載之童女身子,脫得如同一隻小羊一般,自己雖不比園中國色,到底也是冰清玉
潔惹人愛憐之嬌媚少女,這身子每一處皮肉,亦是總能撩男子之興,主人又是和
自己口中度酒,又是命自己脫衣裸體,又是玩弄自己嬌乳玉股,将自己這等亵玩
殆盡,居然說一聲沒興緻,亦不來奸污自己。未免有這一等自歎薄命無常之茫然
所失。
隻是念頭歸念頭,二女到底亦知此非閨房夫妻之事,既然弘晝有了吩咐,此
刻一個到底疼痛,一個到底羞辱,裸露得嬌媚肌膚也漸漸被湖風摧得凍了,也隻
能應了是掙紮起來,未免又覺着幾分屈辱,真有些" 玩物随意玩過便棄了" 之凄
涼,二女隻得先服侍弘晝,替他清理擦拭了下體,又将一旁早備下的幹淨衣衫換
上。二女此刻本依舊裸着,又胡亂将衣裙草草穿戴紮定了。福了福,金钏兒扶着
步子都不穩的玉钏兒退了下去。
退過了長廊,到了外頭廂房門口,二女到底躊躇,此刻自己的摸樣兒,衣衫
不整,通體豔紅,雲鬓散亂,步履蹒跚,隻怕身上還處處是汗浸體液,裙褲上隻
怕還有污物,出去見着鴛鴦、蕊官等人,未免太過臉嫩臊人。隻是論起來,奴兒
被主子奸身子,在這園子中亦是早晚之事,此刻又奉了差事,也難得躲開。隻能
相視一苦笑,咬了牙,低頭了,忍了羞,吱呀推門進去,輕聲道個" 姐姐".那鴛
鴦、蕊官二女在這裏本等了個把時辰正是氣悶無事,隻靠在暖塌上看花樣子。見
金玉姐妹二人終于回來,都站了起來,又見姐妹二人這等光景,頓時兩個少女臉
兒都立時飛紅,心裏知道了個十之八九。此刻這屋裏雖暖,四女雖亦親近,隻是
一時相對,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玉钏兒是下體依舊痛楚,隻是心裏胡亂想着" 我
不再是女孩子了……可不羞死人了……" ,隻連自己都未意識到,小女孩家藏不
得心事,眉宇間卻也隐隐有幾分" 我侍奉了主子" 之得色。金钏兒卻是心下羞恥
尴尬,隻怕鴛鴦等人誤會,卻總也不好開口說" 主子奸了妹妹,隻命我脫了衣衫,
搓弄纏吻了我半日,卻未曾奸我,我還是個處子……".蕊官本來是四女中唯一被
弘晝奸玩侍寝過的,此時也知自己應該安慰二女,隻是沒來由的心下一陣酸楚,
一時不知怎麽開口。鴛鴦是四人中本來最有見識的,此刻卻以爲金玉二女都已失
身被淫,即是可憐兩個姐妹,隻茫然裏略有些若有所失。
四女對望倒靜了一刻,還是金钏兒先開了口,将适才弘晝賞用自己并妹妹之
事,撿着能說出口的說個大概,又轉述說弘晝吩咐,自己要帶妹妹下去洗漱,不
另旁人打擾,弘晝命蕊官去服侍。蕊官便隻能笑笑,輕輕撫撫玉钏兒背脊,便要
推門出去。金钏兒卻拉了拉她道:" 姐姐留神,我瞧着主子……還在爲這裏三姑
娘的事不快……" 又将弘晝最後似怒似嘲的言語略略講述一番。蕊官點點頭,此
刻亦是不好細談,便出去了。金钏兒依舊扶着玉钏兒要依着弘晝吩咐回去洗漱。
鴛鴦便送金玉二女出得門來,又喚兩個小丫頭陪着二女仔細跟着。隻留了她一個
在這裏發呆。見金玉二女去得遠了,心裏倒有些翻江倒海起來:" 玉钏兒就這麽
……被主子賞用了?可憐年紀還小……也不知道蕊官這過去,主子還要用不?
……我們這些女孩子,本也是水兒般潔淨人物,竟都落得這麽個由人搓弄的下場
……也不知哪天輪着我……"
她正自胡思,門上卻來了個小丫鬟,小步子跑過來輕聲道:" 鴛鴦姐姐…
…情妃在門口……姐姐要不要去瞧瞧?"
鴛鴦一愣,園中規矩,不論是奴兒姑娘,小姐妃子,都是弘晝性奴而已,隻
能喚來淫樂,也隻有這可卿,最喜追着弘晝步子套近取悅,如今三姐出事,園中
頭一個當事她自危,居然有這般膽色,敢追着弘晝來凹晶館試探。心下一計較,
忙收拾了收拾鬓發,走了出去迎接。
欲知可卿所來何事,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曾夢春帳暖
可沐秋湖寒
豈得閨幽樂
終摧風雨殘
易恥女兒紅
難平王孫瀾
得之幸不平
失之亦奂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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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08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5回
.
第五十五回:惠鴛鴦婉說莽越行,敏探春品思金蘭事
卻說鴛鴦自凹晶館内聽聞可卿在凹晶館門口探訪,略一思量便迎接出來。自
内院踏徑出外,卻見可卿一身宮紗月緞子裙衫,淡妝素裹聘婷玉立,并她房裏小
奴兒寶珠在院子外頭文章門邊站着未曾進來。鴛鴦忙迎了出去,卻不肯失禮,恭
敬萬福,含笑着問候道:" 情妃姐姐,您安好".
可卿卻是似有心事,淡笑着扶起鴛鴦,一對秋風中凍得略有些冰涼之手卻依
舊握着鴛鴦一對手兒,細聲道:" 鴛鴦妹妹,卻不要一味這般客氣生分……" 又
自失一笑,道:" 難爲你還叫我聲姐姐,如今聽着卻是暖人心呢。園子裏便是回
避不得,也隻是一個勁' 情妃情妃' 的,如今若肯叫我一聲可卿姐姐,我聽着才
更親近,也算個窩心。"
鴛鴦本就是個剔透的,聽她這話裏有話,略一躊躇,越發連手不敢抽回來,
隻憑可卿握着,輕聲細語笑着回道:" 是姐姐您大度,不怨我沒頭丢臉的胡亂稱
呼僭越罷了。"
可卿聽她如此答,美目流離顧盼之間亦是稍稍一歎,四下瞧了一眼,輕聲問
道:" 聽說主子在裏頭?"
鴛鴦點點頭,可卿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這裏如今沒主了,誰……在服侍
呢?"
鴛鴦略一思索,道:" 倒不敢瞞您,主子是獨自來觀湖小歇的,隻有我們幾
個陪着,适才主子喚了金钏兒姐妹去服侍酒水……這會子卻是蕊官在陪着,想來
是在賞秋用酒。"
可卿是個玲珑心風月情的,自然也聽得懂,臉略紅了紅,想了想又望望裏頭,
道:" 不知主子可用了午飯?秋涼了,我那裏今兒炖了金華火腿筍絲羹,火候還
罷了,倒想請主子過去嘗嘗暖暖身子。隻是……不知道……恩……主子今兒心性
可好?還爲昨兒的事生氣不?如今我也沒個主意。鴛鴦妹妹你日夜陪伴主子左右,
可給我拿個主意?"
鴛鴦已知必有此等事。她思量一番,已是換了眼神語氣,這會卻是抽了手,
又墩身福了福,道:" 可卿姐姐您是園子裏的妃子,尊貴人兒。便是往日裏也是
主子奶奶。想要怎樣就是這樣,哪裏有問我好不好的。姐姐心裏惦念主子用心服
侍,總是我們園中諸人的表率。若姐姐想要見主子,覺着這麽進去就好,自然是
唯姐姐意旨。不怕說句沒心肝的話,便是進去惹惱了主子責罰折辱,還不是我等
之本來用處。隻是難爲情妃您叫我一聲妹妹,往日裏也多照拂我們下人,既問我,
也是瞧得起我。鴛鴦雖然還無福,隻如今蒙心遮臉的,做主子貼身奴兒,也不能
推脫,一心要爲主子盤算。隻得将心裏想透的告了姐姐去,情妃您隻當聽聽,便
是對了錯了,再或自家計較。"
可卿聽她說得如此懇切,便也斂容正色,隻握着鴛鴦雙手道:" 難得妹妹知
心,但憑放心講,再不得錯的,便是錯了,也是我領會錯了就是了……"
鴛鴦接着道:" 姐姐您自然是有見識的女子,便是往日……太太并老祖宗也
誇您是主子媳婦裏最是聰慧過人頭一等的。您眼界透亮,且瞧着我們主子,究竟
是何等樣人?自然,主子進園子,論行徑多的是任性,喜怒上更是不定。這本來,
主子進園子,就是來……風流受用我們身子性情的,便有些荒唐舉動也是常事。
平日裏跟我們這些做性奴的眼前,自然是不必拘泥着心計,更沒得用什麽禮數,
隻管由着自己心寸頭上的點滴喜怒來就是了,高興了便溫柔糊塗些賞玩我們,一
時有些點滴火氣,自然是胡亂施爲些折辱我等。這本來就是我等做主子性奴之本
份。說句該掌嘴的話,隻是若隻以這層去看,真當主子是甚麽荒唐王爺……哎
……卻不是我們自己愚了。我雖年輕不懂事,這偷眼瞻仰着,我們主子其實是萬
萬人不及得精明。裏頭外頭的事情,其實都瞧得透透的,耳聰目明,倒似有幾千
歲曆練似的。不過是取意不啞不聾,不做家翁罷了。"
可卿本也知這鴛鴦聰明可意,但是到底少讀書能有多少見識,聽她忽然有這
番議論,竟是高過諸人,倒是一時聽愣了,靜靜學摸着滋味。卻聽鴛鴦接着道:
" 我是乍着膽子胡猜……不知可卿姐姐是要求見主子用些心思侍奉……還是有話
要回主子?我思量着主子自己已經反複吩咐過,就一條:身子,心,都要是主子
的。這身子自然不可說的。這心麽……若是姐姐一心侍奉,自然是千妥萬當的。
但是若是有話要回主子,總要思量好才回。主子是天上的人,我等到底隻是卑賤
之軀,能見主子是福,若是想着侍奉主子是由頭,回話才是根本……姐姐……我
看主子這兩日其實心思重了,若被主子看一眼是' 欺主' ……鴛鴦是不懂事了胡
說,便是滿院子女孩子磨成粉,怕也受不得主子的氣性啊。"
可卿越聽越深,已忍耐不住點頭,又是歎息,竟是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原來鴛鴦這番話正說到可卿心頭之事之情。前日尤三姐事發,詹事府來人将
其帶走,園中上下一時都已知曉。論起來,當真是人人心驚膽戰。原本弘晝圈拘
衆美爲奴,奸辱玩弄自然難免,但是小半年來,隻是風月上用些虐情辱意,其實
達官貴人對待性奴莫不如此,無非是弘晝亵體尚在其次,折辱女孩子性情爲樂多
些風流花樣罷了,于那起居上卻到底不曾作踐作美。衆女所謂癡度光陰,晝居夜
息,幾乎都要忘懷了自己之本來下場,内心亦是更爲依傍弘晝。這尤三姐一時發
了罪,衆美才驚然警覺。園子裏如今和三府太監都有往來,論起來倒比昔年更通
些内外消息,哪裏有不透風的牆,傳言三姐是通奸外男,這性奴無節,在其時乃
是至低賤之人所犯至無德之罪,何況是天家禁脔,依着規矩,要追溯三族女眷,
通通發往邊疆,供披甲人反複奸污至死一路可走。這園中素日與之親近之宮女丫
鬟,自然亦是惶惶不可終日。旁個便罷了,這可卿自園中立下女女歡好規矩,便
一向拘着尤氏姐妹如同自己的禁脔日夜風流,更視爲左臂右膀,如今出事,雖早
料難免有這一日,到底如何不驚。一面差人勾搭着牽線的太監打探消息,一面隻
想着速速見見弘晝試探。偏偏尚未曾尋得機會,那尤二姐更是個沒主意的,哭着
便來求自己,自己遇到這等事情此刻又是有何能爲。隻能胡亂幾句安慰話頭打發
了二姐。
這可卿自園中之變,初時雖也羞慚,以自己到底是曾爲人新妻,再守不得節
操貞烈,淪爲人奴要供人亵玩。隻是自失節遭弘晝品玩身子之後,早已漸漸癡于
愛欲,沉于禁忌。她其實是個天生之風流體态,氤氲情種。隻是自小禮教大防,
便是有那一百樣心思,略略想及,偷着無人處慰藉一番便也罷了。其實又是天性
裏帶來,最懂男子家種種風月心思,竟是不用讀些妖異之書也領會得。昔年自然
隐隐羞慚自己淫蕩無德。初時也自我安慰,如今爲人性奴,用盡心思令主人受用
卻是頭号本份,其後來更是盡性暢懷,一則安享這園中更甚昔年之别樣富貴,二
則更是位尊于諸女任意妄爲,三則依着園中規矩弘晝賦權,昔日隻是偷偷想想,
如今卻可任意在園中這些青春純潔、水嫩嬌羞、童稚無知、酥軟香甜之女孩子身
上,或交纏,或亵弄,或厮磨,或愛撫,甚或厮扭吞吐,别緻淩辱,隻管雲雨就
是,這些女孩子位份低于自己,又明明不願或者更添羞慚,卻隻能無可奈何得順
從自己,添了多少脅迫淩辱之快感,實在是自少女時偷偷想來之美事竟然成真。
别說自己房裏幾個小丫鬟奴兒,依附而來之尤氏姐妹,便是惜春,昔年賈府貴胄
三小姐,以處子之身,侯門之素,閨閣之防,如今也隻能常常被自己拘着喚來,
種種厮磨,般般折辱,點點淫玩,作得些羞恥事,每每與自己纏綿得欲仙欲死。
要不是有時也臉嫩,又到底有鳳姐抗禮,總要察言觀色,用心機巧,籠絡安撫。
真恨不得将那位份隻小小低于自己一階兩階之園中絕色,如寶钗、黛玉、湘雲、
妙玉等逼來一并歡好淫悅自己了。
她自持雖非處子供奉弘晝,但是婉約風流,至癡至情,身子更是絕色。這些
亦就罷了,如今于那虐心點點,恥意紛紛,禁忌折辱,女歡男愛,别樣意趣,古
怪規矩,媚骨亵姿上,怎麽瞧着園中唯有自己最能識透弘晝心思。論心底之念頭,
其實存了個" 園中旁人取悅弘晝,就隻會順從遭淫,或隻是先天美色,想來如何
能比得自己?自己隻怕是先天裏帶來,竟可憐是個天生爲人性奴之心體,總能吃
透這主子之喜好私癖。" 更是得意,又有弘晝百般寵愛臨幸,有時明明是用盡些
法子來淩辱自己,偏偏她能識透弘晝眉宇間之滿足喜悅,最能搔到弘晝癢處。總
隐隐覺着自己亦可執掌,于是更加驕縱起來,她又聰明大膽,外柔媚内纖細,又
存了個" 可憐見名門媳婦,卻爲人性奴" 的心傷,便常常更有些大膽妄爲之舉,
亦難一一細述。
隻這回三姐事發,人皆言是園中有賊,導緻弘晝查園方知。她卻如何肯信,
心下又驚又疑,卻不肯亂了方寸,隻命奴兒宮女聯絡自己熟識幾個内宮太監打探
消息,再做應對。可惜如今辦差這個馮紫英,卻一向與自己少有往來。竟是一時
無隙可尋。她用些心思,又交代幾個宮女太監一些應對之策,思來想去,竟然别
無他法,隻得那舊樣主意,不過是尋些新鮮花樣、别樣場景,于那枕席上再去取
悅弘晝,才是唯一機緣,隻是弘晝是夜宿在怡紅院命襲人侍寝,自己又如何親近。
長夜漏遲,才漸漸慌亂起來,才覺着自己往日念頭荒唐,若一聲見不着,隻怕連
再見弘晝一面也難。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二姐忍耐不得,跪哭怡紅院外,
惹煩了弘晝。自己偷瞧着自己這主子之冷目如電,才更覺咫尺天涯起來。自己喚
什麽" 情妃" ,在弘晝面前其實全無權柄,不過是主子一時趣味逗笑,自己思什
麽纏綿,也不過是弘晝奸污玩弄之一介美少婦罷了。園中美女何其之多,隻怕也
未必當真放在心上。若惹翻了,這殘生餘命,黃粱富貴,枕席風流,隻怕是要化
爲灰燼。
她一夜難眠,次晨起來,倦懶草草梳妝,與那鏡中見自己憔悴桃花,别樣風
流,又添些信心,總以爲隻要能見見弘晝,必是可有依傍。園中自有眼線說弘晝
去凹晶館了,便隻喚寶珠陪自己去走走瞧瞧,且試探機緣。不想于那蜂腰橋上,
竟然瞧着難堪入目一幕春色。卻是弘晝于那幕天席地之下,湖心涼亭之内,秋風
黯涼之間,将貼身的金玉二婢女剝光了奸污破身之情。她雖然也風流,到底是十
數年閨門肅教,也未免瞧得心神搖曳,耳熱心跳。隻是遠遠見着,金玉二女如同
小狗兒一般趴着,由着弘晝任意奸污淩辱之幕,也着實動人心魄。勉強算計了時
刻,才趕來凹晶館,隻想着去弘晝處問安,自然免不了再逗引弘晝淫辱自己一番,
也算試探。
不想如今聽鴛鴦這幾句若深若淺之言,竟有雷霆萬鈞之音,才驚覺自己越發
惶恐,自己豈非真如鴛鴦所說,竟将隻是供弘晝奸玩悅樂,當成了可持之事,更
有一層,竟自以爲可以駕馭主人。此時愈想愈慌,才明白自己此時去見弘晝,心
思萬萬不對,又沒甚麽特地的花樣籌備,隻怕說不得幾句,就要惹來禍事。隻是
若是再不見見弘晝,這三姐之事未了,二姐之罪未定。弘晝即非愚人,若再有些
遷怒流言,自己隻怕當真更要" 磨成粉" 了。
她此刻癡癡想了半日,鴛鴦偷眼瞧她,這一等驚惶癡迷之色顯在臉上,秀目
兒滾滾仿佛要滴淌出汁液來,口鼻兒忽閃忽閃吸和,陣陣紅白之浪,那胸脯兒更
是起伏陣陣,那兩顆隐隐可見之豆蔻微微凸起,更是誘人犯罪。心下不由也是一
癡:" 這情妃……果然是瞧着動人,難怪主子喜歡她。出了這等事體也不發落
……"
卻聽可卿已是一歎,她心下反複計較,這鴛鴦卻是好意,便柔聲道:" 謝妹
妹了,妹妹你指點的是。主子心緒不佳,我不便打擾主子,就去了……恩……我
也不當欺瞞,回頭就請妹妹見主子替我回一聲,就說可卿來過了。" 說着,歎口
氣,也不聽鴛鴦再安慰,便攜了寶珠,癡癡搖搖自回天香樓去。
才欲進院子,卻見瑞珠已是迎了上來,福一福,過來遞上個新燒的香餅手爐,
又湊近了輕聲回道:" 妃子萬安,奴兒有話得回妃子。大早上,周公公差跟前的
小卓子來過了……一件說的是内務府依着那邊鳳妃的意思,在園子裏妝點雀思門,
說是替主子驚醒園中女奴," 安心依傍、籠中爲雀" 是個雅緻意思,宗人府也不
好落後的,尋摸着主子的意思,說想爲園子裏添些個精緻雀鳥,都用金絲籠裝了
獻進來,還沒回鳳妃,先來回一聲妃子您。"
可卿微微一笑,淡淡問道:" 你怎麽回的?"
瑞珠低聲道:" 我就回說周公公一向體貼園中女奴,可憐見我等卑微之意,
既是送鳥兒進來,也是玩意好意頭,當得在公賬裏出入,就請周公公看着辦,切
莫替園子裏省銀子才是真的,回頭來我們妃子和鳳妃商議了,必是準的。"
可卿點點頭,道:" 妥帖。"
卻見瑞珠四下一瞧,又湊近些,才低頭瞧着地面文磚,細聲道:" 那小卓子
說,已經打聽了,三姑娘卻還沒有處置,就拘在詹事府,隻是難知受了什麽罪刑。
主子也沒去審過瞧過……,……還有一樁……恩".此刻四下除了寶珠已是再無旁
人,幾個小丫鬟早識趣躲遠了,這瑞珠卻依舊支吾着不好開口,可卿便隻瞧着她,
瑞珠片刻才細若蚊聲道:" 小卓子說,這個月要運些賞賜補給去黑龍江什麽蘿蔔
大營,我也聽不真……說……說……幾位爺就在裏頭,宗人府已經交割給兵部了,
又送進來兩份信……"
可卿臉色頓時一白,不由微微咬了咬下唇,才要張口,那瑞珠已經唬得忙張
羅:" 還有……妃子您輕些個……裏頭三姑娘候了您半日了……說要見您請安,
我張羅她在月婵停裏坐着。"
可卿其時連聽要緊消息,正所謂滿腹心事難言說,聽這" 三姑娘" 幾乎嬌軀
一陣慌亂顫抖,吓了一大跳,卻立時明白是瑞珠稱呼混了,來的斷非尤三姐,既
然瑞珠能讓人在裏頭候着自己,必是探春這位昔日正牌子的三小姐。隻此時此刻
到底不是主仆謀劃之時,隻得收拾了一番心神,努力支撐着體面,點點頭,笑着
吩咐道:" 罷了,那些回頭再說,探丫頭既然在裏頭,先進去瞧瞧……".
寶珠、瑞珠便一左一右伴着可卿踏步進了院子,穿過回廊,幾個小丫鬟才迎
上來,可卿卻搖搖手不讓聲張,進得内裏一方桂枝小院,本來院中有一棵參天桂
樹,此刻卻已深秋凋零,隻有滿園的殘葉敗花,可卿瞧着可憐亦是風流景緻,便
不命打掃,裏頭卻是小小一間暖閣,房門卻未關上,隻挂着一幅舊棉簾,寶珠上
前打簾子,可卿輕輕踏步進去,卻見探春正坐在南窗邊小炕沿上,想來是等久了,
就随手尋了本書在歪着肩膀瞧。
可卿細細瞧去,此刻正是屋内幾縷秋陽彌漫,倒有光塵束束,自那桃花窗格
内灑下,一屋子暖洋洋的。這探春頭簪兩朵風毛絨球蒲公英花樣朵兒,穿一身宮
裝内貢的小風毛兒銀雪貂襖,脖領上圍一條細絨紗貼脖,這領邊、袖口、下擺俱
是上色銀亮貂絨貼邊,衣裳裙衫緞紋一色暖銀繡了鸾紋,處處精緻,色色貼妥,
說不盡雍容雅緻,氣宇不凡,倒好一似内宮嫔妃,仙子瑤池,自有一等妖娆風流。
隻這身妝扮卻偏偏穿在這年方十八歲之女兒家身上。這探春身量本來秀挺妍雅,
此刻那脖領、腰肢、一對纖纖秀足,竟被這一身宮妃暖妝襯得别樣" 小巧雅緻" ,
再看兩隻雪白秀麗的小手,十指如蔥白細長,此刻捧着書卷,雖正好遮着前胸乳
形,卻佐着那精緻秀麗的五官,更顯眉眼兒清亮,朱唇嬌嘟可愛,粉腮妍紅柔媚。
可卿倒是一時看呆了,心中不由一陣迷醉贊歎,口中已經打趣道:" 三妹妹…
…今兒真是好标緻啊。"
探春聞音,忙擲了書卷起身,笑着施禮萬福,隻輕聲道:" 姐姐……瑞珠姑
娘讓我在這裏等姐姐,怎麽姐姐回來了也不告我一聲,我這看書失了神,倒沒禮
了。"
可卿忙上前,攜着探春的手,臉上自是春風桃花别漾紅,手上探摸了摸探春
的衣袖,道:" 妹妹,你這身襖子,這緞子,這顔色,這圍脖兒樤帶兒道是難得,
你穿着,乍一瞧着,哪裏想個小姑娘,簡直倒像是大家子王侯小姐,新入宮做貴
人的摸樣兒,儀态萬千呢……"
探春臉一紅,自入園爲奴,内務府在園中女奴的衣衫上何曾怠慢半點,種種
色色翻着花樣送進園子來。隻是她少女閨稚,又是黃花處子,總不太愛穿那些個
帶着媚意之宮内所用女子之内外衣衫,今兒這身卻是華貴的大衣裳,便是昔日爲
小姐,一則身份不符不好做這等款式,二則賈府畢竟不比内宮奢華。何況以她年
紀,穿這等衣衫總以爲有些支撐不起樣子,隻是新鮮好玩試着穿扮。她到底小女
孩家,聽可卿誇得衷心懇切,紅着臉蛋遜謝道:" 探春年輕,其實倒撐不起這風
毛宮裝襖子了。倒讓姐姐見笑了。"
可卿卻不忌諱,自探春兩隻臂膀上略略向上厮磨,親熱微微擡起她手臂來,
隻是細細上下打眼品瞧,道:" 就是因爲你年輕身子臉蛋都秀氣,穿這身才别有
一番風味了。越顯得人至純,衣至貴……啧啧,尚衣局的太監們,果然有些勁節,
若是這身衣裳賞賜平常婦人,倒隻是一味富貴氣,卻不别緻了。妹妹你姿容雅緻
清秀,才能穿得這般動人。"
探春沒來由聽可卿一味誇贊自己,倒也不好回話,隻得漲紅了臉蛋低了頭。
這可卿卻自來的風流性子,便是有些煩惱此刻也一時忘了,瞧着探春這幅嬌
羞摸樣兒,心眼裏滿是胡思亂想:" 這三丫頭實是賈家門裏特有的标緻,難爲這
身量品格兒,倒跟昔年瞧見西府裏大姑娘沒出閣時一般兒,差不多的是誰能想到
她是庶出,若是府裏不出事,将來嫁人,做了誰家新媳婦,再穿這一身雍容衣衫,
啧啧……真不知那個男人有福,能消受這樣的美人兒呢。可歎如今……卻落到園
子裏……"
想到這探春其實還是園中少有的姑娘位份之清純處子,弘晝尚未奸玩,一則
未免也可惜了這等閉月羞花之色;再則也未免心頭得意快感并起,想想這等一色
千金小姐,如今卻做了自己的禁脔玩物,天香樓繡床鴛帳内,早已被自己風月幾
度。雖然這女女歡好難得盡興,又要護着探春貞操等着弘晝采紅,不敢強用些解
渴的花樣兒,但是其實玉體交纏,花汁滿漪,香肌厮磨,卻也是透心之樂。此刻
想起這探春的身子,已經被自己那一等玩弄折磨,逗引亵渎,想起這探春初時亦
是被逼無奈之傷懷,咬牙強忍之哀羞,到漸漸也是食髓知味,慢慢沉迷其間,那
一等處子稚嫩屈辱侍奉自己的别樣表情,卻正是此刻手上扶着的一身華貴之千金
小姐,當真刺激非常。
想到這一層,心下更是貪那一等欲念快活,就手兒自探春兩隻臂膀細細摸索
而上,在她圓潤的肩頭輕撫愛摸一番,又漸漸向上,越過那風毛脖領,觸摸上滑
不留手之肌膚,在腮幫處捧起探春的臉蛋來。
探春今兒來天香樓見可卿本來是有話要說,隻是眼見可卿又來輕薄自己,園
中自有規矩,自己也早已俯首認命,心下一緊,無奈一歎,隻得恭順溫柔,順着
可卿的兩手,将自己的臉蛋湊了上去,呵着少女獨有蘭麝氣息,将朱唇乖乖巧巧
貼上了可卿之軟唇,四朵肉瓣香豔交織,又是麻麻的說不盡滋味,她那一等熟知
屈辱之意立升,隻是這等屈辱,卻偏偏亦是千百次不變的帶來被辱之快意生騰到
自己的腦海,仿佛提醒着自己自己是個性奴,又仿佛在百般兒抓撓自己的襟懷,
但覺鼻子一酸,淚珠兒又要淌下,又是顫顫巍巍将丁香小舌兒乖乖伸出,托着可
卿一般兒香甜之舌,進入自己的口腔來纏繞一番。
這探春自與可卿不同,與這等被逼女子之歡實是屈辱羞慚更多,雖是恭順侍
奉不由己身和可卿纏綿,心下卻是凄惶之羞又起。隻是曆來這園中規矩便是如此,
弘晝之令如天。園中諸女本來多是閨秀幼稚,惶恐順從下由得主人搓弄擺布罷了,
除了可卿這等天性的,隻那幾個略年長些識得男子的能辨得這等規矩之風月情濃。
隻是便如探春、寶钗等,雖然是十餘年深養閨門,隻是天性裏冰雪聰慧,通達世
态,雖非風月淫浸,卻也漸漸過得這些時日,亦是隐隐品得弘晝這等規矩中風流
作踐、别樣折辱之用意。
隻是弘晝雖定下規矩,園中諸女多是昔日同族閨門之伴,除了那一等主仆有
份,如今淪爲性奴,終生隻有風月可依,免不得以仆侍主,盡興厮歡,其餘到底
也臉嫩羞慚,如寶钗、黛玉、湘雲這等絕世顔色,可卿、鳳姐到底也沒有來依着
規矩淫弄。隻可憐這探春,卻亦步亦趨,和尤氏姐妹一般,漸漸淪爲可卿裙下之
女奴侍臣。
她陪侍可卿,七分是園中尊卑名分拘着,三分亦是自強之意。隻是到底是自
小被教養着連枕席男女之事都是羞人無德之行,這等女女交歡,玉體交融纏綿時,
别樣舉動,異常潤澤,實在是荒唐羞憤。但也漸漸能體察到弘晝定下這等規矩之
心思。偶爾也想着,自然園中諸女都爲弘晝之奴,不得再見外男,隻是若不施些
風月雲雨,不得滋潤佳人,少了意趣,想來弘晝也頗喜此道,盡愛妄思這兩個女
子交歡之旖旎。隻是若是僅是許園中女子歡愛,未免又少了折辱性奴之意趣,才
死死定下一半似恩賞,一半似折辱之令,上位者可以任意奸玩下位者之規矩,且
下位者必當屈辱,上位者卻當歡愉,正是用盡了小意頭淩辱性奴,享用春情之意。
想透這一層,亦不由心灰意懶,隻是循着禮法,自己當要盡性奴之德,用盡心思
體察主人意趣,何況自己本來就羞,所以每每被可卿召寵,總要一臉兒屈辱羞愧
之情。自己更可縱由天性,想着" 這是被規矩逼的,不得不從" ,且下位者當屈
辱,上位者當歡愉,本就是如此。
隻是偶爾纏綿間,連身子都洩了,也不免覺着,被可卿用盡姿态玩弄身子之
時,亦會有那一等點點滴滴,般般色色之美意,亦不知是天下女子皆難免這些些
微微之好,還是自己天體亦是那一等無德淪喪之人。左右無奈弘晝一向寵愛可卿,
百般奸污玩弄過後,亦是多有恩寵,自己一個尚未侍奉過之黃花處子,連弘晝的
面都未曾好好見過,雖然也自負是一等一的美色,隻是既然打定了主意依附可卿,
尋覓機會。但凡可卿有召,再羞再辱,也隻能寬衣解帶,自裸身體,呈歡侍奉,
讓可卿在自己身上得到歡愉。
隻是這等纏綿索吻,女子家心魂最難安定,但覺口腔裏的唾液交流,已經慢
慢沉澱于心,片刻倒仿佛半日,連那瑞珠、寶珠識趣退了出去也渾然不知。片刻
間天旋地轉,心下一片混亂,但有一等慌亂想頭:" 這可卿姐姐這等……親我
……已是這般羞人又舒服……若有一日,主子來親我……這男子的味道……也不
知是甚麽樣了。"
她隻胡想,忽然胸前一緊,自己那被衣衫包裹而定的嬌嫩胸脯,本來已經微
微漲起,嬌嫩的少女乳頭也在衣裳下不安分得挺翹起來,卻終于被一隻手兒撫摸
上來,便知是可卿來輕薄自己胸乳。她雖本來也知既然來見可卿,必有這一等淩
辱或是歡好,隻是此刻五内深處尚有半點清明,知道這麽下去隻有恐怕要折騰半
日,掙紮着勉強和可卿纏開嘴唇,呻吟道:" 姐姐……别……别……" 見可卿不
停,隻得又努力道:" 姐姐……等會子再……怎麽弄探春,自是探春應當的…
…隻是先說會子話……可好?"
可卿聽她哀懇,也自笑了。她雖依位玩弄探春,卻也知這賈府三姑娘不同其
二姐,其實聰慧可人,心機志遠,倒不可小觑,既說有話說,也不急在一時,便
收了收心神,扶着探春在一邊炕上歪着,隻是摟着她輕薄她的小臀,卻不再深入。
此時兩女皆已情動,吻了半日雲鬓微亂,喘息着紅了臉蛋依偎在暖炕上,其實亦
是香豔萬分之景,過了會子,定了喘息,才道:" 好……我們姐妹說會子話…
…"
探春推卻了可卿之亵,到底有些僭越,到底不敢太過逆了可卿之意,依偎在
可卿懷裏,輕輕用臉龐去摩挲可卿之胸脯,口中卻道:" 姐姐……我是想了一夜
才來尋姐姐的。姐姐……您如今是尊貴人兒,探春怎麽侍奉您也是應該的。隻是
姐姐對我也好,不嫌棄我其實不是太太生的,我也不能做那一等随風搖擺站幹岸
看河漲的小人,才來尋姐姐說話。姐姐,山雨欲來,姐姐難道盡不知道麽?"
可卿不想這探春說出這等話頭來,本來還隻是享受這自己胸乳被蹭弄服侍之
快感,此刻卻是心頭一涼,低頭看看懷裏的小佳人兒,竟是一陣心酸。
欲知二人究竟房中如何密語,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春時得意夏豔芳
秋來凋零殘冬傷
勸君勉暧閨蘭癡
一片冰心暖月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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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09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6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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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計較旖旎獻圖群芳,淡薄知恩閑話紅塵
卻說這可卿聽聞探春之言,未免心下亦是别有悲戚,奈何臉上到底不肯帶上
惶恐,倒給她人小瞧了去。此刻二女本是依香偎玉歪成一團半卧在炕上,便隻輕
撫探春一頭秀發,嗅嗅她發油清香,幽懶道:" 憑他什麽風雨,我們姐妹如今在
園子裏,吃穿用度皆是更勝往日,都是主子恩德,還能有什麽求得怕得。"
探春難堪一笑,卻搖搖頭道:" 我卻聽明白了,是姐姐憐惜我憂懼,說話安
我心了。我卻知道事體來得不好。便是不爲自家計,我等如今侍奉主子,能不惦
念主子看待我等之好惡……說句沒心肝的話,漫說富貴了,便是生死,亦在主子
一念之間罷了。"
可卿聽她說的戳心,亦是臉白了白,隻得一歎道:" 我也曉得,隻是……如
今才曉得咫尺天涯,便是想見見主子,也是邁不得步子。" 說着,将上午去凹晶
館外求見弘晝被鴛鴦婉拒之情略略說了。
探春卻道:" 姐姐,您自是那一等溫婉尊貴的人品,卻識不透這些世态人情?
便是這鴛鴦,向來是個妥當人,她今兒這話,姐姐說她是體貼恭順,安知不是警
醒姐姐……姑且不論她的心胸,那三丫頭的事,主子能就處置了三丫頭便輕輕放
過?姐姐雖不知情,也要主子信才成。若再有一點半點疑到其他的,卻不是了不
得的事。"
可卿其實焉能想不着此節,此刻聽探春說得兇險,更連親熱的心思都沒了,
咬了咬下唇躊躇道:" 我又能如何。"
探春正色道:" 姐姐是亂了方寸了……我們如今這等身份,還能如何,這等
事情分辨更是分辨不清的,我難道還敢勸姐姐行什麽好歹。姐姐也未必想不到,
說千道萬,隻四個字……取悅主子罷了。博得主子歡顔,一則安了姐姐的心,二
則豈非真是姐姐待主子的本份。"
可卿聽探春此言,即說到所謂" 取悅主子" ,莫不是要自己薦了她去邀寵,
便低頭細細瞧她,見她一雙明目似星,兩彎墨黛如月,眉梢眼角自有一等脫俗伶
俐,默然半晌才笑道:" 秋深了,主子今冬怕是在要在園子裏過了。三妹妹手巧,
在衣衫鞋襪上最是能用功的,要不要替主子做雙暖鞋……"
探春俏臉一紅,她雖是侯門千金,如今在園子裏早已經困頓浸染多月,如何
能不懂可卿言外之意,若說自己用心又如何能不在這上頭。隻是此事自己已是反
複默想籌算,她雖年輕又是閨中,卻勝在聰慧好思,想着自己黃花處子,不曉風
月,此刻若僅僅是尋着門路自己薦了去逢迎弘晝,至風流處不過是暖杏映紅,春
色一綻罷了,以弘晝園中所起居受用來看,不過如此,便搖頭慘然道:" 姐姐,
姐姐您擡舉我,我豈能不知姐姐的恩。隻是……我是不成的……姐姐您莫急,且
聽我分說……我進園爲奴也有了時日,如何還敢擺大家小姐架子,雖說不出口,
但是侍奉主子是爲奴之德,又豈敢忘記了?隻是姐姐……我福小命薄,又是個庶
出的格,自然,主子更哪裏在乎這些,在主子眼裏,不過是個尋常侍奴,昔日裏
府上尊卑再也休說,便是如丫鬟奴兒一般兒下人罷了。便是給了主子身子……還
不是應當得分的,主子還缺女孩子受用?若是平日裏,也就罷了,隻盼主子能憐
我惜我點滴,我亦知足受用,能有些個恩典,總是惦念姐姐……隻是如今不同。
姐姐,在主子眼裏,我隻是個尋常的姑娘,一個官宦家庶出的小姐罷了,便有幾
分顔色,到底年輕無知。卻不比姐姐您,姐姐您伺候主子多日,姐姐您天香國色,
玉質嬌娆,最難得那一等貼心主子,我便是一旁瞧着,主子也必是愛憐的,隻有
姐姐您多親近主子,令主子歡顔得展……再……再……再合着我們這些個小姑娘
……才能真正動主子的心。" 說道這裏,已是顧不得羞,俏眉一立,聲音雖輕如
細雨,語氣卻是剛強起來:" 如今我看着,已經到了外頭人說的,人爲刀俎我爲
魚肉的時刻,我們要麽不做,要做,總要一氣兒撓到主子的心才是……"
可卿聽她這話,竟已說得如此透亮,忍耐不住問道:" 難爲妹妹這片替我打
算的心。我雖有個甚麽妃子的頭銜兒,其實一般是主子的奴婢,供主子歡娛盡是
我的原來念頭,可憐姐姐早已是污染不堪的身子了,更顧不得什麽羞恥,妹妹你
有什麽見識,就說來聽聽。"
探春卻順着話頭,将身子都支了起來,可卿此刻自然也不好一味輕薄亵弄她,
兩人俱都坐起,探春卻到底羞了,低頭玩弄衣帶道:" 我年紀小,不懂事,又哪
裏知道男子喜歡什麽。來尋姐姐。卻爲姐姐籌劃,想些個胡亂的主意,隻求姐姐
莫要責我淫賤罷了……"
可卿忙攜了她手道:" 妹妹隻管說……"
探春接着道:" 我初時不懂事,總以爲主子拘了我等女孩子……自然是要
……要做那等事,後來才漸漸知道自己無知。若是一味是風月枕席,便是沒有這
大觀園,主子都經過多少……總不過是皮肉濁事。主子既拘了我們這些官宦家女
孩子,即是要我們的身子,更取那一層意境罷了。我們自要尋些清雅的事情,将
身份拿起來了,才能襯得起主子是天家風流别樣不同……自然,若是一味清雅了,
主子要我們女孩子又做什麽用。我年紀也小,也想不到什麽……那日裏主子命大
家賞畫作詩,我就勉強有個半雅半羞的主意……" 說道這節,想到自己這等身份,
這等年紀,卻好不知羞思及這麽個主意,臉紅心跳之外,也未免自傷,可憐自家
本來是清潔至純冰玉般兒人品,卻如今淪落至此,真正有愧無恥。然而事已至此,
總免不得知命應劫。便湊近可卿耳邊道:" 姐姐……您是如九天仙子下凡一般兒
的身子樣貌……主子自然喜歡。我隻是想着,自古以來,凡是那襄王神女,子健
洛神,飛燕合德,都有影圖傳世,難道姐姐就入不得畫。"
可卿聽了卻是其時一愣不解,道:" 你的意思,是畫個什麽仕女圖之類的贈
主子。雅緻是雅緻了,隻是這有什麽……" 她卻到底是個天性風流的,才說得半
句,竟然隐隐猜到了探春的主意,瞧了瞧她,竟問都問不得了。
探春卻聲音已經輕不可聞,隻道:" 姐姐……我自入園子來,内務府送來那
許多見不得人的書,隻是守着奴德勉強去學習。卻見古今那些個房内春宮,卻其
實都是一起子沒臉的文人杜撰的,一味淫穢,哪裏有半點真實,盡能寫來女兒家
之玉骨冰肌天然體态的,總是體态沒個體态,顔色不對顔色,有時瞧着連個人形
都沒有。後來才想得明,那等子書畫博士,名家先生,都是道學君子,或者還是
寒門秀才,……說起來……,隻怕是沒見甚麽女子身子。便是見過了,也隻是自
家糟糠,閨房中事罷了,或者便是那一等沒德行的青樓女子,畫畫時哪裏還能記
得。更何況若是那一等天仙神妃,名門閨秀,内宮眷屬,又有哪一家姑娘……肯
那等子沒羞臊,給那起子畫師看樣子。"
說到此處,自是閨中之語,可卿想想那一等畫師或是杜撰或是默憶狼狽模樣,
亦是忍耐不住紅了臉啐着笑了。卻聽探春接着道:" 這是自古以來,有畫師,卻
少了美人可描,有美人,卻不得見畫師,隻如今,我們在園子裏,姐姐您這等神
仙般的身子,園中也有人略通描描畫畫的,卻不是天然造就的……"
可卿雖多情風流,但是人前人後總是不一,其時便是這等爲人性奴之女,雖
然床笫上屢遭淩辱奸污玩弄亵渎,但是自小兒養就的女德貞行,有些事情卻也未
曾想到,此刻聽得探春說來,饒她性子,也不由臉蛋兒燒紅,癡癡道:" 妹妹是
要給我……畫幅的畫?……不穿衣裳?"
探春更是年輕羞臊,亦是被這" 不穿衣裳" 幾個字燒得臉紅,卻道:" 姐姐
……我們東西兩府幾個女孩子與别家不同,自小教養,雖不能和外頭行家比,這
顔色丹青上略也能行得一二。自然,要論畫畫,其實還是淑小主寶姐姐最是有手
段的。隻是如今卻有個巧宗兒,我自小臨摹修習,卻是工筆細巧一脈,想來也勉
強能入得主子的眼。姐姐……您這身子,女子家每一處柔曲,玲珑,精緻,形體,
其實都是略略不同的,若能忍了一時羞,就寬了衣衫,探春以姐姐爲模,爲主子
細細的作一副畫,就挂主子房裏……主子日夜瞧着……既能慰藉,又能感念姐姐
您隻爲主子盡奴德本份,顧不得自家羞辱了……主子能不喜歡?便是旁人進來
……或在主子房裏蒙主子恩幸,瞧見一旁有姐姐的畫兒,主子又助了興緻,那一
起女孩兒怕不是更知道姐姐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哪裏還有敢不逢迎的……隻是我
的主意,卻不止于此……"
可卿其實已經聽得心馳神往,世人皆以爲若善加教養,女子家持天然閨貞,
謹守女德不涉淫穢,卻不知這風月之嗜乃人之天性。探春年幼,又是個多心的性
子,想着是替可卿博得弘晝歡心,以防不測,可卿本來也是這個念頭,隻是她天
生的柔媚性子,風流體格,此刻聽着探春所來,旁的不想,腦海裏已是一片轟鳴,
竟隻是一種幻境畫面撲來,想來自己展露玉體,寬衣解帶,軟軟躺着繡床上,讓
自己的柔肩潤臂,修腿玉足,并那奶兒、肚臍兒、寬臀兒并那毛兒,縫兒,一并
裸着,卻要忍耐着半日不動,由着面前的小姑娘紅着臉細細觀瞧,這一回卻不僅
僅是弘晝來奸淫受用自己,卻隻一個多情多才得女孩子,而且要細細的,将自己
的每一寸皮肉嬌嫩,每一種肌理顔色,每一分起伏凹凸,盡數一點不漏的記錄在
那畫紙之上,便是自己,也不曾有過這等細細觀瞧自己,想着自己如此風流體态,
若真能以工筆細巧,色色點綴,臨摹得每一寸每一分,那畫兒當事如何迷人魂魄,
獻給弘晝,又有了多少分自辱取悅主人之恭順,實在已經是意亂神迷,何況這事
雖然風流妖異,卻偏偏透着一股子雅緻風格,便如龍穗吐延,鸾鳳歌繡一般,果
然這探春聰慧,又是個讀書的方能思得這等妙境。幾乎就要當場應允誇贊。哪知
這探春竟說" 不止于此" ,此刻已經内心佩服,便隻眯着眼道:" 還有什麽?"
其實探春心頭亦是五味雜呈,她卻不同可卿,一則名門深閨未知男女之事,
再則年紀幼小不涉風月之情,三則詩書守禮多加洗心滌志,于那一等枕席上之事,
不過是小女兒家偶思春念醉時偷偷想一會子,也知羞恥,并不沉醉其間。便是如
今含羞忍辱奉承可卿,亦是園中規矩據管着。
隻這探春自小生來性子外柔内剛其實頗爲驕傲,偏偏生母是個姨娘,雖然王
夫人一般疼愛,到底親疏有别,嫡庶有份,自度出落得詩書文章、琴棋書畫、體
态容貌在姊妹裏并不遜她人,卻一般兒冷眼瞧着,其時名份世态,總是将來下場
不如迎春惜春。便是許人家,亦是隻能許些小官兒家。她更未免多思多想,自憐
自狠,若論起功利心來,總暗勝幾個姊妹,常狠自己不是男兒身,不能出入頭地
做出一番事業來,唯恐姊妹們小瞧了自己去。便是如今,失了身份閨貞,爲人性
奴,困頓園中,竟總也難逃這等心思羁絆。眼瞧着如今園中不論身份體面,隻講
風流悅主,偏偏自己亦有一等自慚,若瞧那鳳姐可卿,必是自慚自己年幼閨稚,
即不能統領群芳,管理園中事務,又失了床笫風流,奉承婉轉;若瞧那寶钗湘雲,
便自狠自己雖自慰亦是閨閣裏之翹楚,于那詩書才華,卻又總欠着天資;若再想
有那栊翠庵中的妙玉,潇湘館裏的黛玉,便是遠顧偷瞧那一等紅顔旖旎,别樣風
流,自己也頗有不足。隻是有時瞧着李纨、迎春連同幾個無名無份的丫鬟奴兒,
亦是越過了自己去,未免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常常立了心思要尋覓機會親近
弘晝,下則安生立命,上則邀寵獲恩,便是投靠可卿,亦是冷眼瞧着鳳姐忌諱自
己,無可奈何之舉罷了,眼見如今尤三姐事發,尤二姐無知,隻怕可卿難免遭了
冷落,自己若是連帶着就此失了弘晝之意,這園中日子,更隻怕是煎熬了。可歎
她紅顔命薄,以個清潔至純的女兒姑娘家,竟想得這等自以爲淫穢無德的主意來
替可卿争寵,自己也未免恨自己無德有羞。
隻此刻話都說到這份上,如何能不說盡,聽可卿問,紅透了臉頰,咬死了下
唇,仿佛一字一字錐心刺骨一般,死忍了羞恥,道:" 姐姐,若隻獻姐姐的畫兒
給主子,那隻是用心思十分……姐姐向來在主子身上用心侍奉,那一等殷勤,姐
姐又是神仙般人品,天下掉下來的菩薩,主子自然喜歡,隻是我想着,卻還不到
十二分呢……隻怕探春年輕,想錯了。"
可卿見她似乎有些遲疑,便笑道:" 妹妹隻管說。姐姐今兒是受教了。"
探春點頭道:" 我亦不懂,隻是冷眼瞧着,那邊綴錦樓那位,亦有一種好處。
伺候主子,自然是用身子,也要用心,她卻不僅用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心思,但
凡讓主子能瞧着的地方,亦替主子打點其他女孩子的身子心思呢。自然……便如
寶姐姐雲丫頭這等是主子自己愛憐,如那邊兩個玉兒,心思古怪難以沾惹,其餘
的但凡……她能控制的能壓制的,便一盡兒大方,鴛鴦、金钏兒姐妹、哪個不是
她用盡了心思薦到主子跟前做貼身奴兒,便是大嫂子那個書塾,也是她的根基,
更不用我說二姐了,還有……太太、姨太太,那是她親姑媽,隻要主子歡喜,用
些說不透的舉動,亦要送上去。便是甯可讓主子瞧着她莽撞,其實……用足了心
呢……"
可卿竟聽到這一層,一時亦是愣了,忖度着果然是這話,便問道:" 那你的
意思……難道這會子,不送我的畫,送其他人的?"
探春抿嘴笑道:" 哪能呢……自然是要送姐姐的畫兒,隻是要讓主子瞧着,
用意不能光在姐姐身上。隻要送上姐姐的天體香浴圖,稍稍在一旁題幾個字,我
都替姐姐想好了,就題' 沁芳侍兒旖,名園二八嬌''奉主人大觀園群豔譜之一情
妃可卿' 即可,妙在' 之一' 兩字……"
可卿到底也是個聰明的,此刻亦是聽得透了,頓時心下已經徹底明了了探春
之意,不由搖頭贊道:" 難爲你怎麽想來的,這到底是好主意,竟比那鳳丫頭一
味薦了她人女孩子去要典雅風流。主子見了這畫,隻怕難忍要問,我隻要恭謹回
話,想要爲主子獻上一整套園中女孩子的天體真意圖,自己不敢自專,先拿自己
作伐畫第一幅……" 下面的話難以出口,但是其中之妙亦是明了,既然有了" 之
一" ,要作完" 大觀園群豔圖譜" ,必然要有" 之二""之三" ……,這一則這等
滿園子女兒家都要脫了衣衫讓人筆筆寫實描得天體,這等事即滿滿愛欲纏綿,又
是風流典雅,弘晝這等色王,如何能不動心,倒比隻是胡亂送幾個丫鬟奴兒上去
供弘晝奸淫要有趣些個。二則自己先畫一副自己,既羞辱了自己,弘晝一則最愛
瞧着園中女兒家這等羞态,又是做足了态度,竟是好似在懲罰自己一般,也替三
姐之事小小懲戒自己。三則既然這主意是自己所出,皆時遍命園中諸女來供自己
畫畫,那一等香玉交融,件件羅衫解褪,便是自己不好逞威一個個奸玩亵弄來,
至少也能抖一抖威風,立一立尊卑,想到連鳳姐,亦有可能因爲這事,要被逼得
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裸露天體,竟然一時快意大起,雖知探春這主意,多少
也是替自己打算,既然她說了" 于那工筆上略知一二" ,想來園中工筆寫真,必
是以她爲翹楚,如今又不是畫畫比賽,竟是畫女孩子之身子體态作風流圖,自然
要寫真用實,筆意細膩,介時這活自然要許了她,她爲弘晝畫這等畫,弘晝定然
喜歡,賞玩她身子罷了,隻怕還要越發愛憐她才具風流,又以少女羞澀,爲主人
作這等畫兒,自然能得個寵幸,隻是這亦是題中應有之意,否則這探春如何想來
這等風流典雅的主意。雖知此事也要反複掂量,處處設局才能行通,隻是想到這
幾層好處,連方才心頭陰霾都幾乎一掃了。
她定了定神,垂下頭,在探春的額頭上吻了一口,道:" 妹妹……姐姐真知
道你的心。可憐見你爲姐姐這般用心打算……姐姐必不負你。" 想了想又道:"
隻是若就這麽大喇喇的去獻畫也不想個樣子……怎生想個法子讓主子能' 無意間
' 瞧着就好了……"
探春想了想道:" 這卻有個法子,我偷偷讓四丫頭帶到稻香村去臨摹,說是
功課……大嫂子如今學裏,詩書文章自然要教的,隻是爲主子之奴,能不教些個
風月工夫?幾個小女孩子還小不懂,大嫂子又是個實心人,既有這麽一等子畫送
過去,大嫂子總也不好拒絕的。她又怕事,少不得去回主子……便是回了鳳丫頭,
這等風流事,鳳丫頭也不敢壓下,隻能回主子。主子不就知道了……"
可卿笑道:" 幾個小女孩子可憐見的,才這麽點子大。聽說便是李玟李琦,
其實主子到底也憐惜沒有真的臨幸了身體,就要攙和她們進來做這等羞事,又要
難爲那邊那可憐人……不好不好,容我再想想……"
二人便如此計議了會子停當。又一起胡亂傳了些個菜肴來吃,亦是三口兩口
食之無味,草草用過午飯,可卿便攜了探春,入了天香樓閣樓之上繡房裏,這可
卿常如此,探春亦是此處裙下賓客,幾個丫鬟如何敢探聽,都随着寶珠瑞珠自在
樓下候着伺候,便是偶爾聽到樓上輕語低吟,嬌呼呢喃,喘息得可憐幾個小丫鬟
渾身都滾燙起來,亦隻好裝聽不見罷了。隻今兒卻是古怪,過一會子,可卿便命
伺候,寶珠自打了暖湯溫巾送上去,才一會子就出來,手上卻領了一面月繡娟紙,
她和幾個小丫鬟耳語吩咐一番,自己卻親自出去奔同睿閣去。
這同睿閣原本在大觀園東頭門廊之上,卻是幾間潦草屋子,原本是園中幾個
家生得老媽子住所,如今卻是園中的書墨庫房之一,隻得幾個太監監管着。寶珠
如今身份其實尊貴,那裏頭小太監忙忙接了出來,寶珠卻也不言笑,直道:" 我
識字不多……這上頭是我們妃子要的東西……你速速置辦了,我這就一并帶回去。
" 那小太監接過來瞧了會子,道:" 好叫姑娘得知,這上頭東西金貴又名目繁多,
如今庫裏這些東西倒不齊備,有一些,卻難得這上頭這麽齊全……恩……那淑小
主如今管着園中文書筆墨之事,隻怕她那裏還有。姑娘或在這裏坐坐……奴才去
替您問問?" 寶珠啐道:" 要你獻這勤,既不齊全,我自己去問就是了" 便轉道
又奔蘅蕪苑來見寶钗。
隻這會子午後無事,寶钗卻正接了薛姨媽來母女閑話,她卻待人溫和親近,
亦不避嫌,和薛姨媽一并接待了寶珠,又命文杏上了茶,聽說是可卿差事,才接
過那娟紙來細看,上面寫得卻是:" 頭号排筆四支,二号排筆四支,三号排筆四
支,大染四支,中染四支,小染四支,大南蟹爪十支,小蟹爪十支,須眉十支,
大著色二十支,小著色二十支,開面十支,柳條二十支,箭頭朱四兩,南赭四兩,
石黃四兩,石青四兩,石綠四兩,管黃四兩,廣花八兩,蛤粉四匣,胭脂十片,
大赤飛金二百帖,青金二百帖,廣勻膠四兩,淨礬四兩。礬絹的膠礬在外,頂細
絹籮四個,粗絹籮四個,擔筆四支,大小乳缽四個,大粗碗二十個,五寸粗碟十
個,三寸粗白碟二十個,風爐兩個,沙鍋大小四個,新瓷罐二口,新水桶四隻,
一尺長白布口袋四條,浮炭二十斤,柳木炭一斤,三屜木箱一個,實地紗一丈,
生姜二兩,醬半斤。" 她卻不露聲色,亦不探問打聽,隻笑道:" 這即是妃子要
的,我用心置辦就是了……隻是顔色不齊全,如今鳳姐姐安排了雀思簾禁了奴兒
們亂走動,出入園子多有規矩不便,便是趕着去買辦來了,市面上買來的怕不純
耽誤了妃子的事。最妥帖隻有央那外頭的公公去大内取了……若可耽誤一日,妹
妹先回去,我命人趕明兒必送來就是了……" 寶珠忙道讓小主廢心了,她也不肯
失禮,連薛姨媽這裏都萬福問候才要告退。那薛姨媽如今卻不敢受禮,好歹墩身
回了半禮,隻紅着臉對寶钗道:" 寶珠姑娘不可行這個禮……小主,如今身份地
步都要依着園中的規矩,寶珠姑娘如今是奴兒,我連身份都沒有,受不得她的禮,
就我送送她才當得" ,寶钗亦是勉強笑笑無奈,便道:" 既然如此,便母親替我
送送" ,寶珠昔年隻是可卿房中丫鬟,和這薛姨媽身份實有天壤之别,如今不想
竟是如此之情境,亦不免可歎之餘,小女孩家也有三分得意,隻是再三遜謝,薛
姨媽送她出來,直到門口方回去。
薛姨媽才走幾步,卻見莺兒同着一個小丫鬟取了那娟紙出門,見了薛姨媽卻
死活行禮道:" 小主讓我去那門上見見外頭公公要采辦些物什,太太就進去和小
主說話" ,這莺兒是家生的丫鬟侍女,薛姨媽亦不好總是拘泥着,便笑笑讓她自
便,才自己回到内廳。卻見女兒寶钗一身内室才穿的暖繡粉白背心褂子,内裏襯
着淡黃色冬絨棉衫,下身素月色窄幅褶裙,足蹬一對繡鞋,薄施脂粉,淡掃蛾眉,
連秀發上金钗玉搖一概都不用,隻素素簪了一彎包頭發籠,就這麽歪在炕上看書,
偏偏卻是臉若玉滴凝脂,體似仙娥倦妝,身上雖素淨卻自有一番别樣風流。一時
想着女兒如此神仙般人物,薛家上下本爲掌上明珠一般,知書達理通曉人情才華
橫溢,更有那性子溫柔婉順恭忍謙讓,實在是個難得的,可憐受長輩牽連,如今
淪爲人奴,二八年齡,卻早已被主人反複奸污玩弄過,想她這等貞潔知禮,含羞
守德的天仙少女,那童貞遭破,玉體亵辱之時是何等悲戚,如今還要在這園中維
持着禮貌臉面,隻爲依着禮法德行上安心爲奴,又要照付自己這個如今已經無能
爲力的母親,卻倫常全無,母女同侍一人,心下不由一酸,上前亦隻能強打精神
尋來話頭來閑叙道:" 這可卿……情妃卻要什麽……還要莺兒去大内尋?"
寶钗見薛姨媽還是免不了尴尬,便笑道:" 母親坐……若有人瞧着……如今
在主子跟前身份有别自然要依着園中尊卑,若沒人瞧着,母親還拘謹,這園中時
日,我們該怎麽熬呢?"
薛姨媽亦隻好笑着在一旁胡亂坐了,卻聽寶钗道:" 好叫母親曉得。如今不
必往日,園子裏的事,其實說不清也道不明,倒比昔年更要繁複些。我昔日隻爲
了讓母親能脫得苦海,才不得已和鳳丫頭尋覓些機緣求主子超生,現在想來,其
實是大僭越的事。本不敢望主子那麽大恩典的,竟不想還有母女團聚之日。隻如
今我們女人家可憐……已經落得這等沒羞臊的下場,如果每度一日便是主子恩德,
隻求歲月靜好,并不好沾染園子裏的是非的,想着更多的……"
薛姨媽亦不是笨人,便道:" 你說的極是。我聽的明白。亦想得明白。你向
來懂事知禮,如今我瞧着好歹主子也肯看你幾眼。卻不是好過那一等下場。若依
着規矩,可憐你這等人品……嗚嗚……我便是此刻被主子發去邊疆受那等刑弄死
了,也是心甘情願再沒個念想了……"
寶钗亦知母親必是想到哥哥,忙上前撫着母親背脊安慰道:" 母親别傷心
……倒讓我更不安了。我念着母親,母親念着我,本來人倫便是如此。主子能接
母親進園子,我……我便是磨成粉也圖報不了這份恩之萬一了。母親自幼教導我
知恩,守份……是要緊的……,隻是我依着這念頭想來,主子恩典太重,我們說
到底,隻是女人,能有什麽報答主子的,有些難以消受才能真的……"
薛姨媽聽她話頭,亦不由低頭沉思寶钗這話,卻道:" 你說的卻極是。有些
人不曉得厲害,有了這樣還要那樣,有了那樣又不知足……卻不可歎。"
寶钗亦是點頭道:" 我也想着母親這話呢,園子裏如今富貴繁花,更勝往日。
都有了凹晶館裏那等子沒臉的事。我隻是日日想着,說到頭上,自己和母親,還
有園子裏這些女孩子,應該還是罪餘該處于極刑的人,便是主子這會子一時惱了,
依舊按着大逆的族人一般兒發落我們,也已經是寬餘了我們幾個月了,難道不該
感念主子恩德?隻是主子加恩太多……我們不好消受呢。聽說主子……還赦了蝌
兒……"
薛姨媽歎道:" 我是不敢想居然還有這等恩典的。我本以爲薛家滿門再也休
提。不想居然還能一血脈留下……" 說道這裏,又想起園中便是親屬男子,提及
也是大忌諱,便隻能停了口,隻是說到薛蝌,不免想起薛蟠,又忍耐不住流下淚
來。忙換了話題道:" 如今我還能想什麽,心頭肉隻有你一個,隻怕難爲了你
……"
寶钗聰慧,頓時明白母親話裏頭" 難爲了你" 的意思,一則自己清潔女兒家,
要遭弘晝奸玩淫弄,二則母女同侍主人,自己向來是個知書達理安命守份的,怕
自己哀羞心傷,沒臉見自己。若論起來,母親能脫得苦海,接進園子,已是大幸,
隻是偶爾想到可憐自己母女,兩個身子都要遭同一個男子奸淫玩弄,亦果然是悲
哀羞苦,隻是她侍奉弘晝多日,已知這等" 悲哀羞苦" 就是弘晝要的,自己隻管
越發" 悲哀羞苦" 弘晝越是滿足,她早已一心侍奉隻求報答弘晝恩典,便是更加
由得自己去" 悲哀羞苦" ,隻是母親在上,不得不安慰幾句,隻好幹脆尋些風流
話頭來寬慰母親道:" 我……如今很知足……莫說主子待我等這般恩德,便是如
何來折辱我們,亦是心甘情願的。并沒有什麽難爲的……能再和母親見着,一般
兒這麽守着度日,又不缺吃穿的……既然主子用……用……用我們的身子能快活
一點子,豈不是我們能報主子恩德的萬一了,在母親面前我也說得這等小孩子話,
我隻盼着哪日能和母親一起侍奉主子,用盡些羞事才能報答主子一二呢……母親
也莫再說自己老了這等話頭。既然入了園子,再死再活不能服老的。何況母親你
的年貌顔色,本是天人一般的,總要好好将養打扮,供奉主子才好……我聽金钏
兒說……那日……那日……主子甚是受用呢……"
薛姨媽便知她說的是自己和王夫人一起侍奉弘晝蒸浴,想着自己母女,昔年
多少閨中指教,今日居然要有這等對話,雖是羞臊歎息,也未免有些五内裏麻癢
癢得激蕩,便知是女兒懂事,故意說些風月話頭,以告慰母親自己是不介意的,
隻得尋些話頭來支開這等羞人的精神,便笑啐道:" 胡說……對了,聽說那裏的
林妹妹,神仙般人品,居然還沒有侍奉過主子?……"
寶钗才要答話,卻聽門外莺兒敲門其進,寶钗便命進來,莺兒卻是近得二人
身邊,輕聲施禮,薛姨媽依舊是還了半個禮,莺兒亦是無奈,隻得對着寶钗道:
" 小主,奴兒去門上辦差,已經托付了内務府的公公們去采辦,明兒必能送進來
的。隻是……偶爾聽道公公們說話,說是宮裏出大事了……"
預知出了何等事體,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何人看破榮辱
誰可識透禍福
蝼蟻尚自努力
安知前生命數
洶湧算計心智
淡薄豈如朝露
紅塵一醉風流
誰人憐惜罪奴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0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7回
.
第五十七回:賞霜寒淑女閱古記,禳嬌音寶钗窺閨秘
卻說那莺兒來回話,隻說聽門上太監傳言内宮出了事。依理,寶钗薛姨媽其
時身份俱是卑賤,憑是内宮出了甚麽事情,如何過問?隻如今母女二人既然侍奉
着黃帶子親王阿哥,于這天家内務,未免亦多了幾份關切,這園子裏各房女眷,
差着小丫鬟、夥着三府裏之太監宮人打探消息其實亦是常事。隻寶钗素來是個安
靜守份的性子,總不愛咋咋呼呼一味鑽營打探狐皮蛇腦的不成體統,量着身份守
着安靜隻是品茶。那薛姨媽卻是曾于那官面上走動過之世故,隻如今自持身份其
實還矮于這莺兒,便是問話,也隻是笑容可掬隻管輕聲細語并不拿大,見寶钗不
語,便隻斟酌字句問道:" 太監最是愛嚼舌根的,不知卻說是什麽大事?"
莺兒年幼,正是一片天真爛漫時,如何能領會這昔日貴婦之細微含酸念頭,
隻是随着昔年規矩稱呼斂容回道:" 太太見的是,幾個太監都說大内已經添了禁
軍把持關防,還說要召各地總督們進京,大赦天下爲積德修福……說……說…
…說怕是皇帝老子……不大好呢……我想着主子不知是不是要進大内去……"
這寶钗并薛姨媽聞得此言俱是眉心一鎖,憑是薛姨媽昔年堂客往來頗知官場
深淺,寶钗也是知書達理博古通今,這等大事究竟如何,到底兩個女子思量不來,
隻是明知自己主子乃是當今皇帝親子,這等事體難得回避,終究利害相關,卻亦
實在難辨是禍是福,母女二人默然片刻,寶钗才道:" 讓小丫鬟留意着,主子是
否要回大内去……其餘的,亦難多想……" 又一默謀,換了笑顔道:" 母親我這
裏吃晚飯不?"
薛姨媽擺手道:" 罷了……我卻不好老在你這裏泡着,還是回怡紅院是正經
……出來時倒都沒和那裏襲人姑娘招呼……" 說道這裏,又不由想起前兒弘晝宿
在怡紅院,卻命襲人侍寝之情。想着如今園中尊卑淩亂,憑那襲人百般小心千種
謙恭,園中各房昔日丫鬟她是頭一個封了姑娘的位分,其實怡紅院上下已是貼心
以她爲尊。而自己恭謹侍奉的主人在昔年正堂内室奸淫玩弄這婢女,自己和姐姐,
這一對當日園中之掌家貴婦诰命夫人,卻隻能在偏房厮守,既然不蒙主人召喚連
請見亦不得,又不敢擅離唯恐主人欲見時不曾侍候左右。其間悲辱難言,辛酸可
知,不免眼圈又要紅了。又怕女兒一時傷心,隻強顔了歡笑,忍了愁腸,勉強說
笑幾句,才披了大氅乘着夜風未曾寒透回怡紅院去。寶钗送到蘅蕪苑外,又命丫
鬟好生跟着,切切囑咐了半日才回。
那夜色漸次逼上寒氣來,寶钗隻和莺兒、文杏、香菱三人胡亂用了幾口熱湯,
小丫鬟隻來回話說弘晝倒沒出園子,是夜也未曾去哪房臨幸女奴,隻宿在顧恩殿
裏,想來是四個貼身奴兒侍奉了也不好打探。寶钗亦是隻道罷了,讓三女下去自
便,隻命文杏在外房歇息伺候,自己在閨房中索然無味挑了盞白釉桃花碗油燈,
尋書來看,勉強看了幾篇《樂章集》,又紅了臉蛋自那文章櫃後頭小格中取了
《婵娟野語》來讀。
此等内闱之書皆是昔年侯門女兒家萬萬索讀不到的,便是尋常人家亦不藏此
等荒淫書卷,皆是大内深藏方有。明是假托古人之言,說些神怪陸離之傳奇,其
實端得述盡床笫風流,最是亂人心懷,以供後妃侍君、内宮争寵之用,才讀到一
篇傳奇:隻說是那漢将軍征伐西域,拓土滅國,于那涼州昆侖之西,征讨一小國
名曰小宛,可歎那國王畏懼漢軍,無能衛戍,隻欲自焚宮中,卻有一幼年末裔公
主,名曰賽喃,年方十四歲,秀齒碧眸,明豔無方,又是才藝端絕,更通曉西域
祭祀佛法,皇族中本稱爲" 聖女" ,竟主動獻身于将軍賬中,棄了皇家尊嚴,内
閨貞潔,神佛庇佑,隻供将軍淫樂,唯求安釋皇族家人之事,想來也是荒唐齊東
野語。隻書中頗細細述那西域風情,異族女兒,種種貼香内衣,雪肌玉股,般般
伶俐飾物,天胴美體,句句嬌語欲言,紅顔薄命,那将軍又如何逞威奸淫,花樣
百出,馳騁脅迫,那公主如何強顔歡笑,哀啼承辱,侍歡枕席,讀到後來,将軍
尤自不足,賽喃公主更哀求其親生母妃,一并供将軍享用淫樂,其母妃以爲喪國
辱宗,難對夫君,卻是不從,那小宛國王竟是将其索了,穿一身異域内宮含羞之
遮露衣衫,用細繩綁在一方木架上,送至将軍帳中供奉。那将軍又如何将母女二
人擺做形狀,任意奸淫,踐踏玩弄,折辱摧殘……當真讀來字字錐心泣血,卻又
句句心魂搖曳。
這寶钗看了會子,合了書卷,聯想其間,想到自己母女雖不比書中皇族,亦
是含羞忍辱,爲人性奴,壞人人倫,全無貞潔,如這書中所述,一般兒知羞,一
般兒可憐。她與人前雖是個藏拙守份的模樣兒,其實内裏豈能不自傲才華詩書,
性情明理,又是體态嬌媚,明豔無方,未免和那賽喃公主略有惺惺相惜之意,一
時心動,取了架上一管素毫,在那書桌之娟紙上點點劃劃,随手隻寫來:
嬌喃一點西風朔
凝脂幾處憐人蘿
金賬閨兒冰潔月
鐵戈蹄驚小宛漠
抛卻三經羞斷魂
可聽玉人裂初帛
娥眉婉轉香泣露
紅顔知書錯錯錯
胡亂寫畢,心下自是酸楚,也不知傷心何處,到底知道多想亦是自傷身,勉
強收拾了心神。倒不及潤色修改,擡眼見桌上銅鏡之中,自己嬌顔玉肌,凝眉朱
唇,亦不由自羨豔如仙子,氣貴牡丹,也知今兒夜深,斷無弘晝再來之事,便一
時忍耐不住,一隻手隔着衣衫,輕輕撚着自己那顆肉肉嫩嫩的乳頭兒,一隻手就
探到下體,輕撫自己之桃源幽徑,片刻五内裏郁結難出,口中生了陣陣強忍之呻
吟,一時到底不足,通紅了兩頰喚道:" 文杏……".是夜究竟如何安眠,書中亦
是難以深表……
隻次日日上三竿,方才懶懶醒來,文杏服侍着換了衣衫。這寶钗自來愛素淨,
隻是如今園中爲奴,便是素衣衫,也大多别有情緻,此刻穿一套新制的内衣,卻
是南方繡娘,用棉線勾勒成片片花瓣狀的半镂空布料,裁剪的一方肚兜兒,一條
小内褲,裹定了身上嬌肉,又穿一件水色的内襯細紗小衫并一條灑腿兒裙褲,再
外頭穿戴了水墨畫紋的宮裙,用條彩文緞子汗巾紮在腰間,隻是這一色肚兜、小
衣、宮裙,皆在乳溝處小小一涑布料,既不遮嚴,亦不敞露,隻細細瞧,便能瞧
着寶钗那條嫩嫩顫顫的乳溝,連文杏小也看得一時呆了,寶钗見她瞧着自己胸前,
不免笑罵,那外頭莺兒更來伺候寶钗起床洗漱,替寶钗梳頭館發時,卻見寶钗懶
懶得自有一等倦怠,便隻道夜裏沒睡好,嗔怪文杏一味淘氣,不懂得用心伺候小
主。寶钗隻懶懶啐道胡說,文杏伺候甚好。
她兩個婢女卻哪裏曉得,原來這寶钗雖已早遭弘晝奸淫破了處子貞潔取了元
紅,如今爲人性奴,于那床笫風流,隻得看得自開了,隻是卻到底隻是個年方二
八的少女,又是天性裏養就的閨門肅謹,一面上自己爲人性奴,要時時刻刻備着
承受種種主人玩弄折辱,依着教導看些風月魔書,學些伺候男子之羞事,穿試色
色侍妃衣衫,種種春意且濃,甚至随時可能要和母親一起供同一男子肆意淫樂;
這另一面上其實弘晝倚紅偎翠,哪裏能色色顧來,便是這寶钗已是絕色,頗得弘
晝心意,才是一月難得一次招寵,青春襟懷意,斑駁少女心,其實難得伸展。依
着園中規矩,自然是喚其他低位的女孩子來侍奉歡好,聊解春悶,隻是這寶钗知
書達理,又是明面上羞澀溫存,除了房中莺兒、文杏兩個丫頭,還隻有自己的小
嫂子香菱,曆來是相依爲命的,偶爾喚來陪奉之外,斷然沒有命她處丫鬟奴兒來
歡受之事,更不必說如妙玉黛玉、迎春探春等園中各房小姐姑娘了。隻是莺兒年
幼處子,文杏更是一團孩氣隻是小姑娘家,除了香菱略知那風月之事,其實到底
生澀初淺,并不知就裏,哪裏能通風曉月,知雲識雨,并不可暢懷。
其實論來也是可歎,這莺兒、文杏自小随着寶钗,實在是親昵如姊妹,奉主
若神明,隻要寶钗适宜,二女本萬萬事無不可,于那繡床上和寶钗裸身同歡,若
能解寶钗一時之需,本是貼心暖意之事,隻是依着園中所謂規矩,弘晝喜好,卻
是那莺兒、文杏等侍奉時卻要知辱,一時三疊,要花泣雨露,含悲侍奉,心頭不
肯,體上侍奉才是規矩。自然,隻是園中各房,如今哪裏能在這等細節上謹遵弘
晝之命,這" 辱不辱""恥不恥" 本是心頭事,說不清道不明。各房奴兒服侍慰藉
自己房中小姐姑娘,小主妃子,已是本份上事。偏偏這寶钗最是知禮,謹守奴德,
爲遵循弘晝之命,取悅主人一點心頭之好,便日夜教導自己房中二婢,隻講經說
書,隻傳授些" 女兒家哪怕被女主子淫玩,亦是極羞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事
" ,二女耳融目染,竟也漸漸生了那等禮儀之心,每每侍奉時,皆是恥辱得好似
被男子家脅迫奸淫,淩辱折磨,失節喪貞一般,雖然其間禁忌心态,總令這主仆
多得快感,但是寶钗又是個善心人兒,見婢女這一等恥辱,常常哭得可憐,泣得
傷懷,又不忍心,總是草草了事,莺兒、文杏又自年幼,又是處子,其實不解風
月,這一來二去,可憐這寶钗竟是心窩裏自有那一等煎熬愁懷。隻是這等心事,
皆是小女兒家細微之想,總歸不好對人言。也就胡亂罷了。
這會子其實已近晌午,主仆三人用了些點心粥米,寶钗隻懶懶的,卻因爲今
兒起的晚,一時也少了困頭不好睡午覺,卻見窗外秋陽正好,暖意香濃,便道:
" 這幾日霜降了,天兒冷,倒是難爲今兒太陽這般好……倒不可辜負了,卻出去
走走才好……" 莺兒自請問要哪個丫鬟奴兒跟着,寶钗卻一時頑性,道:" 罷了,
就胡亂出去走走,太陽底下暖暖身子,哪裏就遇到花子拐了去呢,别作智作張的
跟着了……" 莺兒等也不以爲意,應了是隻是胡亂打趣道:" 園子裏哪裏有花子,
隻有遇到主子才是真的……"
寶钗啐一口,便披了暖絨袍子披風,自己搖搖得出去賞園。
于那蘅蕪苑外有一道柳林小徑,底下本是培栽了五色秋菊,隻是此刻秋已深
了,那秋菊亦是漸漸謝了,倒無甚看頭,隻是借着午後暖烘烘的陽光,寶钗一路
緩緩穿過去,邁過九曲橋,看了會子河裏的鯉魚,倒被太陽曬得身上暖烘烘的甚
是舒服,起身邁步,前頭卻是顧恩殿的後院,這顧恩殿本是昔年省親正殿,卻是
依着皇家規格所建,頗爲雄偉,她亦隻是癡癡望了望那檐頂銮鈴,但覺陽光刺眼,
亦不敢一味多看,心頭卻已是胡亂起了心事:" 不知主子可在裏頭……不知道昨
兒是哪位奴兒服侍……也不知今兒晚上主子又會去哪裏……" 想到這節不免心煩
意亂,又暗暗有些慚愧,嗔怪自己沒羞臊,便隻是搖了搖頭,似乎要将這煩惱撇
了去,也不再多貪看景緻,順着路徑向東北角漫步而去。
前頭卻是栊翠庵外的一種小山,這一方山坡,遍栽古木,斜插怪石,本是略
見陰森,隻是此刻一則秋深,樹葉兒皆落盡了,一則暖陽正好,倒是斑駁爽意,
她少女心性,又是個大度的,看着景緻,貪賞秋色,也就忘了煩煩,一時左右也
無人,就奔奔跳跳走了上去,這上坡下坡,其實亦不過百餘步路,隻是女兒家較
弱,憑寶钗向來憨實,卻也略略有些氣喘,又饒了小半裏路,在栊翠庵外梅林處
停了停,此刻紅梅雖然未開,隻是孤枝綠葉,卻又十幾株珍珠梅開得一片雪白,
點綴玲珑,精巧細膩,連寶钗也不由心動,折了一枝,但見花色自有一分素雅别
緻,雖然一向不太簪花,竟然也忍耐不住,取了一枝兩朵并蒂的,細細簪在發角
邊。女兒心性愛美,一時竟尋不到湖水河岸細瞧自己,未免一憾。
再片刻,她自扶着梅枝賞看漢瓦扶棟,朱樓山石,心下亦歎:這園子雅緻華
貴,如今想來,昔年賈府依仗内眷身份,造來這等名園,當真未免驕橫僭越,又
聽那栊翠庵裏隐隐念誦之聲,竟也不知怎得,想起昨日所看書中那賽喃公主爲國
中佛法祭祀一段文來。心下不由一歎暗思:可憐這妙玉也是個古怪的,隻如今還
在念經,主人貪色,淫辱這等佛門佳人,竟然到底不得個清白,女孩子家遭人如
此折節奸污,便是再念多少經卷,亦不知沙門可有不潔之蓮花存身之處?
想到此節,心下感懷,一時便欲進去瞧瞧妙玉,言談幾句解她煩悶,一時卻
又知這妙玉性子高潔古怪,既然這會子在誦經作課,隻怕又要嗔怪自己擾她清修,
想想也就罷了。
隻是再走了這一會子,腿腳有些吃力,總要尋個地方歇息會,前面往右是稻
香村,往左卻是兩條路徑,一條涉水,卻是去紫菱洲,一條傍坡,卻是去枕霞居。
想着:何不去看看雲妹妹。便舉步去那枕霞居而去。
原來于那大觀園之東北角,昔年亭台規劃,山水總領,是有一方青荷蔓草之
整齊小坡,周遭遍插梧桐,倒引清泉,起伏文章牆,獨倚金楓欄,依着山坡起伏
向西,卻四方方蓋得一處小院,自東向西,凡園中諸景,遇樓則斜,逢山必讓,
竟是每至夕陽西下,晚霞绯紅,偏偏皆能灑滿此坡,故以此爲名,小院喚作" 枕
霞居".其樓台規格,景緻裝點,窗牆樣式,樹木回廊,皆是昔年賈政孝心,尋人
往金陵史家舊院,仿着史老太君在閨中所居處一一造就來,以慰母心。那湘雲本
是史家舊人,故此昔年元妃省親,便賜了她來居住。自弘晝圍園圈奴,拘禁諸美,
自然也就賜了湘雲居住。隻是往常來往尋訪,皆走正面自怡紅院處引過來的方磚
路,今兒寶钗卻難得,自栊翠庵梅花林處繞得過來,卻正在東北角門一溜漢玉牆
邊上過來,若去正門,還要繞過梧桐坡了,便自林間小徑,踏步探幽,直到了枕
霞居邊上側方旁門處。
寶钗見那暖紅小門掩着,本是要上前叩門,哪知纖手觸處,那門卻不曾掩實
了,想來是昨夜上夜的婆子不留意。她一笑也就罷了,推門進去,今兒卻巧沒帶
丫鬟相随,隻得自己輕聲喚道:" 可有人在?" ,她細語溫聲,又如何有人聽得?
左右一看,卻是枕霞居後頭栖雲閣右側的小甬道,這栖雲閣本名雲栖處,後改作
栖雲閣,卻是湘雲閨房,小小巧巧一座兩層小樓,本來自然是下頭做個廂廳,上
頭做繡房卧室;寶钗常來,卻知這湘雲卻是個頑皮憨睡的,卻上下兩層皆搭了暖
炕繡床,上頭自是粉妝暖繡,女兒家卧室,自來閨中閑話,卻隻在樓下,亦是歪
在炕上舒适慵懶之意。此刻細聽周遍無聲寂靜,也不知湘雲卻在何處。再側耳細
聽,遠處隐隐聽得丫鬟嬉笑說話之聲,卻是自在南面,便知是湘雲房裏丫鬟奴兒
等人,在前頭院落廳堂裏。樓下隔着窗戶瞧不真,但是朦胧瞧着,雲栖閣樓下再
沒個影焯搖動,應當是沒人,這寶钗今兒貪歡了,亦是一時小女兒家心起,要和
湘雲嬉笑,便輕擡蓮足,點着步子輕輕自那樓邊的木台階上得樓去。才轉過回廊,
卻見樓上也沒個丫鬟奴兒侍奉,一時思索,想來湘雲亦是不在,未免無趣。才要
轉身下樓去,卻隐隐聽得一陣聲響,再細聽,頓時兩耳都燒紅了。
原來自那湘雲繡房中,傳來陣陣少女嗚咽嬌吟婉轉嘤咛之聲," 恩恩""啊啊
" ,連連伴随着沉沉喘息,自己再是熟悉不過,卻是湘雲之聲。
此刻寶钗當真是又羞又急,深悔自己就這麽胡亂不帶着丫鬟穿了進來。心下
一陣小鹿亂撞,饒她素來有心智,此刻方寸也亂了,心下全是慌張:" 莫非是主
子在……?" 一想到弘晝若在,此刻正在湘雲房中奸玩淫弄湘雲白玉般的肉體,
當真是羞急的幾乎要拔腿逃也似得奔下樓去。隻是一則唯恐讓房中人聽得,驚擾
了主人興緻罪在不淺,另一則上,竟然也不知怎的,兩腿如同灌了鉛一樣,竟然
有些渾身酥軟,邁不得步子。此刻被暖暖秋陽溫曬了半天,頭也昏亂眼也迷離,
隻是神智裏尚有半分清明,隐隐再聽,似乎除了湘雲嬌喘呢喃之外,再無他人聲
音。她亦是邪魔侵體,不知自己是怎生想得,竟然是不向樓下,反而略略向那閨
房的窗格處輕輕邁了一步,但見那繡房之窗格卻是十字菱花的,隻是到底不曾細
密合縫,此刻明知自己此行不妥,但是亦不知是好奇心勝,還是自昨夜看書留下
的一片纏綿心起,竟然是咬牙忍耐不住,湊上身子去,隔着那窗格的縫隙瞧了進
去。
但見裏頭一片暖蒙蒙的,鼻尖輕嗅尚有清香,從窗格處縫隙看去,正對着湘
雲的繡床,雖是深秋,卻挂着鵝黃細紗的帳簾,紗帳裏頭,鴛床之上,一具溫香
暖玉的少女身子歪歪靠着,雖然紗帳隔斷,不能瞧得十分真切,但是到底亦遮擋
不得許多,寶钗與湘雲如此相熟,如何能識不得。正是湘雲無疑。此刻似乎是将
床上被褥團成一團,仰面靠躺之上,身上隻穿了一件裹身彈棉箍胸的荷色肚兜,
這等肚兜沒有呆帶,隻是用料彈棉,靠着女孩子家胸乳鼓起之曲線托着才能崩着
附體,若非身段分外妖娆之體,卻穿不得,隐隐還穿着一條柔描銀棉内褲,四肢
圓潤渾白如玉,皆是展露裸露,一對少女妙乳尤物,将那肚兜頂漲得順着乳房形
體高高墳起。此刻,那湘雲滿頭烏發已是散亂,不着钗環,卻未曾卸盡裝飾,隻
有兩條鵝黃絲帶紮着長發,一隻手兒從小腹肚兜箍定處伸了上去,顯是在揉捏愛
撫自己的乳房,另一隻手更是瞧不得,從自己的内褲邊緣已經是插了進去,将自
己的陰戶處鼓起一隻手形,兩處即是上下左右,輾轉搓撚,那白生生的兩條誘人
大腿,更是随着手上動作一蹬一蹬,一對俏眼兒雙目此刻緊閉,脖領兒仰面而起,
向上拉扯得甚是細長,滿面都是桃紅豔色,一聲聲嬌滴滴的呻吟,憑寶钗亦是女
子,便是連三魂七魄都要被喘息散。
這寶钗此刻明知自己這麽瞧着荒唐,竟然是腳步子一步也邁不得,這一屋子
暖香纏綿,雲月搖曳,滿是" 恩恩""嗚嗚" 之聲,每四五聲嬌嫩細密,如同要鑽
到心眼裏去的呼喚,必是跟随這一聲略略嘶啞卻喊出心頭纏綿的" 啊啊" 之癡聲,
再細看,此刻這床上豐腴玉人,其實渾身都是細汗,自那嬌憨的膀子、大腿、胸
乳處滲得出來顆顆露珠汗滴,挂滿了肌膚,五官一片迷醉,手上動作,體态振動,
本是淫态春景,隻是這湘雲天生麗質,這一片平日萬萬見不得人之态,此刻隔窗
看來,雖是淫靡難言,卻是别樣風流,異種嬌媚,美豔如同瑤池仙景一般,連寶
钗都看得都一時癡了。更下死眼去瞧,真恨那一條少女蜜縫,一點玉峰巒頭,都
被湘雲手兒捂着瞧不真,好在她隻有兩隻手,其左乳在手上擠壓搓弄,瞧不得乳
頭形狀,那右乳的乳頭卻到底如同激凸一般,被肚兜箍定崩緊,呈一顆小葡萄般
形狀,狠狠凸了起來。除卻這等最是要緊羞人之處,女子看女子,卻還有種種别
樣景緻,那湘雲本是嬌憨身量,此刻身子緊張拉得修長,那兩條長腿接到臀胯處,
被一條小内褲,勾勒處兩條細線,将那渾圓細白的大腿略略一收,這等美色,竟
是形容不得。再有那一處,此刻湘雲所穿肚兜沒有肩帶,那渾圓兩肩孑然赤裸,
湘雲本來身子圓潤,隻是此刻裸了肩膀,卻依舊可以瞧見兩條鎖骨,清秀異常橫
在肩胛處,襯着那鎖骨之下,奔湧而起的奶兒一并來看,當真是說不盡這細膩工
巧,美豔難收。
再聽湘雲嗚咽自語,連綿喘息,聲聲蕩悠悠如同仙樂,又是片刻,再細聽,
竟是隐隐是些隻言片語," 主子……" ," 啊……主子……" ," 主子……弄我
……""弄疼我……才好……雲兒不怕疼……" 聲音雖細微輕不可聞,但是嗓音略
略已經嘶啞,那窗外寶钗耳聰目明,卻聽得真切,心下一片慌亂,不知是何等悲
喜,心頭滿是說不盡的迷蒙胡思亂想:" 雲兒,在想着被主子賞玩身子麽?"
再看那湘雲,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激烈,一時将嘴巴張開,呼哧呼哧隻是大口
喘息,略略有些豐腴的兩腮鼓鼓泛起陣陣快要近朱紫之色的紅潮來,下體瞧不真
切,但是那撫弄着左乳的手兒,卻顯然已經改了輕柔,用了氣力,狠狠的将少女
那一方嬌嫩卻自有形體的奶兒,摳捏得完全沒了形狀,那乳肉自指掌縫隙中漫湧
出來,寶钗雖然被弘晝奸淫多次,平日裏亦有命莺兒、文杏侍奉自己歡好之事,
但是此情此景,自自己眼中瞧來,卻如何不是人生頭一遭……一時已是瞧得癡迷
不堪,四肢全都酸麻,死命咬牙不敢發出聲響來驚擾了湘雲,自己卻知道自己氣
喘已經急得不成樣子,那小腹下密縫中已經滲出股股絲絲羞死人的東西來。
她心中一片神往,滿是胡思亂想:" 這雲兒這等身子,端得是色色動人,這
等自慰藉之時,已經是如此醉人春色,主子奸淫她時,隻怕更要柔媚欲滴上十倍,
主人當真享受了……嗚嗚……可歎這般美色,主人亦沒空日日享用,園中諸女,
難道皆是天命如此……要這般沒臉兒的沉溺欲海,失了貞潔,還要這般兒羞人模
樣……都是主人逼的……嗚嗚……也不知主人……奸我時候……我在主人眼中,
是個什麽模樣,可如這雲兒一般兒動人……我……我的奶兒倒好似沒有雲兒這般
兒波瀾,隻怕卻還細翹些……嗚嗚……我的那裏……如今毛兒也越發密了……不
知雲兒那裏毛兒如何……嗚嗚……雲兒把那條小褲兒褪了就好了……如今卻瞧不
到……嗚嗚……要死了,我這卻是在胡思些個什麽……"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已經渾然不知物外,也不知自己是什麽時候,已經将
一隻左手,輕輕移到自己小腹下,那少女微微鼓起的陰戶上,輕輕搓揉起來。那
指尖劃過自己的陰唇,雖然隔着衫裙,但是總有充實的愛撫之感奔湧上丹田,也
顧不得指尖略略已經觸及到些濕潤,越發用力觸摸上去。
再看窗内,湘雲已經是迷醉得臉上仿佛是某種痛苦之色了,啊啊得嘴兒張開,
還是嗚咽着" 主子……""主子……" 眼角已經是滲出淚花來,寶钗此刻瞧得當真
是又愛又憐,口幹舌燥。她本來也想要收拾自己的心思到自己素常的性子上來,
無非是想着湘雲年幼失身,閨門小姐遭人奸污,淪爲性奴日日守候主人,以此等
天姿國色,世上少有的美豔身子,嬌柔雪乳,滾圓玉臀,貞純私處,外頭普通男
子,一生如能奸上一回,哪怕隻是瞧上一回,隻怕死了也肯了,偏是自己等侍奉
的是風流王爺,天家貴胄,卻還顧不得日日奸玩,隻能隔旬跨月,隻靜靜守候主
人興緻來了的一次奸弄,好生可憐,當得憐愛安慰。隻是她此刻,想的更多的,
卻已經不是這等想頭,腦海之中支離破碎,全是些不知所謂的念頭,清明收拾不
起,禮智遍尋不得,隻是死死瞧着床上紗帳之中,湘雲那一等美豔到仿佛極樂世
界方有的體态美景。
哪知這寶钗尚自在一片迷蒙之中,湘雲已經聲聲嗚咽呢喃,連聲" 主子…
…""主子……" ,竟然胡亂接了一句" 啊……愛(二)哥哥……"
這一聲雖輕,窗外寶钗本來是神志不清之時,竟然被這一聲,唬得也不知怎
的,兩腿竟然一軟,腳下一個踉跄," 撲通" 一聲,軟倒在地。她才軟倒在地,
心下暗叫一聲要死。饒她心智過人,此刻也完全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一聲撲通,裏頭頓時喘息嗚咽之聲驟然而停,也是慌得沒了聲。内外皆是
寂靜,其實隻有片刻,可歎這門内湘雲,門外寶钗,倒仿佛過了數寒歲暑一般。
這真是:
春盡子規啼
秋去臘梅開
閨貞凡俗禮
癡孽天然來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8回
.
第五十八回:花顔承歡閨蜜嬌聲,玉肌消融羅衫镂香
卻說寶钗隻因閑遊賞園,偶入枕霞居,于那栖雲閣樓上,隔窗竟是瞧見湘雲
歪在繡榻上自以慰藉之情。她本是要退步躲了,哪知湘雲嬌呼媚吟之時,偶然吐
字含糊,卻聽得真切是個" 愛(二)哥哥" 之字句,唬得寶钗慌跌了一覺有了聲
響。一時,那栖雲閣内外寂靜,一個驚一個惶,一個癡一個茫,當真是片刻驚鴻
似流年萬千。
這寶钗有心要掙紮着起身閃躲了,隻是待略略有了幾分氣力,又有些遲疑,
心頭隻想:我若此刻隻顧自己躲藏了,雲丫頭瞧不見人,也不知竟給誰瞧了去聽
了去,這等事體可大可小,豈非要驚出魂來,一時唬壞了卻如何是好?
她這片刻遲疑,卻聽悉索下地之聲,又是吱呀一聲,原來到底是湘雲膽氣壯,
掙紮得胡亂披了件内絨披風裹着身子推門出來,卻見地上寶钗,四目相對,兩個
到底都是稚嫩少女,名門閨秀,一時竟然是本能反應一般,都臉蛋兒燒得通紅,
低了頭竟是但恨此刻尴尬難言。
隻此一瞬,湘雲到底知道此刻場景見不得人,自己其實雲鬓散亂秋衣松透,
寶钗又這麽跌坐在地上也不妥,一咬牙,跺了跺腳,自那牙縫裏擠出個" 寶姐姐
……你怎麽在這裏?……" ,上前攜着寶钗的臂膀,将她扶了起來,向她身後探
望,見也沒人跟着,才拉扯着寶钗就進了繡房去,反手将門一掩。
那寶钗也是尴尬,倒好似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一般,低頭隻勤玩弄衣帶,隻是
自己不開口又怕湘雲多心,隻得赤紅着臉,低頭道:" 我來得不巧……" 說了這
句,又暗悔自己這句話不免有揶揄之意。
湘雲此刻當真是羞得恨不得地上有個洞鑽得進去,雖說如今在園中爲奴,供
奉主人奸玩身子已是本份當然,便是在園中亵弄低位女婢亦是常事,無論是少奶
奶貴夫人,或是昔日嬌客小姐閨貞處子,再不敢一味躲閃風月不知雲雨的。隻是
她向來敬重寶钗,在寶钗面前倒一味隻是個頑皮憨厚的小妹妹一般,自己侍主淫
奴亦罷,都可說是奉了主人之令無可奈何,這等自慰自渎之舉,擺在自己這麽個
侯門少女身上,到底羞恥不堪。竟隻怕寶钗一味視自己淫賤,倒小瞧了自己去。
這亦就罷了,自己适才美意滾滾羞情蕩蕩隻顧自樂之時,腦海裏竟是些胡亂場景,
其止想到昔日弘晝初奸自己之時之景,亦有自己長兄精壯,幼弟白皙,一時還有
寶姐姐靜雅、林妹妹羸弱,隻一時想到自己自小最是親厚之寶玉,俊朗秀挺,才
口中胡亂呼喝的,此刻必是給寶姐姐聽了去;這等事體如今在園中何等忌諱,雖
寶钗待自己親密,必不會去舉發告密,隻是即便是論到爲人性奴之德行上,供奉
主人之時,竟想着其他男子,論罪堪滅天毀地,論德行亦是敗壞不堪的,竟一時
越想越羞,越想越驚,觸動少女愁腸,那淚珠兒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更聽寶钗
說一句" 我來得不巧" ……一時也不知怎麽才好,撲騰就跪到在地,一把扶着寶
钗膝蓋,軟語淚音隻是求告道:" 姐姐,是我錯了……嗚嗚……是雲兒無恥了
……隻求姐姐疼雲兒……"
寶钗見那湘雲跪倒在地,湘雲本來身上隻有肚兜内衣,那肚兜更是裹體之形
無有肩帶,适才匆匆出來探視,身上隻胡亂披了一件披風,此刻茫然一跪,那披
風又不紮實,頓時松了松領口,一片白花花細膩如雪的肩膀脖領都裸露了出來,
再配上雲鬓散亂,雪肌上又難掩适才嬌媚自渎之紅潮羞雲,而自己膝下更是隐隐
有兩團軟軟的美肉,隔着衣衫似有似無,若即若離的和自己的小腿相觸,竟一時
癡了,亦不知怎得,心頭突突亂跳。她本是個謹慎安分的性子,卻是昨夜未曾好
眠,今朝又一路被那暖陽曬得心酥了,竟然有些魂不守舍,腦海裏全是湘雲适才
半裸的身子,心下竟是胡思亂想:雲妹妹這等人才兒,又是可憐見的,如何是其
他丫鬟們可比,我若能壓着雲妹妹的身子厮磨上幾下,豈非是神仙……不,倒真
好一似是主子般享受……
才驚覺自己隻是一味胡思,卻也哀羞于自己之淫念,又是一陣暗傷:都是主
人,當真是能折磨人……也不知是何時何地,倒把這些個邪念淫思就蝕了我們去。
雲妹妹這等做……我又這等亂想,豈非和雲妹妹一樣,其實都是沉溺這等沒羞臊
的事情裏。人前難言,人後之羞恥哀傷誰知……哪裏就責這雲丫頭了……
想到此節,忙将湘雲攙起來,忍耐着不敢去看那披風接合處,已經再遮不住
那湘雲的一對玉兔般美乳兒,挺着肚兜自蕩漾出來的乳波,扶她起來,口中安慰
道:" 妹妹你别傷心……這是何苦……都是我的不是,本來隻是來尋妹妹頑的,
自己闖上樓來,卻不是來莽撞了。"
她扶着湘雲一時也是尴尬,又是兩腿酸軟,一時房内也不便,此刻也顧不得
那床榻上被褥淩亂不堪,更有絲絲汗味幽香。便幹脆扶着湘雲到那繡床邊沿坐了。
見湘雲垂了頭尚自在飲泣,隻是被自己安慰得幾句,到底也知更沒有自己去告發
之理,稍稍平靜了些,便接着安慰道:" 妹妹别哭了,今兒真的隻是姐姐的錯,
出門時丫鬟要跟着,也不知失了什麽心瘋,就不肯,偏偏要一個人出來亂撞,是
我唬了你了……" 想了想,知道一味這等說也不是個理由,低頭忍恥道:" 我們
在園子裏伺候主子,這份辛苦哀恥總也無人可說的……恩……疏散一下也是常事。
便是我自己,如今哪裏還敢自以爲冰雪至純,夜來尋房裏丫頭服侍也是常有的,
主子上有明訓,我們用心依從真是千該萬該的,便是虧了那閨閣女德,本來就是
主子要得,豈非更是盡了我們的心……雲丫頭你可向來是個有擔待的,可别再爲
了這點子事,一味哭得傷心了,倒跟林妹妹似的,哭壞了身子,卻不是成了我的
罪過。" 說着,既是怕湘雲傷心,又實在是忍耐不得此刻内心的古怪,伸手從後
腰這裏将湘雲攬入懷中,但覺一團暖香溫玉入得懷裏一片酥軟,更輕輕拍扶她的
腰肢安慰。
湘雲但覺滾在寶钗懷裏,說不盡的舒坦溫暖,口鼻之中自有寶钗身上的陣陣
暖香,她适才是自慰到一半未曾舒暢,此刻更是一時意亂神迷起來,隻是到底還
有心事,口中呢喃道:" 是……寶姐姐……我适才隻是胡說……"
寶钗此刻懷裏摟着湘雲,手上已經是忍耐不住去輕輕從湘雲的腰肢略略下沉,
在她精巧肉感的臀部邊緣撫摸,聽她如此哀告,知道她所說何事,此刻倒一時也
不知該如何安慰,心一橫,輕聲細語在湘雲耳邊道:" 雲丫頭,你也忒可憐見的。
你還想過寶兄弟麽?"
湘雲此刻身子已經軟了,她素來視寶钗便如親姐姐還要親厚,此刻但覺躺在
寶钗懷裏,比那倒在弘晝懷中遭奸受辱之感,有些相似,又有些異樣不同,一時
全沒了心防,竟然好一似在寶钗面前完全裸露了身心一般,口中抽噎應道:" 是
……偶爾總會想起,嗚嗚,論起來都是一起淘氣玩大的,是個親戚情分。如今卻
……嗚嗚……寶姐姐,我卻不敢瞞姐姐,小時候胡亂想起來,也曾想過配二哥哥
也是良配,隻是……雲兒到底是姑娘家,從未想過那等羞事。倒是後來……侍奉
了主子,竟然反而添了胡亂淫思,想着和二哥哥……是怎樣的滋味……嗚嗚,我
敢想起這等事……是失了奴德了,給主子知道,卻不是要剝皮抽筋了,隻是寶姐
姐你待我一向好,我也不好隻用些言語敷衍姐姐,如今隻求姐姐疼我……"
寶钗聽湘雲說得如此坦誠,不由一歎,将湘雲的臉蛋一擡,就對着自己的臉
蛋,看着她明眸皓齒、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滿是淚花,更湊近一些道:" 雲
丫頭……你好癡……" 她也知湘雲對自己說出這等話來,是何等的情分,一時心
下酸楚溫暖皆有,想着自己這一對閨中姐妹,當真是時運相近,一時心下一熱,
輕聲懇切更道:" 雲丫頭……你這等話兒卻卻不可再說了。那……寶兄弟模樣兒
俊朗,家世又是上上份的,和你本是良配。我們閨中姊妹,自幼訓教,姻緣之事
都是父母做主,隻是又有哪一個是當真半點不思不想的。莫說你,姐姐不瞞你,
便是姐姐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這等事體隻是閨中春暖小思,并不羞人的。至于
主子……我看書體味,品查主子心意,有時竟然覺得,主子反複言說,要的是性
奴,不要妻妾,五内裏有一點遐思,身子性靈卻都隻可侍奉主子,說不定,正是
主子要的呢。隻是不能宣之于口,給有心人聽去了還了得?妹妹你莫一味羞恥了
……隻是閨房裏一片胡思而已,又隻是我聽見了而已,當不得真得……"
湘雲聽寶钗說的貼心,心頭不由暖意陣陣,她雖爽朗,其實也是個冰雪聰明
的,也知寶钗所言有理,隻是眼角偷偷瞧着,竟然看見寶钗看着自己的目光一片
懇切,隻是适才也是偷偷躲閃着,竟在自己胸前那露出的雪肌上輕輕掃過,頓時,
一腔子驚惶,又化爲了旖旎,心中竟然有那一等少女自有的胡思:" 我胸前此刻
這等風光,小奶兜兒裹起的一條溝兒,便是我自己,也知道是無限妩媚的……若
是府裏不壞事,自然将來要憑我丈夫賞玩了去。那等淺薄男子,瞧見這等春光,
便是幾千年修來的,自然愛撫得意,不可釋懷放手。以我這等容貌身量,真不知
要在房裏受用多少辰光才足他之意,我自然也是。可歎如今隻有主子品玩,當真
可惜了,寶姐姐适才說也叫房裏丫鬟陪侍,何不給寶姐姐玩了,隻當報答她,若
能一并兒瞧瞧寶姐姐的身子,她神仙般品格兒,我便是羞恥些個,卻不是也值了。
" 她素來是個有膽氣的,此刻凝目觀望寶钗,但見那兩片櫻唇微微嘟着可人,一
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竟然好似着了魔一般,口中依舊是那句話,語調卻
換了千萬種風情妩媚:" 是……隻求……隻求寶姐姐疼我".
寶钗更是個最能察人心思的,聽着這語調,一時也癡了,隻是她矜持慣了,
一時倒不知還該說什麽,還該是拒是迎,那湘雲見她反而窘了,卻更破涕爲笑,
仿佛隻是閨中姊妹嬉戲一般,癡癡更是一句:" 隻求寶姐姐疼我……" 這一句接
着一句,倒把寶钗那努力維系平靜之心越發叫得一片混沌了。湘雲知道寶钗臉嫩,
本來隻是胡想着要奉獻自己身子給寶钗淫樂玩弄以爲報恩,哪知一聲聲呼喚,倒
把自己的心頭萬種春情全都喚起,眼見自己眼前平日端莊的寶钗,也已是面若桃
花绯紅,胸前一起一伏越發喘息了,那衣裳素色水墨,卻小小露着下方一條乳溝,
那乳肉上的白皙連毛孔都清晰可見了,當真是再不曾見過之仙子玉境瑤池風流,
此刻已經是着了魔,卻又換了個想頭:" 寶姐姐這等人品兒,自然隻有主子嘗過
她唇上胭脂,摸過……她的膀子,她的兩條腿兒,那定是細膩白淨到了十分的,
還有她的奶兒,竟不知那兩顆豆蔻是什麽顔色的,竟不知她的那裏……毛兒可盛,
那條縫兒,卻又是何等光景,她房裏丫鬟當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說是侍奉她,
自然要在被窩裏和她一起纏綿了,竟然能品嘗這等身體……我若也能吃一口寶姐
姐的口中滋味,摸一把寶姐姐的腿兒,再瞧一眼寶姐姐的那等羞處……還有什麽,
便是回頭被磨成了粉,隻怕也是快活的。"
她此刻意濃,再也顧忌不得,口中已經是殇軟得好似醉了,卻又是軟綿綿入
了骨髓的一句" 隻求……寶姐姐……疼我" ,然後湊了上去,輕柔的吻了上了寶
钗的雙唇。
寶钗但覺一股鮮香美味從自己的兩唇間奔湧上來,她此時亦是意亂神迷,心
下自有一番對未知快感之無邊憧憬:若和這雲丫頭……做些個羞事,哪裏是文杏
莺兒能夠比的。隻怕和被主人奸玩時,倒自有一番别樣快意呢。今兒這雲丫頭想
來是适才未曾洩得身子,又怕我說了出去,她又想來癡纏我,如今卻要獻身于我,
和我恩愛纏綿,我若不依着她,豈不是越發要吓唬壞了她。
人之一靈,一旦有了這一條兩條借口自我安慰,沉迷于欲便更是無了阻礙。
此刻兩個女孩子,其實是憑借天性裏的風流妩媚,借着自來的親密閨誼,各自有
着對對方的愛憐賞析,更有這那一層爲人性奴,終身無法品嘗夫妻愛欲之悲戚,
越發縱了性子,纏綿恩愛,癡癡啧啧深深纏吻了起來。
二女越是親吻,越是各位癡迷于嘴唇舌齒上透來之麻絲絲的暧昧,自不同弘
晝吻來時居高臨下,暴虐征服,卻也不同隻是房中侍女服侍洩欲時之恭謹仰觀。
二人位分一般,年齡相仿,一般兒命運,一般兒身份,此刻這一等親密纏綿之魅
惑,又好似偷情竊香般禁忌,越發吻得如癡如醉。那兩條丁香軟舌,一時你伸進
我的口腔中攪擾,一時我伸進你的齒龈後舔吮,那唾液交換,軟綿綿濕哒哒的口
腔各自發出啧啧的聲音,當真是分外淫靡,二女本都是清潔人兒,此刻卻偏偏都
受這等聲響撩撥心意,渾然物外,受用無邊。
一邊纏吻,一邊那湘雲還自嗚咽" 寶姐姐……疼我" ,那寶钗也自忍耐不得,
每每口上交纏,都是别樣風情,如何能不回應,此刻倒好似吻着愛郎一般,也是
順着湘雲之語回着一片模糊之癡語:" 是……姐姐自然……嗚嗚……疼你。你
……也……嗚嗚……疼姐姐的。"
那湘雲受這等言語催動,心下更加纏綿,明明是秋深初冬,卻覺渾身燥熱難
言,那兩條粉肩兒一陣如舞蹈一般的晃悠,将身上的披風抖了下去,嘩啦啦散在
床褥上,就露出她貼身内衣,一片香肌雪膚。她的肚兜無有肩帶,是繃緊的彈棉
材料,全靠乳房凸起支撐,此刻兩臂一張,自肩膀到指尖,兩條雪白的臂膀再無
一絲遮攔,段段粉嫩肌膚盡在寶钗眼底,就扭糖兒一般摟上了寶钗身子。這一摟
将上去,她那一對玉兔兒般的奶兒,雖是隔着兩三層衣衫,卻到底緊緊的貼到了
一般兒高聳嬌俏的寶钗之胸乳之上。湘雲适才自聽雲雨,一對風流奶兒越發高漲
起來,那凸出的兩顆乳豆,頂着寶钗的胸前一片小兒癡纏似的蹭弄。
兩人尚自在纏吻,但是胸前的羞意禁忌,竟然惹的寶钗都耐不住,伸過手去,
自兩人貼合處摸索進去,雖然隻在邊緣,卻撫摸上了湘雲的乳房。湘雲被觸及到
胸乳,頓時一聲嘤咛,她此刻心靈身子都仿佛要化在寶钗身上,初時還是寶钗忍
着羞戰抖得輕柔得隔着肚兜撫摸她的胸乳,再片刻,已經是她婉轉嬌啼,将整個
上身順着寶钗的手勢扭動着,将自己的乳房主動的,向着寶钗的手掌中去擠壓蹭
弄,頭幾下還是輕柔的,漸次已經加了氣力,仿佛是要在寶钗的愛撫中尋找充實
的快感,仿佛是要爲自己的動作做出解釋,又仿佛是在口中隻呼喚着道:" 寶姐
姐……喜歡……喜歡雲兒的身子不……嗚嗚……喜歡……喜歡雲兒的奶兒不…
…" 她雖然侍奉弘晝時亦有此等淫語,雖然男女雲雨更是激烈鳴閃,自有一番驚
心動魄,但是到底是有三分隻是取悅弘晝察言觀色,但是希望自己的淫語能讓弘
晝生得幾分快活之意。如今和寶钗纏綿,到一好似是一個新婚嬌小的少妻,在愛
人面前自然而有的奉獻與羞澀并有之意,五内裏的淫意一般兒強烈,卻滋味别有
不同。那一聲" 奶兒" 出口,連自己都激靈靈打了個哆嗦,仿佛幾股愛液,自自
己丹田裏湧了出來。
她是如此,寶钗更甚,寶钗向來安靜守份,又唯恐張揚,除了服侍弘晝,自
然是主人要怎麽就怎麽,種種奸辱亵玩,但是訓導自己房中丫鬟奴兒,總是多一
份守禮,少一份放浪。此生此世,哪裏曾聽得另一個絕色女孩子,在自己耳邊呢
喃" 喜歡雲兒的奶兒不……" 雖然她一般也是女子,此刻但覺中種種禁忌與征服,
甜蜜和晦澀都沖湧上來,口中仿佛失神一般回應道:" 喜歡……自然喜歡……能
瞧瞧,看看……啊……再摸摸雲兒的身子,啊……雲兒的奶兒……姐姐歡喜的緊
……" 說着,那正在揉捏感受湘雲乳波觸感的手兒,就忍耐不住,在湘雲那軟綿
綿的肚皮上開始婆娑愛撫,從那肚皮上的細膩的肉兒摸起,慢慢想上,尋找她肚
兜的邊沿插了進去。
這等親昵猥狎,更使得湘雲歡喜,自己覺着下體更是熱熱得,胸前那一對乳
房的尖頭兒處,更是漲得分外難受,那肚兜的絲絲棉絮,雖說緊緊裹着也是慰藉,
但是到底更加渴望被寶钗的肌膚親觸。便順着寶钗的手勢,扭動着身子,自己更
沉下雙手,到自己的腰眼去,拎着自己的肚兜,慢慢向上拉扯布料,口中隻道:
" 寶姐姐喜歡,雲兒讓寶姐姐看看雲兒的身子……恩……嗚嗚……看看雲兒的奶
兒就是……"
寶钗自是女子,便是鏡中自顧,又非頭一遭看過女兒家乳房,隻是此刻懷中
女孩,雖是這般兒眼神迷離姿态恭順,卻是掩不住的蘭芝氣質,竟然一時全然癡
了,此刻點滴一心,竟然真的隻是想瞧瞧湘雲的乳暈乳頭是個什麽形狀顔色,便
喘着,隻夥着湘雲将那肚兜兒從小腹,到胸乳,再到脖領去套弄出去,那彈棉肚
兜兒如同一個套筒,待到褪出,那湘雲的一對胸前妙乳,本來就頗有形狀,此刻
意動神搖,更是伴随着一陣彈跳,終于從肚兜的束縛中暴露掙脫出來。但見這湘
雲一對雪峰尤物,渾然雪白如同兩個小球,細膩滑潤好似粉堆玉砌,兩個奶兒肌
理紋絲不見瑕疵,更沒個紅點青脈,隻是一片雪膩,好似整個兒用白玉雕琢所成
一般;兩乳之形自如冬筍一般高聳峭立,抖着陣陣乳肉波動将一對相思豆蔻頂在
上方,那一對乳房也奇,雖然規模巨制,但是也不知怎生長來,竟然自然堅挺而
且略略内聚,此刻便是沒了肚兜崩緊,居然還能擠出淡淡一條乳溝來;再看那乳
暈處,倒是一片微微隻見粉紅的膚色,細細微微有一陣膩膩的桃紅,而那兩顆乳
頭,雖是一種豔紅的肉色,但是卻小巧玲珑可愛嬌嫩,和那波瀾陣陣的乳肉配合
在一起,果然是清純并妖娆齊聚之态;更可羨的是,那乳頭正中,微微向着内裏
有一穴凹入,端得是看得人愛不釋手,忍耐不住要愛憐纏玩,又忍耐不得要蹂躏
淩辱一番的人間尤物。
寶钗忍耐不住,手兒撫摸上去,先是輕輕在湘雲的乳房邊緣感受其奶兒的形
态和觸感,又慢慢内裏遊走,輕輕揉上了她的乳頭兒,但覺手上自乳肉的細膩到
了乳頭,竟然是一般兒的嬌嫩之感,仿佛是要從手中化去一般,一邊細細捏揉着
湘雲的乳頭,一邊不由贊道:" 雲兒的乳兒……實在是……美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隻有嗚嗚……主子才能摸的這等物什……姐姐居然也有福氣摸到了……"
湘雲此刻心頭甜絲絲蕩悠悠,褪了肚兜裸了上身,那披風又堕落床沿之上,
其實身上隻有小小窄窄一條鵝黃色小内褲遮着羞處罷了,就正是通體美肉兒都在
泛着紅潮之時,聽寶钗贊自己乳房,她也自羨乳形美豔,肌膚似雪,此刻衣裳也
脫了,身子也裸了,隻願獲得更多慰藉,見寶钗撫摸自己的乳房一副愛不釋手的
樣子,從自己的乳尖和寶钗的蔥蔥的并手指綿軟的手掌接觸處傳來陣陣酸軟并滿
足,便幹脆顧不得恥态,扭着身子,迎合着寶钗的撫弄,加了氣力,将寶钗越發
用力搓揉自己的乳尖兒,癡聲回應道:" 是雲兒的奶兒,給寶姐姐疼……才不辜
負了呢……寶姐姐……"
寶钗此刻心下其實也是癡迷,渾身也是燥熱,一時但覺能撫弄湘雲的乳房便
是人間美景,一時又覺得自己的乳房也在暴漲,自己的下體也是濕潤起來,而口
幹舌燥之間,仿佛又要喝些個什麽解渴才好,明明知道湘雲幼稚少女,哪裏有奶
水,但是手上又揉又捏,又是摳弄她的一對乳尖兒,品嘗她乳尖兒在自己手掌中
的陣陣顫抖,已經不足,也是做了嘴兒就對着那可愛的乳頭,親吻吸吮了上去。
那湘雲乳頭被寶钗一吸," 啊" 得一聲嬌滴滴卻是深入骨髓的愉悅沉吟,仰
着脖子隻是叫嚷,那寶钗對她乳房的狎玩,卻不比弘晝一味逞威,卻多了幾分親
昵,女子更知對方心意,一時更伸過舌頭來輕舔抖自己的乳頭,逗得自己那嬌小
可愛的乳頭,在自己波濤洶湧的乳房上" 撲流流" 得彈跳,想着自己那羞人的奶
兒,居然被寶姐姐舔着,吸着,凡十幾下,伴随着寶钗啧啧之聲,自己身上陣陣
顫抖,卻自有一番暖洋洋,又是" 啊""啊" 幾聲嬌吟,幾乎就要洩了身子,低頭
看看寶钗身子,也是柔軟圓潤,一時更是癡妄,她此刻在寶钗面前已無禁忌,口
中隻道胡亂叫嚷:" 寶姐姐……别光你……嗚嗚……弄雲兒的奶兒了。雲兒也想
瞧瞧寶姐姐的身子……可好……"
寶钗雖然正在湘雲身上一片雪膩中徜徉,聽湘雲叫嚷,一時卻又是少女嬌羞,
幾乎本能一般啐道:" 那怎麽成……" 隻是這一句" 那怎麽成" 此刻自她口中發
音,也是綿軟酥柔,自有一番情韻。
湘雲知她隻是害羞,笑着将整個身子纏上寶钗的身子,将一對奶兒在寶钗懷
裏亂搖亂揉,兩手隻在寶钗腋下摸索,口中胡亂求告道:" 好姐姐……你都弄了
我的奶兒呢……怎麽就不能讓雲兒瞧瞧你的呢……"
寶钗又坳不過她,又是身上酸軟,但覺自己的奶兒也是癢癢得,恨不得此刻
多有慰藉,便半推半就道:" 罷了……你個瘋魔丫頭……可要纏死我了……" 便
也就伸手去解自己外頭水墨花紋的裙衫紐扣。
那湘雲嬉笑着助她,一時,将她外頭羅裙在腋下的三顆紐扣都撲撲解開,那
寶钗亦是自有一番風情,此刻香紐解懷,便是一種異香撲面而來。湘雲一面在寶
钗臉龐上、脖子上,輕輕啄吻,解她羞意,一邊助她将那外頭水墨羅裙解下。今
兒寶钗内裏卻是穿了一件水色内襯細紗小衫并一條灑腿兒裙褲,多有閨中妩媚,
她想來端莊大方,除了服侍弘晝,哪裏有這等内衣示人之景,此刻未免嬌羞,湘
雲卻哪裏肯就此停歇,口中隻是贊歎:" 寶姐姐還隻說我,你的身子……才真真
是天上人間都一味難得的呢……" 說着,又是頑皮又是狎亵,就隔着那細紗小衫,
在寶钗的乳肉上戳戳點點,又贊道:" 寶姐姐,你這裏……真正是可愛煞人…
…卻讓妹妹細細瞧瞧" ,便又伸手去解她小衫。
寶钗可此但覺湘雲的肉嘟嘟的手兒在自己身上摸索,滿心皆是禁忌慰藉,仿
佛點點觸觸皆有靈性,哪裏還不随她,心下隻是胡思:" 待會子都褪盡了……我
和雲兒,身上都一絲不挂纏綿揉成一團,那等場景……想來雖羞,竟也是那般醉
人心窩了" ……便迎合着湘雲的手兒,将自己的貼身的水色小衫并裙褲都一一褪
下,輕輕抛在一側。
此刻,寶钗身上更是羞人,原來她晨起換衣衫,今兒内裏穿的是一套新制之
内衣,卻是南方繡娘,用棉線勾勒成片片花瓣狀的半镂空布料,裁剪的一方肚兜
兒,一條小内褲。這套肚兜内褲,雖說是素色,但是花紋繁複,分外精緻,儀态
萬千,最妙處是半镂空,有處遮掩,無處藏羞,想來自己小腹、胸乳、臀部上的
肉色,其實透着镂空花紋處處可見,隻怕在那點點片片镂空之處,還能隐隐瞧着
自己的乳頭并陰戶了。如今園中衣衫,多以内宮嫔妃供奉皇帝之儀藝,多這等春
意風月之衣其實也是常事,便是此刻湘雲身上這條小内褲,也是包裹翹臀,絲絲
成紋更顯妩媚,但是這等衣衫,本隻爲滿足弘晝侍奉主人所用,此刻卻被同樣是
園中姊妹的女孩子瞧了去,寶钗一向端莊,未免也羞得滿身雪白的肌膚都透出紅
暈來。
那湘雲卻不饒她,此刻兩人身子都軟了,已經都是半歪着倒在床褥上,湘雲
将那寶钗的镂空肚兜的肩帶,拎起來,卻不解了,又放手,彈下去,又拎起來,
又彈下去," 撲撲" 聲彈這寶钗的肩胛,又借着勢頭,讓她的肚兜一下下拂過寶
钗的乳頭,口中調笑道:" 寶姐姐這衣裳真是好看,镂空了才透着肌膚越發白皙
呢,隻是尋常女孩子穿不得……難爲這等衣衫,才配得起寶姐姐你的身子……主
子有福,才能嘗嘗寶姐姐這般滋味呢……"
寶钗雖然此刻已是筋疲骨軟,心神蕩漾,隻願和湘雲進一步雲雨纏綿,但是
她天性謹慎,聽湘雲如此說道,忙勉強睜眼,迷離着眼神,卻是輕聲規勸道:"
雲兒卻不敢胡說。恩……便是在我這裏……也不好這麽着沒規矩的……再怎麽的,
也是我們有福,能供主子淫樂才是正經……便是平日裏開玩笑,也不好說是什麽
主子有福的……"
湘雲吐了吐舌頭,笑道:" 還是寶姐姐有心,是我失言了,姐姐卻罰我…
…" 說着,整個身子又扭到了寶钗身上,此刻,幹脆将自己的身子和寶钗糾纏在
一起,将自己的兩腿打開,和寶钗的兩條腿交叉在一起,讓自己的兩腿的内側,
外側,都和寶钗的兩條白生生的腿細細的摩挲交叉,這一來,自己那陰戶處兒,
也就自然和寶钗的陰戶處隔着兩條内褲交相接觸,摩擦了起來。她女孩兒心性,
兩隻手,一隻摟着寶钗的腰肢,一隻就在寶钗的肚兜邊緣輕輕婆娑那镂空的花織
紋理,一邊依舊呢喃道:" 隻是寶姐姐這身子,實在是天造地就的……我能瞧見
姐姐穿這身内衣衫的可人模樣兒,真是……恩恩……便是命運如此,要在園中爲
奴供主子淫樂,此刻也覺得值得了。寶姐姐……讓雲兒瞧盡了去吧……"
寶钗此刻心下一片迷離,明知湘雲言語依舊有不妥處,然沉迷湘雲身上玉肌
美肉已是昏沉沉,但覺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燥熱,卻又無一處不是足意,這湘雲
和她閨蜜調笑,親昵異常,又如此敬重自己恭順自己,此等閨樂,卻是弘晝奸玩
自己那種霸道淩辱,自然别樣不同,平時無從享受來,若比之自己房中丫鬟平日
侍奉自己,隻是一味摩擦厮弄,隻願自己洩身,真正自有不同。此時也知自己身
上一套内衣,镂空雕琢甚是美豔,女孩子家愛美,便是這等内衣,伴随着自己亦
是自羨的一身香肌玉膚,胸前一對雪峰,腰下一方美臀,如非弘晝,又有誰能欣
賞,此刻聽湘雲真心贊歎,心下之滿足歡喜,更何等言明。她聽湘雲軟語哀求,
哪裏還能忍耐," 恩" 了一聲,就在自己的背後摸索,去解自己的肚兜背後緞帶,
那緞帶解開,其實布料還在,卻仿佛覺得兩隻乳房有了解放一般,更用力和湘雲
的乳房上下左右,蹭磨起來,那湘雲又伸過手,在自己的脖子處來解自己的肚兜
脖領處的肩帶,此刻便也隻能随她,将自己肚兜的最後一根束縛的緞帶解開,卻
不掀動,隻是在兩具女體,越發用力的厮磨,蹭弄之間,将那面肚兜的布料漸次,
從寶钗的前胸擠開,徹底露出了寶钗的一對雪乳玉峰……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可歎紅妝早
誰憐寸心萱
顧鏡索渺茫
對影覓婵娟
誰識深閨事
空恨在人間
唯有薄紗織
悉索盡纏綿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59回
.
第五十九回:嬌癡癡钗雲對狎賞,纏綿綿姊妹各春心
卻說那寶钗與湘雲在繡榻上相依纏綿。湘雲癡纏,到底将寶钗身上镂紋胸兜
亦是褪了去,露出一對雪乳嬌蒂來。這湘雲爛漫心性,本來此刻與寶钗兩人是貼
合了身子正自纏綿,卻好奇心勝又情欲使然,便和寶钗的身子略略扯開一掌之遠,
更是醉迷笑着沉下去臉蛋眼簾,細細觀瞧品賞寶钗胸前一對妙峰。
須知天下女子,憑你是深閨娟秀,抑或風塵煙花,憑是沉魚落雁,抑或姿色
平庸,憑是親生姊妹,抑或陌路鄰人,但凡自視有一二分品貌的,見了其他美貌
女子,總生個比較之心。隻是尋常女子家比較,不過是度量眉眼肌色,體态步伐,
至多偷偷瞧一瞧對方羅裙下一段蜂腰小足,竊竊撇一眼對方衣衫裏裹定那一種女
兒峰巒。哪裏比得此時此刻,湘雲可以如此貼身近體,連各自身上香汗味兒都聞
得透徹,更将羅衫解盡,玉體橫陳,以那性奴身份輕薄自許,以主人言命遮羞自
慰,細細觀瞧對方之一對裸着的乳房,連每一眼毛孔都瞧得透透的。
這湘雲雖心性嬌憨,亦是自負雲賜品貌,霞披精神,又一向癡仰寶钗,此刻
得以細細觀瞧品玩寶钗一對女孩子家最是私密玉乳,心頭當真是百味交集。一則
竊喜癡愛,竟有了個" 寶姐姐這對愛物兒本來隻有主子品賞得,如今我也竟能沾
惹" 的荒唐歡喜之心。再則也深嘗細索這曆來端莊雅緻之寶钗,平日裏再貞靜,
到底如今身上也露出有這等羞煞人的一對美肉之兩下裏比照滋味。再一層上,她
一向自負自己一對雪乳尤物嬌媚無方,形體波瀾美豔,觸感玉膩滑軟,更兼配合
自己少女品貌,乳肉雪白無瑕,乳頭内凹嬌俏,乳暈柔膩殷紅,自是上上神仙之
品,迷煞風流情種之尤物,此刻總也忍耐不住,和寶钗之乳比較起來。
細細觀瞧賞玩,但見寶钗一對奶兒,論乳形,并不如自己豐巨形态,輕波微
漾,溝痕魅惑,蕩悠悠俱是風流,卻一般兒是别樣規模,外側半碗圓潤,那上頭
峰巒處更是堅挺俏麗,竟堪堪成一對春筍性狀向上勃發,襯着寶钗微豐身量,更
見勻稱妩媚,哪堪摧殘。論乳肉,自己天生是雪峰,全是白嫩肉色,更勝在嬰兒
般嬌柔滑膩,這寶钗卻是更有女體魅惑之顔色,白皙柔嫩之餘,更見略略幾絲青
粉之意,青者是細細一脈,粉者乃潤潤暈質之色,令人更添愛憐。再比最是羞得
人無處藏身的最要緊處,各自一對乳頭兒,自己那奶頭尖處略略有些内凹,自有
自羨别樣情趣異種風流,這寶钗卻是兩顆肉粉紅色之小顆粒,竟然高高向着斜上
方挺翹而起,四周一小片小紅暈,倒一好似在挑動他人自來亵玩逗弄一般。她細
瞧暗賞,隻覺各有千秋,不由發自内心,口中殇軟贊歎道:" 寶姐姐,你的乳兒
真是……哪世裏造化來的?方才妹妹卻錯了,本說隻有姐姐才能襯得起那內造妙
織衣衫,這會子才知道,原來是那衣衫襯不起姐姐……" 說着,啧啧連聲,仿佛
是天性裏來自然而成,就下去,用雙唇一口含上了寶钗那翹起的乳頭,隻用唇皮
叼着左右一旋一轉,又真仿佛能吸吮來奶水解渴來一般,細細啄吻吸将起來,一
邊啄吻,一邊伸出舌尖,對着寶钗那乳頭最尖尖處,輕輕的舔染挑弄。
那寶钗今兒本就有些個意動神搖,此刻和湘雲纏綿摩挲,又寬了衣衫,裸了
身子,羞澀自然尚自有着幾分,卻更添了無窮欲念歡喜性情,本來聽湘雲贊她,
來不及心喜,隻是混沌想着适才眼前湘雲之乳,更念及:" 雲妹妹的胸乳如此美
豔,竟然也誇我……" 心下如同沸水滾燙一般,一對乳房更是激得越發聳漲起來,
隻想将湘雲壓下,再去玩弄湘雲的一對奶兒,或是對着厮磨,哪知念頭剛起,就
被湘雲這一啄一吻一吸一舔," 嗚啊" 一聲幾乎要洩了魂去。她口中連話都周轉
不出來,由得湘雲用濕潤纏綿的口唇兒舔弄着自己的胸乳,便有什麽話頭呼應,
到了嘴裏亦是先成了連聲" 啊啊""嗚嗚" 之呻吟之聲,隻聽那音色,自己都聽來
是一片淫靡幾分心足,片刻,但覺自己一對乳頭上,已經全部被湘雲的口水沾得
濕潤透了,心中更加歡愉,一時間,但覺陣陣快感,從自己的乳房上傳入自己的
腦海中,自己的一片魂靈,倒似欲海中一葉小舟,隻是随着狂波巨濤,起伏沉浮,
忽巅忽谷。本來以她素年修養之性情,便是此刻在枕席上無羞纏綿,既然湘雲盛
贊自己胸乳,或是調笑,或是羞澀,或是歡娛,總要回應一聲,或是再反口贊去,
隻是此刻,仿佛心魂俱已醉了,倒不是來自清明神智,而是來自那大半年來性奴
生涯,漸次沉于骨髓内禁忌風月之心魔,心中隻起了一片片混亂的念頭:" 雲妹
妹這等伺候我,簡直要飛了天了,是不是和她素日伺候主人一樣。還是素日,隻
是主人玩吮她的奶兒?嗚嗚。主人将我等做性奴……我如今要雲妹妹來這等伺候,
卻不是一如将雲妹妹做性奴……更豈非和主人一般是神仙受用" ……
胡亂想到這一節,那心頭字句裏禁忌快意再也忍耐不住," 啊" 得仰長了雪
頸又是一聲嘤咛,猛的将湘雲撲倒在床褥上,自己也軟倒在一側,口中仿佛着了
魔一般,竟然帶了些仿佛弘晝奸淫玩弄自己之時那一般命令之辭色,嬌吟喘語道:
" 雲兒,快,快,快用你的奶頭兒來……來……服侍姐姐才好……要頭兒……對
着頭兒。"
那湘雲本來在親吻寶钗之胸乳,其實和寶钗一般,心下除了快活混沌外,其
實全是些胡亂的念頭,一時隻想着" 寶姐姐這裏好甜軟……能吸出奶兒來不?" ,
一時更混想着" 寶姐姐這等人兒,可惜終身隻可侍奉主子做了他人性奴,如今我
一意服侍,定要讓我自己多一些羞辱,好讓寶姐姐多得幾分快活,才不辜負了寶
姐姐神仙般人品兒。" ,一時卻也自得意:" 憑是如何,我居然可以玩一番寶姐
姐的身子……哪世裏修來,哪節來想來……"
才自亂茫茫得,卻被寶钗蒲然推到,更聽寶钗嬌吟喝命攝魂吸髓,她心頭一
片欲念,她向來敬愛寶钗,此刻更是唯命是從,聽寶钗一聲" 要頭兒對着頭兒"
說得春濃醉迷,便倒和折辱自己身子,服侍弘晝一般,聽寶钗喝命,口中便如嬰
兒一般呓語迎合道:" 是……雲兒一切都聽寶姐姐的,頭兒對着頭兒……嗚嗚
……才好" 說着,将整個身子拱了上去,将自己的一對高聳綿延的乳房,整個擠
上了寶钗的乳房,那兩方少女,俱是雪白柔膩的乳肉,随着湘雲的動作,死死貼
合在一起,各自将自己的乳房形體擠壓得變了形狀,那乳頭和乳頭上最知嬌嫩敏
感之處,更是交纏觸碰,反複逗弄着對方。
兩女此生哪裏有過這等禁忌享受,各自之乳頭觸碰厮磨着對方的乳頭,雖然
二女爲奴已有辰光,但是這少女的奶尖兒,實在最是禁忌風月,何況此刻是一對
兒,當真是禁忌之上更添妩媚,淫意之上更添激烈,各自但覺胸前仿佛要炸裂開
來一般的受用綿綿。那湘雲已經是渾然物外,轉圈挺松磨了二三十下,更顧不得
一切,仿佛是嫌自己和寶钗都是少女嬌體,怯弱不得氣力,幹脆将一隻手,伸到
自己胸前,将自己的乳房捧起來,仿佛是擠甚麽勞什子一般,扶捧着自己的乳峰
尖處,去用力碰撞摩擦寶钗的乳頭。這一番,氣力更甚,對得更準,乳頭每一次
撞擊輾轉,都是準确得落到對方的乳頭上,越發碰撞到心窩裏去了。二人之念之
感,一時仿佛是湘雲用手扶着自捧雪乳供奉,如同淩辱自己折磨自己,将自己降
身爲奴一般,一時又仿佛是湘雲捧着自己的乳房去主動侵犯寶钗的乳頭一般,次
次撞擊擠壓,都将寶钗的乳房玩弄得形态淩亂,倒又好似是在淩辱寶钗折磨寶钗,
将寶钗羞降爲奴一般。
可歎二女盡自歡好,自己亦是不知自己之心性。原來二女口中雖謙,其實都
本自負深閨佳人,神仙作養一般人品,顧影自憐,品貌身量,氣質才華,體态顔
色,俱是紅塵中難得之閨秀。自圈入園中,其實到底有着幾分哀怨心傷,惆怅悲
恨,要以自己處子貞操,少女天胴,蘭芝氣質,一并供奉、折辱、羞恥、亵弄,
隻爲去取悅主子弘晝,終身再不得夫妻恩愛,天倫之樂,實在難免那" 紅顔薄命
" 之歎。隻是各自顧念禮法規矩,皇家威嚴,生死存亡,更有親族眷念,連想都
不敢細想罷了。再一層上,這二女自小相處往來,本就親密相好,漸次年長,更
是各自羨豔對方容貌體态,才具性情。雖說本來都是閨閣裏教導之女孩子,于那
雲雨風月,便是連想一想,也是以爲罪過無恥,二女雖然耳鬓厮磨,身形漸成之
時也有那自慰寂寥之事,但是女子相好卻斷斷不敢想的。隻是一旦人生際遇有變,
入園爲奴以來,弘晝既破了她們各自少女貞潔,将她二人各自連番奸污,讓她們
知了雲雨滋味,更立了規矩,許勵園中女女歡好,那永晝寂寥,長夜凄漫之時,
其實寶钗亦想過湘雲之身子,湘雲亦想過寶钗之顔色,隻是閨蜜情懷,也知床笫
雖歡,到底是羞辱之事,并不敢深想細思罷了。此刻機緣得趣,二女纏綿成一團,
正是烈火烹油,倒是好似恩愛夫妻,新婚纏綿一般,各自愛憐對方氣質品格,又
各自得意滿足于淫玩對方那早已癡想了多次之絕美少女身體,更是能解幾分難得
弘晝一寵之深宮春怨,一時奔放将自己交付對方狎弄,和對方拱聳纏磨,愛撫惜
憐。
兩女身子厮纏之時,口中更是一片胡天胡地,一個若嬌呼" 寶姐姐" ,一個
便應合" 雲妹妹" ;一個若叫嚷" 美" ,一個便隻呼" 天爺" ;一個若嗚咽若泣
" 姐姐疼我" ,一個便隻仰脖呼應" 疼的……疼的……妹妹也疼我……" ;一個
若告饒,一個偏要加了氣力;一個若略略緩了身子努動,一個便要反而将胸乳一
挺一挺去渴索;一個是若死死咬唇,隻滲出血絲來,一個便是嗚咽嗚咽,亦不知
是滿足或是羞澀,竟然是眼淚水汪汪得自眼眶裏全都擠壓噴湧出來。這一對麗人
兒,對着各自一對雪峰,一時輕柔,一時激烈,一時纏綿,一時淩辱,一時嗚咽,
一時呻吟,一時清醒,一時迷醉,厮磨擠壓了已不知多少時刻,各自心欲缤紛,
神魂飄蕩。不知不覺間,四條秀腿兒已經是交叉纏綿到了一起,那光滑的大腿厮
磨大腿,俏皮的膝蓋撞擊膝蓋,連各自那幽幽鼓鼓、微微墳起之少女陰戶,也已
經不知何時,隔着内褲兒一味纏綿磨合在一起,兩具各自看來,都是美豔無方,
天人仙子一般之嬌媚肉體,此刻通體白皙俱是透是潮紅,雪腩肌理亦是滲着香汗,
纏綿成一團,粘合并連,姿态歡喜淫色不堪萬分都已經渾然不覺,仿佛是天然地
就就該如此一般。
那湘雲一手尚自捧着自己的乳房,如同供奉一般,和寶钗厮磨了半日,得了
多少滿足,胸乳上之溫存惬意,此生倒未曾有過。她另一隻手便已經忍耐不住,
在寶钗的美臀上摩挲。先時隻是隔着寶钗那細膩之镂空織紋内褲,溫柔癡愛的撫
摸着寶钗的股臀,即可感受寶钗那渾圓的臀線,又可亵玩那内褲的紋理,但凡幾
十下,又仿佛不足,從寶钗的腰眼上,伸進了寶钗的内褲包裹之下,直接撫摩上
了寶钗之細嫩的股肉。先時輕柔溫存,但是随着胸前的動作越來越甚,下體的愛
液更已經是将自己的内褲完全沾濕,和寶钗那也分明是股股愛液濃烈奔湧得已經
沾黏濕潤成一團,兩下裏愛液各自從内褲中滲透出去,又去沾濕對方的内褲,實
在是淫靡得不堪,便是本能一般想要去狎弄寶钗的私密處。便撥弄着用力扯抹,
要将寶钗的内褲褪去。隻是她一手捧着乳房,折騰了半日,其實已經香汗淋漓,
玉體酥軟,倒有些不得氣力。
寶钗此刻但求知足識味,又憐愛湘雲,何況想着今兒都已經如此這般了,哪
裏還顧得羞,既然感受湘雲手上酥軟,倒逗弄得自己幽徑蜜穴中更是空虛,她也
多了一分盼望和湘雲更是私密羞恥之觸碰。便掙紮着表情,咬着嘴唇憋出歡顔來,
仿佛是安撫湘雲一般,自己伸手輕輕撥開湘雲的手,來到自己的腰臀處,将兩隻
手兒插入自己臀瓣之上,将内褲兒一寬,緩緩自自己臀上,褪到自己大腿上,又
幹脆,将一條腿兒收了起來,弓着身子,将内褲自從一條左腿上褪了下去,隻是
挂在自己右足之上,卻又貪念乳房處受用,一時顧不得,由得那條内褲,挂在自
己秀美的足弓上。
那湘雲本來就敬愛寶钗,見寶钗自己褪了内褲,頓時腦海中一片轟鳴,想着
" 寶姐姐那羞處兒,竟要給了我玩了去了……" 欣喜感激之餘,竟然不時急着去
摳摸寶钗那最羞人的少女美處,而是又想着" 寶姐姐自己卻脫了内褲,雖說此刻
也是滋味甜美,但是想來亦是愛憐我之意。寶姐姐尊貴人兒,清潔人品,定是羞
的,我卻怎好還穿遮着……" ,隻是她一手尚自捧着乳房蹭弄,又不舍得放下,
又怕寶钗不喜,便口中喘息央求道:" 寶姐姐,雲兒……嗚嗚……手上沒了氣力。
寶姐姐,嗚嗚……你替雲兒……脫了小褲可好,讓雲兒用那處來服侍姐姐……"
寶钗褪了内褲,一時羞意甚了,倒是略略挪開了臀部,免得立時直接将自己
那羞處和湘雲的羞處觸碰太緊,隻是到了此刻,哪裏還能禁得心頭酥軟之意,也
是頗想品玩湘雲那羞處小穴,聞聽湘雲嬌言柔媚,也是醉喜,纏綿愛慰道:" 雲
兒乖……" 便伸手也從湘雲的美臀處,摸索上湘雲的内褲要去拉扯,隻是手伸進
去,一時撫摸上了湘雲的玉股,但覺指尖掌上滑不留手,那股肉分外細膩肥美,
便忍耐不住細細抓捏愛撫一番,調笑道:" 雲兒,你的小屁股……真正是美,這
摸着着實受用……".湘雲也覺着寶钗撫摸自己臀肉曲線時,自己便如同一個小孩
兒被大人摟抱親昵一般滿足,聽寶钗誇耀她,那" 屁股" 兩字本來粗俗,但是此
刻出于寶钗之口,竟然全是美意,更是胸前聳湧,玉足交纏,心頭越來越快意,
反複有一股暖流要自自己小腹處沖出身子來,口中已經是忍耐不住,迷言醉語卻
聲音越發嘶啞高亮道:" 姐姐喜歡雲兒的屁股……隻管随意怎麽摸……嗚嗚…
…随意怎麽弄……嗚嗚……随意怎麽玩雲兒的屁股……"
寶钗本來也是有些驚訝,自己這等知書達理之人,此刻迷醉之間,居然口中
也是這等語詞淫靡晦澀,但聽湘雲迎合,卻又添了歡喜,但覺懷中湘雲的身子一
拱一拱,反反複複仿佛在索求極限,便将湘雲的内褲也順着她的股線和身子的湧
動,慢慢退到大腿上,裸了她的玉股幽徑,便是她這等性子,此刻意随欲動,淫
由情生,聽湘雲呢喃着" 随意怎麽玩雲兒的屁股" 竟也一時捉狹,胡亂嬌聲道:
" 那這麽玩可好?" 便将一隻手,從那兩片緊緊夾着得臀瓣裏伸進去,伸到湘雲
的股溝裏,用食指得指甲輕輕在湘雲的肛門處微微一劃。
這一劃,正是湘雲此生和女子最親熱禁忌之舉,她本已迷醉,再也忍耐不得,
但覺菊花處傳來的奔湧羞辱之意,伴随着蜜穴裏瘙癢酸軟之感,沖湧着丹田裏那
羞恥并快感,滿足并折辱的滋味融成一團,化成一聲嘶啞了嗓音的" 啊……天爺
……" 竟然幾乎立時暈阙過去。那下體處,幾乎是噴潮一般,湧出一陣陣羞死人
的蜜汁來,但覺下體已經濕透不堪,身子也是一陣酸軟意足,卻一時仿佛所有的
氣力都自四肢百骨間散了去,卻掙紮不動了。竟然好似失了神魂一般,那眼耳鼻
舌身意,一瞬間仿佛全是快感,卻無了知覺。
昏沉沉美滋滋間,但覺自己的身子軟綿綿被翻動了一下,又改了仰卧之姿,
然後,一具香噴噴軟綿綿的身子竟然就壓了上來。自己的兩隻手兒被張開,胸前
一對玉峰美乳,被清晰得頂着兩顆乳豆的另一對美肉,壓得擠成一團,口鼻處一
股蘭麝之氣沖湧過來,兩條腿兒此刻無力,隻是綿軟的微微拆開,細細索索又有
兩條微微涼意之美腿也纏着自己,最羞是,雖然陰毛稀疏,卻想來已經濕潤透了
的蜜穴處,居然如同雪踏蔭草風催枝葉一般,有另一片清新幽蘭的泥濘地和自己
貼合起來。
渾渾噩噩之間,單聽耳邊寶钗帶些嬉笑之嬌吟入魂:" 雲兒你個丫頭……哎
" 湘雲聞言,方才驚覺,竟然和寶钗纏綿之時,自己忍耐不住先洩了身子。想來
此刻是寶钗将身子壓定了正在亵玩。她迷迷瞪瞪睜開眼,看見此刻半壓在自己身
上的寶钗,亦是正似笑非笑得瞧着自己,眉眼之間一片愛憐亦帶了幾分嬉笑之意。
她此刻方才洩了身子,雖然許身于欲,倒不由起多了幾分少女嬌羞,一時仿佛要
側着遮了臉去躲羞,隻是想來也不知怎得,又有些慚愧,總是該自己侍奉服侍寶
钗,哪裏想着自己雖然主動聳湧了半日,卻是先自己登了意境,思來想去,必是
自己适才房内自慰之餘,卻被寶钗窺見驚斷,未曾盡意之緣故。
她心下羞意愧念俱起,聽寶钗嬉笑,氣力漸漸回複上來,幹脆調笑道:" 寶
姐姐。都是你不好。怎麽……摸雲兒那裏。我卻要摸回來……" 說着,胡亂伸手
過去推着正壓磨着自己身子的寶钗身上亂摸,一時隻是觸到寶钗兩乳之側,便一
時少女心性,嬉笑着去呵寶钗的癢。寶钗吃癢,也不由得咯咯亂笑,身子更是鼓
動,那下體穴兒處更是在湘雲的穴兒、小腹處滑來滑去,兩人俱是吃吃亂笑,一
時到底湘雲氣力壯,掙紮着兩臂,和寶钗的兩臂交纏着,握着寶钗的身子,在那
床榻上翻了個滾,那寶钗一邊笑着,一邊又滾動身子,兩人自左向右,又自右向
左,倒是懷抱着嬉笑打滾了幾圈。初時多帶了幾分少女閨房逗趣之意,待到身子
纏綿滾動,那肉體每一處,伴随着滾來滾去起伏觸碰的快意,又不由意動神搖起
來。
到底是湘雲才洩了身子,略略生了幾分氣力,一番掙紮嬉笑,卻換了個個,
将寶钗仰面壓在身下,卻見寶钗柳眉新月小沉,杏眼水潤微合,兩腮雪膩泛紅,
氣息蕩漾之間,風情自有萬種,便是此刻房中已是風月情濃到了十分,卻依舊是
保持了那一種少女至情至純之境,心下愛惜之餘,一時竟然呆呆瞧着寶钗隻是小
片刻,心中泛起許多混亂念頭來,腦海中全是一等胡思亂想:" 此刻想來,若寶
姐姐和我這等品格兒,憑我們是不于主子爲奴,即便是如同凡俗女孩子一般,嫁
了人去,将來枕席之上,還是要給丈夫奸玩享用身子的。那等污濁須眉男子,得
了寶姐姐和我這樣的美人兒自然快活,但是隻怕也一味隻知淫弄女孩子以愉悅自
己皮肉。寶姐姐這等神仙似的玉人,性子又好,便是個狀元郎,就配得上了麽?
隻怕也是玷污了寶姐姐了。隻怕那等男子,隻是知道抽插逞欲,都未必能細細品
玩觀瞧,賞愛憐惜寶姐姐的發膚唇齒,天體玉胴的,若是自己逞欲,隻要自己快
活得味便好,哪裏還顧得我們女孩子的點滴歡喜感受……如今想來,還不如給主
子爲奴,主子鳳子龍孫,天威赫赫,玩弄奸淫我們身子,也不虧負我們……還許
我們這等女孩子恩愛,竟是不辜負了我們這等皮肉了。"
此等念頭起了,果然也想着" 總要讓寶姐姐快活才好" ,便更是柔情蜜意,
垂下頭,在寶钗耳邊輕輕溫柔卻帶了幾分挑逗,隻言道:" 寶姐姐你且别動,讓
我來服侍你。"
寶钗自刻如在雲中,和湘雲赤裸交纏了半日,那羞意也遮了,身子也自酸酥,
欲念又正盛,聽湘雲溫言俏音,倒真好似自己供弘晝奸辱又要博取弘晝快感時那
等溫順柔媚,點滴尋索主人心意一般,雖不可斷言湘雲要如何服侍自己,卻也隐
約知道個究竟,更是慵軟受用,她其實正和湘雲一般,此刻仰面軟躺,一邊品味
着适才和湘雲厮磨纏綿時之快感,一面心頭也是胡思亂想,隻是她的想頭越發古
怪,明知禁忌不可,居然是忍耐不住,将今兒之事和弘晝奸玩自己之情比較起來,
心頭也是一番滋味,隻想着:" 雲兒這等身量,也不知究竟是幾世裏造了孽還是
積了福,她這等美奶兒,别說男子,便是女孩子也要貪慕的,若非宗族之劫難,
今日之偶遇,隻怕一生我也不能受用來?如今雲兒卻能這般對我……有這一層,
真不知爲主子之奴,是禍是福了……主子淫我貞潔亵我身體,雖說也時有愛賞恩
憐之語,輕撫慢揉之事,隻是他是主人,我總難免懼他威儀,萬事總是取悅于他
爲先。何況主人心性,其實最喜女孩兒家羞恥淩辱,最要女孩子家悲戚傷苦,他
才逞欲……那于女孩子家,其實是别一番滋味,如今和雲兒這般,卻是恩愛歡好,
互憐惜愛的……她玩我身子,我快活,我玩她身子,她其實也卻不是快活的…
…豈不是不辜負了天造就的我們這等身體……如今竟不知她要怎生' 服侍' 我了
……" 一面胡思亂想,一面便" 恩" 了一聲,仰面閉目,自在含春,由得湘雲舉
動。
湘雲卻不再壓着,換了身子體态,兩條腿叉開,就跪在寶钗身子兩側,跨坐
在寶钗身上,卻俯下身去,此刻不顧自己的乳房向下蕩漾,乳尖不時觸到寶钗的
身子,倒三分如同侍女服制房主,三分好似新妻取悅丈夫,卻又有三分如同男子
戲亵女子身體一般,對着寶钗的身體,輕輕啄點,用那舌尖唇齒,吻、舔、磨漸
次夾雜了輕輕撕咬,先是在寶钗的臉蛋,吻得寶钗迷迷醉醉,又到寶钗那微微嘟
起俏皮的唇皮,逗的寶钗伸舌來和自己纏綿一番,又慢慢換了動作,漸次向下,
去親吻寶钗的脖頸,再次向下,在寶钗一對玉乳的上方慢慢舔吮一番,在那寶钗
那已經硬挺的乳頭上舔弄了好一片刻。這一回,卻是溫柔親熱、軟綿亵弄皆有,
隻吧寶钗舔得渾身麻癢癢得一陣顫抖,竟然又要向下,這回卻到了寶钗小腹,她
不肯一味癢了寶钗,隻在寶钗的肚臍周邊緊緻的少女小腹肌膚上輕輕舔弄了一番。
她一路自上而下,倒将寶钗大半個身子都舔吮得濕潤了。
那寶钗躺着當真受用無方,此刻渾渾噩噩,一層念頭上想着,跪在自己身上,
如此如同親暧珍寶一般憐惜舔吻自己的,既不是自己要一生用盡心思取悅的主人
弘晝,也不是自己房中丫鬟本來就理所當然依附,而是和自己自小一并淘氣長大,
亦是讀透了聖賢書,學盡了女貞德的閨中姐妹。自己如今隻是閉目受用,感受着
自己每一處要緊處傳來的舒暢并纏綿,想着身上的這一佳人和自己一般兒年齡,
一般兒位份,卻如同服侍主人一般服侍自己,那迷離之間,快意越發從每一個毛
孔中透得出來。
這另一層想頭上,亦是添了幾分緊張。原來這湘雲說要服侍自己,居然一路
親吻,從自己的臉蛋兒漸次往下。她雖然今兒沉迷此欲,但是此刻不免嬌羞,想
着" 難道雲兒……要親我那裏……" 想到那裏如今香汁泛濫,泥濘不堪,如何見
得人,卻又不免有幾分期待,自己的那要緊羞處,能讓自己身上這個閨秀小姐嬌
憨玉人,親一親,吻一吻,舔一舔。
确實果如其思,那湘雲吻過了寶钗的小腹,慢慢再向下,先是對着寶钗的陰
戶略略往上一些的肌膚,先是親吻幾下,減緩寶钗的緊張,才伸出舌尖,用那濕
潤軟綿的舌尖,終于去舔上了寶钗那少女蜜處。
寶钗又羞又喜,又是覺着不堪又是覺着滿足,一時忍耐不住,搖頭掙紮道:
" 雲兒……别……那裏多髒……"
湘雲連連搖頭,伸手過去,在寶钗兩乳上輕輕撫弄,口中安慰道:" 寶姐姐
身上哪裏都香,更沒一處是髒的。姐姐……你不要管雲兒……你就當……你是主
子好了,你隻管享受,雲兒隻管伺候你……"
寶钗又羞又急又是快意,聽她" 你就當你是主子好了" 這等話都說出來,一
聲" 胡說" 才笑罵出來,到底那少女下體被另一個少女親吻的快樂無邊無際的湧
上來,換了一聲搜腸刮肚的嗚咽呻吟" 嗚嗚" ……
湘雲此刻也是說不盡之心頭别樣春情。一則她愛惜寶钗如花似玉般之身子,
于那少女嬌羞恥處探秘尋幽最是境界,并不覺着髒,隻是她到底也是名門閨秀出
身,雖爲人性奴許身風月,此刻多少亦覺着,自己這般親吻寶姐姐那羞恥處兒未
免有些不堪;隻是另一層上,耳聽寶钗嬌吟軟呼聲聲蕩漾如丢了魂似的,也知寶
姐姐必是滿足快意的,自己便有些不堪,隻要能讓寶姐姐快活,卻又有何妨,自
己服侍弘晝之時種種折磨淩辱,玷污奸弄,自己也自承受了,何妨此刻稍稍有些
淫意,卻是歡好寶钗呢。
思及此處,她越發顧不得羞,便隻當自己是寶钗之妻之臣,之奴之婢,用心
意盡性情施溫柔,隻是一寸一厘,用自己之丁香軟舌,在寶钗那陰唇内外,點點
啄啄,吸吸滾滾,若一時亵弄得寶钗身子亂顫,呢喃嬌吟,便加了氣力,輾轉反
複,點觸厮磨,如此舔弄之餘,竟然自己的下體又酥癢酸麻起來,連自己也不敢
深想細思,但覺此刻能亵弄寶钗那要緊處兒,倒有了品花折柳一般的竊香占玉之
快意。她是女兒家,更知如何挑動女兒家心頭快意,那舌尖鼓動之間,越發往寶
钗細膩肉縫深處裏伸索進去,連連逗得寶钗的身子一抖一抖,兩手已是死死抓着
床褥,口中嗚咽連聲,但覺唇舌之上,寶钗的身子越發燥熱起來,不說幽徑燙濕,
花蜜潤澤,便是連大腿内側等本來肌膚一片白皙處,也是已經滾滾翻出紅潮來。
這真是:
濁世三生許王侯
幽深香暖紫菱洲
雲魂霞魄藏不盡
雪钗冰心惬小樓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3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0回
.
第六十回 枕霞居寶钗說羞意,栊翠庵惜春試瑤琴
卻說這雲钗二女隻因撞破在栖雲閣上,就坡落座依席偎枕纏綿歡好。湘雲卻
要寶钗隻管閉目受用,自己裸伏在其身上,以口舌吻舐慰撫,一時香舌靈巧濕
軟,奸弄那寶钗私處。隻逗得寶钗玉軀酥軟,心魂俱醉,那羞人之處翻着滾滾紅
潮,絲絲黏連都滲出些汁液來,口中更是一片嗚咽足意,春啼秋吟。
湘雲見寶钗身子陣陣抽搐,嬌吟之聲越發急促,知她漸次要登境界足心意,
手上搓揉她一對嬌乳越發加了氣力,又怕自己小舌濕軟有餘,剛猛不足,就着那
寶钗羞處粉色嫩肉内壁裏那片潤澤,就死命貼着臉蛋鑽了進去。
寶钗此生哪裏受過這等侍弄,但覺自小腹下奔放而出遊便周身,陣陣波濤般
之快意,卻又仿佛絲絲夾帶皆是羞澀帶來之酸楚之筋節,她「啊啊……」連聲叫
嚷,整個身子不住巅顫,兩手指甲自死死抓着床褥,将一具嬌軀處處崩得緊緊,
那寸寸肌膚都仿佛要滲出血來,身子不便掙動,到底化作那方美臀向上一拱一
拱,越發添了和湘雲唇舌接觸之力度,又是二三十下,心魂俱裂之餘,腦海裏滾
滾而來全是畫面,一時是湘雲那美玉嬌軀,一時又幻化作黛玉的身形,一時居然
變成自己母親那豐腴的身體,一時居然有個俊俏的身形撲上自己的身體來,捏揉
自己的種種羞處,竟好似是寶玉,一時那寶玉竟又胡亂化作個憨蠻的模樣,竟然
是自己的兄長薛蟠,卻直接好似挺了個吓煞人熱氣騰騰的陽根來搗弄自己那處,
再一時那薛蟠身形竟然便小,一身皮肉俱是細膩是個孩童模樣,卻是自己的堂弟
薛蝌。
她此刻魂遊物外,竟然看見這種種淫靡之景,到底都伴随着自己的陰戶處被
湘雲的舌尖擠壓得探索到更深處的激烈,全都化成了斑斑碎片,這些斑斑碎片又
一下子凝練起來,成了弘晝的模樣,咽喉裏竟是一聲胡亂嬌呼,「天爺……主子
……」身子一振,卻仿佛一刹那間失了周身氣力,肌裏發膚皆如抽去魂魄一般失
了緊張,隻化爲一團綿軟如水波蕩漾,連手掌指尖都松了,一時難得再加動彈。
湘雲聽她如此春啼,卻是一聲「主子」,心中又羞又慚,又癡又喜,一個胡
亂念頭,「寶姐姐竟如此知禮守行,這會子做這等事,也是心裏隻敢想着主子?
卻未免又道學了……」她知寶钗一時足意,她到底是小女兒家其實與這雲雨之事
依舊一知半解;隻這女子家于這枕席風月之道,更不同男子以逞威洩欲剛強猛烈
爲先,見寶钗癱軟了身子,便不再一味舌奸其身子,細觀寶钗周身綿軟一片,肌
膚上紅潮漸漸自血色化爲粉脂,指掌足弓皆是無力垂蕩,愈看愈愛,又有些小羞
小怕,倒怕自己傷了寶钗,又臉嫩嬌羞,想着自己做這等不堪動作,此刻二人固
然隻是紅浪層疊,雲驟雨密,等會子到底羞了,真不知怎麽相見才好。一時小孩
子嬌羞戀棧之情更盛,便也幹脆軟了身子,一隻腳搭在床沿上借力,以防壓重了
寶钗,剩餘身子一團身子,倒如一隻乖巧的小貓一般,皆是伏到了寶钗身上。伏
了臉蛋隻掩面在寶钗前胸,也不敢看她,卻又憐惜癡纏,手上隻如同愛撫什麽寶
物一般,卻在寶钗的雪玉似的右乳上輕柔得撫弄,卻不再狂逞,隻是輕輕撥弄,
口中更是輕言細語,倒似說夢話一般呓語道:「寶姐姐疼我……」
寶钗魂飛意醉餘韻正濃,見湘雲又換了這等綿軟溫柔之态,知她羞意,心下
即喜又慰,隻是一時精神未複,全是些胡亂思:「我房中丫鬟果然比不得雲兒。
這會子才……那什麽,又怕酸疼,又失寂寥,又恥又羞的,總要溫存一刻才
好,隻有女兒家方知這等心思……男子……「想到男子,不由又飛紅了臉蛋,心
下暗愧,」适才我怎麽又叫嚷主子,果然女子水性,這當兒竟然在雲兒面前叫嚷
出『主子』來……好沒羞臊的……「一時又不免想到:」到底我等是主子之奴,
憑是如何,也當惦念主子,如今這等恥态,也不知主子做何想來……此刻既是心
足,豈非更是主子恩典在前方有……我嘶叫主子卻不是應有之事……「
她一路亂想其實不過小片刻,卻到底自己漸次心平,手上也漸漸有了氣力,
見湘雲嬌憨呓語亦是可愛,便摟上來将湘雲懷抱了,手臂自湘雲的背脊箍過,捏
捏她的臂膀,又在她一方雪乳上停留愛撫,觸及湘雲玉乳若湖波起伏,觸手處便
軟綿綿陷了下去煞是好玩,又自心動,心下暗贊,「難爲雲丫頭這等年紀,怎麽
生就這等美物來……」口中也忍耐不住調笑道:「雲丫頭你這裏這等美,姐姐自
然要疼的……」
湘雲聽了吃吃笑聲,卻也不掙紮由得寶钗輕薄撫弄自己一對乳房,漸漸氣虛
又喘了,她卻止不住古怪心思,心頭想着「和主子摸我時倒不一樣」,暈紅了臉
頰嗚咽啐聲道:「雲兒今兒是寶姐姐的,姐姐既然疼雲兒,再玩玩雲兒可好?…
…」
那寶钗聽她「玩玩雲兒」說得何等旖旎,自然醉笑着又翻過身将湘雲壓在身
下,二女隻于那繡帳之中,一時交首啧吻,一時貼乳擠弄,一時磨陰對羞,更漸
次舔弄、摳挖、捏撓、環轉,種種般般,隻是到底是各自皆是較弱少女,又是姊
妹情懷,雖說此刻雲雨意濃,竟還是溫柔纏綿居多。須知這枕席之事,女子家最
知女子家所需所想,雖無摧殘剛猛之意,卻總能抓撓到對方心頭。何況二女纏
綿,不同供弘晝奸玩時自有一番屈辱悲戚,亦不同命房中丫鬟奴兒服侍時主仆身
份有别,各自恩愛,對顔安撫,指掌疼惜,微言醉神,蜜語竊心,除了那皮肉之
愉,交胸貼股之樂,倒更多了閨房情趣。此等纏綿,倒不可一一細述,隻折騰了
個把時辰,心足意滿,卻到底體力不支,才堪堪雲散雨收。雖然都是動作的香汗
淋漓,奈何此刻天涼,一時漸漸止歇,那湘雲又怕寶钗着涼,到後來,隻攜了寶
钗,雙雙裸着身子鑽到被窩裏,自己背對着寶钗,由得寶钗環抱着自己,嬌喘呢
喃了半日才定了神來。
這寶钗此時羞意漸漸淡去,環抱着湘雲倒自有一番溫存之樂,隻是不由想着
自己說出來逛逛卻已經是大半日,房中丫鬟難免惦記,弘晝又在園子裏,萬一來
枕霞居撞見或是去蘅蕪苑尋不得自己卻不尴尬,更思量這麽躺着身上香汗被捂幹
了倒容易得病,她除了侍奉弘晝也頗不習慣就這麽赤裸着睡在被窩裏,便調笑道
:「雲兒隻是調皮……隻是我們這般也易涼了身子,你房裏可有幹巾,先尋了來
讓我換件可好,我身上衣衫卻是濕透了,如何穿得,你卻尋一件你的貼身衣裳來
先替我換了,否則怎麽回去呢……?」
湘雲也是個冰雪的,一聽便知她心思挂念要回蘅蕪苑,又不肯叫丫鬟們來伺
候,怕瞧見房中春景,吃吃笑道:「寶姐姐說甚麽呢,哪裏就用回避丫鬟們……
自然叫翠镂她們來伺候……」
寶钗雖然适才意滿心足,此刻卻羞得臉蛋飛紅,啐道:「别胡說……我們這
個樣子,怎麽見丫鬟下人?」
湘雲不想寶钗适才春意情濃,此刻如此矜持,倒咯咯一笑,又歎道:「寶姐
姐……如今我們這等身份……便是這樣要好……不也是循着主子規矩,并不曾壞
了奴德,怎麽見不得丫鬟下人?」
寶钗默然不語,片刻才幽幽道:「主子心意難測。昔日定了園中規矩,乃是
……乃是……上位份者,才可用下位份者身子……卻不是你我這等姊妹一般兒…
…」
湘雲奇道:「這又有什麽差别?」
寶钗又是一歎,道:「我也測不得主子心思。隻是想着,主子定這等規矩,
是希望便是女兒家歡好時,也好上位者得些征伐快意,下位者得些恥辱之悲,便
如同男子逼奸性奴一般。我常細思偷瞧,主子似是最愛這層的,這一條上園子裏
便隻那情妃可卿最是對主子心意,我等皆是主子之奴,用心體察主子所好,主子
既要我們羞辱,我們自然要知羞忍辱才對了主子心思。便是主子不在,我等人
後,也要如此才好。我便一向是這麽訓導房中丫鬟的,偶爾要她們陪侍,也必要
她們含羞悲辱,才算對了主子心思。可如今……你我姐妹一般兒位份,我看待你
如親妹妹一般,你也疼惜姐姐我,卻又哪裏有些些淩辱羞恥之意……」
湘雲不想寶钗侍主到了這般心地,即感佩也不由笑道:「寶姐姐卻是癡心…
…主子又不曾明言,我們哪裏能算壞了規矩。姐姐若有這心結,便算是妹妹以奴
侍主,服侍姐姐便是了。姐姐……難道以爲我卻真是個如此淫蕩女孩兒家……适
才這等服侍姐姐……我不羞?不辱?」
寶钗啐了一口,也無言以對,隻道:「你隻胡說……」
湘雲略略松開寶钗環箍兩條藕臂,轉過身,隻和寶钗面對面,瞧着寶钗柳眉
杏眼,吃吃笑道:「我看姐姐謹慎自然是好的。隻是如今園中,哪裏是人人都如
寶姐姐你一般守着這等規矩,如此用心侍奉。有的是那沒規矩的人兒……與她們
比來,我們卻不是再恭順主子沒有的。」
寶钗聽她閑話,也是一愣,淡淡道:「你是說尤家小妹的事?……那等沒羞
臊的人事,豈能和我們相提并論?」
湘雲搖頭低聲道:「姐姐……我聽到丫鬟們風言風語呢……說三姐那些個
事,戲裏有戲呢……」
寶钗皺眉道:「丫鬟們一般兒圈在園子裏不得出去,不過是和三府裏小太監
們傳閑話,能曉得什麽?什麽戲?」
湘雲搖頭道:「我也聽不真,是我房裏翠镂,聽怡紅院裏四兒五兒姐妹昨兒
在小夥房裏聊天,說……說出來怕死人呢……說其實三姐是冤枉的。說她其實和
外頭男人再沒個沾染,這會卻是替人頂缸……」
寶钗聽了不由心下暗驚,這等事情即說是「冤枉的」「替人頂缸」不指可卿
還能所指何人?自是非同小可,隻她卻其實撞見過三姐與柳湘蓮私通,自然不
信。但這是她心頭之魔,平素想一想都膽戰心驚,便是在湘雲面前也不肯說破,
便隻斥道:「胡說,越發要死了……這等事情也好亂說?傳到主子耳朵裏不說,
便是傳到兩位妃子耳朵裏,隻怕也要剝皮抽筋呢……」
湘雲點頭道:「我也知道其中厲害,隻叫翠镂不要亂講……隻是姐姐你想,
既有風便有雨的。那四兒五兒既然會說,隻怕園子裏不少人都在議論呢……」
寶钗一時也是沉吟,半晌才低聲道:「雲丫頭……你自來是個爽朗性子,卻
聽姐姐一句勸,園子裏如今的事,看着是白天黑夜,不過是熬日子候着主子,其
實底下裏雲詭波密,說不盡的,誰知道誰要害誰……你我年輕,我如今上頭還有
母親,下頭還有小妹,都要照付,卻不要沾惹這等事情才好,得主子庇佑,能平
安度幾日就是了……」
湘雲歎歎,又是換了顔色道:「姐姐也小瞧了我去,我怎麽不曉得……隻是
園子裏争寵獻媚是我等本份,我瞧着,其實主子心裏明鏡似的,隻是不發作,就
怕主子還歡喜呢。園中那麽多女孩子……便是那顧恩殿裏幾個丫鬟,其實也是絕
色的,主子哪裏能恩澤均沾呢,園子裏有些是非也是難免的,隻我這性子卻不肯
一味和那起子小人一般兒,一味算計,到頭來其實不過是主子一喜一怒之間,誰
知道是個什麽下場。我……憑園子裏是什麽情形,也是隻是沒羞臊這般過日子罷
了,心頭無事才得樂呢……隻是斷斷難比今兒和姐姐你要好,真正美到心縫裏去
了,寶姐姐莫笑我下賤就是了……」
寶钗知她說這等「沒羞臊」的話頭是指适才之事,此刻臉嫩,安撫道:「雲
丫頭你這麽說倒讓我無地自容了,姐姐不也一樣,更循着主子意旨,總命房中丫
鬟服侍的。這是我等命數,隻要主子喜歡便好。隻是妹妹你……除了主子索需,
總要凡事适度,不可一味縱欲,你我都還年輕,保養身子才好,便是不說旁的,
養好身子,才能供主子諸多盡興,我等便是要羞死,也總要羞死在主子身上……
我這話聽來道學了,不入心懷,隻求妹妹體念我心意,真心替妹妹着想,不是一
味裝清高說道理才好……」
湘雲羞紅了臉蛋半晌,才呐呐道:「是,寶姐姐說的是。我自今年秋來,也
是常常夜不能寐呢,比不得先前沾了枕頭就着的……安知不是指頭消乏太過所緻
……到底還是鳳姐姐常給我送來首烏杏仁湯,喝點子才能睡好……隻是不足……
隻今日……嘻嘻……最是美心了……」
寶钗聽她如此大方說着愛語,也是疼憐,更闆不起臉來,倒又在她臉蛋上啄
吻一口,笑道:「鳳丫頭本是最會做人的……不比那情妃,依仗風流妩媚,主子
寵愛,未免得罪人多了。其實又是何苦……這會卻要看主子心意了……」
二女又溫存撫摸,細語閑話了小半個時辰,那寶钗羞澀,到底不肯叫丫鬟來
伺候,自己在湘雲房裏抹了身子,換了身湘雲的内衣衫,才要回去。
湘雲此刻隻是扭在寶钗身上,調笑求告道:「寶姐姐再……多來看我……你
怕主子介意,下回就來多用些你對丫鬟們的意頭在我身上就好了,就打我屁股也
好……」
寶钗見她調皮多情如此,也拿她無可奈何,隻得笑着安撫她幾句才去了。
湘雲瞧她遠去,鼓着腮幫子目送了半日,自也說不得怅然。又胡亂枯坐了會
子,自己換了衣裳,才喚翠墨上來服侍晚飯,不過是閑話幾句,聽聞弘晝夜裏去
了綴錦樓,自己也便看會子書胡亂睡了。
話說如今這園子裏各房女奴,但凡弘晝在園中度日,丫鬟宮女們傳消息遞小
話查訪主子在何處歇息宿眠,以及和三府裏太監竄閑話通消息,已成了明面上的
事,再沒哪房不打聽的。便是湘雲性子憨直渾厚,大方爽朗,并不以爲其意,總
有那房中丫鬟替她留意。連着幾日,卻聽聞宮裏傳來消息,隻說皇帝身體愈發不
得了,大理寺甚或都題本要大赦天下祈福,三府裏差事也是滾滾而來,隻偏偏這
弘晝倒果然是個「荒唐王爺」的模樣兒,直挺着裝病,即不回王府也不去大内,
居然是咬定牙關要在大觀園裏過冬之态,隻在園中一味厮混,雖尚不曾來枕霞
居,也不過是尋着鳳姐、寶钗、迎春、王夫人姊妹、顧恩殿四奴胡亂奸宿來,隻
到底卻也未去天香樓看可卿,那尤三姐如何處置更是也再無音訊,這等事情哪裏
有胡亂掩過之說,竟也不知三姐是生是死,園内未免人心難定。
湘雲幾日裏百無聊賴,也隻是白日裏曬曬太陽,和丫鬟們玩笑一會子,或去
看看寶钗、迎春、探春,黛玉,說說古記,打打圍棋,她少女春懷意濃之時,那
日又同寶钗歡好正是知味,未免多了些自己房中消遣,隻是臉嫩知羞,到底不敢
再去一味尋寶钗,倒把房中翠镂、翠墨兩個丫鬟日日厮磨得沒個體統,所謂仆随
主性,這翠镂、翠墨自小同湘雲長大,也養就個淘氣性子,翠镂更是早日供弘晝
奸玩過身子,哪裏還有顧念,成日裏越發胡鬧。十來日後,卻也不知怎得,聽聞
弘晝竟去了栊翠庵,第二日鳳姐卻差人來園内各房傳話,卻傳了旨來,晉那妙玉
爲小姐,号爲「妙」,竟是得了彩頭。隻是湘雲想着,未免就要啐羞:主子竟也
沒忌諱,栊翠庵裏到底供着菩薩,也不知昨兒在裏頭是個什麽情形,那妙玉爲人
又是個可惡的,竟也不知是昨夜委屈求全,侍奉得妥帖,得了弘晝歡喜,抑或更
是冰冷心烈,弘晝奸來未免心下有些摧殘快意,才晉了她位分,隻是這等事體倒
也不好裝沒瞧見,左右無事,再日午後,便帶了丫鬟翠墨去栊翠庵裏要看看妙
玉,要賀她一賀。
誰知才到攏翠庵外梅語塢上,卻聽山門内隐隐幽遠,随風伴霞,竟有叮咚悅
耳缭繞琴音,伴混在冬日峭寒微風之中,再走兩步細聽,其樂卻是甚緩,伏者忽
爲明,其音韻若有若無,起者則于散,偏缭繞似喜似悲,雖論音韻其實不過三律
是個緩調,隻是竟不曾聽過,所謂顧曲知音,湘雲本也是個才情雅緻的,一時不
由心喜,心中暗想:「想來是那妙玉在撫琴,她性子古怪高潔,前夜主子去……
也不知她是悲是喜,便是這會子去賀她晉爲小姐,旁人自然是得意的,換做她,
卻不知要有多少冷眼嘲語呢,既在撫琴,想來心緒尚甯……」
想到這節,卻不好做那等焚琴煮鶴之事,待得琴音漸入羽部,止于一節,度
步上前。這栊翠庵本建在園中東北角,說是佛家山門,其實是五心梅花碎石路引
出的一扇烏木色小門,隻兩旁借着勢頭陳設着假山,外頭是園中最盛之梅林,借
着牆角卻一味隻用些菩提蔓草。倒是清雅,門框上半舊斑斓兩幅豎匾,卻是老木
古素,紋裂龜行,左書「龛焰螢青參月指」,右設:「爐煙袅白悟梅心」。才命
翠墨上得山門去叩門,開門來,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尼姑,依舊一身僧袍,卻
其實是錦繡紋緞,雖說寬袍長袖不顯身形,其實卻織造精巧偏偏在腰眼處用絲縧
紮定,襯得小腰似水,玉臀如月,妖娆形态配着佛尼裝束,偏偏有風月之意,定
是内造之衫,卻是一并被安置在栊翠庵裏的小尼姑智能兒。
原來昔年甯榮二公從龍,得功名富貴尚知惜福祈壽,在京南郊遠之處,修造
一三三之進寺廟,一則修福鄉裏,祝禱安康,二則更備京中若老了人口,在此便
宜寄放;凡是幾代裏俱有香火地畝布施,漸漸也有了規模,其中陰陽兩宅俱已預
備妥貼,好爲送靈人口寄居,也養得幾個和尚行法事弄些玄虛。不想三代之後,
人口越發繁盛,其中貧富不一,或性情參商,有那家業艱難安分的,便住在這裏
了,有那尚排場有錢勢的,隻說這裏不方便,一定另外或村莊或尼庵尋個下處,
爲事畢宴退之所。随後族中女眷漸多,寺廟更爲不便,便在鐵檻寺後頭村裏,安
置了一方小廟,号爲「水月庵」。因他廟裏做的饅頭好,就起了個渾号叫做「饅
頭庵」,亦添了個老尼爲主持。這等和尚尼姑,攀附上賈家,自然是隻一味接待
些朝中貴胄,更裝神弄鬼,供油燃燈,說些個雲裏霧裏菩薩事,詐些個圓的扁的
金銀财。有了勢頭,更一味胡作非爲起來。
這鐵檻寺并饅頭庵外本自有個寄生堂,有那一等窮苦人,可憐見斷無了生
計,便将未滿數歲的小兒舍在那裏。本來亦是順天府宛平縣當理之事。隻是那一
窩子和尚尼姑,起了心,隻說是度人,其實是常來尋些個相貌端正骨骼清麗的孩
子,剃度了,充作小沙彌小尼姑,以備寺裏任意使喚。那饅頭庵裏收容了小尼
姑,有的是十來歲剃度了,有的三四歲便随着饅頭庵裏過活,長到成人,其實是
青春年華,熱火烹油的,哪裏耐得青燈古佛,素食裟衣,本來就是甯榮兩府的産
業,便和那甯榮兩府裏的小厮甚或管家勾搭了,做了小的。至于如珍、琏、蓉、
瑞等公子哥兒,起了興緻,要尋些個禁忌的,便也偶爾來這水月庵裏胡混,那姑
子哪裏敢管,隻一味奉承,倒把個庵堂倒過來了,隻可歎污穢不堪。如今本是個
叫「靜虛」的姑子主持,她那二三十個徒兒小一輩裏,最以智能兒、智善兒兩
個,自幼在府裏走動,出落得水蔥兒一般,模樣體态俱有風韻,隻是年紀尚小,
未曾被府裏爺們沾染。這一不是靜虛有了側影之心,二不是智能兒智善兒參禅守
節,其實不過是靜虛度量這兩個女孩子容貌好骨骼清,守着要賣個大價錢罷了。
可笑一時賈家事變,裏自有人獻勤,隻舉發說這鐵檻寺水月庵亦屬賈府産業
當要沒官。這等邊遠事故,自然驚擾不到三府,宛平縣衙門裏索性抄拿索問,将
廟裏财物一卷而去自胡亂分了,地産田畝也霸占了,那縣令瞧見這智能兒智善兒
這等容貌模樣,又是一身佛衣,遮不盡小春起伏,兩剪淚眼,自有段别樣風流,
早就酥倒,便想瞞着府中妻室,索在庵裏供自己淫樂。不想弘晝圈賈府女眷入大
觀園爲奴,隻說園子裏還有一處庵堂,雖有個帶發修行的爲主,卻少了伺候人,
内務府便去打聽。那縣官早聽聞弘晝風流之名,又有幾個腦袋,敢瞞着三府裏私
自藏嬌,雖知這于弘晝不過是小事,但是到底不敢冒險,心頭萬萬不舍,還是将
幾個小尼姑妥送到園子裏。内務府度容貌查身形,便留下了四五個充作栊翠庵裏
的使喚丫頭,這智能兒更得了個奴兒的位份。于這小尼姑而言,人生際遇亦是可
歎,度其歸結下場,如今做王爺的性奴,于那賈府諸美多少還算恥辱事,于她而
言,隻怕還是前世裏修佛虔心修來的呢。無論是留在水月庵裏清苦修禅,還是一
介罪奴身份供個縣令淫樂,哪裏比得大觀園裏富貴。隻是妙玉性冷孤僻,服侍起
來不便,更沒有園中其他主仆那般交心恩憐罷了。
如今見是湘雲,智能兒忙笑着堪堪問候了,就請進去。
湘雲卻奇問道:「你不去回報一聲?」
智能兒笑道:「我家姑娘……哦……我家小姐古怪着呢,閑來都說『來的自
來,去的自去』,除了主子憑誰來都不要我們回禀的呢……」
湘雲知妙玉性子,一笑也就罷了隻往裏走。
那智能兒就在前面引路,湘雲素來是個頑皮性子,此刻瞧前頭她步态婀娜,
柳腰搖擺,那少女小臀在僧袍下遮掩了卻也是曲線玲珑,一時忘卻了忌諱,調笑
着問出口來:「前兒主子臨幸栊翠庵,你有沒有侍奉啊……」
那智能兒小臉頓時飛紅,忙不叠擺手道:「雲小主說笑了……我是哪台面上
的人物……主子自有我們家小姐這等神仙,哪裏能瞧上我們這些個苦命的……」
湘雲聽她說的性急沒遮攔,嘻嘻一笑也就罷了。
才穿過前院幾株菩提樹,未進禮佛堂,卻聽室内琴音又起,此一回一如适才
之調,是三律緩調,清雅自然,如泣如訴,卻不比适才,曲音多了幾分青澀,婉
轉之間也不熟練,倒是韻外小雅稚嫩,調門未曾冷絕,湘雲顧聽,和适才絕非一
人彈奏,倒好似适才是有人示範指點,此刻是誰在學琴一般。便問道:「有人在
裏頭?」
智能兒點頭回道:「從昨兒就一直有人來,小主您是第六波了。這回子卻是
迎小姐攜着惜春姑娘在裏頭……」
湘雲一笑,她亦素知如今賈府三春各自不同,迎春攜着惜春在藕香榭裏起
居,倒和探春少了往來,自然教養幼妹,頗用心思,除了日日送去稻香村裏進
學,不想竟也尋來妙玉這裏學琴,便哦了一聲,又穿過佛堂,後頭有四四方方一
間小院子,西面是妙玉繡房卧室,正北卻知是琴房,如今雖挂着竹簾,那小格子
窗半支着,聽裏頭琴音斷了又續,停停點點,在那要緊轉合處反複,果然是在練
琴之意。
湘雲擡步上階,隔着窗一望,琴房裏頭素素得也無陳設,東側牆上挂一幅觀
音楊柳,下頭供着幾束新采的冬菊,西側一台半舊的烏木茶幾上用個綠玉小鼎焚
着檀香,正中擺一張水木紋漆的芭蕉琴案,兩邊各四五個藏青絨布蒲團。蒲團上
如今一左一右,左面一個一身鵝黃宮裙小襖,頭挽玉搖,鵝蛋臉兒,笑得溫和親
切卻是迎春;另一旁,穿一件天藍色百鬥衣,素花金邊小裙,内裏襯着月白色小
襖,秀發上簪一方翠玉,又用蓮花花瓣裹個小苞,素面不妝卻如玉,羅衫清素更
堪妍,如今僧不僧俗不俗别有一番風流,卻是妙玉;而坐在琴案上,正在擺弄那
尾玉頭瑤琴的,卻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子,身上穿一身淡粉色反扣茉莉花紋小
棉襖,脖領處圍着一條灰鼠毛的圍脖,内裏襯着紅底色棉衫,身形雖是嬌小纖
巧,卻穿得裹得頗爲暖和倒跟個棉娃娃似的,頭上用絲帶挽個團花的珮兩顆珍珠
頗添可愛,卻是惜春。
湘雲才要挑簾子進去,卻聽裏頭妙玉正幽聲道:「這阙《慧心解雨霖》本是
極難的,旁人憑是你指掌俏巧,若多了一分熱衷之心,少了些禅念安靜,難免就
奏得離了根本……惜丫頭年紀雖小,更是富貴窩子裏養就來的侯門千金,能奏成
這般實在已是難得……」
惜春裏頭笑道:「我隻在妙玉姐姐這裏才奏得好,若在藕香榭或是稻香村
裏,倒隻可練些旁的曲子,這幾阙妙玉姐姐教得卻再不成的……」
迎春在一旁道:「是你妙玉姐姐指點的好,這栊翠庵裏又清淨,自是練習好
去處,隻是擾了您清修了……」
迎春儒性溫和,隻是此刻妙玉新晉小姐,說什麽「清修」,連湘雲聽着亦是
不妥,果然妙玉卻是呆了半刻,粉面微紅,才冷冷道:「攏翠庵裏清是清了,淨
又哪裏淨了?」
迎春性子木讷,一時尚不解妙玉話外之音,湘雲聰慧,哪裏有聽不出來的,
心下不由一歎,又怕妙玉說出甚麽更沒體統的話來,幹脆笑着挑簾進去招呼道:
「原來二姐姐四妹妹都在這裏啊……」
屋内三人聽她招呼卻都擡頭,其時湘雲身份是小主,房内衆人以她爲尊,妙
玉也隻好微微半起身點頭施個禮問個安,那惜春迎春都是起來墩身萬福,道個,
「雲小主安好。」
湘雲卻自大方,嘻嘻一笑,吐吐舌頭,取個蒲團也在一旁坐了,笑道:「我
本來是來賀賀妙玉姐姐的,不過也知道是個玄虛,妙玉姐姐隻怕也不喜歡這等一
味俗套正經。如今卻正好,省了一味你拜我我拜你的,卻聽四妹妹再學琴吧……
二姐姐你真會尋老師,園子裏論琴藝,便是林妹妹,也不及妙玉的。我總誇寶姐
姐林妹妹是天上人,那說的是容貌顔色。但是真說出落得也似折掉到凡塵堆裏
的,還是妙玉姐姐呢。我本來也最愛聽她指點了,可惜天分愛動,學琴要靜心安
坐,卻不憋死我了……」
妙玉雖傲,聽她如此誇贊,也向來知道湘雲性子,無有心機自是肺腑之言,
也羞喜得粉面一紅,隻道:「雲小主謬贊了……」隻是她心思至純,聽湘雲說
「也知道是個玄虛」「不喜歡這等一味俗套正經」,知道湘雲是拘着禮數要來賀
自己晉位,又怕提起此事其實自己羞辱,故意扯開話題,她未免生了幾分感激之
心,隻是這一說,她一雙剪水美目蕩漾,心頭自有一番含羞酸楚,未免又想起昨
晚之事來。
欲知其如何應答,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說仁義貪功慕名
讀聖賢封侯拜将
誦禅經欺神騙鬼
罵淫貪幽索嬌娘
歎天下表裏弛異
笑人間冷暖炎涼
憐紅顔粉妝玉裹
琴棋書更織文章
不過是王孫意趣
添風月春滿鴛帳
願來生花開彼岸
極樂天自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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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3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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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禍起家書封查紫菱,難測天威代問禁脔
卻說湘雲往那栊翠庵裏探望道賀,可巧遇見妙玉在授導惜春琴藝。她知妙玉
性子孤僻古怪,又向來冷傲,怕她難堪,說是賀她晉封小姐,到底也是前後趕着
話頭,隻說琴藝一道替她撥了葫蘆按下瓢要遮掩了。
隻這妙玉是個心思細密的,聽湘雲之言,亦知她意,隻是這等事體欲說還羞,
心頭總是未免羞憤酸楚,一時不及答話,未免自己又想起前夜之事來。
原來前兒夜裏,弘晝也不知甚麽心思,卻攜着貼身奴兒跑到栊翠庵裏來,瞧
着臉色陰晴不定竟好似心事重重隐隐有些怒氣,繞着佛龛走走也不拜祝,就瞧着
妙玉。妙玉本前幾日裏才被弘晝奸污破身,女兒家常自許冰潔,但一過這失身落
紅一障,總有個萬念俱焚之念頭,一回也是污,兩回也是淫,本也不以爲意;隻
是她是自小修行,夾雜着禅心佛念,總以爲栊翠庵總歸是個佛堂,上頭供着菩薩,
哪裏見得淫穢,便軟語哀求弘晝,要" 去顧恩殿裏陪主子" 才好。弘晝興緻來了,
卻不肯依,見她推脫,更是一時虐心起了,莫說回顧恩殿,偏偏連卧室繡房都不
許進,隻在那供着菩薩的正堂裏就逼她脫衣。妙玉到底不敢不從,隻得自松花紐,
褪落羅衫,解系肚兜,寬下内褲,裸了少女胴體,弘晝竟又命她以手支在佛案上,
半彎着身子受辱,隻可憐她此刻,連一方小小潔淨之處半點修行人尊嚴亦都護持
不得,隻得照着弘晝之命,作出那等羞恥至極之儀态,被弘晝以後入之姿,又是
搓揉又是亵弄,奸了個紅暈倒染,玉羞淩亂,将個本是檀香素熏,佛音缭繞,清
淨雅緻之栊翠庵,化作弘晝喘息呼喝,奸戲淩辱,她嬌吟哀啼,嘶音啞語之處;
四方小小一處修行禅堂,二人體肌交撞、滿房淫音滿溢,遍撒香汗體液,真正是
淫污不堪。
弘晝奸得卻自得意了,才又抱着她去她卧房裏,換了姿态将她再奸玩一番,
也不過是将這個日夜素裹自己,隻盼清潔的女孩兒,渾身上下發膚皮肉隻是反複
淫辱罷了。隻到了後半夜裏,又到底嫌棄這栊翠庵裏卧房窄小,那妙玉的睡塌卻
連個繡床也不是,隻是個用白棉鋪就的小暖炕,雖然幹淨,卻睡不開,便要攜已
經被奸得昏昏沉沉的妙玉去顧恩殿睡,妙玉卻又告饒隻說身上傷了,怕睡不好擾
了主子安眠。也難爲她膽大,任憑誰聽來亦是推脫之言。亦不知弘晝是适才辱她
太甚動了恻隐之心,還是夜來困頭起了無心再鬧,竟然也一時就罷了,棄了妙玉
自己去怡紅院裏,胡亂把個襲人吵擾起來,摟着睡了後半夜。到第二日起來,想
來說是昨夜甚是滿意得趣,隻喚了鳳姐去,隻說晉妙玉的位份。園中許久才有女
子晉位,自鳳姐始,外人自然要來一一道賀。隻又誰知妙玉這一夜折辱貞潔、摧
殘嬌軀、淫亂佛堂、玷污心懷之可憐可歎。她又性子孤傲,人若來賀,她既無歡
顔,亦不肯失禮露出委屈之色,隻是裝得淡淡得好似沒事人一般。
隻如今聽得湘雲好意替她掩飾,似乎知她心頭羞意,要揭過那一層去,這妙
玉性子自有些其古怪處,反而生了些倔強,越是如此,越是以爲遮掩更是不堪,
便偏偏要刺自己心一般,隻言道:" 雲小主是替我遮羞了。我如今是主子一介禁
脔,哪裏還敢亵渎佛祖自稱出家人。姑娘也罷,小姐也罷,不過是個名号,随主
子呼喚來喜樂,即無可賀,亦不添羞……主子再三點化于我,說我本迷途于紅塵
之中,乃是個色相皮囊,我與小主一般兒無差是個凡體,受辱亦要落淚,溫存便
有癡聲……至于所學所知,如今禅修也罷,琴瑟也罷,都隻是侍奉主子狎戲賞用
的,卻怎麽還敢妄稱什麽谪落凡間……否則,小主怎麽來賀我呢?……"
房内幾人聽她如此說,湘雲迎春卻都是一陣尴尬害羞,這妙玉卻轉過頭,稍
稍撇一眼迎春,隻對着惜春道:" 惜丫頭……你小小年紀,卻其實有幾份禅心的。
如今園子裏不比當日,除了那輕歌曼舞,嬌衣羞裙不提,便是那讀書作詩,丹青
雅韻,甚至佛心修道,說到頭,都隻是爲了服侍主子,隻是爲了讓主子……辱我
們時更加得意快活,添些情趣罷了,你姐姐要你學琴,也是這個心意……"
那惜春雖年幼似懂非懂,哪裏曾想妙玉這般清淨高雅之人,竟說出這等話來,
給羞得低了頭,臉上倒似火燒一般,更說不出話來,連湘雲一向爽朗,也被這言
辭激得不知怎麽說才好,卻聽妙玉又接着道:" 隻是,若是隻存了這個心,旁的
亦就罷了,琴藝卻是再難得精進的……練琴如修佛,最講究用心赤誠。譬如這
《慧心解雨霖》,最要緊的空靈爛漫,天籁高遠,心意到了境界,琴音再不會俗
的……若是一開始練琴,就帶了功利心去,指頭動想着自己指頭俏不俏,音色出
想着自己彈奏時夠不夠形體雅緻,主子瞧着喜歡不喜歡,必是個前不成後不就的,
技巧再得法子,心思不純,必不得真谛。便如那外頭男人讀書,讀聖賢書時若隻
想着功名利祿,金榜簪花,考到頭也是個老明經,哪裏能真正讀得清聖人之言
……"
湘雲本來以爲她隻是譏刺,聽她後來所說,竟然自有幾份機鋒道理,也不由
點點頭道" 這說的卻甚是……" 迎春本未曾徹底聽懂,倒是那惜春雖年幼,卻是
通慧此道,連連點頭稱是。
卻聽妙玉又是一歎,雪粉臉上竟微微泛起一陣紅潮,又道:" 至于琴藝禅修
真的有了幾分成就,介時再說旁的。用之修身也好,哪怕隻是取悅主子也好…
…也是常事。好比佛家修羅漢果,還不是求脫離苦海,自證菩提……也好比那一
等讀書人,讀書時滿口子仁義道德修身養性治國齊家的,自己都信實了,待到功
成名就,就一味的金嬌銀娃得遭劫……也是常事"
衆人都才低頭細品她言下之意味,房内竟一時靜寂無聲。湘雲想要接個話茬,
卻聽門外傳來急急腳步之聲。擡眼瞧,卻是迎春房裏大丫頭奴兒司棋,撞也好似
撞進門簾來,妙玉湘雲自是訝異,卻聽司棋已是急紅了臉,對着迎春跪了行禮,
見湘雲妙玉都在,似乎說話不便,隻是一臉焦急,欲言又止。碰個頭咬牙才道:
" 姑娘……可了不得了……外頭來了一窩子沒見過的太監,這會子封了紫菱洲的
門,把我們幾個都趕了出來,在裏頭隻是搜檢……我上前問他們是誰的差事,卻
不肯說,我想着,若不是主子首肯,三府裏誰能進園子來胡鬧……如今房裏宮女
丫鬟都被趕了出來在外頭候着,裏頭也不知在搜個什麽,丫鬟宮女都唬傻了。主
子這會子好似去了天香樓,我已經差小丫頭去回鳳妃情妃了,隻到底也不敢去求
見主子,更不知該怎麽好,才尋姑娘到這裏來……"
四人聽聞她說出這等話來,都是大吃一驚,園中自那日詹事府鎖拿尤三姐查
封凹晶館,尚不知生死,人人心頭俱有此病,此刻聽到一聲" 太監封院" ,便是
妙玉才得晉位,湘雲事不關己,亦如驚弓之鳥,一時俱都怔得目瞪口呆。迎春是
紫菱洲正主兒,唬得臉色慘白,身子一軟,便幾乎癱軟在地,惜春更哪裏有想頭,
忽閃忽閃着大眼睛隻是求助一般瞧着衆人,半晌才輕聲焦慮喚道:" 二姐姐".
那迎春本來心頭就有事,隻卻也不知究竟園中又有了什麽變故,犯了哪件事,
一時已是腦海中嗡嗡得全是雜音,聽惜春呼喚,才茫然得四顧,要哭又怕惜春更
是慌亂,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到底是妙玉先回過神來,看看茫然失措的迎春,撫了撫惜春的頭發,
歎道:" 是劫難渡。要不你先回去瞧瞧,惜丫頭還小……先留我這裏候着……"
迎春此刻心亂如麻,也不能辨妙玉言下" 惜丫頭留在這裏" 之意。湘雲卻是
聰慧,一俯仰竟讀出了妙玉話外之音,這紫菱洲既出了事,不是迎春便是惜春。
若有什麽罪過,園中諸女唯一可依賴的,不過是弘晝寵幸,隻這迎春憨厚,多日
不曾侍奉,惜春更是閨閣幼女。到底是妙玉,前兒才被弘晝賞用過身子,怕有幾
分枕席之情,留惜春在這裏,但願可多護持半分平安。隻是如今也不知究竟是出
了什麽事情,也不好問迎春,未免也是杯水車薪,聊盡人事罷了。暗自不由心下
感歎:" 難爲這妙玉,平素裏冷冰冰的不理人,這起子臨事居然有這等擔待之情。
"
迎春也知熬不過,顫顫巍巍由得司棋扶起來,便要告辭回去。湘雲看她模樣
兒,一時不忍,起了幾分俠心,便道:" 二姐姐莫着急……我陪你去。或者隻是
小丫鬟們犯了什麽事……不打緊的。"
那惜春左看右看,雖不知是什麽事,但是瞧着姐姐一副惶恐害怕模樣兒,卻
也起身嬌聲斥道:" 我留這裏做什麽,自然我陪姐姐一起回去。" 妙玉心知留在
自己這裏也不過是自欺欺人,也就罷了。
湘雲便陪着迎春、惜春姐妹,帶着司棋、翠墨并兩個小丫鬟,一并急急就小
路趕回紫菱洲院子去。才到門口,果然見院子外頭草地上已是惶恐寥落,跪了一
地的丫鬟宮女,都是紫菱洲裏被趕将出來的。裏頭鬧哄哄得人聲器物翻騰,也不
知有多少人在裏頭翻箱倒櫃,那院門上卻站着四五個闆着臉灰袍服色的中年太監,
領頭是個綠衣太監,披了個毛料的外罩袍子,卻佩着紫色緞邊,帽檐上是綠色絲
帶,是個九品銜,往日似也曾來過園子幾次見過衆人,隻是一時記不得怎生稱呼。
那太監頭兒見迎春湘雲等過來,卻不敢兇惱,倒是上來皮笑着打了個千,隻
沖湘雲道:" 雲小主您安好,倒驚動您了……"
湘雲見她恭謹,看了看身邊的迎春,也無奈回了一禮,細聲道:" 不知公公
怎麽稱呼……這是辦得哪裏的差事……?"
那太監卻是生就的媚骨谄顔,倒難辨喜怒,隻是賠笑道:" 奴才喚作陳丹茂,
小主隻管喚我' 小帽子' 即可,是在宗人府跟周公公當差,今兒是奉命來紫菱洲
裏抄搜些物什。奴才我是當差的,身不由己,想來是下頭人不安靜,倒唬着了園
中姑娘……實在是該死。還請小主見諒莫要怪罪,回頭王爺見怪奴才辦差不力,
倒驚擾了小主,奴才卻是便是吃罪不起啊。"
湘雲見他隻沖自己說話,眼珠骨溜溜亂轉卻不去看迎春姐妹,便知雖這太監
一味恭謹,其實聽來更是禍不可測,園中女奴不過是依仗弘晝寵眷,與這三府太
監面前哪裏就敢不知深淺得拿大了,倒也墩身福了福,越發客氣道:" 哪裏的話,
公公辦差辛苦了……翠墨,回頭封一百兩銀子請諸位公公喝茶……" 那身後翠墨
答應了,湘雲又問道:" 隻不知道公公辦的是哪府裏的差事,這搜得又是什麽東
西,可能告一聲?……還有,這紫菱洲弄成這個樣子……我們迎姐姐、惜妹妹可
怎麽安置呢?"
那陳丹茂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之模樣兒,隻道:" 瞧小主說的,奴才在宗
人府當差,自然辦的是宗人府的差事。隻奉命,紫菱洲裏所有的信箋字畫,書籍
紙張,都要查封了到宗人府……奴才知道小主要問什麽……隻是奴才隻是個應聲
蟲兒般的小角色,并不知道就裏,隻循着我們周公公吩咐就是了……便是我們周
公公,小主您自個思量,如不是王爺意旨,有幾個腦袋,敢來園子來搜東西…
…" 他說到這裏,才轉過身子對着迎春姐妹,卻又是一個千,一副規矩模樣,依
舊笑着道:" 這是迎春姑娘了,奴才月前随周公公來,倒是瞻仰過一面……姑娘
也莫慌……奴才隻奉了旨意抄拿書信字畫,一時……哈哈……倒也沒旁的吩咐
……回頭禀明我們公公,再做道理,姑娘倒可以自便,隻是這屋子今兒怕暫時不
便住了……"
這湘雲回頭看看迎春,卻是面如金紙,竟是慌亂得連回禮亦不能,一時也拿
不準這紫菱洲裏究竟有甚麽字畫信箋,竟要宗人府差人來抄索。此刻站在這冷風
地裏也是彷徨無計,她雖知個裏必有原由,一念想起三姐的事來也不由害怕,奈
何是天生得豪性,見迎春惜春這幅模樣兒實在可憐,心頭不免起了姐妹憐意姑息
俠心,隻想着:" 這太監說的自然是,若不是主子旨意,宗人府怎麽敢進來搜園
中女子的房室。隻是想來也是古怪,一時是詹事府,一時是宗人府,如今這園子
裏倒好一似個賊窩了,今兒你來,明兒他來……迎姐姐向來是個沒主意卻不可憐,
惜妹妹更是,小小年紀,能有什麽罪過?左右是左右,我何不乍了膽子,去見見
主子,求問個是非對錯,也比這麽尴尬等着強……"
她起了個這個心,隻轉身對翠墨輕聲耳語道:" 你去瞧一下主子這會子在哪
裏……" ,翠墨答應着自去了,她卻也知道冒然求見弘晝非同小可,一時更拿不
準主意,要不要先去和寶钗商議一下子。隻迎春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兒,倒也不
便走開。
才自胡想片刻,卻見遠處湖邊岸堤上,三五個丫鬟簇擁着兩人,正小趕步子
一路過來。前頭一個一身火紅雲霞大氅、頭挽孔雀開屏金钏的卻是鳳姐,身後一
身淡粉色棉褂,捧了個手爐的卻是平兒。那陳丹茂自然忙不叠跑過去打千兒問安,
那鳳姐也不理會門口一衆太監宮女,就走到湘雲迎春跟前,才對湘雲額首,隻笑
一笑道:" 雲妹妹也在……" 臉上卻是神情古怪難辨陰晴喜怒。那迎春見了鳳姐,
早已掌不住了,撲騰就跪了,一對朱唇失了血色隻打着哆嗦,兩段柔肩顫抖不堪
如沐霜雪,口中胡亂謝罪道:" 鳳妃,我……不知……什麽事……主子……我
……倒驚了您了……"
鳳姐卻親自上前扶起她來,沉一沉,臉上依舊神情古怪,卻柔聲道:" 迎妹
妹别惶恐。更别跟我這裏謝罪……恩……我剛才是在天香樓裏來……主子這會子
在天香樓裏,是主子命我過來的……"
迎春被扶起身來,聽得此言,頓時身上又是一驚一軟,顫顫巍巍問道:" 主
子……?"
鳳姐面色難難一笑,沉吟道:" 主子的吩咐,要我先帶妹妹去其他地界上安
置一夜。主子的原話:迎春不必來請見,也不要禁她吓她,讓鳳丫頭先問問她話
……"
迎春聽見鳳姐轉述弘晝之話,果然不是小事,心頭卻反而認命一般,似乎是
橫了心應接禍事,便忙又跪了,叩了個頭,倒口内也清爽了幾分,隻是恭謹慘然
道:" 就請鳳妃問話……"
湘雲等見鳳姐如此說來,便知此刻自己在這裏已經是不便,更不必去見弘晝
求情了,聽鳳姐要問話,忙都萬福告退。鳳姐也不阻攔,問候安慰了讓她們自便。
待等湘雲自帶了翠墨去了,卻又将迎春扶起來,道:" 不忙,迎妹妹先不要怕
……外頭男人不是常說:雷霆雨露都是君恩麽。何況你我,隻是主子一介性奴
……這裏風大人多又冷又不便……恩,要我說,我們另尋個地方說話就是了…
…"
迎春見她如此,知道所問之話固然要緊,似乎弘晝也沒有要立刻處置自己之
旨,腦海中亂亂的:" 我失身之事已經告明主子,當時不處置……怎麽這會子
……難道是?……" 一片胡思也不敢深想,亦隻能回道:" 憑鳳妃姐姐吩咐…
…"
鳳姐便一手攜了迎春,一手拉扯着惜春的小手,隻帶着二人沿着湖岸向南探
步行走。口中隻是溫聲道:" 今兒紫菱洲你怕是不能住了,莫哭,主子又沒有明
說降罪,既然叫你别處安置了,我們總要照辦不要違了主子旨意才好……這會子
天色也快晚了,回頭吃了晚飯就是。恩……綴錦樓裏還有幾處卧房……不過爲妹
妹計,綴錦樓離天香樓遠,主子萬一要提見倒不便。我倒有個主意,我們姐妹卻
去太太那裏說話可好?太太那裏丫鬟房間多,襲人更是個敦厚親切的,打掃兩間
房間你和惜妹妹先将就了,等我問完主子的話,我們尋太太一起說個話、拿個主
意可好?"
迎春本是個沒主意的,自然隻道" 一切憑姐姐吩咐……".鳳姐便命人先去回
襲人,便攜着二女轉道穿過潇湘館後的竹林,去怡紅院裏,一路之上隻是安慰迎
春,卻也不肯說個子醜演卯來。那怡紅院如今說來其實有幾分人情古怪,論昔日
尊卑,王夫人、薛姨媽姐妹住在裏頭,攜着一衆丫頭,專司園中女眷衣裳,若論
如今身份尊卑,卻連個名位都沒有,前頭的大丫頭襲人卻是園中所有丫鬟裏,頭
一個封爲姑娘的,算起來和迎春、探春都齊頭了。本來是個尴尬場景。隻是這襲
人性子溫厚,此刻明知弘晝有意如此攪擾尊卑,亂用禁忌,是爲了一點淫心奇欲,
她既不敢辭身份,隻能在怡紅院裏執掌吩咐事務,那性子卻越發守禮謙恭,竟能
用盡了心思言辭,小心翼翼和那幾個丫鬟奴兒相處融洽,又不折辱王夫人、薛姨
媽的心。此刻聽聞鳳姐帶了迎春要來,早已經攜了晴雯、麝月、秋紋、碧痕等四
女,早早候在門口,見鳳姐等過來,迎春卻是一臉慘然,便也不便歡笑,隻上前
去,對着鳳姐行了單膝跪禮,口中卻隻用舊日裏稱呼,言道:" 奶奶安好……太
太、姨太太如今身份不便,就在裏頭候着奶奶。已經替二姑娘四姑娘打點了,隻
是裏頭正房原本是昔日爺們的,我們都不敢僭越亂動,便隻留給主子用,連太太,
姨太太如今都在後頭另打掃了房間。我想着,晚上二姑娘四姑娘就委屈一下子,
就睡我房裏可成,秋紋已經叫小廚房備了些茶水果品小菜熱湯,晚上就奶奶、二
姑娘、太太三個人一起在裏頭用飯,說個體己話兒,我陪着姨太太和其他人在外
面用飯。我也沒個成算,也不知是不是妥帖?若奶奶您有其他吩咐,我這命人去
安置……"
鳳姐忙笑着扶了她握着她手贊歎道:" 你一向最妥當的。就這麽着就好。隻
委屈了你,盡心能安置妥帖的……"
那襲人卻又恭恭敬敬向迎春深深萬福,做了個禮。迎春思量襲人如今是個姑
娘,和自己平了身份,忙不叠扶她,才要說話,那襲人已是以目視地,并不擡頭,
正色柔聲道:" 二姑娘必是要謙讓了,更讓我沒個存身之地了……主子憐恩授我
身份,我受來惶恐,卻又不敢辭……隻是二姑娘此刻有事,我卻不過是沒臉色沒
見識的,隻恨也難得幫二姑娘什麽,還是奶奶恩德,既讓二姑娘在這裏過夜安置,
旁的難說,便是今夜,總盡力伺候,二姑娘四姑娘莫委屈就是了……若是二姑娘
還要謙辭,不拿我當昔日丫鬟來看待,我成個什麽人了?……便是主子有怒,我
自然用自身承擔着,說句剜心的話,我們如今,承受些主子怒氣,供主子搓弄淩
辱一番,還不是個恩遇……"
迎春聽她說得如此懇切,此刻她大難臨頭之時,聽襲人聲聲俱是情誼,越發
感動得握着襲人的手,留了淚說聲" 生受你了……" 再雨淚紛紛,說不出旁的話
來。
襲人便引着鳳姐迎春進到内堂,換到怡紅院書房裏,晴雯已經端上茶水來,
兩人才又自己退了出去;那平兒已經攜了惜春,自去外頭吃些糖果,反手将門掩
了。
迎春屋子裏人都走淨了,卻坐不住,又在鳳姐跟前,自跪了,垂頭道:" 就
請鳳妃……姐姐……替主子問話……"
鳳姐黯然一歎,呆呆瞧了迎春片刻,才開口道:" 第一件主子問你,那日在
天香樓侍奉主子,你所說之事,可句句是實情?"
這頭一句,便問得迎春臉色蒼白,淚滴欲下,顫顫巍巍不敢擡頭看鳳姐。
這迎春她本非邢夫人所生,雖是榮府長房二小姐,但自小性情溫厚端和,安
分閨守,于一衆玲珑剔透的姊妹裏并不出挑。甯榮詩書世家,便是女子,也習些
字詞詩話,元春蕙質蘭心,探春機敏豁達,待到親族來依,那黛玉世外仙姝,寶
钗溫慧端儀,湘雲才質冰雪,倒一個個都把她盡比了下去。隻她向來恬靜,憑姊
妹們玩笑,下人們嚼舌,總不以爲意,有個" 安分守時,靜待天命" 的儒雅性子。
便是入園爲奴,自侯門千金成了性奴禁脔,往日所學女貞德行俱成了供奉主人玩
弄逞欲之事,背後更滿是難堪波瀾,段段往事驚心,園中諸女越發百種機算,于
她,雖然心頭如同揣了個兔子,成日裏想起來亦是焦灼,竟依舊是過一日算一日。
她自少女時被賈琏奸污失貞,算起來更是兄妹亂倫,于其名門閨秀身份而言
實在是羞辱難當。除了後來爲弘晝之性奴,大家小姐卻失了身,見不得主子,本
來最怕的還是面對鳳姐。雖然思前想後,自己都是被那狠心兄長逼迫強暴的,奈
何她自失身于賈琏後,還和他苟且過幾次;她自來性子,本就沒個主意,少女之
心,既糊塗亦凄涼,每每扪心自問,即有三分是女子天性,無可奈何順從了奪走
自己處子之身之人的無奈;又有三分,迫于賈琏淫威,隻怕醜事暴露之羞憤;竟
然還有三分,也是品味那亂倫禁忌,男歡女愛之誘惑。隻這一層歡好,便是想起
一星半點,也是自恨自家無恥無德的。本于其時世上名節風俗,失身于男子,還
是自己堂兄,居然還不自盡,既是個冰清玉潔的女孩子家,已經是無恥之極。隻
不想蹉跎度日,居然賈府巨變。這一切一切,随着自己淪爲弘晝之性奴禁脔,身
份再也叙不得高貴二字,名節是休提,但是不能奉給主子本是理所當然的賈府二
小姐之童貞,又是一遭大罪。她晨煎熬夜輾轉,本也是苦捱日子。不想弘晝聽她
自首,亦不處置她,輕輕揭過,後來于天香樓裏,夥着可卿逗弄,将她奸污臨幸,
卻不追究她昔年之恥事。于她内心而言,實在是發自肺腑的感激弘晝寬容恩情,
一心隻想在青春光陰裏,多多奉上自己身體,供主人淫樂快活,才算盡了自己的
心。
隻是還有一樁,這賈琏,卻是鳳姐昔日丈夫,雖是賈琏無恥,強暴自己,但
是每每面對鳳姐,倒好似是自己做錯了事,是個無恥勾引兄長的淫賤女子一般。
她雖不敏,到底也不笨,知道園中無秘,隻怕鳳姐早已知道了自己的事情,隻是
鳳姐如今一般兒是弘晝性奴禁脔,雖然昔年是賈琏之妻,這等事情如今開口提他
是何等忌諱,自己便是求告請罪也不好開口。那鳳姐左右跟沒事人似的,她性子
随和,也便幹脆自欺,當成鳳姐不知,且糊塗度日就是了。
哪知此刻,偏偏鳳姐是奉了弘晝之命來問,想起往事,竟是羞的幾乎要一頭
撞死,幾乎就要忍耐不得,開口求告請罪,要這昔日嫂子原諒。話道嘴邊,瞧瞧
鳳姐一雙美目顧盼流離,才是驚覺:" 主子明知鳳姐姐是二哥哥的妻房……卻偏
偏差鳳姐姐來問這事……豈非于鳳姐姐也是煎熬羞辱的……"
她是個迷糊性子,此時鳳姐親口問出,才意識到鳳姐這一路臉色陰晴之實在,
一時都混忘了自己尚在生死一線之間,倒替鳳姐難過起來," 以主子性情,自是
故意折辱,皆是我的罪過,卻苦了鳳姐姐了,……"
隻鳳姐是代弘晝問話,不能不答。迎春掙紮了半日,隻得又叩首道:" 是,
賤奴已是貞潔敗壞之人……主人有問,怎麽還敢欺瞞,那日奉主,所說句句是實
……" 也不知怎得,似是豁出去了要把多日來心頭的包袱抛開,又似是哪裏來的
半分機靈,竟追言道:" 迎春是早年與兄長倫亂苟且……說起來就是個無恥無德,
敗壞貞潔的賤奴……隻是爲性奴守規矩不能自盡。偷生度日也是煎熬,就請主子
發落……"
她不敢擡頭看鳳姐,鳳姐此刻亦是一對俏眉豎起,兩雙鳳眼水汪汪,咬着唇,
盡力壓抑着心中五味,又道:" 主子知道你要謝罪,還是替主子問的原話……你
失身于賈琏那個王八蛋,但是你這年紀品格,還有皮肉身子,一樣可以供本王消
受賞用,既用得好,本王也不來罪你這昔年舊事。隻再問你,你和賈琏的事,園
子裏還有誰知道?"
迎春倒不想有這一問,這事倒無心魔,呢呶了一下,又以頭觸地道:" 這是
羞死人的事,哪裏敢和人說……隻有司棋自小跟着我,再沒瞞她。其餘,卻不曾
和人言說……隻不知二哥哥……可曾漏了口……" 說道這裏,又不由想起自己那
髒心爛肺的堂兄,若是真的奸污了自己,還以爲快事和他人說起,又是何等之恥
辱,不由眼淚又如斷線珍珠一般滴落下來。
那鳳姐死死盯着地上伏着的迎春片刻,又開口道:" 還有話問你,自入園子,
你可還想着你那堂兄?這種亂倫之行污人耳目,那賈琏又是個王八蛋,奸你身子
不過是逞一時惡欲,你竟然還敢想他?……"
迎春大悲,口中已是嗚咽難成言語,手指縫兒紮着地磚,半晌失神答道:"
我沒有啊……嗚嗚……主子……姐姐……我沒有啊……我怎麽敢想他啊……"
鳳姐便是鐵石人兒,想起這裏的倫亂悲戚,想起自己的前夫,想起這園子裏
的事故,當真是心如刀絞,說不清什麽滋味,可歎她本是剛強性子,此刻銀牙咬
碎,卻隻能支撐着又問道:" 主子還問你……你想不想他本王爺查不清,既然不
想,怎麽還敢和賈琏私通信函?"
這一聲輕聲追問,鳳姐雖勉強說的語氣不重,但正是迎春心頭最惶恐懼怕怕
之事,此刻聽來,字字錐心,書房中紅燭濺起交映殘陽晚落,仿佛灼燒着自己主
子弘晝之怒,那棉絮般的身子一軟,眼前一黑,便幾欲暈厥過去……
欲知後事如何,迎春又如何作答,請侯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尚說風雅藝
乍聞虎豺喧
終日難安平
癡求髻華年
且憐女兒心
可歎幽冥遠
因果早修定
禍福自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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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6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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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驚魂迷函誰家算計,赤子紅顔何人惜憐
卻說那鳳姐奉了弘晝之旨,攜了迎春到怡紅院裏來代主問話。卻問出一聲"
怎麽還敢和賈琏私通信函" 來,直唬的迎春幾要暈阙過去。
迎春戰戰巍巍不知該如何答話,心裏頭全是混雜之念頭橫來豎去,撕心攪肺
的。此刻方覺弘晝差鳳姐來代爲問話,不知有心無意,竟是萬萬分難答。且不說
自己和兄長有染,要當真嫂子的面認罪,是何等羞辱。亦且不說自己再和昔日倫
亂兄長有信函往來,一犯性奴私通忌諱,二有挂念外男之嫌,哪一件都是千刀萬
剮的罪。更要緊是,當日賈琏送進來家書求命,一層上其實是哀求她曲意逢迎弘
晝,多受女子屈辱,換作爲賈琏求活,二層上竟提到亦曾遞送另一信函去了鳳姐
處。雖著實不知究竟有無此事,又或賈琏有信,鳳姐卻不曾受到;然自己都能收
著,若真有此信,鳳姐在園中威權行止,如何就收不到?隻怕也是收到了信函,
秘而不宣罷了。此事一個不慎,一般兒能將鳳姐置於死地,偏偏卻差鳳姐來,在
這四下無人私邸裏問話,自己又當如何應答。
那窗棂外夕陽漸下,夜幕冷滲,一對冬鴉繞梁枯飛;迎春一時無言,亦不敢
擡頭去瞧鳳姐臉色,屋內便是死一般甯寂。此刻她又畏又恨,又是羞辱慌亂,全
無應對之策,真恨不得弘晝一般兒無有憐憫,隻命三府裏將自己,如同尤三姐一
般鎖拿了去,憑是殺是奸是剮是淩,竟比這當兒絲毫猜測不著弘晝知曉多少,又
是什麽心思,天威難測,隻怕自己害人害己,一言不慎,非但是自己,自己小妹、
鳳姐,隻怕是遠在戍邊之兄侄,剛剛逃得一線生天之其餘族人,都要又遭奇禍。
迎春搜腸刮肚了半天,竟依舊話兒到了嘴邊難吐。卻聽鳳姐終於幽幽開口道:
" 二妹妹……這是代主子問話,你總要答的……你別一味傷心,有什麽便說什麽,
我一定據實代你回主子。主子其實多有恩憐,你隻要誠心回話,未必就嚴辦你的。
"
迎春淒然一歎,淚珠兒已挂滿兩腮,隻得勉力開口回道:" 是。主子即如此
問,迎兒怎麽還敢欺瞞。迎兒是收到過兩封家書,俱是那……哥哥賈琏所寄。是
……外廂房裏的一個丫鬟,在六月裏來找過我,說有外頭戲班子裏的什麽管事貪
財,串通大理寺的看守,私授了一封賈府家人信箋,若想要看,封六百兩銀子給
他。我哪裏有這許多錢財,托人將昔年生日,賢妃姐姐……是元春姐姐頒賜的,
一付攢絲累金鳳冠,拿去典賣了銀子,才換了來。後來七月裏又送過一封……我
收信時,本也不知是琏二哥哥的,隻是挂念族親安危,才一時迷了心竅……我也
知這等子罪,已是無恥至極……我是個不幹淨的身子,主子還肯收留賞玩,我本
來合該日日念佛感恩,用心實意隻做好主子玩物的……卻依舊挂念族親,做這等
子賊行,辜負了主子,就請風姐姐代我回話,迎兒實在沒臉活了,就請主子賜死
才是恩典……" 她是實心溫性之人,此刻說到這句,已是泣不成聲,自問竟是本
心,再不敢求饒,隻求弘晝賜死,一了百了罷了。
鳳姐卻靜了半晌,忽然下了坐塌,將迎春肩頭一扶,輕輕將她扶了起來。迎
春哪裏敢看鳳姐,低頭臉如死灰一般隻是淌淚,忽然又想起一事,又死命得跪了,
叩著頭道:" 隻求姐姐救救惜春。她小,我和她沒瓜葛的……可憐這會要受我背
累,是我無恥……豈不是害了她,早知就不該讓她隨我一並住的……"
鳳姐卻又將她扶起,扶握著她兩付香肩,將她按在一幫炕沿上坐了,自己站
在她跟前,拿手中貼身手帕去擦拭她一雙迷蒙淚眼,頓了頓,竟笑了,柔聲安慰
道:" 二妹妹……主子要我問的話,我已經問完了,你回得很妥當,我回頭定緩
緩細細代你回了主子……左右主子沒說今夜要處置這事,我們姐妹就說說話,回
頭也和太太商議商議。你莫急莫哭,說到底,這都是那……你那沒良心的二哥哥
造的孽,你是他親妹妹,他隻想著自個,竟連你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了。你…
…你可曾給他回信?……"
迎春聞言,又慌亂得擡頭道:" 沒有。這我怎麽敢……這和受信不同……這
還了得……"
鳳姐掩了她口,依舊柔聲道:" 這就是了。說句沒輕重的話,你若回了信,
主子再寬容,也不能放過的。即沒有回信,沒準在主子眼裏,不過是有個不要臉
的畜生求生要活,自己糊塗僭越罷了,主子也未必就要把你怎樣……怎麽發落雖
然難說,我瞧著主子心性卻不是苛殘的,這不比那尤家三丫頭,以性奴身份私通
外人,才是犯了主子忌諱……我明兒看看主子心緒,或者再尋個機緣和緩回主子
話,興許主子……並不一定要荼毒了你。至於惜春妹妹,她還小,又沒有伺候過
主子,能有什麽事……別哭了,可憐花兒朵兒似的人……哭成這樣倒白遭壞了身
子……回頭說不定主子還要提見,你多一份顔色,能討主子一點歡心,比什麽都
強……"
迎春聽她柔聲說得這般體貼,卻知不過安慰之辭,卻越發覺著對不住鳳姐,
此刻反而忍不住心酸,又怕連累了鳳姐,竟有個"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的心,
便泣得越發淒涼,伏在鳳姐懷裏倒是嗚咽嗚咽了半日,才勉力止了淚,擡頭怯生
生問道:" 鳳姐姐……主子……是怎麽知道了?"
鳳姐本來撫摸她肩背安慰,聽她漸漸止了哭,便在另一側炕沿上和她並排坐
了,淡淡道:" 主子今兒午睡在天香樓……" 頓一頓才道:" 醒過來才喚我去,
才知道又出了事了。是那……尤家那二丫頭,她妹妹生死不明,竟然耐不得煎熬,
前日跑來主子處舉發要戴罪立功。說是壽熙班的戲子還和園中其他人有往來,不
止她妹妹一個,主子震怒,昨天差人去拿了壽熙班裏的一個叫蔣玉菡的管事,打
了,才說是曾僞造了信箋來府裏騙過錢財……"
迎春聽得心頭一顫,不由出聲問道:" 僞造……?假的……?"
鳳姐淡淡幽遠,蔥指兒繞著手帕,瞧著窗外枯桠夜枝,半晌才道:" 我又如
何知道真假……二妹妹你是沒出閣的姑娘家,不知道外頭小人那些個龌龊機巧
……造個消息騙個錢,左右你這輩子也不能再見那狼心狗肺的哥哥對證,他樂得
圖財呢……何況說句姊妹間私下體己話兒,便告訴你,就算是真是你那哥哥有信,
他怎麽敢招?如是假的,不過是個貪財訛詐的罪,主子如有一念之寬,說不定命
都能饒了。若是真的……他隻是個戲班管事,那信誰寫的?誰傳遞出牢獄?收了
多少好處?牽連著大理寺、刑部、宗人府、詹事府並園子裏……不黑地裏碾碎了
他一家子才怪呢……"
迎春本來就是沒個主意,此刻更是一片糊塗,如同陷落重重迷霧裏一般,一
時覺得萬事萬物都是落在半空,腦子都不夠使了。卻聽鳳姐又是問道:" 二妹妹
……如今是我們姊妹交心說話,你莫瞞我……那信上……都寫了個什麽?如今信
在哪裏?"
迎春愣愣瞧著鳳姐,美目流轉,烏眸潤耀,竟是果然絲毫不知就裏的樣子,
不免更沒了頭緒,心想" 既風姐姐如此問,隻怕真沒收過二哥哥的信……也是,
二嫂子自小懂人情世故,見過世面,哪裏比得我糊塗沒見識……旁人若是欺詐錢
財,自然是尋我,不尋她……隻是如此,於她,豈非更是飛來禍……我要不要將
那信上之事如實告了鳳姐姐或是主子呢?"
她遲疑了片刻,才怯怯道:" 那信我本來收在房裏……後來似乎見挪動了地
方,總是疑心有人瞧見了……就燒了……"
哪知此言既出,鳳姐居然打了個哆嗦,急急道:" 真燒了?"
迎春木然點了點頭,鳳姐恨得一甩衣袖,幾乎連那桌上茶碗都要打翻,口中
抱怨:" 妹妹你真是好糊塗……" 又道:" 你怎麽能燒了那信呢……憑他信上寫
了什麽肉麻見不得人的話,如今既然事發,總要給主子見過信,主子才能憑著處
置。你沒了信……若有人造個謠,隻管說那信上這啊那啊的,便是添了百倍來說,
主子信是不信?你我不過是主子跟前貓兒狗兒一類,供主子淫樂消遣的,若是心
裏有這層芥蒂,你還活不活了?……"
迎春此刻隻覺自己已經雲裏霧裏,一片迷糊了,不由問道:" 造謠?……"
鳳姐看著她這模樣,當真是氣急,恨恨道:" 你個丫頭……讓我說你甚麽好
……那信上究竟寫了什麽?"
迎春此刻隻得回道:" 頭一封信隻是……那等子沒臉的話,叫我要討好侍奉
主子,爲他求情……還說……還說……給鳳姐姐你也有這麽一封信……後一封信
隻說是報平安,說是已經緩決改了發往黑龍江,還叫我……叫我……去問那邊情
妃,有什麽新鮮花樣兒可以讓主子歡心……可以哪天求著放他回來才好……"
鳳姐聞言,頓時如看個賊一樣看著她,居然呆了一炷香功夫,竟是帶了顫音,
道:" 給我……也有信?"
迎春點了點頭,又忍不得落淚道:" 如今我想明白了,定是那夥子沒臉的唱
戲的胡說僞造的……姐姐……這可怎麽才好?" 見鳳姐呆呆得竟也好似沒了主意,
更是慌亂,又道:" 鳳……鳳妃……或者我就回主子……不說有這一節……"
" 胡說" 鳳姐頓時立眉斥道:" 主子問話,怎麽能欺瞞……更何況,如今也
不知道那戲班裏的王八蛋是怎麽回的,更不知是否真是你那二哥哥寫得,這種事
情主子一個八百裏加急,就去黑龍江問話,五天裏就有信了,那隻顧活命的狗頭,
哪裏還顧你我的生死?回頭兩造裏對不上更要惹翻了主子的……"
迎春又急又惱,連聲道:" 這可怎麽好,我如今死也不懼,便是主子發落我
去受刑奸死也不懼,我早是個汙濁肮髒的身子,本來就愧對祖宗了,也愧對姐姐
你……如今,豈不是一死難贖,竟連累了姐姐……"
她隻哭,鳳姐卻支撐著凝眉思量,又過了片刻,卻已是換了顔色,勉力擠出
一絲笑容來,道:" 罷了。妹妹別耿心了……這是……哎……妹妹實心眼的人,
也不用多想,這卻不是妹妹的過錯。若是真的有信……自然要怨那個王八蛋,若
是假的……哎……不過是有人費了心機……妹妹哪裏提防得了。你不要一味往壞
處想,主子聖明,再不會冤了誰……何況,說到頭,我們不過是主子一奴,便是
主子要處置,我們女子家生來可憐,無非是那些個淩辱,隻當盡了本分,替主子
謀歡了……更別說那起子連累我的話,我自有自全的道理。明兒還要回主子的話。
我一般兒向主子討情。隻是記得,若是主子提見,妹妹再不要犯了糊塗,主子問,
妹妹就據實答,胡編亂造使不得的……這會子天晚了,我們卻叫了太太來,一起
吃晚飯可好?太太自小疼你……如今……見一面也不知今後如何,何必讓小人們
得意小瞧了我們去,我們一起吃個團團圓圓暖和飯,過了今夜還不知道怎樣呢?
"
迎春此刻哪裏還想吃食,隻無可無不可不作答。鳳姐卻改了顔色,沒事人一
般,喚平兒襲人等來侍備晚飯。那襲人果然用心,卻在內室裏備了一個景泰藍的
鍋子,用些菜心、木耳、松茸、山藥,一碟子上好的薄嫩羔羊肉,一碟子酒腌鴨
信,一碟子金翠芋頭,更多燙了一壺松針清酒,去裏頭喚了王夫人,同著鳳姐、
迎春三人就在書房用飯,留著平兒捧湯侍酒,自己陪著薛姨媽、惜春夥著晴雯等
人在外頭用飯。
你道她爲何喚王夫人,原來這迎春本是賈赦前妻之女,自小沒了娘,其後母
邢夫人卻是個沒心沒肝的,雖大面上不差,亦不多親近,隻王夫人天真慈心,待
府裏幾個子女,一如己出,看教詩書,作食養藥,噓寒問暖。自賈珠早逝,元春
入宮,她膝下寂寞,對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倒一發的疼作心頭肉一般,聊
解親生女兒不得相見之心;三春姐妹,亦都視之爲親母一般敬愛。本來園中變故,
王夫人同著衆多晚輩女兒家甚至孫輩女孩,一並供一個男子奸淫身子充爲性奴,
是個極羞恥的事,更何況弘晝故作禁忌,不賜王夫人名份,那迎春、探春俱是姑
娘,比著奴兒還高一層,見面卻是尴尬。隻此刻迎春這裏有了變故,反而要個慈
母安慰,才將三人湊在一處,難得親倫,吃個家常宴。
三人見面,迎春也顧不得,又是跪了,又是哭的王夫人也心下淒惶,隻得安
慰迎春,強作笑顔,說些家常話。可憐王夫人昔日貴爲府中第一诰命,如今卻是
身份至低至賤之人,這等事情,自己其實絲毫無能爲力。她見平兒在一旁服侍湯
飯,更是不安,死活要讓平兒坐了,自己來服侍,平兒又哪裏肯依,倒是鳳姐連
說左右沒外人不妨的,王夫人才罷了。
三人枯坐,隻鳳姐勉力說些家常笑話,那迎春滿腹亂麻一般,一時是等死的
心,一時又盼著弘晝寬宥,竟然是心事重重,幹脆就這那松針酒,堪堪用了好幾
杯解愁,到底是鳳姐知她平素從不用酒,勸了,說" 難說明兒主子要提見,醉了
可不得了" 才罷了。那王夫人看著迎春這等模樣兒,也是心疼,又不好寬解,隻
得胡亂問鳳姐:" 不知主子今兒宿在那裏……或者就讓迎丫頭去服侍……可好?
" 鳳姐聽了更是無可奈何,隻得溫聲道:" 太太別亂說了……你還真當我是什麽
妃子啊……主子要肯讓迎丫頭服侍,還能有什麽事。主子要誰侍寢,那是' 賞' ,
我哪裏就敢做主。上回是主子自己說要洗浴,我才乍了膽子,又是一心爲主子念
想,才敢薦了太太並姨太太去侍奉的。如今這會子迎妹妹去,憑誰都知道是想以
身求恕……有了這個心還了得,主子最恨這個了……主子常訓導,我們的身子,
就是主子的玩物……本來就是主子的,敢以此來求要什麽,惹翻了主子,不知道
在哪一層地獄裏呢……便是有這心,也要用巧計尋機會。哪裏就敢冒失熱辣辣送
迎妹妹過去……"
三人隻能無奈說一會子,回頭小紅來回話,隻說晚上弘晝卻宿在了蘅蕪苑,
三人竟也不知怎得,略略放了心。又胡亂用些個菜肴,見迎春總不用菜肴,隻是
慘然若泣,才撤了席。鳳姐隻勸慰迎春:" 且安心睡,明兒再做道理……" 才攜
了平兒去了。襲人早收拾了自己的房間,暖暖得燒了地龍,讓迎春過去安置,卻
讓四兒服侍安慰惜春在外頭床上睡,讓司棋睡在外頭廂房裏。
司棋要來服侍迎春更衣洗漱,迎春卻心頭茫然,命她出去,自己洗漱卸妝,
對著房中銅鏡,癡癡瞧著鏡中自個兒形影,一時呆呆得也不由更是傷心落淚,見
鏡中玉人粉面,青絲淚眸,想著自己本是冰雪秉性,偏偏落得這做人性奴亦難得
平安的可憐模樣兒,也是自恨自傷。又怕害人害己,一時戚戚。想想適才王夫人
的話,心下幾乎一陣沖動,隻想去蘅蕪苑外跪著,求見弘晝,就今夜讓主人發落
了,也省的這一夜不知生死得等候消息。想想又是恨,歸去結來,都是自己那無
情的哥哥,惹出族罪來,竟然還要遺禍,讓已經是替他們男人受責,做了王爺性
奴,日夜供王爺奸淫洩欲的園中妹妹,來擔當這等事後深禍。
她心緒越亂,也知此刻去蘅蕪苑打擾弘晝,更是禍不可測,看看屋裏房梁,
又恨不能挂一根衣帶上去,獨吊嬌軀,了此一生,奈何性奴自刎,非但罪重,而
且更是失德。隻得胡亂到繡床上,掙紮著寬衣要睡。
她坐在床沿,勉力寬了外頭大衣裳,將裏頭粉色繡帶絲衫上係的蝴蝶絲結都
扯了,又松開汗裙胯部的三顆小金紐,搖搖寬下裙子,兩條粉腿香肌一露,覺著
有些涼,便鑽進被窩去,卻見一旁襲人貼心,已是整齊疊了一件薄描套衫肚兜。
原來其時女子夜眠,都穿貼身內衣肚兜,隻是這肚兜脖領處挂著絲線,後背裏還
要打結,便是材質再是松軟,也是有些硌得慌,倒是入了園子,園子裏用內造衣
衫,更有那王夫人薛姨媽照了樣式打點,專用這一類套衫肚兜爲睡衣。其實就是
一圈薄棉套筒圍兜,再沒有半個紐扣絲帶,亦無接縫繩線,是一色棉料圍成,那
料子略略彈張,貼著女兒家上半身子,上至鎖骨下一寸,下至肚臍,卻是薄如蟬
翼,穿著睡覺甚是舒服。隻是這等料子又薄又貼,又不比尋常肚兜有個提拎之形,
女兒家那一對乳頭兒,總會頂得起來,形狀分明兩顆,大有風月意境。若是往日
裏,雖是在被窩裏頭,女孩子家再也沒臉穿的。隻如今爲人性奴禁脔,本來就是
以色侍人,再不敢顧忌這些,倒幹脆穿將起來。迎春看了,也就在被窩裏,將自
己肚兜的扣兒解了,要去換那睡衫。隻是一時脫了肚兜,自己也不知著了什麽心
魔,不由羞答答的撫摸起自己的一對奶兒來,她心羞,好似有人偷看一般,也不
敢去用力逗弄自己的乳頭,隻在乳肉上輕撫慢弄,心下一片迷蒙,竟是胡思亂想:
" 若主子明兒下旨,處置了我……若殺了剮了也就罷了……若是交付外頭人去奸
玩,我又不能自盡……這對奶兒,竟不知要讓那些個髒男人怎麽玩弄才好……"
想到此節,竟然仿佛是一衆男人撲上身子來,心下又是燥熱,呼哧呼哧嬌喘
了起來,便忍耐不住伸手又到自己胯下內褲包嚴那空虛處揉捏起來。腦海中開始
轟鳴,一時想著:" 司棋在外頭……要不喚她進來……"
此刻她其實是有了三分死心,欲念反而更盛,心裏隻挂念著" 左右是左右
……說不定是園子裏最後一夜,我這種殘花敗柳還矜持個什麽……" 便掙紮要翻
身爬起來要叫司棋。哪知就在翻身欲起未起,竟有一個略略有些冰涼的身子就也
鑽進了自己的被窩,她吃驚之餘,才要叫嚷,卻聞得體味清清奶香,觸及更是小
小一具小女孩家身形。一個如今發絲披將下來的小腦袋埋到自己兩乳之間,深深
陷了下去,倒好似小孩子要吃奶一般,兩隻小手直接摸上了她的乳房下沿,口中
童音輕聲道:" 姐姐……我來服侍你……"
迎春垂下頭,看著惜春懷中小臉蛋兒,一臉紅潮,似懂非懂,卻是眼內波光
閃耀,迷眸如水,頓時明白是惜春也知自己淒苦,竟要侍弄自己。心下又是感傷
又是癡怨,也不知是個什麽滋味,一把將惜春摟在懷中,隻是飲泣。
惜春隻如呓語一般,輕聲柔氣隻道:" 姐姐……過得一夜是一夜……你一味
心苦,我看著也替姐姐難過。明兒要死,我定和姐姐一起死,便是明兒主子要送
姐姐……出去處置……我就求主子一並送我出去……這會子姐姐就睡個好覺就是
了,嗚嗚……其實……都是我的不好……"
惜春雖然年幼,但是其時真是少女家身子約約長開之時,迎春雖是女子,摟
她在懷中但覺手上滑不留手,更聞一股醉人奶香,摸索上去,感受她小奶頭兒還
隻是微微一隆,小屁股兒更隻是小女孩子家得挺翹卻不肥圓,倒是兩條腿兒兩條
手臂略略有些細細酥酥的肉感,搭配著惜春略顯單薄的身子,其實禁忌,別樣風
流,迎春本來是欲念難禁之時,惜春又隻是溫柔的揉捏她的乳房,正有些神魂顛
倒,隻是聽她如此說,不由回了些精神,低頭問道:" 你?你……你有什麽事情,
瞞著姐姐?"
惜春聞言,卻是落淚,委屈道:" 姐姐……二哥哥給你的信,是我偷看的
……"
迎春大驚,滿腔欲念頓時散去,摟著惜春兩肩,驚問:" 真的?你……偷看
過……"
惜春點頭說" 恩……是我瞧見的……我忍耐不住……後頭來放了回去……想
來必然都是我不好……妙玉姐姐說因果循環,是劫難渡,必是我的緣故……"
迎春思量了半晌,撫摸著惜春的頭,想著家道如此,禍事難料,自己昔年名
門閨秀,卻已經被兩個男子奸玩過身子也就罷了,惜春不過是小女孩,嬌軀初芽,
懵懂風月,童閨貞潔,粉砌玉堆……也不知是個什麽下場。她自圈入園中爲奴,
已知妹妹雖然年幼,但是終究難免奉主,一則上總是指點惜春少行謹言,以防哪
一日被弘晝多看幾眼一時動了心要奸,隻盼再熬得幾年待妹妹略略成人才好。另
一層上,卻越發詩書禮貌,琴棋書畫,用心教授妹妹,隻盼妹妹將來供弘晝奸汙
玩弄之時,能多一些才情氣質,好多討幾分弘晝歡心。隻是如今自己眼看卻要遭
難,弘晝若是因事發紫菱洲,惜春雖小,但是看過信箋不舉發也是罪,一並兒遷
怒發落,想到惜春這等幼小身子,還不及供奉王爺主子,竟不知要遭到多少淩辱
奸淫,那外頭一起子下等髒亂兵丁囚犯,若可以玩弄到這侯門家小女孩兒,嬌花
嫩蕊,連身子都未長成,隻怕更加滿足那起子人之意虐淫念,真不知要被折磨成
什麽樣子。此刻淚水滴答滴答都落在惜春發上,手上撫摸著惜春那微微凸起的那
顆小小的乳頭,和翹挺的小臀,想著這些個細嫩的肉兒,隻因自己的一念之差,
竟要給多少粗鄙之人奸玩糟蹋,心下更是翻江倒海,求生覓死,真恨不得能將惜
春融在指掌之中,化作一縷芳魂香精,也免了悲慘命運,口中嗚咽道:" 不是你
的錯,是二姐姐自己不要臉,倒害了你……"
姊妹倆一個年幼,一個懵懂,其實都不知究竟如何命運,隻是此刻心亂,擁
做一團,哭了半晌,摟著終於沒了氣力,睡了去。
第二日那襲人也是識趣,不來打擾,還是司棋進來侍奉,見她姊妹二人裸著
身子,連身上肚兜內褲都踢在腳下,相擁而眠,也不想旁的,先是侍奉迎春起來
更衣洗漱,那惜春年幼貪睡,又過了半晌才起。
迎春本來是等死,連早飯也懶得用,隻午間紫菱洲的丫鬟來回話說,昨兒夜
裏,那些太監便去了,紫菱洲依舊封著,院子裏的丫鬟宮女暫時都由鳳姐命,安
置到了別處。迎春襲人司棋等面面相觑,亦不解是什麽意頭。便隻等著鳳姐回話,
弘晝發落消息,哪知日升日落,月明雲稀,竟也沒人來提拿迎春。這等度日,倒
比死還煎熬,隻是弘晝既不差人來提見迎春,也沒人索拿,亦是無可奈何。迎春
一日水米不進,到底支撐不住,終於胡亂睡了。
就這麽過了兩三日,弘晝即不提見,連鳳姐也不再來,迎春隻得死不死活不
活人不人鬼不鬼在怡紅院裏煎熬度日。她值此變故,其實五內已是心力交瘁,存
了這種心思,越發那欲念奔湧難禁,心中竟有了那等" 我這身子何等美豔粉雪,
若能嫁個體貼丈夫,也不知他要如何憐惜疼愛,亵弄淫玩。隻可憐小時候便被二
哥哥汙了,供奉主子沒兩次,主子眠群芳宿衆美,也沒太放在心上,隻怕馬上要
供外頭兵丁玩弄,千人奸,萬人淫了,早知如此,那時候被哥哥奸汙,就該自盡
才好……如今何不自己最後受用一番" ,那夜裏便一味自慰,連番都到五更,或
喚司棋來弄身子,或幹脆叫惜春來撫慰,竟有個自暴自棄的心;便是白天,也是
窩在床榻上一邊飲泣一邊撫弄自己,隻沈溺其中,欲海飄搖,渾渾噩噩。本來也
就罷了,這天氣乍寒,在被窩內外起了又睡,睡了又起,終於支撐不住,到怡紅
院裏第四日上,那身子滾燙起來,竟是不支,漸次更是神志都有些迷糊了。司棋、
襲人等隻是以爲受了寒,隻王夫人年長,又離過園子受過難,知道些個女兒家悲
愁,心中暗驚,隻怕這迎春竟是看不開,以這性奴不可自盡一條,竟是要自己作
踐自己身子求死。她當真是又憐又恨,在床榻前摟著迎春隻是哭紅了眼勸慰。那
惜春年幼,更是手足無措。
又過兩日,司棋侍湯奉藥,惜春塌前安撫,襲人死命勸慰,王夫人更是一片
慈心,幹脆就在塌邊替迎春用藥酒擦身,隻說:" 傻丫頭,你定要保養身子,不
要自己作踐,輕言棄生。我們的身子已不是自己的,是主子的……便是爲了主子,
或者二丫頭你心裏有愧,就當是償報主子,也要留著小命才好……" ,那迎春在
榻上無奈,隻得支撐著應著:" 太太說的是……" 又是折騰半日,服侍藥飲,醒
了一次,那司棋在被窩裏摸一把背脊,但覺迎春身上有潮汗泛起,才略略安了心。
這迎春昏沈沈又睡了一下午,也不辨是夜間是白天,迷迷糊糊醒來,眼前似
乎有人,睜開眼簾,吃力張望,塌邊果然坐了兩人,卻不是王夫人襲人等,卻是
一個少女,鳳尾小钗,玉珠翠簪,青絲垂鬓,粉面花顔,眼圈兒都是紅彤彤的,
切切挂念瞧著自己,懷中另摟著個惜春,竟是如今一向難得往來的三妹妹探春。
以迎春此刻身份嫌疑,園中諸女哪裏敢來探望,但見自己這一向倔強要強的三妹
妹摟著自己小妹,坐在自己床邊,想來是適才哭過,便是迎春此刻萬念俱灰之時,
竟不由想起昔年園中姊妹親情,溫存天倫,亦不免心下一暖,忍耐不住癡癡喚一
聲:" 三妹妹……"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所謂兄弟姊妹事
同根同源連理枝
可歎父母兒女債
一絲一縷是誰織
亦有狼姑並豺舅
古來不孝少悌時
奈何血濃自天理
誰憐結締幾多癡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7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3回
.
第六十三回:訪迎春探春說愁腸,叛可人佳人用機心
卻說迎春暫居那怡紅院裏愁悶病眠了兩日,她向來處世畏禍,此刻自忖有罪,
又不知弘晝如何發落,一時但願弘晝接見賜死亦罷,一時又未免擔憂連累了惜春
鳳姐等人,其實已有了" 就這麽病了去了也算了結" 的念頭,此刻孱弱醒來,卻
見是眼前一身绛紫梅花裙兩汪春柳分月眸,卻是三妹妹探春在自己榻前。她值此
愁苦離傷之際,見這個素日裏已漸疏遠的姊妹,病方未愈神志亦不甚清,更不知
她來意,一時隻動了多少傷意親情,不由又墮下淚來,軟軟殇殇喚一聲" 三妹妹
".
探春摟著惜春也正自傷心,見她醒來,倒掙紮著勉強一笑,卻對惜春道:"
二姐姐可醒了……莫起來,留神閃了風。惜丫頭你先外頭去玩玩……我和你二姐
姐說說話兒。" 惜春到底年幼,隻疑惑自瞧瞧二人,見迎春無力得點點頭,才道
一聲姐姐別累著了自去了。
探春目送她出去,幽幽道:" 可憐了惜丫頭……" 轉過頭卻已換了顔色,躊
躇了片刻才道:" 我偷偷來的,那襲人替我遮掩了,想來沒人知道……"
迎春聽她說" 偷偷來的" ,隻道是探春畏禍,怕人瞧見了更惹弘晝不喜,她
失了身子自慚形穢從來不敢以弘晝寵奴自居,心下一酸,低了頭也不知怎生作答。
半晌無力無神隻抓撓著字句胡亂哽咽道:" 三妹妹費心了,我這殘敗有罪的人,
並沒什麽委屈處……"
哪知探春卻微微俯下身來,輕輕掩了迎春之口,搖頭歎息道:" 姐姐這會子
的事體,我已盡知。隻怕姐姐誠性人,不知道究竟地裏才是真的……"
迎春聽她說得如此雲裏霧裏,更是疑惑她的來意。此刻自己遭難,算起來自
然是那尤氏二姐告了狀去。她連日也自己揣摩,不過是尤二姐因爲尤三姐事發,
急著要救妹妹卻又無計可施,尋個由頭鬧一場,拼了個有罪,造就個" 園中亦有
她人與外人有私情" 的局面,要尋個" 大觀園裏再沒幹淨人" ," 法不責衆" 罷
了。
隻是這是明面上的事由根源;若論如今園中局面,尤氏姊妹本是可卿的人,
自己自認卻是鳳姐羽翼,隱隱便是個二妃爭寵之局面。自己這三妹妹,冷眼瞧著,
園中風聞,是隨了可卿一支。隻是向來聽聞探春尚未供弘晝賞玩奸淫,處子冰清,
又是賈府這一輩子女中最是機敏聰慧的,論容貌顔色身量體態亦絕不在自己之下,
如今自己既落得瓜葛,又是個私通的髒名,她卻是待價而沽之人,能來探病已是
姊妹情分,怎麽話裏有話,竟然還敢提醒自己 "不知道究竟地裏才是真的……"
探春也是癡癡瞧著自己這二姐姐倒有片刻,她知迎春一向來性子如此沒個主
意,此刻心下也是一歎,幽幽道:" 隻這一會子功夫,我也不得繞圈子說話。二
姐姐,這回卻是有人誣害你,我來,是要救一救姐姐……還有惜丫頭。總不能沒
這份香火情誼……"
迎春大病初愈,本就心智懶怠,此刻也辨不得探春是真心是假意,呆呆看著
眼前的探春一對明眸,仿佛是昔年姊妹一起頑皮歡好,紮燈花做繩戲趕圍棋讀書
卷描字畫,般般賈府閨閣往事奔湧上心頭來,回憶起往昔姊妹富貴天倫,歡愉愛
諧;想著如今自己半死不活,一時苦楚淒涼,也不知道探春究竟知道多少自己那
些個說不出口的事來,隻有將死之心,索性放下那肺腑裏一等防備,隻無力搖頭
抽噎,到好似全然聽天由命,慘慘戚戚道:" 救我?三妹妹,我此刻正如那世人
說之所謂心力交瘁,油枯燈盡的;實在是再不望活命的。園子的姑娘們……每每
念及,其實都是可憐人,個個都是大家子寶貝女兒,貞靜閨秀的,然時運如此,
能供主子受用身子,當得感恩了。隻我卻不同……我也是祖上名門,詩書世家,
嫔妃姊妹,自小教養得那千般道理,既然爲主子性奴,又是沒出閣的姑娘嬌客,
本來自然該以童貞身子受辱,才算得盡了奴德,伺候了主子,卻……嗚嗚……卻
失身給了自己哥哥,這倫亂無恥,羞辱難名。我每每思及,都恨不得不曾活在這
世上過,隻傷懷身爲性奴,不能自盡,日日夜夜也是個煎熬……主子恩德,既說
了是昔年之事,不曾賜罪,已經是沒得容身之地了。如今竟然查出來我私通書信,
挂念親族。那信……既說是琏二哥哥的……三妹妹……我的罪,論細細認真起來,
卻不是要磨成粉了……妹妹安慰我說是有人誣害我,我自己知道卻樣樣件件都是
實情,並不敢怪旁人,便是她們舉發我,我也不怪她們……我不敢想別的,隻求
主子發落了我……也算此生因果報應,是個了斷,若主子不發落,想來天也收我
去就罷了……" 她一路說,一路哭,也不知怎得,就在探春前,將滿腔郁結一骨
兒傾訴,說到這裏,已然是哭得梨花帶雨,枕邊被角全都被那滴滴香淚浸染濕透
了。當真是淒涼慘戚,委屈斷腸,隻可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探春聽她哭訴而來,字字句句當真錐心刺骨,她原料迎春性子平實,竟是果
然有了求死之念,也未必信實自己;不想當此之際自己這姐姐卻將那最恥最恨之
事坦誠無諱;想到姊妹一時離心,不免也心灰,也跟著哭了起來,才慘然道:"
二姐姐這話自是肺腑,隻是我卻也不是妄言的。姐姐想來也是信不及我。我亦是
思來想去半日才來尋姐姐……姐姐你自認有罪,也是理所當然,隻是姐姐你再細
想幾件事再認罪不遲。" 她頓一頓,正色道:" 尤二姐不過是旁支妾奴,她怎麽
知曉二哥哥書信之事?便是知曉了,她和姐姐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爲何敢如此貿
然舉發?便是舉發了,她若不知……二哥哥與姐姐之事,隻是來往書信,不過是
兄妹親情往來,誰又能料得及主子怎麽打算發落?姐姐你說是磨成粉的罪,卻未
說另一層,園中罪孽生死禍福不過主子一念之間,這份揣摩心計她如何能有?再
一層上……姐姐隻說自己有罪,卻不知那尤二姐在主子跟前究竟說了些個什麽'
罪' ?呢?我便斷言,她不是沖著姐姐……卻果然是定了主意要了結姐姐性命,
姐姐你隻說這等喪氣求死的話,卻不是正順了她的心。"
迎春但覺自己便有些跟不上思路,愣愣聽來,也是疑惑,種種疑窦,自己果
然不曾細想,躊躇片刻,呢喏道:" 莫不是……"
探春點頭道:" 姐姐亦想轉過來了。其實那尤二姐也是當了人槍棒。這事明
面上看著是舉發姐姐,其實卻是沖著鳳妃……不過是想一舉扳倒綴錦樓裏那位罷
了。還有一層……姐姐難道不想想,那信……真是二哥哥寫來的麽?"
這一聲如晴空霹靂,卻正是迎春心頭耿耿之事,不由得擡起頭來,便如不認
識一般瞧著探春。
探春頓一頓,又是咬牙道,眼中卻已經泛著淚光,輕聲細語卻是言辭懇切,
隻道:" 姐姐自然是想著,我如今說白了不過是供情妃沒臉子女女家辱玩一個女
枕禁脔,怎麽還來說這些?……姐姐,我是姨娘生的,自小兒和姐姐不同,性子
雖要強,卻也知道自己出身有別……那年裏,看著元春姐姐入宮,那雍容華貴,
氣質無方,我……一個庶出女孩兒,卻不能想,也不敢想……姐姐,你也罷,太
太也罷,老祖宗也罷,便是……寶玉二哥哥,自小待我都是親厚,也不看我是妾
室生養的。可那些個下人丫鬟,婆婆媽媽,卻用哪隻眼睛瞧我呢?但凡錯一點半
點,背地裏不知嚼了多少舌頭呢……姐姐是個寬心人,我卻總是難免有這份難言
之恨……人誰想此一生都是她人是主位,自己是個缺憾襯陪的呢?說我一般兒也
是甯榮千金,一般兒也教養女德,一般兒讀書習字,怎麽就處處落人小瞧了去呢
……嗚嗚……難道還是我顔色不夠姿容,還是氣質不曾修纖,還是體態不夠妖娆
……,便是這兩府裏,怎麽就每時每刻,更無一次把我當個掌上明珠呢?"
說道這裏,她亦是越說越心傷,迎春卻自小沒這份心結,不由亦替她傷心,
從被窩裏伸過手去握著探春的手腕。卻聽探春又接著道:" 我自小便知,親母不
疼惜也不尊貴,凡事也沒個擔當,我百般兒便都要靠自己。如今,既然宗族便有
了罪,主子憐憫收養,我時時想起來,這園子,這家業,本是我甯榮兩府的,便
是主子愛惜賜恩賞收我等,難道隻是看女孩子容貌身子?主子何等尊貴人,難道
還少漂亮女孩子來受用?也總該是我甯榮兩府尊榮體面,詩書世家,才能增添主
子趣味,供主子一樂罷了……便是如那寶姐姐林妹妹,還有個薛家小丫頭,天仙
般人兒不敢比,但是我……我……還有姐姐,還有四妹妹,正牌子的兩府小姐,
甯榮千金,主子當初圈養的,本來就是賈府女眷,主子心頭該受用的,也當是甯
榮閨秀,怎麽……怎麽……怎麽還是隻能做她人陪襯呢?她們幾個外姓女子,又
都是當初嫁了人有了男人的,爭風吃醋,裏通外男,自己無恥,居然還要拿我們
姊妹來做炮灰。平日裏折辱我們,視我們爲殘花敗柳,任意作踐,難道竟然以爲
我們是心甘情願不成?便是姐姐,也常常做了她們試探主子、遮人耳目、隨意利
用之人之事……姐姐,我實言相告,她們如今這舉動,其實是做了套兒,要逼姐
姐自盡呢……隻要姐姐一自盡,性奴自盡,罪最爲大,最要緊是能整個說不清道
不明的局面暗害鳳丫頭,人一死怎麽分辯,把那信函來源也掩蓋了去。姐姐若是
去了,四丫頭這等年幼,哪裏還有護持,我一個人孤苦伶仃,這園子……可還有
半分兒姓賈?……"
她越說越是又惱又恨,柳眉兒都倒豎起來,迎春竟被她說得心中一片亂麻,
隻是迎春常以失身賈琏一事自卑不已,並不如探春一番胸懷不得施展之心,一時
竟不知該說什麽,隻是也不免暗暗點頭,覺著"'她們' 如此施計,隻爲自己爭風
吃醋,就要逼死自己" 大是不該。探春見迎春顔色已變,眉梢眼角亦有了幾分生
氣,便接著道:" 姐姐,我本來也不來說這些個的。我說姐姐是被人誣害的,是
前兒晚上在天香樓裏……偷偷聽到一個信兒……"
迎春不由問道:" 什麽信……"
探春切齒道:" 是……情妃……那秦氏見了宗人府裏的管事周公公,兩個人
密語抱怨,說尤二姐莽撞自作主張……姐姐還蒙在鼓裏……原來,姐姐收到的信,
是她早就勾結外頭宗人府的太監,安插人僞作的,連……連那逃了的柳湘蓮,其
實都是宗人府的太監暗地裏捉了去,隻爲滅口呢……"
迎春又驚又怕,不由吐口而出" 她怎麽敢……她爲什麽……"
探春搖頭道:" 我也不敢想來……她有這般心智,其實伏筆深遠,早早伏下
此招,就是要誣害鳳丫頭。她和周公公親口說來,隔牆有耳給我聽到,原來那壽
熙班一直聽命於宗人府,她卻買通了宗人府太監,專一給園子裏送信送人,作些
瞞著主子的勾當……姐姐不過是給她當了由頭。這信件的事,她本意是要隱忍不
發,隻是作局,就是要等到要害時機,一舉舉發,至鳳丫頭於死地呢……隻是那
尤二姐不知如何也得了風聲,爲了救妹妹,此刻早早鬧了出來罷了……秦氏此刻
埋怨尤二姐,卻給我聽到了就裏……"
迎春心下一片迷蒙驚恐,想想自己收信乃是大半年前之事,這等行謀深遠,
實在是想想都是滲寒,臉色已是慘白,至於那柳湘蓮尤三姐等事,更是內裏機關
難測。探春見她恐慌驚懼,又握緊了她的手道:" 她一向籠絡我,此事卻也瞞著
我,可歎我還處處爲她設法,依附取悅她。姐姐……我也是自小兒尊貴知禮教養
出來的……嗚嗚……我連主子都不曾給過……居然給她那等玩弄過身體,她當我
如同寵娈一般亵渎淫弄,淩辱逗玩,她是天生的淫賤性子,我……我……我卻是
個幹淨的女孩子啊……" 探春越說越傷心,也是有淚漣漣,迎春聽得如何能忍,
忙反過來開口安慰道:" 妹妹……"
哪知探春未等迎春安慰之辭出口,已是自己玉牙一咬,恨恨道:" 如今想來,
她對我面上好,也不過是那一等合縱之策。也難爲她這份心思。姐姐如今不要怕。
這園子,昔年是我們賈家的,如今卻是主子的……不是她們幾個淫賤材的……我
們賈府三春……不可由得人如此作踐……"
迎春聽她話音似有所指,此時也被撩撥起求生之念,不由問道:" 你的意思
是,我該如何是好……?"
探春點點頭,火熱眼神盯著迎春,卻道:" 姐姐,我問你幾句話,這會子沒
旁人,你要認真答我?"
迎春點點頭,探春卻緩了緩語氣,握著迎春的手改了輕輕溫柔得撫弄她的手
掌,姐妹倆綿軟的掌心不免輕輕揉動,口中柔聲問道:" 姐姐,你失身於琏二哥
哥,又接了他的信函……姐姐莫要瞞我,姐姐心裏,可是還想著他?或者以爲女
孩子失身於人,便要從他一生?"
迎春也是彎眉一豎,羞紅雙頰,聲音雖輕,卻是認真道:" 我不說謊,昔年
裏,我隱隱是這麽想的,雖是被他強暴,但是……但是他是我第一個男人……也
是唯一……弄過我處女身子的男人,有時難免想他。隻他是我哥哥,卻是倫亂,
我也知恥隻敢偷偷想想罷了……不過,自入了園子,我雖羞恨,但心裏隻敢有主
子,挂念親人隻是同宗連族,便是想到那畜生哥哥,和挂念寶兄弟、環哥兒、蘭
哥兒是一般無二的……我……我怎能那般無恥,如今還在男女事上想他……"
探春柔聲道:" 姐姐這麽說便是交心了……"
迎春說來也是羞惱,隻躊躇道:" 隻是我便是接了假信,也是有意接了,更
不曾舉發……總是我有罪……"
探春已是破涕爲笑道:" 有罪怎麽了?我們自然是有罪的,沒罪不都還好好
做我們的千金小姐……就是有罪才要供主子好好……奸玩身體、淩辱魂魄……才
是贖罪麽……姐姐你以爲我今兒怎麽敢來?不瞞姐姐,我其實也是躊躇了兩日,
直到昨兒,昨兒妙玉來看我指點提醒,說了幾句話,我才立意要來勸導姐姐…
…"
迎春不由問道:" 妙玉?什麽話?"
探春道:" 她說不願瞧著惜丫頭好人品,就這麽被牽連了。最要緊的她說了
一句話,我一般兒如今和姐姐說,她說:你要想著,用心想著,凡事該怎麽處置,
才是最爲主子著想的……"
迎春跟著呢喃:" ……用心想著,凡事該怎麽處置,才是最爲主子著想的
……"
探春點頭道:" 我也想了一夜,才想明白了……我們若都隻爲自己想,姐姐
你想死,是自己解脫;情妃要你死,是要自己爭寵;尤二姐要你死,是想救她妹
妹;便是鳳丫頭,不願姐姐死,或也是要姐姐抗下罪來,是替她遮掩;那妙玉雖
是看破了,但是來借著我要救姐姐,隻怕是可憐惜丫頭;便是我……我也是自己
有自己的念想,要侍奉主子出人頭地……姐姐……我們難道都忘記了,我們是主
子之奴,你……你還是用身子侍奉過主子的,主子……主子他究竟想怎麽樣才最
好,才逞心如意呢?"
迎春本來不敏,然到底是名門閨秀,天性裏養就的智珠;此刻心境使然,更
被惜春連連披說,卻是神智漸漸清明起來,低頭思索片刻,喃喃自語低頭思索:
" 主子想怎麽樣……主子……"
她雖是女兒家矜持羞澀,其實到底隻經少少幾次風月,此刻被探春提醒,忍
耐不住想起那日在天香樓裏,弘晝奸玩自己,逼迫自己淫語哭訴,傾說往日失貞
之場景,想著自己和可卿一起寬衣解帶,香懷坦露,自己以奶兒夾弄搓磨,取悅
弘晝,更將少女羞人私處幽徑,主動獻上,由得弘晝奸插亵弄……那弘晝之表情,
之語氣,之態度……一時暈暈然,一時癡癡然,竟仿佛是回答探春,又仿佛是自
言自語一般:" 是……若我替主子想。或者……是不願意我死了的……" 說到這
裏,到底含羞,暈紅了臉蛋,說不下去了。
探春湊近一些,點點頭道:" 正是如此,我也是想通了這一節,今兒才敢過
來。隻是今兒既然說了,我便偏偏要姐姐說出口來……姐姐……主子可願意你就
這麽死了?"
迎春此刻連淚都止了,抿唇念想著,又偷偷看著探春的眼神,也不知怎得,
倒想起弘晝來,不由臉上更泛上一陣羞暈,連呼吸都急促起來。隻因她這兩日病
中帶著自暴自棄之心,多有那" 手指摳弄歡愉" 之事,此刻有了求生之念,聽探
春一聲" 便偏偏要姐姐說出口來" ,竟好一似當日弘晝奸汙自己時逼迫自己口出
淫語一般,竟更忍不住決然卻帶著幾分迷醉,仿佛是當真對著弘晝表明心迹一般,
輕聲懇切言道:" 是。主子收我們爲奴,是份恩德,自然要我們來百般受用。我
們若念著貪著其他男人,自然是該死。但是隻要不越這雷池,主子……主子想來
不願我們就這麽死了。自然應該留著性命身體……乘著年華尚好,好好供主子反
複奸玩才好……好好的……用種種法子……嗯嗯……弄我們的身子,我們……嗯
嗯……爭風吃醋是可以的……但是往死裏整壞了其他女孩子,卻是敗了主子的興
頭,我們自己解脫也罷,爭寵也罷,都死活要留著性命,供主子各種淫辱受用,
便是折磨摧殘,也要由主子來施爲也好……我卻是個糊塗人才想左了……"
她越說氣息越急,也不知神差鬼使,還是病中無力添了欲念,一隻手還摸著
探春的手腕,卻已經改了在探春那肉感的手臂上摩挲,另一隻在被窩裏的手,明
知探春會瞧見,也實在忍耐不住自己說出那等" 供主子反複奸玩才好" 、" 用種
種法子。弄我們的身子""供主子各種淫辱受用,便是折磨摧殘,也要由主子來施
爲也好" 時産生的獨特之刺激;自己手指躲在被窩裏,隔著汗濕的小內褲,去撥
弄擠按那自己已經在泛出羞汁的陰戶蜜穴,從內褲邊沿伸下手去,將自己的陰唇
輕輕撥開,從那條嫩嫩縫隙中將指尖探索而入,尋找著內壁上邊沿最是歡快之所
在,口中繼續決然嗚咽道:" 妹妹說的才是。我們自然是有罪的,有罪也要主子
來懲罰,也要供主子好好奸辱玩弄……我便是要贖罪,也要想著法子讓主子來奸
我才是……主子若瞧不上我,不肯奸我……也要造些局面,供主子別樣法子淫樂
得意才是。我,我要去求見主子,既是舉發我,我要……我要讓情妃當著主子的
面奸我……好讓主子看我被女人奸的羞恥模樣兒表情兒……我還要……我還要和
妹妹一起去見主子,讓主子一並兒折辱我們姊妹身子……嗚嗚,妹妹還是處子,
第一次,便要十分淫靡痛處,最是羞澀,供奉主子才好……,……我還要……我
還要和四妹妹一起去見主子,四妹妹那麽小……主子玩她那麽嫩的身子……我要
在旁邊看著教她才好……嗚嗚……要讓主子盡興……我不能死……不能死……不
能死……" 她越說手上動作越快,摳弄越深,她是禁欲多時之人,又是病中孱弱
之軀,此刻連番摸索,口中淫語連連,竟然嗚咽一聲,一股滾燙的體液就從下體
裏奔湧出來,塗滿了自己的指掌,直接就洩了身子。她此刻也是病遮了臉,又和
探春說得入港親密,也顧不得自己這份羞恥儀態,軟了片刻,連連嬌喘,果然要
掙紮起來,口中連連道:" 我要去見主子,請罪……"
惜春雖不曾經曆那男女風月,隻是自來被可卿亵弄,也知那裏頭滋味,此刻
見臥榻上迎春,香汗淋漓,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兒,秀發皆是濕透了,臉蛋兒紅
撲撲的,那美乳胸膛起伏玉峰在被窩裏隨著喘息蕩起陣陣軟綿綿的波浪;被單纖
薄,清晰可見那兩條修長腿間,指掌手臂起伏,心下也是一片蕩漾,不由胡思亂
想:" 姐姐也是可人兒……我若和姐姐一起纏綿一番……姐妹情分……隻怕比那
情妃還要磨人呢……" 知道自己此刻亂了神志,想起今兒自己來意,忙努力收斂
了心神,噗嗤一笑,安撫道:" 姐姐。你有這片心,我便安心了,今兒本來是怕
姐姐想不開,既知姐姐被人陷害,總要來勸導姐姐,卻不好莽撞了……既是有心
壯了膽要見主子請罪,也要好好設計個法子……姐姐就這麽去……卻不是冒失?
"
迎春這才回過神來,她雖然被惜春說動,一時骨化酥軟魂化柔媚,入了淫靡
之境,卻是十幾年養就的尊榮小姐習性,卻到底紅透了耳根,點點頭,癡癡道:
" 三妹妹。我……失態了。如今我已經想轉過來……隻有主子賜罪賜死用奸用辱,
並不敢再自己尋死覓活的。三妹妹既然來……可爲我設計個法子……隻是主子不
召見,我其實也不好去求見主子……"
探春點頭道:" 我能有什麽法子,隻先要姐姐自己想明白了,不做了她人嫁
衣就是了,姐姐心寬就是了,既說了自有主子賜罪的,別一味病沈了,主子…
…可怎麽用呢?……" 她笑一笑,實在忍耐不得迎春此刻嬌喘嘤咛、汗濕柔弱的
莫樣兒,上前用自己腰裏的汗巾子替迎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竟然一時忍耐不
住,在迎春嘴唇上輕輕啄吻了一口。
這纏綿一口,倒把迎春吻得渾身激靈靈一抖,羞得幾乎要閉了眼,探春也知
自己失態,羞紅了兩頰,低頭玩弄汗巾子,到底是迎春經過風月,又感念探春今
兒來一片真情,又握了握探春的手,竟自己也不知道怎麽,神差鬼使般虛弱言道:
" 三妹妹,你,你這般的美人兒,別說我比不得,便是寶姐姐林妹妹,也並不勝
你幾分顔色的,至於你說薛家小妹妹,她雖確確實個美人坯子,如今卻到底還小
不成儀態,哪比得你正當妙齡。隻是我以前總想著,嫁個如意人兒厮守白首,隻
如今想想我,是被個沒天良的畜生哥哥汙辱,你這等人品,給主子暖榻陪枕,其
實也是福分使然,不算玷汙呢……"
探春心頭一暖一酸,一喜一傷,也說不清什麽滋味,聽迎春到底算是誇贊自
己也是安慰自己,她是被可卿調教出來的別樣女孩兒家羞事,竟一時耐不住道:
" 姐姐……等你身體大好了,你喚我來陪侍……姐姐……可好?"
迎春聽她居然這等風月口兒,忍不住啐道胡說,探春慘然一笑道:" 姐姐
……如今你我位份都是姑娘,聽鴛鴦她們說,主子因爲寵了襲人封了姑娘,覺得
園中尊卑還要有別才好,要晉一晉原本主子姑娘的位份呢,那妙玉還不是封了小
姐,姐姐若封了小姐,喚我去陪伴,女女玩弄,卻不是園中規矩,本來應當的
……我,給那情妃玩身子是無奈迫脅的,若給姐姐……定是美美可意的……"
迎春本來是個求死覓活的心,如今倒和探春說起這等風月話頭來,隻是瞧瞧
探春身量品貌,她本來俯身,此刻自己眼前,雖是衣裳遮攔,其實正是女兒家兩
腿縫隙處,心下也不免蕩漾,若是真和妹妹一起鴛被中顛倒雲雨,風月情濃,探
春身體如此玲珑可愛,嬌媚無方,雖然女子歡好,自己也不知究竟該怎麽施爲厮
弄,但是比之惜年被賈琏強暴,如今供弘晝奸玩,竟多了幾分好奇禁忌,更多了
多少恩愛情濃,也不由心下碰碰亂跳,恨不得此刻探春再慫恿幾句,自己就和探
春纏綿恩愛一番才好。隻是她到底臉嫩,努力壓抑了情欲,軟軟一聲:" 將來再
說吧" ,又接一句:" 這會子生死關還不知該怎麽過呢?還說什麽旁的……"
探春低頭片刻,忽然開口笑道:" 姐姐,前幾日……我去寶姐姐那裏拿了一
整套的顔料筆墨來,都是些不容易置辦的呢……"
迎春一愣,不知她怎麽說起這麽一個話題來,卻聽探春又接著道:" 連寶姐
姐,我也不曾和她說要來做什麽……如今卻不瞞姐姐,這本是我替情妃定了計策,
要替情妃畫一幅畫……"
迎春果然聽不甚懂,問道:" 畫什麽畫?"
探春咯咯笑道:" 我要那淫賤材兒脫了衣裳,我照她甚至畫一幅天體仕女圖
呢……"
其時,女子家連沾衣裸袖都是不成的,畫這等畫,雖是女孩子之間,也是想
都不敢想來,迎春不由羞紅了臉,也不知探春爲何忽然說起她和可卿之間的私密
情事。卻聽探春道:" 姐姐莫亂想……畫這等畫,是要獻給主子……主子是風雅
人,一味……隻是弄她身子……哪裏夠了,總要有些花樣兒主意才好……"
迎春本來等她說下去,哪知探春說到這裏卻是安靜了片刻,迎春看看她,見
她也笑盈盈瞧著自己,不由迷糊道:" 三妹妹的意思……是如今不替她畫了…
…要……要……要替我畫一幅……" 想到自己要在三妹妹面前脫了衣服,露出女
兒家裸體,並且是好半日,不由羞恥的幾乎要埋下頭去,一時也辨別不清這主意
是否能打動弘晝。
探春見她如此說,形態又如此嬌羞,也是一片軟殇,忍耐不住居然大了膽子,
伸手過去,隔著被窩,輕輕得托著迎春的乳房,揉了一揉,卻道:" 姐姐,你體
態嬌媚,小時候洗澡我就偷偷瞧見了的。畫了畫兒給主子,主子自然是喜歡的。
隻是這計雖風流,卻還不夠十分……這一回你是奉了罪,若不能一舉在主子心頭
種下別樣快意,隻是博得主子一次臨幸,便是今兒免了罪,明兒還是會翻出來的。
何況,隻是畫個天體裸衣圖……是我給那情妃出的主意……如今,若不再進一層,
如何能一舉壓過她的心思……我給她出了主意,便總要給她畫的,她是情妃,園
中妃子,我隻是個姑娘,便是依著主子定的尊貴也要以她爲尊上不是麽……"
迎春想想也對,以自己的姿色,若在平常人眼中自然是天仙一般了,在弘晝,
隻怕還難能隻是色相恭敬奉上便能足夠取悅的,便問道:" 那三妹妹的意思…
…"
探春眉梢一挑,說到:" 我卻有個主意……" 俯下身子,在迎春耳邊耳語幾
句,隻聽得迎春不僅臉紅如燒,更是意動神搖。
欲知探春說得什麽主意,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名園處處算機關
表裏妖娆難堪辨
昨日黃昏閨奴語
今朝切齒恨纏綿
何人弄瓦千金事
誰家欲將明珠還
他年願做村東婦
依舊姊妹話婵娟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8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4回
.
第六十四回 荒唐親王倦訪京畿,懵懂門客色迷名園
卻說探春和迎春切切枕上密語一番,半日那夜色漸濃,直到園裏各處院落都
掌上燈火,才出來,到了前院,才見襲人麝月正哄着惜春玩兒。
那襲人見探春出來,卻不肯因如今位份一般而拿大,卻是依舊殷勤陪笑,隻
說:「三姑娘可用了晚飯了?我們這邊正擺飯,回頭尋太太一起用飯可好?二姑
娘身子可還好?」
探春也隻笑笑,摸摸惜春的頭,叮咛道:「四丫頭如今别一味淘氣了,好好
照顧你姐姐,我這可就要回去才好。」回過頭對襲人道:「你别張忙了。二姐姐
這裏難爲你如此照顧,我心裏總念你的好就是了。我這還是回秋爽齋去用飯才
好,晚上還要去見情妃有事,替我問候太太,姨太太才是……」
那一邊,侍書早送上錦緞披風大氅來,襲人也不便多問,笑着便送出來,命
前面領路的小丫鬟好生掌着燈看着路。
一行人走幾步,侍書見左右無人,湊近一步對探春回道:「姑娘進去多時,
外頭有消息……」
探春見說得鄭重,回頭便問道:「什麽消息?」
侍書道:「王府裏接了内宮旨意,月姝姑娘親自來送信,叫主子去呢……這
會子隻怕已經出園子了?」
探春一唬,沉吟道:「這黑更半夜的,主子不是稱病麽?宮裏能有什麽
事?」
侍書搖頭道:「我已經差小丫頭打聽了,主子本來是在蘅蕪苑裏,月姝姑娘
卻進來求見,說是内庭旨意送到王府裏,主子不在,才送過來,不是進宮,卻是
叫出京呢,說是去外頭迎個道士來給萬歲爺祈福治病……」
于這内葦裏頭是非,探春雖敏,也不過是豆蔻年華閨閣少女,于此中究竟卻
到底思量不來。雖凝眉思量了片刻,亦是知道自己隻是一味癡心白想,算起來自
己不過是尚未供弘晝破瓜受用過的園中一奴,外頭大事實在也是由不得自己,便
歎一口氣,依舊取道去了天香樓,可卿自然也得了消息,隻是亦無可捉摸其中緣
由正在不安,二人切切商議一通也不得要領,又自胡鬧一番也就罷了。
不想弘晝這一出園子,連着有五六日沒個音訊;園内諸女乃百劫餘生之人,
于這宮廷詭秘皇家忌諱,多是畏懼莫測,不過是胡亂猜測皇帝老子病情,自己主
子又究竟去迎個什麽道士。何況此刻尤三姐生死不明,迎春罪赦難定,自己這能
一語定人生死的主子偏偏又出了園子去,可卿鳳姐心裏固然各自都有盤算,卻都
不敢開銷,紫菱洲雖說解了封,鳳姐也不好安排迎春住回去,隻幹脆就讓她姐妹
依舊安置在怡紅院裏,自有王夫人照應也不肖叮咛。好在那第六日上,月姝又進
園子來,鳳姐可卿一起接了在綴錦樓裏用茶問安。月姝卻隻笑說弘晝在外頭一切
安康,帶話回來隻說在張家口又是犯了摔傷背疼,死活不能挪動了,讓随行下人
陪着那張真人進宮去了,且在宣化養病,等背疼緩了還是要回園子養着。衆人想
着弘晝卻根本沒個背傷,這等荒唐胡鬧裝傷作病模樣,也不知這主子是個什麽情
形,不由也是面面相觑,隻是好笑也未免不安。
卻說原來弘晝這幾日心中也自是有一份念想胡思心神不定。他其實來自數百
年之後太平時節,論起來是個見不得血腥的性子,雖說一時惱怒命詹事府拿了尤
三姐,又知這小娘兒果真私通戲子,罪在不赦,然真要下旨發落到邊疆供兵丁奸
死,竟有些手軟;若說就這麽随意放過輕輕處置,他已經作慣威福由己衆美圍繞
小心侍奉的和王爺,這等風流罪過,如何能幹休;一時性起,幹脆讓馮紫英「自
便處置那淫賤蹄子」,以他本心,尤三姐也是頗有姿色妙齡少女,雖是私通了外
人,也是一般兒可人模樣,就當賞了馮紫英,憑他是奸是殺,是去是留,落個眼
不見爲淨罷了。
不想凡事不省心,那日自己在天香樓裏留宿,尤二姐又來哭鬧,隻說是園中
另有姑娘有那不倫私通之事,言語裏暗指她人,他本來就爲此事有心結,才按下
了又被撩撥起來,一時又找不着馮紫英,可巧天香樓裏宗人府太監周秉通又正好
在身側說些差事,便命他差人将壽熙班裏的人再作拷打,自己憋了滿腔子煩悶,
在園子裏閑逛。值路過栊翠庵,竟火辣辣拿那妙玉在禅堂裏逼奸淫污一番,本來
是知道妙玉高潔,内心不從,偏偏要折磨淩辱,隻當出出火氣,果然這妙玉玉體
玲珑,嬌泣忿恨,卻又是不得不從,寬衣解帶,俯體羞形,由得自己作踐淫辱的
模樣兒,一路奸弄過來,出了氣,又略略有些愧心,到底掩了自己火氣,回頭便
幹脆晉了妙玉爲小姐。
才安生了一日,那宗人府又來回話,說果然有個叫蔣玉菡的管事,挨不得
打,隻說曾遞送了幾封信進園子給到紫菱洲騙些銀兩,再問信哪裏來寫得什麽,
想是不敢說,一味隻推到如今不見蹤影的柳湘蓮身上,隻說這柳湘蓮昔日裏就和
賈府老少往來,怕是造個假信騙些吃喝。弘晝聞言也難知究竟是個什麽信箋,想
着那迎春向來膽小,又不如鳳姐可卿等在外頭自有眼線,怎麽有信箋竟然給她,
也是疑惑,惱怒之下,便命周秉通差人查封了紫菱洲,果然在紫菱洲裏查得兩箋
書信,看落款卻是賈琏,信上一味告饒,隻是無恥哀求迎春取悅自己以換活命,
想到他昔年強奸自己妹妹,如今還要拿妹妹身子來求取悅貴人活命,也不知該氣
該笑。
隻他連日來在這内外兩宮出沒,已漸漸知曉裏頭陰謀傾軋,多有蹊跷,見信
箋内暗指鳳姐也收了信,隻那蔣玉菡卻一口咬定再沒了,一時又是着惱,又是無
頭緒,恨起來恨不得将那迎春惜春連鳳姐都一并處置荼毒了,可巧正好那月姝從
王府來回話就在身旁,正替着自己按摩腿腳,調皮嬌笑着勸自己的話頭也可愛:
「前幾日主人一惱之下發落了那尤家小妹妹,賞了人……我事後瞧着,其實主人
還念在心上呢,可惜沒先伺候一下主人枕席再賞……這會子主子要辦誰,依着
我,可緩兩天才好;等回頭想來,若還不消氣再辦也自然使得,一時辦狠了,糟
蹋了美人兒,主人回頭又心疼了……何況這真假是非也一時難辨不是……」
這園子裏哪裏有女孩子敢這麽與他調笑,奈何想想,這月姝還真是可心,所
說也真是自己心頭所想,若是平常書信至多也不過是可憐蟲垂死求生,迎春論起
命運也是可悲可憐;但要這麽掩過去又未免心有郁結。
哪知素日來不問他事的寶钗,竟乍了膽子來顧恩殿裏求見自己,也不說旁
的,隻說李纨請她定園中教習女孩子的幾份書稿,有些個妨礙處不敢自專,要請
「主子裁奪」,嬌音滴滴入耳,倒勾得弘晝眼前浮現一片佳景,想着稻香村裏幾
個幼女,年紀最大也未滿十四歲,尚未成年,嬌芽初蕊,又是絕色,清音小荷,
玉茹天胴,如寶琴、惜春、李玟、李琦、巧姐兒等,此刻要自己裁奪教習内容,
自是李纨、寶钗等難以羞定那一等風月之事,或怕教少了自己不如意,又怕教多
了失了幼女至純至稚之美色,前來請示自己罷了。他轉念之間,已知是寶钗看自
己這幾日心緒不好,借着這麽個風騷雅緻别樣意趣的名義,來分分自己精神取悅
自己罷了,再一思想,自然是這幾個幼女中還有惜春,這寶钗用心良苦,竟有輕
輕雅勸自己憐香惜玉之意。他俯仰之間,先不想别的,倒頗爲這寶钗這等溫柔賢
淑心動感念,也不顧旁的,更是抛下心頭煩悶,拖了寶钗去蘅蕪苑裏,在那閨房
裏脫衣解懷,調笑亵弄,溫溫柔柔的奸玩受用了一番,才幾度春風,正将那寶钗
奸弄得通體酥紅,白凚亂淩之時,月姝卻從王府裏來急着叩門求見。他如今常常
眠宿大觀園,王府裏上下事務,都交這月姝打點,雖然憐她愛她,這小侍女也溫
柔恭順,随時候着給自己奸玩開苞,任意淫污,竟然不比甯榮衆美,有些舍不
得,見她打點王府事宜又是得當,起了個賜她個正經身份的念頭,隻是尚未說
得。今兒卻如何莽撞來打擾自己和寶钗親熱,正要光火責罵,哪知月姝卻是遞送
來内廷紮子旨意,竟說是個,「朕躬違和,遣諸王子以順德行孝,或可應天之
和,已差四王子停差事進宮侍藥,雖知五王子弘晝身子欠安,然亦當勉力與國休
戚,可往張北真和道宮,爲朕躬祈福,順接黃冠張紫陽進宮祝行禱壽。」
此等大事,月姝、寶钗自不敢多言。弘晝暗自揣度,也是躊躇,竟一時難
辨,此時雍正病中,王子阿哥若有圖謀大位想頭,要麽宿衛宮廷,以防大變時可
居中占天時;要麽外頭領兵,退可自保進可圖功算是占地利;要麽幹脆占據六部
要津,以籠絡八旗百官占人和。隻是雍正一朝不比先朝,雍正子嗣上有限,算起
來繼承大統隻有一個四阿哥弘曆合适,哪裏有人敢存妄想之心。自己稱病躲在大
觀園裏,說是貪戀美色,即是避嫌,又算是自污,讓人瞧着這麽一個好色荒唐的
王爺,自然和皇位之争無涉。如今内庭卻又有這等旨意,究竟是個什麽意思?究
竟是寶親王弘曆借着名頭要試探自己,還是張廷玉等廷臣用旨意暗自敲打諸王子
要謹慎,此刻旨意說得決絕,總不好不遵,雖然去張家口迎接道士祈福算起來不
是什麽正經差事,但是咬準一個「孝道」也挑不出理來,隻得還命月姝回王府交
代自己個親信門人打探消息來報,自己帶了幾個随從親兵,太監管家,勉忍棄了
一園子美色,連夜奔張家口去。
哪知才到了宣化,居然發現此地竟駐紮着一營禁軍,一查旗号,竟是骁騎營
中軍。這骁騎營管帶勒克什,乃是自己正紅旗門人出身,昔年薦出去帶兵的,如
今見弘晝本主來辦差,自然恭謹谄媚,率着衆将兵迎接自己入大營歇息請安。至
于甚麽祈福找道士張紫陽等「正經差事」,自然有本地地方官恭敬代爲操勞,哪
裏真用弘晝去辦。
弘晝就便問那勒克什,領着禁軍駐紮在這裏做什麽。那勒克什雖說帶兵,卻
是個京官做派,一臉陪笑小心,油滑轉營,滿口「主子有問,奴才細細禀來」,
隻回說是河南流寇羅璞,已成氣候,如今攪擾兩個州府,都已經到了在京郊流
竄,骁騎營是奉了兵部的旨意駐紮追剿,才斬了一隊流寇賊兵,驅趕走了羅璞,
此刻奉旨正要回京畿協同布防,更是嘴碎一路道來:「有幸遇到本主,就請主子
示下,是随着主子一并返京,還是如何調度才得當。」再嬉皮笑臉跟一句:「以
奴才見識,主子是千金貴體,跟我們這些丘八兵一起起居受不得,主子身上又不
好,何不這裏修養兩日,奴才領那道士進京,必是妥帖的。軍機處那裏銷了差,
再來拜見主子,奴才在外頭辦差,得了幾樣愛巴物兒,一心想着孝敬主子呢。」
弘晝聞言,見他一臉壞笑,眼神示意,終于亦想明白差自己來張家口這道旨
意的本意,必是張廷玉等軍機處大臣,或奉了雍正旨意,或是揣摩弘曆心思,刻
意爲之,試探諸王子并先朝諸王爺,否則哪裏有那麽巧,巴巴的放自己到張家口
來辦差,就遇到自己門下這麽一支親信軍隊。自己若不知好歹,敢領兵入京,便
是「居心叵測」,無論是雍正還是弘曆,都必不能容得自己,軍機處自另有一番
發落。如今雍正病重,北京城裏裏外外,西山大營,九門宿衛,兩側禁軍,内宮
羽林都駐紮停當,自己若有旁的想頭,領這麽幾千人到京城牆下,能成什麽氣
候。
此等試探,也算是自先朝傳下的一個例。這勒克什其實也是個伶俐的,已是
讀懂了軍機處之意思,這是拿話提醒自己。弘晝本來就是個荒唐性子,此刻明白
了這無頭差事的由來,更也沒了疑心,倒隻是暗後悔自己沒帶幾個園中女奴來,
此刻也隻就一笑,虛踢那勒克什一腳,呼喝道:「猴崽子,把你伶俐的,自然你
還辦你的正經差事,莫來纏我才是,我就這裏瞧瞧光景,過兩日才回京呢。」
那勒克什恭謹奉了命,領兵帶着道士自去了。隻爲錯開行程,北京城裏瞧不
清局面,弘晝卻隻好稱病,說是背傷發作,不便起行,便就草草宿在那本地知縣
的縣城驿館裏消磨日子。雖然此處遙近京城,也算繁華世界,但是一個縣城驿
館,又如何比得了自己行宮兩朝名園;他出來時又以爲下馬便回,隻帶了幾個随
從親兵,要不就是太監小厮,更哪裏能比甯榮諸美銷魂蝕骨。每日裏隻在驿館裏
摔盆罵碗,要麽鬥蟋蟀玩蛐蛐,本地名流士紳「孝敬」王爺的财物金玉,連看也
不看,隻一味氣悶。
那知縣是個漢官,名喚任誠鳳,卻也是個頗能察言觀色的,才兩日,竟能讀
懂弘晝郁悶無聊之心,也不知他哪裏來的手段,竟然将本地女學宮裏兩個讀書的
妙齡女學生送進驿站來伺候弘晝。這等地方女學宮,本是地方上退仕官員或者士
紳名流家之後幼齡女孩子,也要附庸風雅讀書識字,又不好請男先生,便選誰家
有園子的,聚在一起,雇幾個女博士,講說些女則論語,詩經楚辭,學些琴棋書
畫、詩詞歌賦;也算同流應聲,地方上聯絡之意。論起來,裏頭的女學生,也算
是本地面裏有體面家之孩子,最是純潔嬌貴的;本來莫說風月之事,便是小厮男
丁也不許進學宮裏去的,更非尋常人敢去尋花問柳之處。隻是如今弘晝這天家阿
哥,又是官場裏出了名的荒淫之名,這任誠鳳哪裏敢尋那煙花女子來奉承,竟不
知是威逼還是利誘,帶了這等女孩子進來供弘晝「解悶」。
弘晝本來無聊,更不放在心上,自然笑納,可歎這兩個女孩子,本也是大家
子閨秀,正是守字閨中,開蒙知禮,新梅初柳的年紀,奈何遇上這等「王爺留訪
地方」的事體,隻給弘晝一通奸辱,玩了身子,破了貞節,隻當洩欲玩具一般奸
弄折辱,亦是時運不濟,無可奈何,紅顔薄命之事。偏偏弘晝如今眠花宿柳有了
幾多美意,雖是這一対女孩子也是小巧可憐,别有風味,卻總嫌棄遠不如大觀園
裏諸美顔色,隻恨自己一時走得急,連貼身奴兒也沒帶來,心下不快,胡亂奸污
了隻管洩欲,也不多加疼憐。
便是兩個女孩子的名字,都記不住。也不知兩個女孩子背地裏如何哀泣悲
恥,弘晝走後又如何自處,書中也難盡表。
才又住五、六日,又派人回京王府并園子報平安,門上卻報,有詹事府馮紫
英卻趕來報信伺候,便喚人引進來問話,那馮紫英切切跪了,也不敢用茶,隻陪
笑回話,隻說「奴才已經切切打探,連夜趕來給主子送信,京中風平浪靜,皇上
略有所起色,聽說還在病榻上接見了軍機大臣」、「六部裏的事都是直批暢春
園,寶親王在禦前奔走處置」,「聖上聞得王爺抱病帶傷,還遠行爲父皇祈禱安
康,聖顔頗慰」。
弘晝最知這馮紫英是個伶俐的,果然聽他件件說的都是要緊消息,便索性放
開性子笑罵道:「皇阿瑪安好便好,隻在這所在悶出鳥來……」
馮紫英卻笑道:「奴才也知道主子悶,隻是奴才瞧着京中情形,主子還在這
裏略盤桓幾日才好,否則這回回京,總要面聖,皇上面前,總不能顯得沒傷沒病
的……再磨蹭幾日,也就遮掩了……」
弘晝想想也是,無可奈何,隻得随口閑話道:「園子裏的案子如何了?」
那馮紫英聞聽此言,卻是心頭藏了個鬼。隻因昔時抄檢壽熙班、搜羅凹晶
館、擒拿尤三姐的差事都一路給了他,前幾日紫菱洲的事體卻是宗人府辦了,他
又隻因弘晝一時貴人口風将尤三姐許個「自便處置」,一時貪歡娛色,又有些個
「嘗嘗王爺的女人」的小心思兒,竟威逼脅迫,将個尤三姐倒拘在詹事府地牢
裏,也不舍得殺,隻是逼奸受用;當時自然快活,事後未免有些害怕,此刻弘晝
随口問個案子,竟不知是說哪一件,隻得陪着小心,隻道:「園子裏又有了風
波,都是奴才的不是……」
弘晝聽他這般回話,才想起自己貴人多忘事,紫菱洲一事指給了宗人府去
辦,這馮紫英不知首尾,便道:「罷了,本不是你的首尾。也不是什麽大事,恩
……其實還該你來辦才妥當的……太監沒根的賤種,辦事未免沒了人情味……倒
唬壞了女孩子……本王在這裏着實無聊,你别在口外待着了……要不替我跑一趟
……回京後讓詹事府帶人去園子裏,回了鳳丫頭,用車接幾個伺候人來這裏伺候
……」
馮紫英其實連着幾日替弘晝打探消息,又是奔來張家口,到底累疲了,已悄
悄讓自己下人去縣城裏尋了個歌姬,晚上替自己「洗塵」,哪知這弘晝貴人心
思,居然要他折返跑,說差事,其實不過是替主子去帶侍女奴婢過來服侍伺候,
未免心下叫苦,明知這般來去頗費周折,此刻也隻得笑着小心問弘晝帶誰來,弘
晝一時也想不及,便道:「她們都是女孩子家不出門,路上也不安妥,就告訴鳳
丫頭,就命四個貼身奴兒來這裏吧……她們既然貼身,總要貼本王的身才好……
你就不必來回跑了,就命個太監帶來就是了……」
馮紫英也不得歇,便也隻得應了,連那個歌姬的模樣兒都沒瞧着,辭了弘
晝,接了這「替弘晝接性奴來服侍」的荒唐差事,獨自連夜返京。
弘晝本來問起案子,他心頭也是惴惴,原來那日他脅迫逼奸了尤三姐,依着
利弊到底還是該殺了痛快,卻到底不舍得,依舊拘禁在詹事府地牢裏,每日裏心
癢癢,便去奸那三姐,那三姐本來就是美人坯子,此刻更有那被拘禁捉拿,或繩
捆索綁,或逼迫欺淩,或生死折磨,或言辭羞辱,有時逼她自己脫衣裳獻身子,
有時又用強蠻之力壓定了一味淩辱,有時更用綁繩索帶,将那三姐身上,非但女
孩子家私處,便是口舌、胸乳、臀肉、玉足、後庭、反反複複,不當個人來百般
奸淫,種種别樣風味,總不免醋意滿滿想着「王爺在那園子裏受用那許多侯門千
金,漏出一個來,卻不是便宜了,我玩的這可是王爺的女人」,奸弄起來更添些
興頭,流連忘返,何況那三姐其實恨極了自己,這等逼奸強迫更添滋味,竟連自
己外頭養的雲兒也一時顧不得了。隻是三姐雖然獲罪,又是弘晝親口許得随自己
處置,但是不殺不流,就這麽拘着奸玩,到底也怕弘晝有心結。好在弘晝倒也不
再過問,自己更舍不得。
他往返奔波七八日回了京,又是一路想着,累疲的人,正是滿腔欲火,去那
地牢裏又是要奸那三姐。卻見三姐原來已是肌膚滾燙,面如金紙,想來是被自己
折辱得不堪,積了病愁,胡亂壓着插弄幾下,到底也舍不得就這麽奸死了,問兩
句,又隻是氣若遊絲求自己「放過柳郎」,如今苦笑自己也算是個有本事的,卻
依舊不得那柳湘蓮下落,也隻得罷了,倒忍不住安慰她兩句,「你柳郎且跑了,
若是有了消息,我還來告你。」還命下頭太監叫個大夫來瞧瞧三姐。自己無奈收
拾了衣帽憋了一肚子憋屈去大觀園裏辦差。
隻是此番再進園子,明知弘晝斷然不在,倒不比前兩次心下拘謹,雖也不敢
放肆,倒是寬笑着,在西門雀思門上對了牌子進了門房,見裏頭隻有幾個粗使太
監在玩鼻煙壺,便笑道:「幾個狗腿子又在一味偷懶,我奉了王爺命,要來見鳳
妃,你們誰去回一聲才好……」
幾個太監識得馮紫英,忙都請安問好,爲首一個便道:「爺您是奉了王命,
還用通傳?隻怕裏頭姑娘們不便,您候一回子,我尋個丫鬟帶爺進去可好?」
馮紫英笑着道好,那太監卻要轉身進去,哪知一旁正有一個粗粗壯壯的小丫
鬟,卻大咧笑道:「鳳姐姐正在西邊滴翠亭裏聽戲呢,沒什麽不便的,我領你進
去就是了。」
馮紫英也不知她是何人,本來園中女子,他也不敢多瞧,此刻忍耐不住瞧兩
眼,卻見這丫鬟方十四五歲,穿戴平常素樸,更生得體肥面闊,一對丫頭辮子編
得淩亂,兩隻手掌臂膀也是糙實,怎麽瞧着也不過是粗使體力活提水桶掃院子沒
名牌的下人丫頭,怎麽就敢開口是稱「鳳姐姐」。見那太監本來就懶怠,見有個
人跳出來買差事,也隻是陪笑不在意,隻得糊塗應道:「那便難爲這位姑娘。」
馮紫英雖不認得,也不放在心上,便就随了她自雀思門進了園子。
須知這大丫鬟本是昔日榮府裏家生的粗使丫鬟,隻因身量榔槺,又是天性有
些癡癡呆呆,不過是做些體力活,園中諸人早忘記了她的本名,也不曾替她取個
正經名字,隻一味喚她「傻大姐」,或作「癡大姐」。以她的身份,本是賈府最
末等之流,外頭做些粗活,連幾個主子院子也不得進的,更莫說進房間了。卻偏
偏因爲她這傻傻癡癡,一時明白一時糊塗的性子,賈府詩書禮儀之家,未免憐惜
她,反而諸事不做避諱,由她天性胡鬧,若換了旁人,以今天園子裏尊卑,又當
着外人,如何敢喚鳳姐「姐姐」。
這傻大姐癡癡傻傻,隻嬉笑着攜領着馮紫英往園中東邊走去,路上也倒遇見
幾波宮女丫鬟,見是外頭男人,都唬得閃避了也不敢問候,幾個太監更不敢多
問。
馮紫英雖來過園子幾次,卻都是低頭由丫鬟帶着走路,隻這大觀園裏繁花繞
樹、玉疊樓棟、借山挪影、憑泉聽湖、輾轉琳琅、造化非常,一時也記不得許多
路徑,隻是随着那傻大姐一路走來,七繞八繞,已是不辨西東。其時已經是自東
北角落裏繞過枕霞居後門,來到潇湘館邊的湘妃竹林,快到怡紅院西北角落,但
見此刻冬日裏一層層竹深幽遠,軟刷刷風動影焯,那暖暖陽光透過幾層竹枝遮影
依舊灑滿一地,順着一條斑駁的雨花石小路,已是隻餘了細細的斑點,兩側竹
竿,密密叢叢,數竿翠黃交映,倒是一片清香迷人魂魄,心下也不由贊歎其幽遠
雅緻。再走幾步,西邊漸次開闊,幾叢桃木點綴一汪小溪流之上,隻此刻深冬漸
至,樹上已是不見片葉,隻幾隻燕雀叽喳飛繞而過,想是園中丫鬟憐其冬日殘
色,卻用些五彩薄紙,紮了個些個小紙花兒、籃兒挂在樹梢,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馮紫英也正贊歎,卻見那傻大姐已是從那溪流之旁,一道漢白玉粉牆邊堪堪
小徑這裏穿繞過去,不由心想:這等小路,如何方便走路。無奈也隻得跟着,再
繞幾步,卻聽身後有叽喳嬉笑之聲,這馮紫英忍不住一驚,回頭一瞧,卻見身後
适才自己路過的正經石闆路上,一個如同玉粉琢就的十三四歲小女孩子,正和一
個丫鬟宮裙打扮的小姑娘嬉笑路過,那女孩子一身玉粉色紋彩棉裙,外罩着雪白
色貂絨披風,紮一個小荷芙蓉尖角小辮,兩隻水汪汪的萌秀美目正是飛揚神采,
一種嬌憨憨的微翹粉唇張合嬉笑,雖是年幼,身形尚未長足,但是此刻遠觀顔
色,饒是馮紫英自來是個拿得住的,也是一時唬了:這世上,竟有這等如同畫上
天女一般的小女孩子……我也偷瞧過一眼主子的那個寵妃王熙鳳,已經是萬萬人
不能想得國色了,便是大内幾個嫔妃也未必比得了那等顔色,這個女孩子如此粉
雕玉琢,隻怕将來還在其上,我這主子真是會享福……
他想到這節,一時不由心動神搖,明知弘晝不在園中,竟生了幾分大膽,又
下死眼瞧了那女孩子身形體态片刻,竟然觸動那心中一片禁忌欲念,忍耐不住連
下體都略略剛硬起來,腦子裏也開始混沌,盡是描畫一些個不堪念頭。卻聽那兩
女孩子中随着的丫鬟嬉笑道:「琴姑娘再别混鬧了,惹一身汗來,回頭讓你姐姐
知道又要罰了。」兩人且說且笑,銀鈴嬌叱,蓮步灑漫,轉過路徑而去。
這馮紫英本是王府家奴出身,雖如今起居八座,已是從三品大員,向來在風
月場上也見過些個顔色,與那寵妾雲兒也算是多有些雲雨之歡,在外官任上也淫
玩過幾個女子,隻是到底比不得弘晝身份,他雖也娶有妻室,養有私眷,卻如何
能比得弘晝可以任意圈拘這等千金閨秀,于這等世家名門、尊榮體面的官宦人家
女孩子,還是心内自有一番豔羨貪慕的。隻是他自有一番功名利祿之心,又是個
天性妥帖謹慎之人,以他如今的曆練身份年齡做派,本來也不肯由得自己欲由心
生,胡亂失态。偏偏今兒卻自有一番魂不守舍。原來這一則,自己今兒是明知弘
晝不在園中,頗有些個「天高皇帝遠」之心頭輕松;再則這前幾日,日日奸弄那
尤三姐尚自不足,憋了幾日今兒也未得盡興;三則一路來貪看園景,冬日裏暖陽
一逼,更生了迷蒙倦怠之心。此時明知荒唐不妥,這園中女子,個個都是弘晝禁
脔,自己胡亂瞥見個幼齡女孩子卻是天仙般顔色,竟是耐不住那五内裏天然一股
男子躁動,腦海裏幾乎要構畫出自己壓着那女孩子身子,撕扯衣裳,玩弄肉體之
淫靡場景來。
他才思及一刻,但覺口也幹舌也燥,氣息漸重,心下也是沒來由得慌亂,四
周一瞧沒人,幾乎天性一般伸手在自己裆部小小撫弄一把,才收斂了心神,此刻
驚慌失措之餘,才忽然發現,自己一時失神,前頭引路的那粗使丫鬟,已是不見
蹤影了。
這一愣神間,當真一時沒了主意,馮紫英在外頭雖亦是威風八面,但是其乃
弘晝門人,禍福皆由弘晝之賜,又頗知弘晝忌諱,于這等行宮所在,如何敢一味
放肆。此時前不見引路人,後沒個随行者,更不能辨别自己身在何方何處,即便
要去拜會鳳姐傳話,又是迷失了路徑,自己孤零零一個在這滿是莺紅燕玉的大觀
園裏,如何成個體統?一時又是心下躁動,恨不能轉過身去,追随适才路過那女
孩子之處再去瞧個幾眼。心下幾乎要自欺欺人胡思亂想起來:我追上去,再瞧一
眼那女孩子,就說自己是丫鬟引路進來拜見鳳妃迷了路,也是個話題……她總不
好便叫嚷起來。左右主子又不在,她不比那王熙鳳等有曆練的,年紀小又不懂
事,我近近的偷偷瞧瞧她那沒長成的小奶兒,隻怕她都留意不到呢。
他生了這賊心,越發大膽,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進園子是個什麽公幹,四周張
望,但見此刻自己正在河邊依着一處院落之小徑上,便一路沿着那牆向外頭挪步
過去,緊趕慢趕幾步到了那石闆路邊,遠遠一眺,花影山石,清風搖曳,哪裏還
有人影。
此刻這一激再激,一惹再惹,馮紫英已是滿心不快,見身後那面粉牆連綿向
東,牆根處,有一扇小門虛掩着,心裏已經全是荒唐念頭,隻想着乘着弘晝不
在,胡亂貪看一些園中美色,居然乍了膽子,挪步過去,輕手輕腳推門進去,卻
見裏頭似乎是個小小的後庭院落,院子裏栽着一棵石榴樹,場地邊稀拉拉擺着些
個瓶瓶罐罐,側耳聽時,圍着院子的東西兩側廂房都是靜籁無聲,隻似乎北面一
間小木平房裏隐隐有些個水音動響。他舉目觀瞧,當真是又驚又喜,原來那小木
屋四四方方,月牙浪花的飛檐,不用重門木闆,卻用一道厚重的隔水翠竹門簾垂
遮着,屋頂灰漿琉璃瓦上支了一個小煙囪,卻是通排水汽用的,房牆上雖有窗
戶,卻是一人老高,小小幾面透氣窗。雖是華麗,到底也識的,竟然是大戶人家
洗澡用的溫泉木屋。此刻裏頭竟然有着水音,園子裏太監如何敢在裏頭洗澡,必
然是個女孩子無疑。此刻當真是欲念來時更有撩人之意,心魔生處正逢錯亂之
情。自己是滿腔的心火荒唐,居然能在園子裏撞見女孩子洗澡。雖然四周瞧瞧,
小房該是後院,木屋規模也是普通,當是丫鬟住所,非是主人庭院,自不敢胡想
能遇到園中小姐們洗浴,但是便是能見着丫鬟洗澡,窺視一下這「又一個王爺女
人的身子」,此刻也是誘惑滿滿。
他明知這等舉動幼稚荒唐,自己要女人也該外頭去尋,此時偏偏是這份禁脔
禁忌,撩撥得自己混天暗地,蹑手蹑腳的湊近那小木屋,卻聽裏頭水音更是清
晰,這園中原本也不曾考慮會有外男進來,也沒個防備,他四周一瞧無人,将那
隔水翠竹門簾一角微微撩起一小段,倒吸一口涼氣,但見裏頭水霧濛濛,一個橘
木色木桶裏,一片醉人心脾的白花花玉嫩,果然是一個女孩子之裸背。正坐在桶
裏沐浴。
欲知此女是何人,且候下文書分解。這真是:
先賢佛聖傳功業
王侯将相謀青史
紅塵兒女戀香旖
江湖綠林貪朱紫
身後有餘當縮手
眼前無路可回頭
七情六欲人間事
誰曾參透貪嗔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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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8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5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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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溫泉湯晴雯沐初蕊,豺狼心紫英淫露香
卻說這馮紫英迷入大觀園,一時領路的傻大姐不見了蹤影,他魔入心障,偷
溜進一間院落,卻見是園中丫鬟洗澡的一處所在,此刻由得欲念做主,迷了心
竅,乍了膽子,挑起那門簾往那水房裏一瞧。
但見裏頭白蒙蒙水汽雖彌漫,亦是可以瞧得清楚。屋裏正中是七尺見圓一隻
橙色楠木的清漬浴桶,但瞧見眼前明月一般妖娆,白玉一般嬌嫩,一方柔柔媚媚
的少女裸背現形其中,果然是個妙齡丫鬟正在沐浴。
雖說馮紫英也知頗嘗風月,但是這窺見女子洗澡,卻又比不得那隻在床笫上
與自己女人貪歡。當真是充滿了那一等得窺美色、偷香竊玉之快感,何況此刻雖
然隻見一方玉背,那背脊上一片白花花之嫩滑,在肩胛處微微鼓起後背形态清秀
的骨骼之兩道旖旎,橫是後背鎖骨,向下豎着的卻是背脊肩胛骨處柔媚的線條;
上頭一盤青絲秀發,如今濕透了歸攏成一披,就斜斜搭在柔潤圓滑的肩膀上,整
個脖領都露得出來,修長白膩隐隐見得幾絲筋脈,怎麽瞧着也定是個美豔嬌媚的
好品貌人才女孩子無疑,斷然不是尋常宮女丫鬟。雖此刻馮紫英尚瞧不見那女孩
子正面,但是看着這少女背脊肩胛骨的誘人模樣兒,想着那正面必有兩朵少女奶
兒頗有規模,此刻想來乖乖裸在水色之上,挑紅逗豔,看着女孩子肌裏顔色,隻
怕自有十七八歲光景,園中美人兒本來就多,說不準還是個弘晝沒碰過的女孩
子,想到便是這一方美背,自己也許是頭一個瞧見的男人,當真是口幹舌燥,下
體剛強。此刻全不念自己這等行徑荒唐兇險,但覺能品瞧着一方背脊春色,也是
無憾了。再往下瞧一點,更是心動神搖,那少女背脊正中,小巧秀挺卻自然有一
道凹下去的後脊溝勒痕迹,此刻滿是水珠懸挂,股股清流順着少女的背脊上的起
伏流淌而下,仿佛在細細摸索少女的身體,瞧着簡直令人骨酥髓醉;再往下去,
那少女腰肢收緊,細巧若柳,婀娜似月,當真是可堪愛憐,想着自己若能一把摟
上這美腰,便隻是臂膀上的觸感,也是美妙無方了。再往下瞧三分接近水桶邊
沿,更是幾乎要噴出血來,那少女的玉臀雖不可全見,卻隐隐見到那腰肢之下,
柔媚展開,嬌翹得美肉凸起如滿月一般的冰盤春色,之當中,卻隐隐有一條臀溝
痕迹。
此刻那木桶中少女,還正在自己身上輕潑溫泉,慢揉湯汁,用手掌搖動,掬
了香湯自肩膀上潑灑。馮紫英便是瞧着後背春色,已是心胸中燥火實在難當,此
刻已經顧不得風險,隻是滿足快意,心下念佛不已,隻想着自己今兒胡亂撞到這
裏,居然能看到這般香豔美景,當真是有幸,此刻眼中已是血絲漫布,胸口郁
結,渾身燥熱,下體一沖一沖仿佛要将褲子頂破。恨不得就立即挑簾進去,管他
将來生死禍福,先将這小娘兒壓在池中,自己便是不奸污于她,也要将自己的陽
具,在她那白玉般之後背上好好磨上一磨。想着王爺主子,多品那一等主子小姐
美色,隻怕這等丫鬟雖然絕色,也未必奸玩過,便是奸淫受用過,王爺有這麽多
美女可用,也未必就好好品玩過這女孩子每一處肌膚,這片如此青春骨肉、勾人
魂魄的背脊,自己便是隻是吃王爺剩下的,能好好在這女孩子背脊上磨上一磨,
辱上一辱,當真是不辜負了造化之功。
他心中想來,更是氣喘不已,腦海中已經是滿滿是罪念。見那少女潑湯灑
水,那水珠股股點點,閃耀着迷惑之光輝,此刻想着,這女孩子後影已是如此動
人,若是轉過身子來,想來容貌必也是上上品的,那鼻眼耳眉,此刻湯濕汗透,
若能賞玩,除了那一等少女特有的妩媚,想來必然還有别樣沐浴時的風月色意,
再想着那少女胸前,必是那一最軟軟綿綿,卻又能驕傲玉挺秀拔的少女乳房,最
是見不得男人羞臊之處,兩座玉峰也不知是個什麽形态,是新小初蕊不做規模,
還是挺拔娟秀春筍破土,抑或是柔波蕩漾滴水雨露,那少女的小腹肚臍,更有兩
條玉腿,一方美臀前頭那隻怕剛剛長出毛兒來的一條相思縫隙。
天下之事莫過如此,嘗吃不着最是饑渴,半遮半掩更生遐思,馮紫英此刻就
這麽窺視美背,反而生出種種聯想快活,更兼有着那一層「偷看王爺的女人」之
禁忌,倒比真的壓着個女孩子隻是奸淫要更勾魂。他已是不足就這麽窺視,也一
時不敢進屋裏去,心下隻恨恨默念:轉過身來,轉過身來。
真不知是福是禍,那木桶的女孩子,偏偏也不如他心意轉身過來,倒是「嘩
啦」一身,自那木桶裏站了起來,這一站,馮紫英當真是瞧得按捺不住,那少女
出浴,點點雨露自一身柔和線條流淌而下,從臂膀,背脊,臀瓣,玉腿每一寸肌
膚清洗而下,當真是如詩如畫,最妙更有那女孩子的玉股美肉,卻不是寬大渾圓
那種,偏偏透着小巧,明明身上肌膚都是柔媚之意,那玉股兩瓣卻是緊實向上翹
起,呈一顆雞心之形,那一條細縫緊緊夾着,雖瞧不細緻裏頭春光昏暗,美菊幽
貝,更添了多少神秘近在眼前之魅力,而少女兩條的腿兒更是别有特色,頗爲細
巧,小腿精細玲珑如玉亦就罷了,連大腿也是不過一掌之合,若不是身形也算修
長,真要以爲是那小孩子家的腿兒了。
馮紫英瞧得鼻血欲噴,那女孩子卻已經跨步邁出了木桶,這一跨之間,雖是
背後瞧着,少女下體便在此刻忽閃一顯,仿佛貝肉玲珑,仿佛小徑郁郁,馮紫英
幾乎是魂不守舍之間,雖是下死眼瞧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瞧清楚了那兩腿之間
景物不成。
那女孩子卻才去一邊木架去取一條大寬的藍布手巾,想來要去擦身子,那木
架之上更是旖旎風月,挂着一面紫紅色的少女肚兜,隻是此刻女體玲珑,寸寸耀
目,馮紫英也已經顧不得欣賞這少女貼身衣衫之顔色了。便在這少女要用藍布手
巾去擦拭滿身水珠之時,輾轉舉動,終于轉過身來,這一轉之間,少女一方明眸
美目,小唇玉顔終于展現在馮紫英眼前。
馮紫英但見這小丫鬟尖尖下巴颏,一對柳葉峭山眉,兩隻迷離杏花眼,步态
搖曳,肢體輕盈,顔色動人,眉目風流,卻透着一股子驕傲熱辣之器宇,竟然是
那日自己來拜會弘晝,給自己上茶,又曾給自己引路的奴兒晴雯。
此刻晴雯滿頭青絲依舊濕透斜斜挂在胸前,倒是遮了左側的胸乳紅暈,但是
右側乳房如同淘氣的小兔一般激靈靈亂抖,果然是精巧筍形,那一點粉紅色嬌小
的暈紅乳頭,仿佛在傲耀這女孩子無比嬌媚之容貌人品下的一種清純貞潔,那下
體,濕濡濡的陰毛小巧得遮掩得一朵桃心之形,将少女的陰戶遮得若影若現。
這晴雯一轉過頭不過是擦拭身子自然舉動,哪裏曾想得,但見水房的門簾居
然被挑起一塊來,一個濃眉大眼的官袍男子居然彎着脖子,直勾勾盯着自己。此
情,此景,此刻,此時,當真是晴雯三生轉世,也難以預料之事。饒她也算是個
聰明有急智的,卻也萬萬想不到,這大觀園王爺行宮禁地,如今連小太監都發到
門外伺候,哪裏還有半個男子,居然在這怡紅院後院沒名份的小丫鬟們居住的旁
院裏,自己在水房裏沐浴,居然有個男人,直愣愣在這裏窺視。
晴雯初時乍驚乍懼,一時警醒過來,幾乎是本能一般,「呀」得一聲尖叫,
兩條雪臂圈箍了乳房,一蹲身子,躲到了那木桶下側,靠着木桶遮擋着自己,她
性子再烈,此時也是手足無措,渾身戰抖。幾乎是牙縫裏迸出來羞惱怒斥:「什
麽人?!哪裏來的?!」
馮紫英被她這一聲惱急嬌呼,幾乎要唬走了真魂,那滿心欲火幾乎散去,當
場便想認錯求饒,隻胡說自己「迷了路徑,并不曾聽到房裏聲響,不想沖撞了姑
娘……」雲雲。隻是他到底是武夫心魄,又是個九竅玲珑之人,電閃雷鳴之一瞬
功夫,已經心下轉了念頭:今兒本來是火頭兒悶了心,才胡亂撞進來。此刻便是
拿話推脫,這女娃如何能信?便是她羞恥不敢告訴别人,卻成了我隻得認錯俯就
求着她,被她拿了把柄,卻又如何了賬;她又留在園子裏侍奉主子,也不知主子
寵愛如何,一旦胡亂吹個枕頭風,我還活不活了?左右是左右,不過是個大戶人
家侍奉主人的小丫鬟,未必見過什麽世面,與其她挾制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
威迫她才好。何況這個尤物正是那日裏見的,水靈靈嬌滴滴真正叫不敢讓人相信
隻是個丫鬟,我想她也想了好幾日……今兒居然有緣,神差鬼使正好遇到她洗
澡,瞧見了她身體……天予不受,反受其咎,時至不迎,反遭其殃,我難道還不
敢作爲不成。
想到這節,當真是邪從心頭起,色由丹田生,哪裏還顧得天良二字,不退反
進,一挑簾子,跨過門欄,竟然進了屋子。箭步一穿,撩撥水霧,邁過那水房正
中的浴桶,到了正抱胸墩身,渾身戰栗的晴雯身邊。
晴雯本已是萬萬想不到園子裏居然會冒出個男人官兒,偷窺自己洗澡,已是
心慌意亂全無章法,腦子裏嗡嗡的,哪成想這官兒被自己發現,既不逃跑,也不
求饒,居然膽大,欺近自己身體,驚懼之下,幾乎一聲,「救命啊……」便要聲
嘶力竭得尖叫嚷起來。
那馮紫英卻是眼疾手快,一把上前,右手毫不客氣,繞過晴雯的滴水露珠赤
裸裸的後背,自左至右,一把箍定晴雯兩條臂膀,左手更是風雷一般,毫無憐憫
得一隻粗壯手掌,将晴雯自小巧的瑤鼻,至那嘴唇下巴,統統捂了個嚴實,晴雯
一聲氣息被壓了下去,非但再也喊不出聲來,連呼吸亦一時都不能了。此刻除了
自己少女裸體頭一次給男人瞧見的羞惱之外,才知眼前這個男子絕非可以善于,
添了一份心驚膽寒。她兩條胳膊固然立時被鐵箍一般箍定,再難動作,腿上更是
酥軟難動,自有兩隻小臂交叉,勉強得遮掩着自己那羞人的一對小奶兒。一時又
不能呼吸,慌得幾乎要失了禁,眼珠更是水汪汪瞪大了,滴滴顆顆鬥大的眼淚珠
子從眼眶裏逼将出來,真不知這個男人從哪裏冒出來,又要将自己如何?
論起來馮紫英此刻當真是溫香軟玉抱滿懷,心火亂撞,口幹舌燥,下體都硬
得生疼。他今兒本來事事趕上了,一腔欲火,此刻右手箍曾環抱,感受着晴雯那
嬌嫩的背脊肌膚,凡冰肌玉骨卻尚未擦拭幹,滿滿都是水珠,此刻被自己一吓,
那少女的香凝冷汗都逼将出來,一股氣息陶醉淫靡,手掌裏的少女上臂,細巧得
難以名狀,小小一段臂骨,每多顯露着這少女的嬌弱無力,更添了多少任君擺布
的無奈。而左手掩蓋下的小鼻子,精巧俏滑不說,那少女嘴唇,被自己一時用力
捂了都變了形,感受着手掌心裏那嘴唇的嬌滴滴彈嘟嘟;又有自己兇狠眼光下晴
雯的一對可憐可贊的迷離眼,此刻全是驚慌恐懼,可憐委屈的看着自己,由于被
自己捂了口鼻不能呼吸,那肌膚立刻憋出粉紅色來;更不用說此刻自己眼光餘光
一掃,已經可清楚看見晴雯兩條小臂交叉掩飾的那少女美乳,哪裏能完全掩蓋,
兩座精巧的肉感小山峰,在自己眼光之下若隐若現。他此刻便是這麽鎖定了晴
雯,心下也是受用無比,隻是到底勉強壓抑了欲火,壓低聲音,盡量用些冰冷鎮
定之語調,隻吓她道:「姑娘,你莫叫嚷。也不想想這裏是什麽地方,若給人聽
到了過來瞧見了。誰能信你是清白的?便是要人剮了我……你隻怕也死到臨頭了
……」
此刻若是換了秋紋碧痕等小奴兒,隻怕已經吓暈過去,這晴雯到底天性裏膽
氣是壯的,聽這官兒聲音,一時已經回憶起來眼前男人确是素日裏偶有往來園子
的馮紫英,自己其實還是見過數次的,再聽他惡狠狠吓唬自己,心下惶恐之餘,
勉強一思索,竟然是不幸給他言中。自己若是叫嚷來了人,便是訴說自己隻是在
洗澡,這男人沖撞進來無禮,旁人即便信了,又能如何?自己身份到底隻是弘晝
性奴,給其他男人看見了身子,憑是有心無意,見身如破身,哪裏還能撇幹淨
了。
何況園中向來沒有男人出入,雖不知究竟是何等情況,但是總有私通奸情之
嫌。
性奴又不準自盡,自己又一向性子高傲,未曾主動接近取悅弘晝,連身子也
未曾給弘晝奸玩過,更談不上得弘晝寵愛,如真是給人發覺了,介是憑是什麽處
置發落,自己跳進黃河洗不清,正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她念頭一轉,心下不由一陣羞憤,本來是驚慌落淚,此刻一瞬間轉了絕望傷
心,口中也不再努力呼喊,除了依舊死死交纏着兩條小臂,至少勉強得遮掩着自
己的乳尖,口中已是由掙紮叫嚷,換了嗚咽哭泣,那淚珠兒,也從最初驚吓的顆
顆,換了傷心羞惱的串串雨滴,自自己兩腮垂下。
馮紫英察言觀色,見她似是小小屈服,至少不會就此叫嚷,隻是臉色由紅轉
白,顯然是被自己捂着嘴,呼吸不暢,便又字字切切,瞪着晴雯一雙淚目,隻道
:「我松開你的嘴巴,沒得憋壞了你,隻你知趣一些,不要叫嚷,否則我再掩
上,就沒那麽容易松開了。可聽明白了?」
晴雯見他如此兇巴巴又瞧着自己,似要自己表态,可憐她口鼻被捂着,已是
氣息不通,但覺頭昏腦漲,無可奈何之下,隻得恨恨切齒楚楚可憐點了點頭。
馮紫英邪邪一笑,左手才松開了晴雯的嘴巴,隻右手依舊箍緊了她身子,已
是不耐欲火,在她一條手臂上輕輕撫摸,感受她肌膚紋理。
那晴雯口兒松開,果然不敢大聲叫嚷,隻抽噎哭泣,恨恨沉聲罵道:「你這
賊官,禽獸畜生,怎麽敢……?你哪裏進來的?怎得敢摟抱于我,就不怕剝皮抽
筋,還不怕天打雷劈麽,還不松開……你……你這就快起開……」
馮紫英眼珠子骨溜溜一轉,哪裏肯松開她,左手輕輕在她粉腮上撫弄,但見
這晴雯一張瓜子俏臉,頗有風流調皮之色,隻此刻憋得血紅,全是羞惱。
以他最初之意,不過是偷窺園中女子洗澡一探春色;隻是一時色迷心竅腳步
子站住了動彈不得;後來既給晴雯轉身瞧見了,便是又起了求饒的念頭;适才兇
巴巴惡狠狠其實連那等悶殺了滅口的糊塗念頭都一時起了;此刻略略得了幾分功
夫,倒是回過神來,心下已是有了那一等荒淫主意,自己口中倒略略降了威脅之
言,換了口吻道:「這位姑娘,我認得你,你是在王爺跟前伺候的。下官我,今
兒其實……其實是特地來尋姑娘的……」
晴雯啐得一口,隻一邊哭一邊道:「你個狗賊隻胡說,我哪裏認得你……」
馮紫英老于江湖,知道這等小女孩兒憑是什麽性子,都難免拘束于禮法教
訓,既然給自己瞧見了身子是再難改變之實際,便是聰慧也要降上三格,口中隻
是胡謅:「這位姑娘……不,這位妹妹……哥哥我那日在王爺跟前見着了你,便
着實丢了魂……妹妹你貌美如天仙一般,身量更是消魂,我……我實在是喜歡,
今兒是不怕殺不怕剮,進來瞧瞧妹妹,卻才見妹妹你在沐浴,卻不是有緣……」
晴雯又羞又急又怒,猛的一扯身子,就要從他懷抱裏掙紮出來想要逃開,馮
紫英弓馬功夫出身,哪裏就被她嬌小柔弱一個女孩子掙開了,晴雯掙得幾掙,臉
蛋兒通紅,滿頭冷汗,口中嗚咽哭道:「你……你胡說……你……怎麽敢?我…
…我是園子裏的女孩子……清清白白的……」
馮紫英此刻哪裏還肯講理,俯身上去,輕輕在晴雯耳垂這裏親吻,那晴雯的
身子,平生第一次被男人口舌觸及,耳垂上傳來陣陣麻癢,羞恥得幾乎要死去一
般,卻聽馮紫英一邊強吻自己耳朵,漸漸換了舌頭伸出來,在自己腮上舔舐,口
中含糊道:「妹妹……你在園子裏……不過是服侍主子……給主子奸身子罷了…
…恩恩……呼呼……主子……那麽多女孩子玩兒……哪裏就……呼呼……想着你
了……還不是晚上睡了你……白天便混忘記了……哪裏比得哥哥這麽歡喜你,連
性命都不要就來隻爲瞧你一眼……」
晴雯聽他越說越離譜,心中更加羞惱慌亂,漸漸從最初的完全驚懼尋回些心
思來,聽馮紫英如此說話,心頭大急,暗思:這官兒越來越沒體統,如此口中亂
說……還以爲他隻是來園裏辦事,迷了路撞進來,聽他說來,竟然是有心……難
道……他要……他要……奸污我……我這冰清玉潔處子貞操難道連主人都一時未
曾摘取,今兒卻要護不周全?這可如何是好?口中隻是胡亂吓唬道:「畜生一味
再胡說……我……我是園裏奴兒……有位份的……便不說是主子的女人,也是…
…也是主子的私物,你吃了熊心豹膽,就敢這麽對我……我回了妃子,回了主子
……還不抽你的筋剝你的皮……你快放開我,就這麽走了……我不告訴人就是了
……」
馮紫英聽她如此說來,幾乎要笑出聲來,暗想你敢叫嚷早已叫嚷,聲音壓得
這麽低沉,還說什麽回了妃子回了主子,嘻嘻一笑,一下更是吻上了晴雯的嘴
唇,那晴雯嘴唇本來就嬌小玲珑,那兩片溫軟濕潤的小柔肉片兒,哪裏是吻,幾
乎是被馮紫英吃什麽物什一樣,整個嗦進口腔裏舔玩羞辱。晴雯更是傷痛氣急,
心頭竟是一陣迷蒙:我這般冰清玉潔,讓他瞧了身子不說,這會子,居然讓這男
人親了去……
她這一失神,馮紫英吻了又吻,口中啧啧連聲,已是不足,擡起頭來,扯着
晴雯一條臂膀,晴雯大急,咬牙死命要扯回來,當真是小兔搏蒼鷹,哪裏堪那馮
紫英氣力,終于,一條手臂被從胸前扯開,那被淫辱了會子,已經微微漲起,嬌
滴滴水嫩嫩的小巧乳房整個就露了出來,那千般冰雪一點紅,少女的乳頭乳暈,
小小巧巧的兩顆草莓,都暴露在馮紫英眼前。
晴雯雖性子傲嬌,其時女孩子,個個是臉嫩的,哪裏想過自己的嬌羞奶兒,
給男人這般瞧了去,此刻正有個萬念俱焚,生死皆空之意,掙紮又掙紮不過他,
心中一片痛恨:我的奶兒……居然給他這麽瞧了去……我的奶兒這麽貞潔……居
然……居然給個來路不明的賊官兒瞧了去……我……我……早知道這樣……怎麽
不給寶玉瞧……我胡想什麽,我該給主子瞧才對啊……我的身子,我的奶兒,我
的穴兒,我的臀兒,既然爲了性奴,都給恭敬奉獻給主子頭個瞧,頭個摸,頭個
玩才對啊……都怪我自己不曉事,平日裏躲着……又自以爲高潔……如今……居
然給這起子賊官兒瞧了去……我……我還不如死了……
她一邊想,自己的手臂已經被馮紫英扯到自己褲裆這裏,又将自己褲裆解
開,将自己胯下那條陽具放了出來,呼哧呼哧一邊喘息着一邊将晴雯的手放在自
己的陽具上磨。頭卻俯下去,在晴雯那并不高聳,小小起伏一段,更顯得清純可
人的白皙乳肉上,居然是一口用牙齒咬了下去。居然咬了淺淺卻是臊紅色一圈牙
印子,映襯在雪白的乳肉上分外動人。
晴雯奶兒被咬,「啊」的一聲吃痛,手指一張,那十更手指指尖劃過馮紫英
的陽根,也不知是何等心思孽緣,還是左右被人瞧了摸了,吻了玩了,連少女最
是私密的乳房,都給人咬了去,有些失節頹廢,居然是本能似也的,将那馮紫英
的陽根圈成一環,在自己掌心套握下套弄搓動了幾下。仿佛是吃驚自己那綿軟手
掌觸感裏的筋肉剛硬,又仿佛是猛然驚醒過來,自己這卻又是在做什麽,才要停
下撒手。卻聽馮紫英已是在自己乳房上留了上一片口水,又含糊道:「妹兒……
你回什麽主子,回什麽妃子……他們那起子人,哪裏把妹兒你當人,主子素日奸
你時,隻圖個痛快爽利,他還有……呼呼……那許多侯門千金小姐奸玩,你一個
丫鬟,縱然再美,奶兒不是那等洶湧,隻怕還不如他意呢,卻不是可惜了,可有
哥這等溫柔當你是個寶,懂得玩你這小奶兒精緻可憐,弄起來才最是舒服……至
于妃子那幾個,見你長得這等水靈風流,你再正經,她們心裏頭也一口咬定你狐
媚子,要勾引男人呢,面上一套,背地裏一套,施手段、偷男人、用計謀、下絆
子,園子裏的事,哪裏還能瞞得了我……隻有哥……嗚嗚……拼了死進來瞧你,
主子妃子哪裏能這般厚待你。」說着,終于又将口舌直接攻擊上了晴雯那粉紅色
小巧挺翹的少女乳頭。開始如吸吮甚麽人間美味一般,淩辱玩弄那最敏感的一點
嬌紅。
晴雯聽他說來,雖明知是求歡之事滿口胡說,一邊說一邊更是在自己那乳上
隻是舔吻,心頭是仿佛有千隻小蟲子在啃咬,奶兒上傳來的酥麻酸癢、羞恥淩辱
一并兒在自己骨髓裏鑽來鑽去,仿佛是失了神智,卻以爲他的話頭兒也有些到道
理,正說道自己心底暗藏之事。勉強推着馮紫英,要将他推開,奈何氣力不濟,
又推搡不動,居然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軟趴趴整個赤裸身體又陷下去三五
寸,幾乎成了半折着身體平躺着,仍憑馮紫英繼續玩弄亵污自己那初見生人的小
巧胸乳,口中終于撿起一句兩句斥責之言:「胡說……混叫什麽哥哥妹妹……你
……放開……你隻是胡說……我命薄……尚未給主子……給主子過。你怎麽敢…
…你不松開我……我……我便死了……」
馮紫英聞言卻是大喜,嘴上停了停吻吸玩弄攻擊,伸出魔爪來,用手開始捏
弄已經沾滿了自己唾液的乳房,先是握着整個小乳球,輕輕得捏捏邊緣,将那水
滴一般的乳房捏弄得微微泛出波瀾來變着形狀,揉動着幾下,幾乎将晴雯辱得要
恥暈過去,又将那少女的乳尖用兩根手指,一下下得輕輕撥弄,那少女奶兒雖然
柔妙綿軟,但是乳尖卻到底忍耐不住那風月刺激,又何況本來是冬日,适才香湯
裏泡着,此刻雖在室内,到底也是涼絲絲的,已經是激凸得直直挺起來,被馮紫
英指尖撥弄幾下,仿佛是個彈球一般撲溜溜得在他指縫裏彈動。此刻當真是如同
一件玩物一般,由得人把玩亵狎。
晴雯少女家家,性子雖小小暴脾氣,論起守份甯靜來,到底是也個是閨中娟
秀,便是偶爾偷偷于那被窩裏撫弄自己,也不成乳頭這般激凸,當真是人生頭一
遭,此刻也明知自己胸前模樣羞煞人,當真是慚愧惱恨皆有,隻怨自己身子淫蕩
不争氣,居然奶兒給這賊官兒人玩得如此激凸。一時隻覺恥辱到骨髓裏都是一片
熱辣,隻願自己此刻昏死過去,也好略解這份羞意。心頭自有一番别樣苦楚:
「我的奶頭兒……居然被這賊人弄得這般硬……我還不如死了才好……」
那馮紫英一般玩弄,一邊接着言語臊她,隻惡惡笑道:「原來……妹兒還沒
有給過主子。那你是頭回給男人瞧見身子?也是頭回給男人玩身子吧?哈哈哈,
哥哥真是有福氣,妹兒這身子這麽香,這麽軟,這皮肉,這臂膀,這奶子,這肚
臍,這腰眼,這小臀,這條腿,那條縫兒……頭一回,就要讓哥哥嘗了滋味去,
怎麽是命薄……卻不是緣數福分。就給了哥哥才好……世上隻有哥哥待你真心,
得了你身子也是應當的……等你嘗了那滋味,必要謝謝哥哥才是……」一邊說,
一邊更加放肆在晴雯身上遊走。一隻本來箍緊晴雯兩臂的右手,見晴雯已經掙紮
了半日,沒了氣力,慢慢遊走,想着适才背後瞧見晴雯的春光,便在晴雯那光滑
的背脊上一通亂摸,仿佛是替她擦身子一般,将她滿身露珠,都一一用自己手
掌,慢慢得掃弄到肉股之上,又一時色欲激蕩,抓着晴雯那頗有特征之緊實小巧
的屁股,一頓亂捏,隻讓沾滿了水滴的少女股肉在自己手掌上被摳摸出一條條血
痕來。
他右手漸漸向下,口中胡言亂語:「妹兒……你的奶兒這麽軟,屁股卻這麽
緊,怎麽長來的……尖尖巧巧的,哥摸來也是歡喜,想來那小穴裏也必是密密緊
緊的……你不要再隻管掙了,女孩子不就那麽點事,給哥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親也親了,玩也玩了……便是此刻碾碎了我,也回不了頭了……不如就乖乖從了
哥吧」說到這裏,一聲怪叫,那隻還在捏弄晴雯屁股兒的手,從适才後背瞧見,
就震撼了他的晴雯的股溝裏探索了進去,從那股溝最淺處,緩緩擦着裏頭的水膩
向深處去,慢慢擦過女孩子家那朵鮮嫩美菊周圍的軟毛,擦過那菊開花蕊之處。
晴雯處子冰清玉潔,不近男子,哪裏想到居然還有玩弄女孩子後門這等事
體,但覺那處髒的自己摸來也是不可,哪裏就給旁的男人摸去了,那指尖劃過自
己後門之時,一聲「不要……」接着一聲「天爺……」的悶聲慘叫,整個身子仿
佛是反射一般,本來是卧着躺着被馮紫英摟緊着輕薄淫玩,此刻,卻是呈一座橋
拱一般弓起身子來,将玉股向上一拱,要躲開馮紫英的亵玩,隻用後脊背和腿腳
的力量将身子支起。
可憐這姿勢不僅奇怪,又是費力,最要緊是,躲了下頭亵小臀美肉被亵渎玩
弄,卻将身子如此拱起,一時想不到,卻是将自己最最私密的少女那條小縫隙,
那用一小挫桃心小毛護衛着的蜜穴幽徑,在她那小腹之下,如同「努力呈送上去
給人觀賞玩弄」一般,頂成個拱形送了上去……,當真是一片哀羞淫靡,不堪入
目。
預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憐憐婷玉二八嬌
寸寸織沐金蓮搖
離離修濡冰肌骨
遲遲調滌花月貌
惜惜斂存雲峰軟
瑟瑟兜妝小囡襖
嫚嫚嬥理溫蕊裙
密密遮攔蕊叢梢
古今多少女兒香
閨深幽遠怯妖娆
千般妍就萬般養
豺狼逞虐一夕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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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19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6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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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蒙羞遭辱堪傷處子,摧風泣雨可憐晴兒
卻說那晴雯本是女兒家愛清潔,園中爲奴更不防備,冬日自家裏用暖湯沐
浴。卻被誤打誤撞進來之馮紫英色起豺狼心,又是脅迫吓唬不許叫嚷,又是信口
癡稱哥哥妹妹,又是言語亵渎損其貞潔,又是手口并用辱她身子。
可憐一個冰清玉潔、花容月貌之嬌俏少女,連禮法身份所拘,爲王爺之性
奴,都不肯獻身示貞,用豔施魅,身雖下賤,性卻天高,一味自潔自傲的侯門丫
鬟,作養愛惜了此生十六年寸寸點點精緻玲珑的身子;非但身上種種女兒家從未
示人之處,都給他一一模玩舔弄玷污沾染過,連那自以爲最是髒羞的後庭小菊都
讓他摸了,一時嫌惡羞憤,身子躲閃弓起,卻又哪知更是呈現了那一等羞人的姿
态,好比弓了腰肢,将自己那一小叢陰毛護衛的一條密密小縫隙,送到這馮紫英
眼前。
馮紫英更是越發喜看着晴雯這等左躲右閃卻無可奈何,前支後拙卻徒勞無
功,任憑自己寸寸開發少女身上奧秘的一副可憐可愛的模樣兒。此刻見她仿佛是
主動送上少女私密小穴。更是幾乎啐出鼻血來。
此刻細細看那晴雯小腹之色,因她天身骨感好身量形體,那女兒家的盆骨弓
起小腹來,更是分外清晰輪廓,那細嫩的皮肉包裹着兩顆圓嘟嘟的小巧盆骨形
體,對比那鎖骨清紋,想着适才偷窺她後背的脊梁形削,但覺處處都是分外性意
盎然,每一條柔媚的骨線,都是盡在呈現那女孩子之俏麗身形、婀娜體态,都是
好生細細作養了,如今卻隻能供給自己任意糟蹋作踐,淫辱奸玩的一具女體。
此刻越發看得真切,那晴雯的腰肢甚是細弱,真仿佛一手可握,而如此細弱
的腰肢,小腹卻依舊是肌理緊實到細細之血管亦瞧得清晰,那正中一方肚臍眼,
說不盡的可愛。一時真恨不得先不急着奸插她的蜜穴陰戶,先恨不得将自己的陽
根好好在她肚腹這裏劃弄一番,想來必然是别樣趣味嫩滑無方。
再看那少女絲絲陰毛,雖是羞人處,卻是難以言述之美豔。根根絲絲被湯汁
浸透,亮澤秀挺,明知是天然,卻仿佛是修剪過一般,絲毫不肯蔓延到外頭,乖
乖呈現一個桃子形狀,護衛着那條肉縫。最是可愛,卻是她那肉縫形态美豔,那
肉縫兩側的貝肉,卻是微微鼓起來,呈一個小小的墳起的弧度,此刻身子一弓一
頂,那弧度更加明顯,兩片小包一般的貝肉當中,層層疊疊的内壁嫩皮,已經微
微翻了出來,越發羞人,卻是那粉紅色的内壁上,已經挂了絲絲乳白色的汁液,
卻明顯不是木桶裏沐浴用的香湯,正是那少女羞汁。想來女兒家縱然貞潔清純,
從未經過風月,身子被自己摸玩淫辱了一刻,嘴上哀求斥責,那蜜處卻忍耐不
得,流出羞人之體液來。
馮紫英心下捉狹,晴雯身子弓起,他偏偏右手繼續向上頂着,挖開晴雯緊實
的臀肉,繼續去尋她菊門淩辱,他越這般,晴雯身子自然弓得越繃緊越高,那陰
戶美穴沒一縷一絲,都盡力張揚着呈送到馮紫英跟前。
馮紫英一邊嘿嘿淫笑,一邊看着晴雯身子亦已然弓到極限也未能逃脫自己玩
弄的手指,從她那嬌小的肛門便用一根中指挖弄進去,但覺油膩膩緊實實。
那晴雯也不知是吃痛還是怎的,肛門周遍之肉遇到異物反而收縮,将馮紫英
的手指緊緊夾住磨動,當真是發出一聲嘶啞卻五内裏掙紮慘烈的悶哼之聲,「不
要……」一聲出口,那一對雪乳仿佛要滲出血珠來一般泛着豔紅之淫色,那條少
女粉嫩的幽徑縫隙,卻突突得先是冒了幾條線兒,然後居然「嗤嗤」兩聲,一股
溫熱卻是直挺挺的汁液激流,居然如同噴射一般射出水來,嘩啦啦一聲,哪裏是
小泉輕滲,直可說是瀑流急濤。
馮紫英見她居然被自己淫玩得噴出這等多的水來,他雖玩過頗有幾個女孩
子,也有淫意滿滿的,亦有清純貞潔的,也有尤三姐那等其實強迫不從的,卻從
未見過這等美景,想着懷中佳人,其實是個弘晝都未碰過的花苞少女,身子未曾
示人,竟然在自己玩弄之下呈現這等羞态,真正是一種莫名的征服踐踏滿足快
感。口中呼呼喝喝調笑道:「妹妹你果然也喜歡哥哥……居然這等射出水來……
哥哥有福氣,能瞧見這等美景……你……你還不乖乖讓哥哥再舒坦一番。」
他一邊說着,見晴雯噴出潮汁之後,臉色通紅,氣若遊絲,好一似至了高潮
境界,失神半昏迷了過去,一時居然也不急着插她小穴奸她身子,想着适才「好
好磨一磨她那方美背」的古怪念頭,将自己的身體往下沉一沉,将自己的下體沉
到了晴雯身後,此刻倒好似将晴雯的美體平躺在自己的陽具之上,頂着玩弄一
般。
而自己的陽根龜頭,果然到了晴雯的後背那條脊索微微陷下去的腰眼裏,這
等姿态雖是古怪,但是自己的那方馬眼龜頭,倒好似被晴雯整個身子壓緊一般,
觸感上固然滑膩溫軟,卻依稀可以感受到少女的骨骼清晰,又有女兒家正是合适
的體重壓着,當真是比素日奸雲兒那密處,要别有一番快活舒适,他振了兩下下
腹,到底不便,便幹脆将晴雯整個身體,一手環抱在胸前,握緊了一朵奶兒,将
乳房用力擠壓成扁狀,一手扶着晴雯最是緊實的臀部,如同拉扯一般,上下搖
曳,磨動這少女的整個身體,使得那晴雯的一方雪背,從背脊一直下沿,慢慢凹
陷,又一下子起伏到鼓鼓的玉臀那條勾縫,整個得蹭磨自己的陽具。一邊如此大
力的奸玩蹭弄,一邊口中連連胡說:「妹妹……啊……你給哥哥弄得好舒服……
妹妹你想……若給給主子奸,主子會這般憐愛你的背脊,你的屁股不……你的這
點肉兒,骨兒,哥哥和疼你的奶兒,穴兒一般兒疼……」
晴雯适才肛門被辱,當真是此生不曾想到,人生還有這般的難過屈辱,居然
給這男人在自己最羞恥肮髒的所在,挖弄了下去,真是一瞬間,隻盼自己死去,
才能免了這等恥辱,而偏偏這等挖弄,如同在她心裏千萬小刀剮蹭一般,也不知
怎麽的,自己也可明顯知覺,下體一陣抽搐,竟然失禁,一股酸酸恥恥的汁液噴
射了出來,哪裏還能便辨别是什麽羞人的東西。一時,她其實已是如在夢中,失
了神智,幾乎如同昏死一般。隻是如此登了境界,身子一時綿軟得如同要化掉一
般,被馮紫英抱着整個身子蹭他陽物。自己的後背雪臀,本來也是愛憐清潔所
在,此刻卻被男人那阿物兒如同奸污一般蹭擦,卻已經是着實顧忌不得了。淚眼
連連,仿佛是萬念俱焚,弓着身子,由得馮紫英這般奸玩。口中隻是嗚咽,牙齒
戰抖咬合發出「咯咯」的響動,卻也辨不得是什麽語句。
那馮紫英呼哧呼哧,便是奸玩晴雯的背脊,隻是抱着晴雯整個身子到底略略
有些吃力,三五十下之後,便有些忍耐不住想要射出來。他雖是奸辱強暴,脅迫
玩弄,卻果然對這晴雯有些貪慕愛憐,竟也不知怎得,有些不願丢了面子,早早
在她身上射了出來,何況手上氣力漸漸也酸松了,一時呼哧呼哧兩聲,居然手上
一軟,将晴雯整個身子抛在自己身上,自己的陽根,就夾在晴雯的臀肉之上,自
己忍不住兩手一送,也倒在地上,要歇息片刻,再振作精神,好好再奸這晴雯身
子。
真是難知難料,本以爲這晴雯被自己折辱玩弄這半日,又是适才連水兒都從
下體噴得出來,連身子都該軟了。哪知這将晴雯一松,懷中的女孩兒,一時凄涼
哀怨的哭泣,也不知哪裏來的氣力,更不知如何從适才迷魂酥骨中驚醒過來,居
然一條細若無骨的臂膀一支,就向下支撐下去,那臂彎手肘,正巧就支在了馮紫
英的胸膛上,到底是一個人的分量,馮紫英悶然一聲哼叫,胸口吃痛,幾乎氣息
一悶。
馮紫英整個身子亦軟,晴雯頓時感到身上一時少了束縛,此乃少女護貞本
能,借着這力,便自然而然将身子支起來,但是腿上又沒氣力,整個人站不起
來,撲通一聲俯身倒在了前頭一寸地面上,也不知是一時忘卻了着自己此刻赤裸
身子不說,滿身汁液羞紅,其實見不得人,想要爬行兩步。最是驚魂,也不知是
爬行時候自然舉動,還是有意爲之,那小巧的後腿勉強一蹬,居然一腳又正好踩
在了馮紫英的肋部,這腳跟畢竟堅實,肋肉綿軟,馮紫英一時小吼一聲疼痛。
晴雯聽他叫疼,更是恐惶,腦海中居然有個古怪念頭:「不好……适才再怎
麽的也是他在辱我……雖說這賊下流龌龊,卻口裏還用些哥哥妹妹的唬我,這會
子居然蹬踩了他……更不知要怎麽折磨糟蹋我呢……」一時之間,其實是惶恐無
方了,竟不再顧忌生死,嘶啞了嗓子半輕不響喊出一聲來:「救命……」
此刻真正是千鈞一發,馮紫英猛然咬牙,從兩下震動之痛楚中醒過神來,見
晴雯軟軟得伏在地上要爬動,更是顯得小屁股一弓一弓,嬌俏淫靡。聽她一聲救
命叫得綿軟,更是好笑這小處女果然不敢喊人來,此刻晴雯倒地伏背,正和适才
偷窺一緻,讓馮紫英賞玩後背屁股,看看她那方美豔絕倫骨肉竟香的美背,此刻
上頭明顯有一條自上而下的污痕,顯是适才自己那陽具奸蹭了半日到底留下之滲
精體液來。
想着自己之陽具适才如此白嫩之背脊上奸磨了半日,更是得意快樂。隻是肋
下疼痛,虐心便又起來,如同惱怒了一般,一個餓虎撲食,翻身上去,整個身子
壓在晴雯身上,可憐晴雯到底嬌小,被他虎軀如此震撼壓迫,一聲嬌吟喊痛,幾
乎要昏過去,更不知道他要如何處置自己,吓得渾身亂抖,馮紫英此刻口中邪笑
恨恨道:「你還敢跑……爺不發威,你真當爺是那等軟弱公子?……今兒便是你
失身破瓜之日,再沒個旁的意外的,你乘早死了這份心吧……前世裏注定,你既
然不曾給王爺玩過……便是今兒要把身子貞潔獻給哥哥我……左右不過是一片膜
兒,何必護它……」
他手上上上下下摸索,胡亂摸到一條小小的布料,卻是挂衣架上晴雯貼身的
青粉色肚兜,此刻也無瑕她顧,将那肚兜手上一轉,搓成一條布條。又是粗暴着
力,仿佛全無惜憐一般,将晴雯兩隻細嫩的胳膊一起扯起來,兩隻手腕子按并在
一處,在手腕上用那布條胡亂打個死結,整個就綁在那衣架腿上。自己兩條腿從
又晴雯身後,在她兩條腿間一分,将晴雯的兩條玉股大腿小小分成一個八字形,
從後背将陰戶直直露在面前。他瞧瞧晴雯被自己折磨成這般無力模樣,心頭更是
歡喜暢快,頗是賞析這性子暴烈之女孩子被自己折辱得這等孱弱無力憑君宰割的
模樣兒。
他卻也古怪,即用強力,口中卻偏偏換了溫柔,柔聲道:「妹妹,你别怪哥
哥……哥哥着實喜歡你……你不喊叫……哥本要和溫柔一會子好好再磨磨才好…
…既然叫出了聲……哥最好先用了你穴兒……以防來人,夜長夢多啊……别怪哥
哥,别怪哥哥……咦,你的背啊真是美啊,從後頭弄才是最好。就從了哥哥,以
後哥哥天天進來玩你的背。還有你的屁股……嗚嗚……今兒要先賞用了你那貞操
女紅才好……别犟了,過一會子就舒服了……」一般滿口胡說,一邊将自己的陽
具扶着,将晴雯的屁股擡起來,慢慢在她那陰毛密密叢叢之處穴口厮磨觸動,找
尋着入口。
晴雯适才是一個激靈靈之後,略略恢複了幾分氣力,實在是後背雪股被淫辱
的不成樣子,沒成胡想,憑借自己五内裏一股烈性,就支蹬了馮紫英兩下,想着
要逃出此羞處去,待到「救命」喊出聲來,她那骨子裏的驕傲自許之氣卻壓倒了
眼前的失身恐懼,竟然一時自責慌亂,腦海裏一片空亂想着:「我已經被賊子弄
成這等模樣了,雖說下頭尚未奸過,但是身上皮肉都給他玩盡了,在他面前都…
…噴出水來,不僅後頭都給他摸去了,背上屁股上,更給他那髒東西磨都磨了半
日……此刻若來了人瞧見了,如是襲人麝月那些子人,這等場面給她們瞧了去…
…我卻再不能活了……」慌亂之下,馮紫英來綁自己雙手,也不知怎得,再也怕
觸怒馮紫英,幾乎是草草掙紮了幾下,也實在是兩臂無力,由得馮紫英撕扯自
己,将兩隻手腕交給馮紫英宰割。等那馮紫英來扶自己雪臀翹起,努力壓一壓雪
臀,卻被馮紫英用力一扯也是難以抵擋,此刻亦仿佛是隻可認命一般,無奈受
力,順着他的手勢,将自己的玉股擡起來,兩條腿既然并不攏也隻能分着,将自
己的處子那一處撩人美穴,以一個羞恥的姿态,呈現到最方便男人奸淫破身的位
置。而口中,再也不敢叫嚷,隻是嗚咽嗚咽的哭。
馮紫英用了半日強,此刻将晴雯按綁成一個如此誘人之姿态,口中卻全是溫
柔體貼,一邊繼續在晴雯那已經濕濡濡不成樣子一片泥濘的陰戶上徘徊,一邊垂
下身子,繞過去,以那一等輕柔慢撚的氣力,細細得愛撫晴雯之乳,嘴巴更垂到
晴雯的秀發一旁,耳垂一側,對着她的耳垂輕言細語:「妹妹你莫怕,你還是個
貞潔幹淨的女孩子,果然是哥哥強奸侮辱于你……是哥哥的不是……哥哥是愛憐
你身子,怕隻是已經給了王爺,倒是可惜你青春歲月裏隻做了那等陪襯……哪知
你還是個處子,卻不是好事……你莫怕,就給了哥哥……哥哥隻愛你一個……和
王爺自然不同……咦……哥哥愛你的身子,必不辜負你的。你若叫嚷,來了人…
…真是一拍兩散……人活一世,不過幾十年光景,不乘青春好好受用,才是辜負
呢……左右你洗澡給哥哥瞧見了,你這等美豔,是個男人瞧見了都忍不住要玩上
一玩,嗚嗚……給王爺知道了,你也一樣是個死……還不如……好好給了哥哥…
…我們一起瞞着王爺就是了……呼呼……給了哥哥,可好?你的背脊,屁股,胳
膊,腿兒,哥哥都愛……但是穴兒總給哥哥插了才是……可好?」
此刻晴雯身子已是半點振動不得,兩條臂膀被綁着,一對奶兒被任意摸完,
那男子陽根其實已在自己私密小穴上蠕動,論起來已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任憑
馮紫英奸淫了,哪知這馮紫英頗有功夫,偏偏在這刻在她耳邊又換了細語柔言,
又一口一個贊她身子。
晴雯雖貞潔,又是聰慧,但是女人家到了此刻,其實身體已經被淩辱到了十
分,再有心思也化作烏有,全是蠢笨癡迷了,也不知這馮紫英所這些個話是個什
麽意頭。自一邊凄慘哭着,口中嗚咽抽噎,細語蚊聲一般,斷斷續續哭道:「你
這淫賊……嗚嗚……瞧了我的身子,也摸了,也弄了……還敢說這等便宜話兒…
…問我好不好……我如今這模樣兒……嗚嗚……哪裏還見的人……便是這會子你
同我一并死了……也算是給你污了……是我下作也沒那好命,不能侍奉主子給主
子……你這賊,嗚嗚……你要如何便如何……是我……嗚嗚……命苦,要我情願
……你是休想!」
馮紫英聽她如此婉轉哭泣,自己已是将她身子辱成如此模樣,當此之世,見
身如破身,又是洩了身子,又是軟語溫言,居然還說這等話,雖不免笑她死要面
子,卻也暗贊她剛烈,隻是她越這般,越是瞧她可愛。此刻胯下女兒,背對自
己,口中縱然再犟也是由得自己了,此刻更是滿滿得意,那陽根剛硬,口中滿口
應合道:「好好好。這便也是五百年修來的孽緣……别怕别怕……女孩子家,生
就這地方,哪裏有旁的用處,就是給男人奸的……給主子奸……自然不如給哥哥
我奸,等哥哥進去你我便如一個人了,小肉兒乖乖……」一邊說着,一邊慢慢向
裏頭擠壓,那少女陰戶何等緊密,但覺四周的皮肉上全是摺疊小芽,剮着馮紫英
的龜頭。
晴雯吃痛,卻不願再求他,死死咬牙,仰頭伸脖,忍耐着下體的痛恨和失身
前之凄涼。
馮紫英見她這幅表情,那等凄美清純,嬌俏可憐,羞恥妖豔,幾乎就要射出
精來,隻是他此刻已是滿滿挂念晴雯心思,哪裏肯未及破她童貞,就被她小瞧了
去,呼吸兩口,收斂了精關,扶着晴雯雪白的屁股,口中隻道:「乖乖……就是
這樣……都給了哥哥去才好……」
他鑽得兩下,其實已經貼緊在晴雯之處女膜上,見晴雯痛得臉色慘白,雖未
曾破的女紅,但是那少女蜜穴四周已全是血絲,越發增添了淩辱之快感,偏偏又
向後收縮了半寸,那晴雯略略松懈,臉上一半輕松一半失落,兩隻桃花眼迷蒙一
片,乘着這醉人神情,馮紫英突然加力,用力一頂,但覺龜頭之前,一陣推擠而
開,晴雯嗚咽一聲,再也吃不得疼,就要叫出聲來,卻是死命忍住。
馮紫英更是一奸到底,可憐如花似月,玉潔冰清二八少女,就此失身喪貞,
作養多年,蜜羞之處,盡數他人。心如死灰,此刻玉體由人奸辱,嬌軀憑君采
撷,便是下體痛的撕心裂肺,更不及心頭傷楚之半分一毫,口中除卻飲泣,再不
能言,真不知自己何等命薄,要遭此劫。心頭胸中滿滿凄楚憤恨,一邊被馮紫英
緩進快推辱着身子,一邊竟然腦海裏全是昔日念頭來。
這晴雯性子雖暴,其實也更是個嬌俏頑皮的,凡事待人未免有些驕傲,有時
連對甯榮兩府的主子也未免有些不恭。隻是她福緣所至,自小分到那寶玉房裏,
那寶玉自懂事起,對房中丫鬟姑娘都是姐姐長妹妹短的,最會任低做小,更是助
了她的性子。待到十一二歲,略略懂事,洗澡時自己看看自己身子,便好似也知
自己嬌俏可人,自有一番風流。隻是可歎自己雖長的俊,奈何命數不濟,到底隻
是個丫鬟,既然有顔色,總有一日,不過是給房中少爺洩欲奸污的命,她雖也知
亦是出路,隻未免又恨恨難以心平,那襲人麝月乃至秋紋碧痕等知命守禮,親待
寶玉,偏偏是她,有時卻偏偏要難免撕這個扔那個的。隻這寶玉性子也古怪,她
越這般,也不怪罪,待之更爲殷勤。她有時也喜寶玉俊俏,有過那一等念頭,隻
是寶玉年幼,自己性子又傲,到底也拉不下臉來主動逗引,又總以爲等過幾年寶
玉懂事成人,自己等被寶玉用了身子是必然之事。哪知未及寶玉成年,園中大
變,自己居然又成了王爺性奴,論起來以自己這等丫鬟身份,也算不得不濟,倒
是運勢了,隻是她也古怪,初時對着寶玉,比那襲人、麝月等,自有一番心思;
此刻成了王爺性奴,旁人不敢想,她其實暗暗起了個直比钗黛、相較鳳卿的念
頭,未免又自覺難得比較,一來二去,轉了恨恨自己主人貪心多得之意,竟有了
那一等非禮胡鬧的「你們瞧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你們」的念頭,故此鳳姐許之封
爲貼身奴兒,旁人皆以爲是萬千之幸,她卻有個「心比天高、命如紙薄」的念
頭,恥于又和鴛鴦等丫鬟并肩兒。哪知今兒居然陰差陽錯,莫名其妙落入淫賊之
手,自己最是驕傲恩憐的身子竟被一朝淫辱,而那賊兒雖是狠毒,但許多話頭胡
亂說來,其實是說到傷心處。再到玉體被奸,紅丸遭取,此刻滿腔滿腹,多少好
強争勝的念頭,竟回味起來多少可笑可憐。真一時想着「還不如小時候就勾搭了
寶玉……」 ,一時想着「還不如死了……」,一時想着「還不如給了主子…
…」,那百般兒懊悔,千般兒羞辱,萬般兒無奈,伴随着身後那男子在自己體内
的開墾,那等痛楚糅了羞憤,已是漸漸失了神,仿佛魂遊天外一般。
那馮紫英一邊抽插,初時但覺陽根處滾滾小汁流淌,更有一股騷味,便知是
處子新紅流淌,更加快活,後來慢慢悠悠,開始九淺一深,緩緩的在她肉壁裏抽
插磨動自己的陽根。他并非稚兒,也不是頭次開采處子,但是今兒卻是滿滿難言
之成就感,好一似此刻自己便是弘晝一般,隻唯一可憾不過是胯下之女,雖已被
自己淩辱占有,但是依舊不肯委屈婉從自己,隻是這等強暴,卻另有一番踐踏清
純淩辱貞良之得意。一邊享用得聽聞這胯下女孩的嗚咽悶哼,漸漸從羞辱疼痛,
轉爲略有幾分無力之消魂,卻依舊死死忍耐不敢出大聲音的悶哼嬌啼;一邊享用
這晴雯百轉千回,忽而一副此生斷絕的悲戚,忽而一副被奸得難過的哀怨的表
情,更一邊享用着自己兩隻手,上上下下,胡亂在少女柔軟的奶兒背脊上摩挲,
一隻手上拿捏晴雯格外翹起的臀肉。最是要緊,是受用着自己陽具,在這如花少
女的陰戶裏進進出出,每一下一撞,不禁體驗着那肌理交合,陰陽相融之美妙,
更是聲聲訴說着自己對着女兒家身子的占有之事。而自己陽根兩側,和少女玉臀
撞擊時的聲響,更是何等催魂奪魄。
他此刻即是折磨糟蹋,也是炫耀逗弄,就這麽奸着晴雯的穴兒,凡一兩百
下,依舊守着精關,低頭見那晴雯穴兒被自己撐開處,斑斑痕痕,紅白之物,才
兩聲沉重呼吸,換了一下最是猛烈的撞擊,整個身子否撲倒了晴雯身上,晴雯本
裏是兩腿被分開,屁股被擡起,被這一撞,又倒在了地上,馮紫英更是整個人撲
在她身上,那肉棒終于化作千般滾湯濃汁,射入少女花宮,才漸次軟了下來。
二人這麽疊趴着,一邊喘着一邊調息,倒有一炷香的功夫,晴雯居然勉強先
開了口,倒難爲她新紅被采,肝腸寸斷之人,居然還有那一等冷冷之口吻:「你
……你如意了……還不放開我……」
馮紫英倒是一愣,嘿嘿一笑,支一支身體爬了起來,先将晴雯兩隻手腕上的
肚兜解開,又在她背脊上又是愛撫一番,輕輕拍了拍她的雪臀,笑道:「妹妹卻
不懂……若是王爺,便許是如意了。王爺女人多,玩一玩,取了身子就是了……
哥哥愛你疼你,怎麽也沒得夠,哪裏能如意,便那麽容易放過你……換個姿勢,
再玩會子才好……」
他實在貪戀晴雯之背脊玉臀春色,便将晴雯又背對着抱到自己懷裏,這會卻
将自己那尚自沾滿了精液殘漿的話兒,夾到了晴雯兩片緊實之翹臀裏,胡亂磨弄
起來,一時好似在用晴雯的股肉擦拭自己的陽具,一時倒好似在細細受用晴雯那
嫩嫩的股皮一般。晴雯連身子都被他辱了,哪裏還顧得這些,閉了眼咬了牙隻是
強忍耐受。隻是下體痛楚亦就罷了,此刻自己那玉臀被他如此厮磨,卻添了幾乎
古怪溫柔,一時倒也由得他去了。
馮紫英将自己的陽具夾在晴雯兩片雪臀裏抽插,到底臀肉酥軟本比不得一味
奸弄女子下體得些緊實。隻是他感受着晴雯股肉之繃緊,股皮之細膩,此刻雖然
淫靡暴虐之意銳減,但那一等亵渎逗弄之意更重,那适才疲軟的下體又漸漸剛強
硬挺起來。他一面厮磨,仿佛是在愛撫厮弄甚麽古董哪件衣衫一般鑒賞品玩,口
中依舊輕薄:「妹妹的臀兒這般滑……跟個初生的小孩子似的,怎生生來的…
…」見晴雯咬牙不理會他,心頭忽然戲谑之意起了,将那話兒一拱一拱,從晴雯
的兩瓣臀瓣裏往裏拱,卻不尋她陰門,而是在她菊蕾上覓玩。戳戳點點盡在那一
圈兒上似要鑽進去。
晴雯又怒又恥,哪成想這賊淫了自己身子尚自不罷休,居然又在自己那等肮
髒之處尋覓,又是忍不得罵道:「惡賊……你做甚麽……你敢?!」
哪知馮紫英卻是有意逗她,噗嗤一笑道:「妹妹……哥哥還要弄一會子,要
麽你自己夾緊用自己小屁股搓弄我出來,要麽哥哥就再破你一處女貞……啧啧…
…這都要妹妹你自己選來,哥哥自然一切随你……」說着,又将晴雯兩隻胳膊一
扯,扯定在自己身體兩側,仿佛隻爲用這等氣力告知她掙紮無用。
晴雯又氣又愧,明知這官兒用心惡毒,竟要逼迫自己做些主動迎合之事,奈
何那硬硬之物自己後庭之上點來點去,實在是唬人,饒她是心氣高傲的,此刻也
是再難受傷,口上自然不肯松懈,奈何肺腑裏那等處子失身後之絕望并放棄奔湧
上來,居然神差鬼使一般,也不知如何,竟聽了那官兒的話,自己肉裏一用勁,
那臀兒兩瓣之肌肉努力一收縮,竟好似從了那官兒之「夾緊自己自己小屁股搓
弄」之意。
馮紫英本意是要再嘗晴雯後庭,但是此刻被她兩臀如此迎合一夾,但覺爽得
仿佛要哆嗦出來,心下暗想着小娘兒肌理皮肉實在有趣,便是這般又細巧又滑嫩
的,來日方長,今兒難得她才失身喪貞,一脅一唬下,居然自己夾了來服侍,也
算王爺般快活,一時下體緊崩也顧不得許多,就将自己之陽具,夾在晴雯兩邊用
力迫緊之雪臀肉中,抽插起來。
晴雯明知如此情形,自己更添不堪,奈何又到底怕他一時興起,将那話兒又
擠進來,更加用了氣力,馮紫英雖然也覺得這等姿勢古怪,但是此刻更是受用這
一路強項之晴雯之片刻委和,一邊吼叫着「妹兒乖」「妹兒夾緊才好」「再緊
些」「留神滑出去了」胡天胡地,抽插了五六十下,又是一股濃精,盡數噴在晴
雯之玉臀上,滴滴答答都流至大腿之内外兩側。
他連洩兩番心頭欲火,軟了身子倒有片刻,那一等心神才慢慢凝聚,到底怕
人進來瞧見,萬般不舍将晴雯身子擱在一旁,才退到一邊,擦拭整理自己身子。
再回頭看晴雯此刻,亦是可憐,呆木木慘凄凄,臉如死灰,珠淚已幹,縮在
角落裏,倒是随手扯了那肚兜勉強徒勞得遮掩了身上羞處,不由一笑道:「還遮
個什麽……」
晴雯看了看他,想想自己已經被惡賊占了身子,破了貞潔,連番淩辱奸玩,
做了那種種羞人動作,此刻遮擋,真不知欺誰我欺,心下凄惶,冷着臉,咬着
牙,居然還是那等怒馬遊龍的性子,嬌斥道:「你……你已經得意了……壞了我
的清白……你這還不走,……我回頭就在這裏一脖子吊死,也就是了了此生了
……」說道這裏,真正起了求死之念。别過頭去也不再看他。
欲知後事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四谛難參透
輪回知多少
精誠不可修
妄自拜佛老
男兒功名死
紅顔凄涼夭
浮生若是劫
究竟總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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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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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 種種孽女兒懷癡恨,般般羞夫人繡衣衿
卻說可憐那晴雯時運不濟造化冤孽,終于被馮紫英奸污了身子淫了女貞,此
刻雲散雨收,已是萬念俱焚,隻驅着馮紫英速去,說出那尋死的話來。
哪知這馮紫英一邊整理着衣衫,一邊隻是笑笑。依舊邪神惡眼,細細賞玩晴
這幅模樣神态,小嘴嘟起,粉嫩可愛,一對桃花眼眸裏依稀滿是怒意卻掩飾不住
内裏的羞恥,此刻隻不過是縮做一團,勉強以一小肚兜拎在手心裏護着遮羞,雖
是那兩腿縫隙,胸前玉乳勉強遮了,哪知馮紫英本來就頗爲愛惜她身上其餘玉骨
冰肌,依舊瞧得歡喜,想想這少女片刻之前依舊是清純貞潔,處子守節,既然在
園子裏,憑怎得也隻是守候着主子王爺逞欲奸弄,哪知因緣機巧之下,居然被自
己奸了個出水芙蓉倒映殘紅,想想适才的快活,此刻征服得意之心不減,又見她
楚楚可憐模樣,居然倒有三分不忍之心,便是湊上前去,半蹲在她身邊,調戲一
般撫着她的肩膀上肌膚,竟好似道家常一般言道:「姑娘,下官其實名叫馮紫
英。姑娘見過,是在詹事府裏任主事,即是王爺門人,也是個朝廷命官……」
晴雯聽他語氣,又惱又恨,幾乎氣個倒仰,怎生想來,仿佛都是平常堂客來
訪閑話,倒好似适才如此奸污強暴自己的事不曾發生一般,真正無恥,何況說什
麽「名叫馮紫英」,怎麽聽來,竟然好似在提醒自己,頭一個享用了自己處子貞
操,少女身體的男子,此刻才知道他叫什麽。一時覺得荒唐,一時覺得凄苦,恨
恨之際,腦海裏倒忽然有個奇怪不着邊際的念頭:早知今兒這事,昔年裏哪怕寶
玉年紀小,也該勾引逗他,把清白身子給了他才好。忽然又想到,自己身份命運
畢竟是王爺性奴,居然被他人奸污了之後,頭一個想到的是不是愧對主子王爺,
居然是昔年那做低做小,荒唐頑皮的少爺主子;她到底也受過女教,真正又覺得
自己是女子水性淫蕩不堪,口中免不了又是一陣惡狠狠嬌斥:「我管你叫什麽。
你速速且去了,我速速且死了,也就是了。」
馮紫英見她說得如此決絕氣惱,一時倒愣了。此刻他得意舒暢,細思今日之
事,這頭一層是自己自張家口趕來,認準了「主子不在」自有一番輕松暢意;二
一層在有尤三姐身上奸辱了數日,今兒卻不曾盡興,未免憋了許多火氣;三一層
竟是冬日裏暖陽熏透,被一個路過偷瞧見的絕色幼女挑起了沾花品香,玩弄大家
女子的心意;四一層居然因緣巧合,一路火氣卻遇到女子洗澡沐浴;五一層偏偏
這沐浴香湯的女孩子絕色豔麗,風華容貌身量骨骼十二分得撩人;六一層偏偏這
女孩子昔日自己不僅見過兩面,而且頗爲意淫貪慕;有這六層,否則他再急色,
到底也是有錢有權之輩,要幾個女孩子來奸玩不難,哪裏就至于就這麽來強奸王
爺禁脔。
雖說天下男子那等欲火旺升起來皆是不管不顧,此時一旦事後,未免要怕,
若這晴雯當真尋死,園子裏一時鬧起來,門廳上輕易可查隻有自己一個男人來
過,當真是禍事不小;又何況天下人皆都如此,做那等事時明明隻是欲壑,待到
事後未免要自我寬慰一番說是情意,此刻聽晴雯說得決絕要死,未免有些自欺欺
人之「我亦不忍」的念頭。一轉眼珠,居然依舊是溫言柔聲,隻道:「小官今兒
是冒犯了姑娘,着實不該,隻是姑娘天仙一般,不合瞧見姑娘洗澡,便是那唐僧
轉世,也是忍耐不得的……隻是也未曾一味胡說,姑娘那日在王爺身邊爲我遞
茶,玉嫣流轉,小官我便留了心。姑娘别一味說死說活的……不過是那些個事。
都是小官我的不好,姑娘若是有了好歹,不是我的罪孽?隻求姑娘疼我,可憐
我,莫要自傷了身子才好……」
他這般湉着臉,真是把晴雯說得好氣又好笑,啐一口罵道:「你這淫賊……
真是……辱我清白……居然說什麽我疼你可憐你……你适才怎麽不疼我可憐我…
…我清清白白一個女兒家……居然就這麽被你……」說道這裏,又是傷心,又嗚
咽嗚咽哭了,抽噎道:「你隻管作死,我是王爺性奴禁脔,你敢僭越……」
馮紫英仿佛吃透看準一般,知道晴雯所慮,依舊笑道:「姑娘别怕……王爺
麽……姑娘昔日裏是賈府丫鬟,若是真有王爺召寵之時,便說是昔年裏給賈家少
爺老爺們那什麽了……也是大家子常有的事,王爺寵愛難及那麽多美色,哪裏就
放在心上,如今賈府老少死的死,流的流,哪裏查證這等事去……」
晴雯呸一聲哼道:「你這淫賊,不過是想我替你遮掩……王爺知道你……就
算是嫌棄我扔我給外頭兵丁奸死了……難道就放過你了……」
馮紫英卻淡淡道:「姑娘……你若生氣,隻管打我罵我……卻不要亂來……
你若是入園子之前失身給了賈府爺們,王爺有的是處子可以玩賞,哪裏就放在心
上。若是實言相告,便是姑娘今兒是我給用強,以王爺的性子,真的發落姑娘去
給邊疆兵丁施以姘刑也是有的……姑娘……性奴不可自盡,邊疆那一等旗人兵
丁,少近女色,偶爾發落過去受刑慰藉兵丁的,不過是市面上那一等村愚醜婦,
象姑娘這樣的天人一般,又是妙齡,他們幾世裏修來能親近一個。隻怕連大營裏
将軍都是難得這份的。到那時,雖然拘泥着刑罰本要是要治死那女孩子,其實多
有花樣。真到了那當兒,非但要日夜奸污、反複淫辱,他們還會想出種種殘酷法
子,又要保着姑娘一時不死,又要每一次都變着法兒增姑娘的羞辱,軍中刑罰也
多,就綁着捆着,針紮水潑,乃至斷手斷足,反複奸上幾個月,讓上千個人,甚
至軍馬獵犬都要……當真是人世難言凄慘……萬萬不可的……何況你性奴有私,
非但自己受罪,還要挂連族人,你不是賈府之人,難道沒有父母兄妹,舅姑叔嫂
……真要一路處置,如何了得。至于你……我如何辜負了你……真是仰慕姑娘你
的芳澤。你且候着,過些時分,王爺或者倦怠來大觀園了,至不濟你……哎……
我也不願意……至不濟你陪伴過王爺之後,王爺定要嫌棄你非是處子了……我回
頭立個什麽功勞,再求王爺,隻說叫王爺賞我幾個府裏人,再指了你,豈非就跟
着我過好日子了……我接你去府裏,雖然榮華富貴不比王爺這裏,但也是一般兒
衣食無憂的,何況我不比王爺荒唐……拉扯了幾百個女孩子,我定好好待你……
到那時節……我們别處小院住着……恩恩愛愛……我日夜要你舒心……今兒隻是
初次,還有那許多花樣兒頗撓人心呢……姑娘若是全錯過就這麽去了,豈不是白
活了……」
晴雯雖敏,到底是弱小女兒,何況自幼長在園子裏伺候人,并不見男子,哪
裏能盡知天下男子這等心思,這馮紫英款款說來,溫情有理,又有勸又有誘,又
是吓唬,一時居然聽進去幾句,雖然信不實,但是女子家,尤其是這等初貞女
子,一時失身于那一個男人,便是心存幻想,也是望這個男人愛之憐之的,一時
凄惶,竟不知說什麽才好,都混忘了适才這馮紫英何等淫賤可恥,殘暴決絕的奸
污玩弄自己,其實一般兒視自己爲玩物洩欲,哪裏有些個真心。
她一時不說話,馮紫英老練江湖,已知她一時心動,此刻也覺得自己不便,
何況在晴雯身上洩得頗爲痛快,奸污處女又得意舒暢,心下也無遺憾,便又作揖
道:「不是不疼惜姑娘……隻是不便,姑娘便自己洗洗擦身換衣裳才好……我今
兒便去了……還要去見鳳妃回些個事……隻好告辭了……我必不負姑娘……過兩
日再尋機會進來瞧姑娘就是了……」見晴雯低頭始終不答,便又整理整理衣衫,
退了出去。
不說馮紫英自去路上尋丫鬟宮女引路,去綴錦樓見鳳姐回話,安頓差事。隻
說這晴雯,真正是冤孽使然,誰想冬日裏後院沐浴,竟是這等人生大變。此刻下
體生疼,渾身酥軟,發膚肮髒,左右無奈,既不敢真的尋死,又不能叫嚷,一邊
心頭罵着淫賊,一邊其實五内最深處,居然隐隐希望馮紫英所言是實,好在旁邊
就是浴盆,隻得再進去漿洗了身體,這一回不比适才,一路在自己奶兒、下體、
菊門這裏拼命搓洗,隻可歎便是掬盡一池溫泉,又如何能洗去今日失身之辱。勉
強洗了會子,擦幹淨身子,可憐下體處紅腫不堪,依稀有幾處皮肉撕裂,此刻也
無可奈何,好歹換了衣衫,忍着疼痛羞辱,慢步挪着腳丫,自去房裏睡了,又不
敢哭出聲來惹人疑心。好在那怡紅院裏幾個女孩子,自來都知她性子,見她怒沖
沖含恨帶羞之色,又不知在生哪一個的氣,也不敢問她,也不好派她差事,由得
她自己去歇息。
第二日,園子裏丫鬟宮女卻就閑話,說居然王爺傳了話來,讓鴛鴦、金钏
兒、玉钏兒、蕊官四個,坐了馬車去京外侍奉王爺。這等事體從無有過,那一等
丫鬟宮女未免豔羨,叽叽喳喳帶着酸含着羞背後說些閑話。晴雯思想怅然也顧不
得。
一連兩日,真正是衆婢三五說笑她一個呆想,群奴圍坐閑話她暗地落淚,有
時咬牙切齒似要尋誰拼命,有時又是無聲默然似個了無生氣;隻襲人眼尖,瞧她
古怪,怕她悶出病來,到第三日上,見她略略好了些,便笑着說道,隻說紫菱洲
尚不便去住人,天氣又寒,讓晴雯去替迎春惜春尋些冬衣來換。這是正經差事,
晴雯也隻得去到後頭尋王夫人薛姨媽。
卻不想薛姨媽又去了寶钗處不在,而那迎春惜春姊妹,正坐在繡衿館裏和王
夫人說話,晴雯在她們面前,總不能露自己一腔愁腸,隻好勉強陪了笑,進去招
呼道:「太太,二姑娘、四姑娘可巧在一處。襲人姐姐說冬日裏冷,怕二姑娘四
姑娘外頭袍子不齊備,讓我來尋太太覓幾件呢……這卻巧了……太太這裏袍子大
氅襖褂都齊備,就請太太示下,請二姑娘、四姑娘正好一并兒挑挑……」
迎春半起了身,隻道:「難爲襲人想着……」
那王夫人卻不肯失禮,恭恭敬敬起來,倒沖晴雯施了個半禮,口中遜稱笑道
:「難爲襲人姑娘想着,更難爲姑娘過來。姑娘念舊寬待,我卻不敢當的,如今
……襲人姑娘是正牌子姑娘,和迎姑娘,惜姑娘一并兒,晴姑娘您是奴兒,我一
個寄居下賤之人,哪裏就還敢拿大……一切都要你們吩咐着指點着才是……既說
道衣裳,是份内差事,我也想到了,已經又備了幾件,回頭就送去迎姑娘屋子裏
……其實今年冬天天氣倒緩和,各屋裏冬衣其實也都齊備了,都是各屋妃子小
主、小姐姑娘們親自挑的,即是禦寒,也要婀娜風流。這是主子受用園中要緊
事,哪裏就敢怠慢了。」
晴雯見她如此小心認低做小的,想想昔日裏這是甯榮兩府頭一等尊貴之内宅
管事诰命,深居簡出,也隻是對幾個孩子屋子裏頭号的丫鬟說話略和氣體貼些,
自己這等身份再次一等的,隻怕連名字都記不清,此刻卻是能知命,轉過尊卑來
絲毫不敢僭越怠慢,其實内裏透着弘晝的有意羞辱作踐,不由又想到馮紫英胡天
暗地時說王爺聚着百來個佳人隻管随意作踐可惡了,看看眼前的王夫人,其實也
不過四十來歲,肌膚依舊勝雪,體态幾多娴雅,憑給哪個男人受用,也是人間極
品,自己這主子偏偏連個位份也不給,一味颠倒了來羞辱取樂,心下也是感歎,
竟有個「太太也是受辱,我這等心氣雖高,奈何本是個丫鬟命格,又能如何…
…」的念頭。蹲身回了個禮,隻道:「太太不要這樣一味客氣,主子親口允了我
們這些下人依舊喚您太太的……便有什麽事,您也隻管吩咐小丫鬟們去做,便是
我、秋紋、麝月、碧痕四個,連着襲人姐姐,我也敢保的,太太有話吩咐,我們
必不敢怠慢的。」
王夫人淡淡笑笑,忽然想起一事,道:「說到衣裳卻是了,上月内務府送來
的桃心扣領宮繡兔毛襖子實在最是難得,攏共隻九件,隻是一則裏頭要配好了衣
衫才穿的,二則屋子裏要暖和些才好穿,三則實在顔色有限,幾位妃子小主小姐
固然也有不要,卻也不能盡數照顧各房各屋了。绛紅的那件給了雲小主,桃色的
那件給了情妃……下剩是還餘一件天藍的,我給襲人姑娘留下,她卻說自己身量
穿不好,讓留給姑娘你呢,這就給姑娘尋出來帶去……」
晴雯聞言倒是一頓。原來當此之時,似甯榮兩府這等侯門顯貴,給女眷置辦
衣裳配飾,論料子藝工、顔色度裁,銀子花下去自然也是上上品的。隻是雖然不
比那小家子一味保守潦草,就那麽幾件裙衫衣袍、褲褂罩襖的沒什麽花樣,但是
侯門女眷,也講究貞潔甯靜,刻守婦德,閨素嚴謹,隻未出閣的年輕小姐,衣服
花樣多一些,也更妩媚靓麗幾分,也就是了,并不好太出新用奇,倒顯得輕浮。
反而是次一等的丫鬟們,到底随意些,隻是也不過時有時夏日裏略略穿得随
性散漫,帶些小女孩青春之色,畢竟也是自己打扮,又少了精緻玲珑。
然而自從弘晝圈禁大觀園,以甯榮衆美爲奴淫樂,自打初始,内務府便常常
指點衣衫一道,也送些個着意之女孩子衣裳來,于往日衆人衣裙習慣而言,這等
衣服,便說這華貴嬌豔、工藝玲珑,配飾機巧、千姿百态便勝了甯榮十倍;便是
論起裁體度量,妩媚婀娜,花樣百出,精工細作,宮衫妙縫,風月巧繡,真正是
叫園中女孩子表面羞臊,内心愛煞,真正不敢想到天下還有等等女子衣裳,能出
這等心思,能顯這等佳色,便是如那黛玉、妙玉等性子冷的,李纨、尤二姐等性
子淡的,也頗能尋到幾件穿來别樣滋味,風情萬種,能将這園中本來就是絕色的
一衆美人兒,映襯得更美了幾倍的衣衫。
而更多有種種衣衫,尤其是貼身衣物,更有那一等後宮取悅男主才敢穿來,
譬如女兒家内褲,就不說這繃緊勾勒想着法子勾美線條,居然還有娟絲綢繡半漏
光景的,居然還有紋花繡月的,再譬如上身貼肉衣裳,那肚兜上有低抹輕托,隻
爲露些胸前春光,也有緊崩彈綿,隻爲将奶兒包緊了勾勒,純色亦有,紋繡種種
花色亦有,也有半漏的,也有上頭露風光,也有下頭裁出肚臍,更有那不用肩帶
隻紮綁而定,還有百般,難以一一盡數……當此之世,這等内衣除了閨房中給男
人賞玩還能有什麽用處,遍天下也沒有女孩子穿的,隻有這等爲王之奴,作養身
子本來就隻有一種用處,供人淫樂的性奴女子之外,誰曾穿來?待等王夫人執掌
繡衿館,她一則感念弘晝寬救之恩,二則到底是風月裏經過之人,三則聰慧能體
男人心思,更是将那内務府的衣衫修裁妝點,每日百般心思,隻要添風流增意
趣,還用心對比着園中各房女孩兒的性格容貌、體态脾氣配着衣衫,更使得園内
女兒家衣裳,一時風流了幾倍。
其實女兒家愛美,乃是天性,園中諸女既是隻有弘晝一個男人可見,又有個
「我本王爺之奴,自該穿得風流妖娆些,好添了羞恥,讓王爺滿足」作着借口遮
了自己羞面,其實也是頗爲愛惜這一等妩媚裙衫。有時想來,若非被禁足爲奴,
此生哪裏可以穿得這等勾魂攝魄,也算一樂。
譬如那時,内務府送來種種冬衣,園中諸女本以爲夏日裏衣衫多用風流,漏
些個透些個是自然之理,這冬日裏又能如何,至多就是緊緊包着身子,讓女兒家
肩臂腰腿,乃至乳臀等羞處曲線,盡數給衣裳包得緊緊的,供給王爺觀賞也就是
了。哪知内宮太監,如今添了王夫人,真正是百樣心思,人所難料,并不一味用
淫意,或給鳳姐置辦一身亮毛純黑色大毛束身長袍裙,當真是雍容華貴風流妩
媚,或給寶钗置辦一條山水墨花之修身連着開襟上衫之長裙,格外溫雅别緻,或
給湘雲置辦一條月色圍脖,兩側各用一個小絲帶活扣,扣在棉襖外頭,那圍脖自
脖領之上垂下,兩邊兩條,自上而下,堪堪襯在胸前而下直到腰部,那湘雲胸乳
本來高聳,冬日裏如此一襯,最是顯眼,何等風光無限。
到底是上月送來的這幾件桃心扣領宮繡兔毛襖子,卻是個風流别緻的。原來
那襖子紋繡團花錦簇,袖口脖領俱用小兔毛,顯然是穿在外頭的,不說着面料妥
帖,繡工精緻,最是惹人臉臊的,那胸前領口卻是古怪,呈現一個雞心領子,脖
子處卻是用個扣子扣着,下頭露着一個雞心,既如此看來,卻不是刻意露了那胸
前一片,即露了這片,總是要見乳溝才好,所以王夫人才說「裏頭要配好了衣衫
才穿的」,想來裏頭定要配低胸的肚兜才好,否則露幾件裏頭衣服,還成什麽樣
子,這等外頭保暖遮掩,卻在胸前露一片雞心,還用個脖領處扣子紮定,豈非顯
得刻意露春光,更加紮眼,也難爲那些做衣裳人怎麽想來。如此别緻的心思,園
中諸女看着也是竊愛,隻是此衣既要在冬日裏露些胸乳,到底也太羞了,所以幾
個性子貞潔些的,便用些名義推脫罷了。再一層上,左看右看,這等衣衫,必要
胸前奶兒,能托起溝痕穿了才好看,園中有些女孩子,身子略纖薄些,自然也就
免了。隻是這衣裳難得,攏共沒幾件,似晴雯這等身份,卻是想也撈不到的。倒
不料輾轉過來,給自己留了一件。一時倒有些暗自歡喜。她常自羨自己容貌,在
園中丫鬟一輩裏,頗有豔壓群芳之念,雖然平日裏打扮自己,也覺得自己體态,
多是骨感俏麗,玲珑風流,更如黛玉一等,不似钗雲一脈,若說胸前女兒家春
光,未必多有規模,也未必能穿出豐腴妖娆來,隻是自己對鏡自憐之時,也自傲
自己一對奶兒,雖不巨碩,但是如新筍一般嬌俏挺立,隻是曆來未曾試過展露,
此刻能有機會試試,雖不知究竟如何,可能勾勒出動人痕迹來,也頗有争奇鬥
豔,試試微露溝痕之絕色妩媚,若能和園中一等一的幾個女孩子比較一下顔色,
也是女兒家天性。
隻是這歡喜固然歡喜,一句「道難爲太太想着」的道謝還未出口,卻心頭漂
過一片陰霾,觸動那心窩裏一段愁腸,心中已是慘然暗思:「我已經被那淫賊…
…看過摸過,還玩過見過……這身子,早污穢不堪了。還要穿那等衣裳做什麽。
何況穿那等衣裳,不過是給主子觀玩……又不是給他看……」想到這裏,激靈靈
打個冷戰,不由爲自己這念頭吓着了,暗恨自己怎生如此淫蕩無德,居然想到要
穿風流衣衫給那淫賊觀賞,人說女子一旦失身于人,無論如何讨厭憎惡,甚或是
被強暴奸污,便是再如何也會念着那人,果然不假,但是自己是王爺性奴,那人
是王爺門人,自己有這念頭,真正是淫賤無恥之極。
她一時胡思亂想,連耳根都紅了,王夫人還以爲她臉嫩,以衣服太風流,一
時不好答應,才要勸導,哪知晴雯已是回過神來,仿佛自暴自棄一般,也不拿
捏,居然膽兒鬥大,勉強笑着說道:「這卻要駁回太太并襲人姐姐呢……那衣裳
何等難得……必要有那身段才襯得起,我這小薄小身量,便是穿了,怕也不夠顔
色,沒得糟蹋了好東西是次要的,主子不喜歡卻不是罪過了……」轉過頭,看看
迎春才道:「我想着那衣裳,隻二小姐才襯托得起來,二小姐身量好,便是比雲
小主也不差哪裏去,這衣裳回頭還是給二小姐試試,若穿得才不糟踐了東西呢。
主子受用才是要緊。」
依着園中規矩,她既說出「主子受用才是要緊」這等話來,便是調笑,迎春
也不好一味辭的,隻好尴尬讪笑。王夫人見晴雯似不是虛辭,也就罷了,又一思
量道:「既如此,就依着晴姑娘,給迎丫頭才好。」
晴雯知這迎春雖非王夫人所出,但自元春入宮、賈珠亡故之後,王夫人膝下
寂寞,想來待之如同親女,此刻迎春尚在罪中,自然有許多體己話要說,自己久
待不便,便又說兩句閑話,便要辭了出來,王夫人便道:「如今迎丫頭這裏,主
子即沒有發落,總不好再罪惜丫頭的,小姑娘家家,既是主子說了要進學修藝,
老不去學裏怎麽成。我想着,今兒天氣好,想來媳婦那裏學塾裏今兒也要開學念
書的……惜丫頭還是去的妥帖……晴姑娘就帶惜丫頭出去,叫入畫帶伴着去稻香
村才好,我和迎丫頭坐坐……可好?」
晴雯聽她說着,又帶出昔日裏稱呼裏,「迎丫頭」「惜丫頭」也就罷了,這
「媳婦」一聲卻是稱呼李纨,未免就不妥帖,隻是想想李纨其時貴爲小姐,雖然
主子招幸不多,但是位份卻遠較王夫人尊貴,卻如何忘記了昔日乃是兒媳,也是
可憐可歎。她也不帶出來,隻笑道:「太太隻是客氣。說哪裏話來,我一般兒還
是昔年裏丫鬟,四姑娘依舊是主子,既在這裏了,哪裏有害要尋其他丫鬟帶的,
我自伴四姑娘過去就是了,哪裏就走大了腳……」
王夫人便命惜春随着晴雯要出來,忽得想起一事,又道:「姑娘少等等。」
從裏頭櫃子裏取得一個描銀線的錦緞包裹來,隻道:「有幾件衣裳,是給學裏姑
娘們替換的,既然去媳婦那裏,一并帶去卻不更妥當?」
晴雯忙應了,提了那包裹,便攜着惜春出來。她到底也不敢馬虎怠慢,還去
房裏尋了入畫,叫帶着書張紙墨,又喚了粗使的丫頭跟着,往稻香村去。
她自昨兒之事,更添了小心,仿佛心中有鬼,看園子裏條條小路,座座輕
橋,斑斑樹影,色色亭台,都是仿佛有鬼一般,小心瞧着,隻敢從大路走,回頭
看看領着的一行小女孩兒,也是好笑。
這惜春年方十二歲,正是女兒家花骨朵兒将開未開之年紀,隻是自小性子恬
淡安靜,乍一看是個迎春一般的儒弱性子,其實骨子裏卻是聰慧的,凡是琴棋書
畫、針黹女紅,都學習頗爲順手,府裏都誇有昔年元春之才;連那詩書經文也愛
讀些個,隻是長輩們拘着,怕學了那些老莊佛經,移了性子,不讓多讀罷了。自
入園子,迎春接來同住,說起來是賈府小姐輩裏年齡最小的,衆人難免憐她未享
多少千金小姐福氣,小小年齡,幼稚閨閣,就要淪爲性奴,雖然年紀這般小,也
不知主人弘晝怎麽想,但是真要一時興緻來了要奸時,哪怕身子未曾長成,也隻
能拼死供弘晝洩欲罷了。衆人憐她,越發待她好。那寶钗教畫,黛玉說詩,湘雲
授字,偏她最愛去妙玉處學琴聽經,此刻自然也由得她了。隻是迎春心裏暗想着
自己這妹妹總有一日要供主人奸玩身子,雖然心中疼憐她也是無奈,就怕她随了
妙玉的性情一發青燈古佛的冰冷,就刻意兒一味打扮她,此刻瞧她,身上穿一身
粉綠色繡月季紋的套頭小棉襖,頸領處卻是用絲紗壘成幾朵團花,脖領上還圍着
條灰鼠毛的圍脖,下身一條卻不穿裙子,想是怕她冷了,穿了一條軟綿的素月色
薄棉貼褲,頭上如同往常一般用絲帶挽個團花的珮兩顆珍珠,最外頭披一件垂落
櫻的緞子披風。再細瞧時卻又覺着些古怪,原來這惜春論身形不似迎春,其實略
爲單薄,如今卻因爲那小臉蛋兒寒風裏一催,略略有些兩腮添紅,被那圍脖捧着
如同個果兒,披風裏一隐一現兩條腿兒,在那薄棉貼褲包裹下倒反而顯得有些軟
軟得如同天然一條曲線捏就,更因爲那披風似是大人款式,她身形還不夠高,那
一小半截披風倒是灑在地上,再配合着她素常在頭頂紮得絲花,一并兒瞧着,倒
是少了一些清減,多了幾分粉嘟嘟的瓷娃娃一般的可愛。
晴雯也是魔由心生,竟也不知如何,忍耐不住偷偷看一眼惜春胸前,卻隻是
輕輕微微墳起一道小小的弧度,再偷偷看一眼她那棉褲包裹下的兩腿之間,心下
居然又是一陣說不清的惱怒:「這般小女孩兒,哪世裏做了孽,投胎到這人家裏
來……若是二姑娘的事情不善,給連着一起發落了……這等侯門家身子未曾長成
的小幼女……那邊疆的兵丁能受用一番……真不知要折磨成什麽樣子……她年齡
這麽小,隻怕立時就死了還是福氣呢……」
想到這裏,又驚覺自己其實是想起昨兒馮紫英吓唬自己的話來,一時不由又
惱又恨,怎麽自己被個淫賊強暴奸污,非但不曾舉發捉拿他,還時時刻刻想着他
一言一行呢,豈非冤孽。
隻想分了自己精神,再不想此事,又不由好奇心起,想着王夫人如何巴巴還
要給李纨學裏送衣裳去,那學裏女孩子哪個不是嬌生慣養的,如何還缺替換衣
裳。
這心念一起,便忍耐不住,裝作沒事人一般,将那包裹略略解一條小縫,瞧
進去,卻也一時癡了,原來裏頭也沒甚麽,隻是十來條小巧可愛、純白色之女兒
家内褲,那軟綿薄透色嫩、樣式精巧玲珑卻亦罷了,隻是尺寸俱是如此窄小,怎
麽瞧着也是十來歲小女孩家穿的。她一看一思之下,竟然沒來由又是羞又是惱,
想來這等小女孩家貼身衣衫,當此之世都是草草縫制的,而這幾件一色雪白,看
着綿軟輕薄,其實頗爲難得,似是至純清秀、童真可愛之意;隻是此時天下小女
孩家貼身衣衫不用這等細工巧制,實是「無人瞧見」;可憐隻有這大觀園裏,居
然精心置辦來,還不是爲着或者一時弘晝興起,萬一要褪學中幾個幼女衣衫,瞧
見了這等内褲,好增添喜歡,這特特叫替李纨帶來,又有何等心思?可歎學中女
孩子個個未曾成年,連身子都未長成,長輩已是無可奈何,含羞忍辱,居然替她
們備起了這等貼身衣衫來取悅主人了。論起來惜春、巧姐、寶琴都是王夫人之至
親晚輩,真不知她籌備裁制這等小褲兒時,究竟是何等哀傷凄涼、悲辱痛絕了。
如此想來,自己這主子,特特命王夫人執掌這「繡衿館」,竟也是風月心思,用
極了逼辱之意。
想到此節,這晴雯再看看身後活潑可愛之惜春。雖往日并無十分情分,此刻
真是鼻眼兒一酸,幾欲綴下淚來,才知自家雖是時運不濟,遭辱被奸,卻知自己
昔日之主婦太太、千金小姐,其實一般兒是可憐可歎,論其心頭之辱,這身份差
異之下,其實是更勝幾分的。
正想着,眼見已到了稻香村外,預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富也罷時窮也罷
貴亦是空賤是空
若是山河動搖變
何人不堕輪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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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2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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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嬌妃子韻戲弱小姑,賢李纨尺笞賈惜春
卻說晴雯伴攜這惜春主仆,一路亦是胡思亂想,步下癡癡搖搖,也不辨時分,
卻到底還是到了稻香村。稻香村裏掌事奴兒本名素雲,卻在裏頭伺候,外頭隻有
個小丫鬟素梅,見是惜春晴雯,便引着到了院子裏。
原來昔年敕造大觀園,督造者老夫子山子野,本意将此處造就所謂" 朱樓環
繞杏花村" 之返古歸農之意,院子外頭栽有幾百株杏花,那花開時節,漫漫無際,
遙幽靜遠,真似噴火蒸霞一般。再一旁栽些農家扶木,如桑,榆,槿,柘,籬笆
外更有一四楞土井,桔槔辘轱灌溉之屬,也少少種些菜蔬果品,取個農桑意頭。
後來依着賈政主意,又做一酒幌,依着村莊樣式挂在外頭,更養些鵝、鴨、雞類
與之相稱。值元春歸省,隻因黛玉" 一畦春韭綠,十裏稻花香" 一句雅緻,便将
此處賜名" 稻香村" ,那賈府上下,自然要上逞其意,便在外頭種些香稻。其實
這園子雖大,但僅此一處,到底不過幾何方圓,種這等農家作物尤其稻谷一類,
又能有幾畝幾渠,不過是穿鑿附會,不倫不類。可笑朝廷世人皆是如此,貴人信
口一言,下頭阿谀奉承,百般醜态,隻圖巴結,真正是做了官,便做不得人了。
隻後來元春命解封園林,本是要叫府裏姐妹們進去住,再後來弘晝圈禁大觀園,
收爲自己行宮,種稻子這等荒唐事體,自然再沒人作來,連那酒幌,也早是不知
所蹤。
晴雯自領着惜春,進到院子裏頭,才是要往内室去,卻哪成想,裏頭一身宮
裙钗環、兩個丫鬟前頭引路、李纨帶着李玟、李琦、寶琴、巧姐後頭送着,居然
是情妃可卿走了出來。晴雯忙攜着惜春在一邊墩身萬福,口中隻道:" 妃子安好。
" 可卿擡頭見是她二人,笑一笑,似有過問之意。晴雯便不等她開口垂詢,便低
了頭道:" 是……是襲人姐姐說,今兒天氣好,四姑娘也還該來讀讀書才是,命
我領四姑娘過來,可巧遇見妃子,就便給妃子請安才好。"
惜春也是款款萬福,隻口中嬌音淡淡的,也不過多問候,隻稱呼個:" 妃子
安好。"
可卿似有心事,也不說旁的,倒笑一笑,上前扶起惜春,回頭對李纨道:"
你莫送了,我這就去了" ,咯咯一笑,又道:" 我昔年裏若有你這麽個姐姐,能
多多教教讀書,隻怕如今還多幾分文采呢。真難爲你一片心教養這幾個孩子了
……"
李纨恭謹淡笑、斂容低眉道:" 妃子您言重了。"
可卿轉過頭,看看惜春,也不知怎麽想的,居然伸手過去,在惜春那被外頭
寒風催得紅撲撲的臉蛋上輕輕撫了一下,又刮了刮她的鼻子,道:" 惜丫頭如今
越來越水靈了,今兒也穿得漂亮衣裳,倒看着有幾分你三姐姐品格兒。這幾日可
難爲你了,鳳姐姐安排你在怡紅院裏先住着,可還缺什麽,鳳丫頭要忙,差人回
了我去就好。"
惜春卻是神色恍惚,凝着小臉蛋,垂了臉,倒是略略躲開可卿的手指,口中
稱道:" 是。二姐姐教我安分守時,我努力學習就是了……就是妙玉姐姐的話,
凡事皆有因果,是孽便不是緣,求則失,忘則得,哪裏就敢一味煩着妃子們要這
個那個……"
可卿聞這小大人話不由一愣,又是噗嗤一笑,道:" 連說話也是開始像你三
姐姐起來,啧啧,是你李姐姐教得好,還是你二姐姐養得好,真正是越來越難得
的人才……" 說着,居然又伸手,在惜春那可愛的頂心那團花絲絨結上拍了拍以
示親切。哪知見惜春又是要扭頭躲閃,她眉尖一挑,隻道:" 你躲個什麽,想是
如今園子裏人人都瞧我失了勢,不把我當妃子了……"
惜春一唬,果然不敢再動,若說年紀,她比可卿還小着十歲,都似乎差了一
輩人,其實可卿乃是賈珍之兒媳,賈蓉之妻室,若論起輩分來,可卿倒要叫她一
聲小姑姑才好。隻是惜春生母早亡,父親又其實差了好幾十歲,暮年更隻一味在
道觀裏胡混求長生,她自小便接在西邊榮府裏和迎春一起住着教養,與甯府諸人
并不親厚,何況可卿于她如今倫常有悖。
她今兒冷對可卿,倒并非隻因爲這輩分尊卑颠倒,小女孩家哪裏在乎這些個,
不過是受姐姐迎春之影響。以她年紀心智,園中之事,到底隻能隐隐知曉一鱗半
爪,并不能分辨個中細微。隻是查抄紫菱洲,迎春又大病一場,她小小心眼裏,
總替姐姐又急又氣的,連求見弘晝請弘晝奸弄自己幼軀取樂隻求寬待迎春之心都
有了;更總要尋個人來恨恨怨怨出出氣,當個" 罪魁禍首" 的小孩子念頭;既聽
入畫、司棋等背後說這是尤二姐告發,又說可卿種種不堪之事,連" 背着主子豢
養戲子" 都說得出來,想着尤二姐如今跟着可卿一氣,便連可卿一并亦是恨上了。
幼稚心眼裏,想起來總以爲是這幾個" 小輩媳婦們" 不好,作踐姐姐并自己。奈
何這些昔年輩分,如今園子裏已經是亂作一團,哪裏還有幾個人真心在意,可卿
素日得寵,此刻一聲" 想是如今園子裏人人都看我失了勢,不把我當妃子了" 鋒
芒哀怨皆有,惜春小小年紀,哪裏禁得住,吓得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到底卻
不再躲,由得可卿拍了拍她腦袋。
可卿這話,惜春等小女娃兒隻是唬着了亦就罷了,那晴雯、李纨等更是聽得
心驚膽戰。低了頭隻好裝作沒聽到。可卿也知自己失言,隻是話即出口,反而好
似自己說到了自己傷心事,竟仿佛是出氣一般,手向下沉,将惜春的下巴擡起來,
将一張小巧俏臉擡着面對着自己。惜春更是慌亂,愣愣盯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看着可卿,不知她要如何。
可卿微微一笑,依舊緩和了語氣,隻是贊道:" 往日看還是瘦了些,這會兒
瞧着倒是略略圓潤了幾分,想來總沒吃苦,這才好,小姑娘家年紀還這麽小,妙
玉姐姐長,妙玉姐姐短的;更别學那妙玉一味吃素,身子不長還了得……你還該
好好長長,個頭也該高些,啧啧……你是個水靈坯子,真正是甯榮兩家的風采,
隻怕再長大些,要壓過你三姐姐呢……"
惜春也不知她說這些是個什麽意思,也不好答話,隻能勉強從牙縫裏擠出蚊
聲來一個含糊的" 是" 字。隻盼可卿快快寒暄完畢,去了才好。
哪知可卿居然更是過分妖娆,那擡着惜春的手,竟然慢慢又向下一沉,居然
當着衆人的面,在惜春胸前,隔着她的小粉棉襖,在她那尚未長成略略凸起的胸
前,捏了一捏她的胸乳。口中居然調笑道:" 怎麽樣……惜丫頭……左右是左右,
我這妃子也隻怕當不了幾日,晚上你來天香樓裏,服侍我,給我玩玩身子可好?
"
這一聲,當真唬得惜春臉色慘白,幾乎是本能一般,驚惶得退了半步,口中
隻胡亂道個" 不要……不要……" 已是不知如何應對。那身側晴雯,也是驚慌失
措,雖說園中依着弘晝規矩,自有女女之事,隻是大家臉嫩,不過大多是自己房
裏主子,玩玩自己房裏丫鬟,聊解長夜寂寞之餘,也算應景順從了弘晝之旨罷了。
便是有那一等如可卿這類風流的,也要同着弘晝一體,奸玩其他女孩子爲樂,也
總是背地裏施爲,或尋那主動依附的來辱玩。哪裏成想,光天化日,衆目睽睽,
情妃居然如此要求,惜春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小幼女,論起來更是可卿的小姑姑,
曆來和可卿又不親厚,連對着弘晝,也總是遊走在躲閃奉承之間,雖然也知弘晝
早晚要奸,但是以私心度之,到底隻盼再推幾年,等身子略略長成,哪裏就有要
供奉給一個女子先去玩弄的。她一時俠義心起,居然也不忌諱,裝着笑聲奉承,
扯了扯惜春的衣袖,脫口而出:" 妃子和你說笑呢……"
惜春尚自驚恐,目光躲閃,身子向後退躲,那可卿已經微微一笑,又看看晴
雯,才點點頭道:" 就是說笑呢,看把你唬的……" 又拍拍惜春的頭,笑道:"
你還小,哪裏就有那等事了,便是有,也該是主子先嘗你這小粉娃娃滋味兒,哪
裏輪到我了……論起來,我還該要叫你一聲姑姑才好呢……可吓着我的小姑姑了?
快别怕了,随你李姐姐進去吧。"
惜春見她轉了顔色,才驚魂初定,墩身福了一福,細細輕輕道個" 惜兒不敢
" ,轉過頭求救似得看看李纨。李纨尚未說話,可卿已擺擺手道:" 罷了……我
就去了,那事就讓纨姐姐幫我留意了……".李纨、晴雯等才說個" 送送妃子" ,
可卿又道不必了,自領着幾個丫鬟奴兒婉婉去了。
晴雯墩身目送可卿遠去了,才松了口氣,亦不由覺得适才自己到底是莽撞了,
若是一時惹惱了可卿,亦不是善了之事;便平了平氣,隻說自己也該當回怡紅院
了,又交代了王夫人說送來之衣裳包袱。李纨也不打開,接過來點頭便笑着道個
" 替我問候太太并襲人姑娘".晴雯應了也自去了,隻留下入畫随着惜春。
李纨瞧了瞧門外再沒旁人,歎口氣,回過頭看看一衆女娃兒都在瞧她,笑道:
" 罷了,風大,莫在這裏呆了,跟我進去,咱們姐妹們一并去西邊雅閣吧。".李
玟李琦便童聲稚氣的應是。一起随着李纨進到裏頭西邊書房。
這稻香村西廳本有三間一通氣之茅頂小屋,因李纨要平日裏帶園中幾個幼齡
女子讀書,央求了鳳姐寶钗等,依着葫蘆畫瓢幫着自己建就的一個教養書房。那
地上滿滿全鋪了厚達六寸的一等東洋竹席,都可滿地打滾最是能防着跌跤磕碰的;
牆上窗戶都半支着老鶴斑紋的竹簾子,淡淡透進窗外陽光來,隻爲明亮有不甚刺
眼;南面牆根角擺着一張素木衣架子,上一層查查丫丫都可以挂十來幅大衣服,
下一層卻是幾個擺架,是給女孩子們安置大衣裳用的;北面供一張大案,牆面上
有一個草書的" 藝" 字,卻是央求了妙玉所書;那地上縱列兩排,擺着十來個長
方的楠木幾子,人可盤腿坐在塌席上,于那幾子上讀書作畫彈琴都使得;論序排
座最前頭依次卻是惜春、寶琴、巧姐、李琦、李玟五個的,後頭卻是幾個尚未成
年的陪讀小丫鬟胡亂坐的。
原來這一衆幼齡女子,寶琴十三歲、惜春、李玟、李琦十二歲、隻巧姐十一
歲最小,其實都還是肩上肩下年紀,因未成年,又有弘晝旨意,都在這裏由李纨
帶着教養。巧姐是鳳姐女兒,寶琴是寶钗堂妹,自然多是照應,一應需要物件,
甚麽典籍珍版、徽州香墨、九藝顔色、琅琊古琴、丹青排筆,盡是上上乘的隻管
置辦,連王府侍女月姝都常差人送過東西來。這李纨自陪侍弘晝,得了這差事,
竟能壓抑下滿心酸楚羞恥,一心一意作養教習,竟是分外用心。她也默然私下揣
度,說是這些女孩子都還年幼,又說是在學中,其實依舊是個爲弘晝培育可心之
禁脔性奴之意。所謂讀書學問,思來想去,也不過介時是讓弘晝能奸玩受用個有
才有學、不落俗套、風流綽約的女孩子,獲得快感罷了;隻是事已至此,爲了一
衆幼女生計着想,爲取悅主人歡心,越發要勤學修養,除了詩詞文章盡數不可荒
廢,還要多作養氣質,學習規矩,便還有時找滴翠亭裏衆優去教習些輕歌曼舞,
學些清音體态,再有時,竟是含羞略略教習些裁繡内衣,沐浴養體,滋潤肌膚的
閨中密巧,盡心竭力要将幾個幼女培養得不遜钗黛之樣貌風姿、才華氣質,以愉
悅主人。
隻是一味如此照着閨中仙子去養育,未免又怕失了性奴之意,便也想過左右
是左右,自己來做這壞人,是否将諸如《百羞經》等大内教習幼小宮女略涉風月
的開蒙書籍來教閱。問了鳳姐,鳳姐卻說不妥,隻說" 主子便是要用她們幾個,
用得也自然是所謂天真無邪,或是音齡發齒,若要體察主子所欲所樂,總覺得還
要天然純潔些才好,姐姐自然是好意,隻是若是這等小小年紀就教習風月事,一
則她們聽不懂,二則便是聽懂了,主子也未必喜歡呢。" 李纨思來果然有理,更
是賓服鳳姐智計體貼。
隻雖不教這些,但是怕小女孩子不懂事,失了規矩,每三五日,都要反複教
導披講園内規矩,申倡所謂性奴之德,講幾句" 姑娘們自小就要學着性奴之德,
主子要怎麽就怎麽的,更要修習自身容貌身段,氣質性子,以備取悅主子……"
這些話頭當着這幾個小女孩說起來,當真是心傷懷痛未免憐惜,奈何此一節要緊,
卻不敢怠慢了。
此刻引衆女孩子進來,換了大衣裳才靜一靜下,李纨卻吩咐道:" 今兒我們
把昨兒講的李商隐選集卻要默寫了,再不要說甚麽太多記不得的混話,便不說那
林姑娘十一歲已經能寫百來首七律了,便是昔日裏……不說也罷了……詩詞一道,
本來不如四書要緊,隻是我們女孩子家,如今侍奉主人,又不考狀元,自然不用
學那些個道學的,詩詞歌賦,最能養性天然,調和雅緻,主子是喜歡的……你們
不要怠慢了。" 衆女孩子都奶聲奶氣齊聲答是。李纨卻又道:" 你們都先默寫,
有什麽缺的叫素雲去辦,或叫你們自己跟來的丫鬟去辦,琴丫頭……你最大,看
着點" ,那寶琴也道個是。李纨卻道:" 惜丫頭,你跟我來下子,去後頭房裏說
話。你們都不用跟着。" 惜春不知何意,便低低切切應了,起身随着李纨轉道後
院去。
李纨也不理會,隻在前頭走,惜春便在後頭跟着。從西側屋裏出來,轉過回
廊,東邊卻是不知誰用來作甚的一間僻靜小屋子,門卻自外頭銷着。李纨解了門
扣,推門進去,惜春也便跟得進來。裏頭擺有一張素淨半舊的黃梨木繡床,挂着
黃紗帳子,一張小小的烏木八仙供桌,上頭胡亂擺着幾個盆盒,一座挂着大銅鏡
之梳妝桌子,兩張半舊彈墨太師椅,另有一條四尺來長,半尺來寬的烏木條凳。
惜春瞧着,倒好似哪房略有體面的丫鬟的卧室。卻未曾來過,隻不知自己這昔日
嫂子,如今半師半母的纨小姐帶自己來這處要說什麽話兒。
李纨卻回頭将那屋門掩了,又用裏頭橫栓插銷了,自己坐在那繡床上略略發
愣。惜春倒有一些慌懼,陪着小心依着昔日裏稱呼問道:" 嫂子……尋我有什麽
話吩咐……惜兒自當好好聽話……"
哪知李纨歎口氣,卻冷下臉,隻道:" 惜丫頭。你趴下。" 手指便指眼前那
張條凳。
惜春心下一慌,原來賈府幾個年輕姑娘小姐,都是長嫂李纨自幼呵護管教。
惜春那至幼之時,也是随着賈蘭等一起學說話走路,都是由李纨教養,此刻學習,
也是一般,即說是" 趴下" ,就是要打的意思。這昔年裏,兩三歲小孩子,不論
男女,若是犯了甯榮兩府家中族規,趴了打幾下臀,也是賈府教養子弟之意。隻
是略略長大些,到了六歲以上,男孩子也就罷了,女孩子若說打那臀兒,未免有
些羞澀之意,也不成體統,便就免了,隻打手心。倒是如今園内爲奴,李纨教養
一衆幼女,既要讀書寫字,又要教養禁脔奴德,那規矩倒比昔日大家子族規,何
其多了幾番。還是鳳姐那日過來看,見李纨因巧姐哭鬧,打巧姐手心,問爲什麽
不打臀,李纨說女孩子家怕不妥當,哪知鳳姐卻立了柳葉眉,張了丹鳳眼,隻道:
" 如今哪裏還能以真正的主子小姐身份教習,從小就學着怎麽羞恥一些,才是正
理……" 親自當衆,将巧姐褲子連内褲都脫了,在那小巧雪臀上打了三四十下,
才算立威定了規矩,背後又和李纨暗地說項:" 這些女孩子遲早要供主子受用的,
我早反複琢磨了,即要養成驕傲天仙,又要訓成恭順女奴,才真正能對主子之心
意呢……打打臀兒便受不得,那回頭主子要辱玩時萬一尋死覓活的可怎麽得了?
我自己親女兒,再不會害她的……" 李纨亦覺有理,自此,這塾裏更是立了規矩
女兒家也一般要打,如今說" 趴下" 就是要打的意思。
惜春心下雖惶恐,卻也不敢犟,隻是心下覺着自己這大嫂子向來和睦良善,
今兒自己連字都沒寫書也未曾背,究竟有什麽錯兒卻說要打。隻是即說了,隻能
楚楚可憐,将身子在那凳兒上伏了,背脊小臀沖着李纨,聽憑她發落。
李纨瞧一瞧她嬌小玲珑的身子,見她一幅不知所措卻又隻能恭順聽罰得模樣
兒,本來一腔子惆怅,卻添了幾分好笑,怕給惜春瞧出來再沒敬畏,便收斂了笑
容,從那繡床枕邊卻取出一根松臘木尺來,見惜春今兒穿得也湊巧,本來外頭是
領大風毛之披風保暖,隻因爲這會子到了屋内,适才就褪了披風,此刻上身一領
粉綠色繡月季紋子小棉襖,下身卻是内貢來的一條軟綿素月色薄棉貼褲,這等褲
子其實甚是貼體,兩條小腿被裹的緊緊的,幼女細巧玲珑的腿上線條格外凸顯,
兩條細細素色小人腿兒,倒看得人頗想親熱摸上一摸,隻因薄棉,雖然織造細密,
到底外頭隻用披風遮着,那上身棉襖下擺也長,倒好似一條小裙一般,堪堪遮到
大腿之處,此刻背脊向着李纨,自然将整個小屁股都遮擋了。李纨瞧瞧她兩條素
棉裹緊的腿兒,心下也不由一蕩,想着那小女兒家屁股,自然在棉襖下頭,也由
着那褲兒緊緊包着,豈非多有風月撩人之色,心下也不由啐那内務府,連這等小
女孩子的衣裳,其實都暗藏這許多風流玄機,當真是不堪。
她想是想來,口上卻不肯松懈,又隻命道:" 自個兒将棉襖撩起來。"
惜春聞命,更知真的要打,心下苦楚,也不知自己究竟做了甚麽錯事,奈何
園中規矩便是如此,此刻說要打,正是又怕疼又怕羞,想到既然叫自己撩起,隻
得将自己那棉襖的下擺裙,自己乖乖的向自己背上撩去,将自己背一條素月色薄
棉貼褲包裹着的一方精緻的小屁股,呈露出來。她雖年幼,此時自己亦是覺着,
這等棉貼褲子,連着腿兒,包着小股,要做這等袒露之姿,竟是分外的羞恥,竟
是沒來由覺着丹田裏一陣陣哆嗦;心下更是酸楚,眼淚已是流下來。隻是李纨即
是師,又如母,園中規矩" 女兒家就是要羞的" 日日耳融目染,更是鳳姐立威,
早早說過這稻香村裏小女孩打臀之本意,連她自己女兒,都直接脫了褲子打過,
何況今兒,李纨既隻命她撩起外頭棉襖更是小事,隻得口中含着哭音卻依着規矩
哀求道:" 必是惜兒做錯了事,就請嫂子責打……"
這一等楚楚婷婷,連着乖巧聽話,自揭棉襖,将那小女孩屁股乖乖送上的模
樣兒,當真我見猶憐。李纨瞧着她的小股,圓圓嫩嫩,小巧可愛,指掌堪握,綿
彈玲珑,倒跟一個堪堪未熟透的小桃子一般,如今裹在那薄若片翼的彈棉布料下
乖乖沖着自己,竟有那一等" 堪由蜂狂催新蕊" 之魅惑,未免也是心下一蕩。
這李纨本是慈心人,有時幾個女孩子犯了甚麽規矩,說說是要打,也未免有
那一等不忍心,吓唬吓唬亦就罷了,也是常有的事,這惜春也未免抱着僥幸。哪
知今兒李纨,竟是咬牙冷了臉,用那戒尺就在惜春的臀兒上" 啪" 得抽了一下,
雖不甚重,那惜春又懼又羞,嗚嗚便哭了叫疼,卻聽李纨道:" 你知道自己錯了
甚麽,倒要嫂子不得不責打你?"
惜春此刻倒隐隐猜到幾分,奈何也不敢說,隻是勉強抽噎道:" 惜兒不知是
哪裏錯了。隻是嫂子曆來疼我,既說是錯了,必是真錯了……"
李纨聽她嘴巧,心下也是一笑,卻又勉強忍住,又在她臀上" 啪" 得抽了一
下,這一會卻越發輕了,惜春也不甚疼,知道越發怕越發委屈,抱着那凳兒就止
不住嗚咽着哭,卻聽李纨道:" 你倒學會了許多伶牙俐齒,我隻問你,适才情妃
說叫你晚上去天香樓服侍,要玩玩你身子,你答了什麽?"
惜春身子驚慌一顫,知道果然是此事,低了頭紅了臉,心下當真是委屈難過,
隻得回道:" 我答……我沒答甚麽話。我就說了個……說了個……不要。" 說到
" 不要" 兩字,再忍耐不住,偷偷回頭,去看身後的嫂子李纨。
其實這李纨本來心慈安分,近日來卻是滿腹心事,别有所想。
她本是一片慈母挂心,自入園爲奴,暗地裏萬念俱灰,隻是惦念自己兒子賈
蘭而已。隻是園中此等規矩最是嚴甚,所謂一朝入園爲奴,便終身隻是主子玩物,
若挂念外人,便是子女父母,至親至近,也是有别,若說念者是女子,便不做計
較,若是男子,哪怕是親子親父親兄弟,亦算是有大罪。她又怕事膽小,每每遠
遠瞧見弘晝,想跪地求告賈蘭之生死,卻又不敢。哪知近日來鳳姐這裏卻又傳來
消息,說是王夫人薛姨媽伺候得好,弘晝淫樂得意之下,居然賞了個天大的恩典,
将賈蘭、薛蝌等幾個未開蒙本來是要閹割入宮伺候的小孩子,一并自内務府撈了
出來,還發配了差事去京郊陪罪餘的宗室讀書。李纨雖不大懂裏頭禍福,但是幾
次去見寶钗求教,那寶钗才安慰她,隻說這等下場,實實在在是主子天高地厚之
恩,非但性命可保,終身衣食無憂了,甚至将來一旦有什麽機遇,随着幾個宗室
再翻身出來也是有望的。她得了這消息,當真是喜得泣了一夜,一時真恨不得立
時給弘晝奸死了換些快活,以報主子恩典。卻又堪堪想起這份恩典其實來自王夫
人姊妹倆遭辱被淫的伺候,才想及王夫人卻是自己兒子的親祖母。一時又覺着有
愧,可憐自己婆婆已非青春年紀,卻還要這等含羞忍辱,取悅主人,幾十年貞潔
典雅之侯門貴婦人,要和親妹妹一起,用盡機巧,讓主子淩辱換取歡愉,自己這
做母親的,卻不曾有這等能耐,不由又恨自己無能,竟然全讓婆婆受辱擔當。更
有一層,弘晝又不封兩位夫人位份,說起來她是園中" 小姐" ,論着尊卑比迎春、
探春等人都要高了一頭,那王夫人姊妹如今頗爲忌諱這一層,每每相見,最是恭
敬,自己對着更添尴尬。還有一層上,她自也是弘晝性奴,供弘晝奸污玩弄之人,
此時時日已久,園中美色衆多,弘晝也非常常賞玩自己,于那昔日貞潔婦道,早
就以爲自己忍了忘了,隻當自己生就這具身子,便是弘晝受用之器物一般;哪知
隻每每見到王夫人,卻有一番别樣慚愧臉紅,總想着自己的身體,應該隻有眼前
此诰命貴婦人之兒子才能玩得,自己居然不守婦道失了貞潔,做了性奴等類,見
了王夫人,總要想起亡夫來,有些怕見婆婆的意思,一時更是添了難過,總想着
要想法子,讓弘晝可以再多寵愛王夫人姊妹,或者賜一封号才好。卻又知這等事
體自己其實無可奈何,王夫人是鳳姐姑母,薛姨媽更是寶钗母親,鳳姐寶钗二人
園中威勢,弘晝寵愛奸玩,遠勝自己,她們都無可奈何,自己又有什麽法子可想。
不免終日爲此事郁郁不樂。
她性子本來軟弱,更不敢望自己能在園子裏争寵奪魁,獨占鳌頭,本來是把
對兒子一片望念之心,放在兩個堂妹李琦、李玟身上了。自從弘晝命她教養園中
幼女,她也是一片赤誠,将一顆無處宣洩之慈母愛心,也不分親疏,都放在幾個
女孩子身上,一般兒如同親女兒一般疼愛教養。雖然明知這些個小女孩天命悲慘,
尚在似懂非懂之間,其實終身已經不過是服侍弘晝,供主人奸辱玩弄之命運,既
不能有少女春懷,更不能盼有那夫婦人倫之愛,縱是學些才具學問,也隻是增添
取悅弘晝之術罷了。饒是如此,她也知衆女孩兒此生唯有得寵不得寵之别,想着
園中諸女,唯有望弘晝一點賜恩過活,更想想自己婆婆之事,更是心頭念定,要
盡力好好培育幾個女孩子,一則是爲這些個自己所疼所愛的女孩子增添些此生唯
一能指望的争寵本錢,二則就當是自己變着法子報弘晝赦子之恩。
隻是她到底是個富貴人家守貞潔淨之女出身,又是一片慈愛憐憫之心,每每
看着諸女孩活潑可愛,冰雪聰明,嬌小玲珑之形體,心下皆有一份進退維谷,反
複煎熬。有時隻盼弘晝會常來書院瞧瞧,若能一時興起,就這會子早早的奸污玩
弄了這幾個女孩子,乘她們最是小苞未開,嫩芽不展之年齡上,偏偏要不顧凡塵
裏禁忌,或亵弄淫玩一番取樂,或幹脆奸了她們身子,享用一番這等小女孩子被
奸之時之裂體恥痛,純真紅染,懵懂失身之别樣意趣,乃至清音求饒,軟體化棉,
珠淚哀婉,主人奸那等身子長成了的絕色女子多了,能嘗嘗這等滋味,定有些可
心之愉悅,說不準還有那一分暗地裏愧疚,豈非是幾個女孩子頗可以借助依托的
一分側目之心。又有一時,真怕幾個女孩子年紀太小,嬌小身體,經受不得風月,
幼稚心神,遭受不得摧殘,隻怕主人不要來稻香村,多給自己幾年時間,好好訓
導諸女成人,再供弘晝淫樂才好。
隻是弘晝到底一向也不曾來,她自然隻得忐忑度日,那紫菱洲出事,連帶着
惜春可憐,一時連住所都不定,她心下疼愛,本來就如同母親一般,此刻更是着
急,隻是迎春這事,園中諸人,其實各有打算,哪裏容得她這等老實人來多事,
亦無那份心智可以參與,隻是一邊幹着急罷了。不想今兒可卿又來,說了些個話,
交代了個羞恥古怪的差事,一邊應了心下更是煩躁。又聞惜春婉拒可卿妖娆調戲,
雖然越發憐愛惜春年幼可憐,卻到底是最犯了園中規矩;此刻教導惜春,其實是
個魂不守首,心頭煩悶,亦是出氣之心。
聽到惜春說" 隻說了個不要" ,又不免恨自己教導無方了。
欲知後事如何,親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昨于卿爲閨中蜜
今于君爲膝下奴
閨中豈有生死事
膝下難讀聖賢書
金钗之年澔風摧
斑駁滴淚诰命婦
颠倒倫亂紛飛雨
如何指教西窗初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2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69回
.
第六十九回:小股顫酥教說規矩,長嫂冰釋疑惑春宮
卻說這李纨要訓誡惜春,惜春已是知道自己這嫂子究竟爲何事着惱,一時也
想不出個法子來分說抵賴,亦隻能乖乖認了,隻說适才自己回了個" 不要".
李纨聞言,倒從自己那五内煩悶裏回了回神,就手持戒尺又是啪的一下,以
那戒尺在惜春臀瓣上打了一下,雖依舊拿捏着分寸,這一回卻果然稍稍重了一些,
倒把惜春那嬌小可愛包裹在薄棉之下的臀肉打得一陣亂彈,那惜春素日來頭上都
愛紮着一朵粉色宮紗花樣子,也是打得激靈靈一陣亂抖,也不知怎得,看得李纨
都是心頭一酥,口中卻已是斥道:" 情妃是妃子,你是姑娘。情妃說要你晚上陪
侍,玩你身子,你敢說不要?素日裏我怎麽教你們來的?"
惜春卻已知錯,這下打得疼了,更是恐惶,不知嫂子要打自己幾下子方出了
氣。一邊哭一邊忍耐不住委屈喃喃道:" 是情妃自己說是說笑的?" 她畢竟隻是
個小女孩兒,忍耐不住胡亂頂了一句嘴,話才出口,那昔年被宗族管教,如今被
奴德束縛的種種教養仿佛一并發作,到底是溫馴作養之女兒家,似乎是立時知道
了自己答得不妥,這等抵賴說辭亦不通,歪了頭,抱着那凳兒,哭道:" 不,是
惜兒錯了,惜兒一時慌了,才失了分寸……嫂子責罰的是。嗚嗚……就請嫂子好
好責打惜兒……立規矩行學裏懲罰。"
李纨心下一歎,也知這事體是何等難爲這小女孩兒,隻是無可奈何勉強拉下
臉來,冷冷一哼,又是半輕不重的胡亂用那尺面打了一下小嫩臀,口中問道:"
我來問你,昔日月姝姑娘替主子封園,轉述主人旨意,園中規矩頭一條是什麽
……"
惜春聞言,繞是年紀小,卻也羞得耳根兒通紅。原來這等問話卻是平日裏李
纨反複指教要自己幾個背熟了的,隻是言語風流,有意羞辱。她雖小,在園中爲
奴,耳融目染,雖于男女雲雨之事一知半解,但是在這等心性折辱上,每每背誦
來,竟然自己都會覺得兩腿間麻癢癢羞人不堪的。隻如今在罰,更怕打怕羞,何
況李纨既問,自己唯有按着規矩好好應答,便半如背書,半如訴說一般回應,這
一應一和,伴随着一下下" 啪" 、" 啪" 的對着小股拍打,當真是說不盡淫靡禁
忌,别樣淩辱:
" 園中規矩頭一條是什麽……" " 嗚嗚……園中姑娘,皆爲主子之奴,既需
忍辱獻身供主子奸玩,更要斟酌心思供主子淩辱,其要……嗚嗚……在用心。"
" 園中規矩第二條是什麽……" " 嗚嗚……是……園中姑娘,位分五等,凡妃子、
小主、小姐、姑娘、奴兒……尊者爲上,卑者居下,其位份隻以主子喜好随意分
封而定,昔年親眷妯娌、尊卑上下一律不論……" " 第三條……" " 園中姑娘,
有夫君者斷卻心念,無論生子、出閣、定親、有意皆作罷休,凡此生隻爲主人一
人玩物,不可再思再見外男……" " 下餘的,自己背下去……背錯了,仔細着打
"
" 是……嗚嗚……第四條……園中姑娘,用心着裝,内外用羞,衣裳飾物,
努力心思巴結,隻爲博主人賞玩。不可假充道學貞節,不事閨趣……" " 第五條
……園中姑娘,伺候主人,并無定規,主子任意随性而爲,愛戲寵辱;笞虐淫殺
……皆是主人意願,需恭順領行,心可辱,行當遵……" " 第六條……園中姑娘,
特許女女交歡,至是要緊,上位者喚之,下位者恭謹受奸,侍奉枕席,忍辱亦不
得抗争……"
此一等本是昔日月姝初進大觀園替弘晝宣講的規矩,後來李纨潤色了,卻叫
幾個幼女細細背誦,每每問答,是要浸淫入魂魄骨髓之意。如今聽她背完了,李
纨才道:" 既如此,可知道今兒你已經是犯了規矩?" 惜春點了點頭,哭道:"
是……惜兒犯了第六條。" 李纨道:" 自己說出來才好……" 惜春聽嫂子不依不
饒,便知今兒還要打,隻得哭道:" 是……情妃姐姐是妃子,惜兒是姑娘……情
妃姐姐爲尊,惜兒被卑,情妃姐姐……要……要……要玩惜兒……是……嗚嗚
……園中規矩所定……惜兒說不要,是……錯了……"
李纨立了眉,隻道:" 園中規矩,卻不是我定的,亦不是情妃定的,乃是主
子定的。日日教你們的,時時隻念主子,刻刻守着奴德……主子沒來,情妃算是
代主子調教一聲,就犯了忌諱……可見平日裏絲毫不曾用心,真是鳳妃那話,難
道如今還當是千金主子小姐身份不成,從小就學着怎麽羞恥一些,才是正理…
…" 越說越惱,喝命道:" 自己把褲子扒下來……"
惜春更是羞懼惶恐,昔日幾個幼女犯錯,不過是些個背書習字,裁剪女工等
類,即立了規矩要打,也少有脫了褲子露出肉兒來打的,隻有有時着實淘氣過分,
或犯了那一等最是忌諱的規矩,要立個" 就是要羞意才好" ,才要脫了褲子打。
隻是說是如此,李纨也隻是拿自己兩個堂妹做過一次規矩,自己卻不曾經曆
過。
何況若說犯禁忌規矩,弘晝即未曾來稻香村裏采幼香,幾個女孩子又如何能
犯忌諱,不是今兒可卿有意無意說上一句,園中又有哪個女子,夠位份夠膽子敢
來要鳳姐女兒、寶钗堂妹、賈府小春" 女女侍奉" ?
隻是今兒才知,偶然一句,卻是犯的園中最是要緊的天條。此刻既然要自己
" 把褲子扒下來" ……這一層上,隔着棉褲打,自然輕些,即說要脫了褲子打,
當真怕疼。這另一層上想着自己那褲下股兒,要露出嫩肉來給人瞧了去,便是兩
條腿夾緊,隻怕也會略略露出自己下面那尿尿的縫兒,平生當真是頭一遭感受到
" 女孩子給人看見身體" 是何等羞恥之事,這一刻才知這等刑罰含着風月之滋味。
想想也慌亂。一時居然抓緊了闆凳,有點不肯動作。
那李纨等了片刻,更是惱,喝命道:" 我便知道,你還未曾知錯。怎麽?叫
你自己把褲子扒下來,你也要答個不要?"
惜春慌了,忙道:" 不……惜兒不敢……惜兒乖乖脫了就是了……" 說着,
也不敢起來,扭動着身子,從自己的腰縫裏伸進兩隻小手去,一咬牙,幹脆再伸
進自己内褲裏,将兩條褲子一并兒,向下左扭右扭的一褪一褪,慢慢退到自己膝
蓋,将自己的整個玉股,連同兩條小巧的少女大腿,都露了出來,才敢偷偷回頭
看一眼李纨。
李纨見她脫的模樣兒可愛,其實又起了一心憐憫,再等她褲兒褪下,看着少
女那最是小巧玲珑的兩月臀瓣,心下居然有了那一等古怪的念頭:" 這小女孩的
臀兒,如此雪嫩可愛,簡直如個新剝的熟雞蛋一般,又是小巧,和那略略長成的
女孩子乃至成年婦人比起來竟然是不同的。琦兒、玟兒、并這惜丫頭。若能在這
年紀上給主子枕席上賞用了,可憐是可憐了,勝在冰雪幼稚,怕比主子素來用的
女孩子别有風月呢,否則一味就這麽比較争寵,将來不過是你死我活,有什麽趣
兒……" 想着又搖搖頭,這又豈是自己能做主的。冷了臉,用戒尺在那粉嫩嫩的
臀瓣上,咬了牙狠了心,惦念着輕重," 啪" 得一聲脆生生抽打,雖然已經是努
力控制了氣力,可憐少女家玉臀兒何等嬌嫩吹彈欲破,這一聲打,和适才隔着褲
子果然不同,便打出一條紅色痕迹來。這等血色,配着那小屁股原本之嫩白無瑕,
竟是分外刺目動心。
惜春吃疼,哇得一聲哭叫" 疼" ,口中告饒道:" 惜兒錯啦……嗚嗚……嫂
子饒了惜兒……"
李纨又是一下,咬牙忍心問道:" 既知錯了,說錯哪裏了?"
惜春但覺除了疼痛,那臀兒被打時别有一種鑽心之羞澀,此刻兩條小腿兒夾
得死緊,更把兩瓣股肉崩得越發緊張,隻爲掩飾自己前頭私密處兒,不願自己那
條羞人的尿尿縫隙兒給李纨瞧了去。隻是天下人,再也沒瞧過自己一方玉股長得
什麽模樣的,也不知自己那兩瓣雪肌,給嫂子瞧得是何等羞恥,也不知自己夾緊
那條勾縫中,可露出甚麽光景給嫂子瞧去了,此刻又隻盼李纨息怒,一邊哭得眼
淚滴滴答答,一邊回話:" 是……惜兒不該抗拒情妃姐姐,情妃姐姐說要玩惜兒
身子,就該順着情妃姐姐……嗚嗚……才好……這是園子裏要緊規矩……我…
…嗚嗚……一時慌了,卻是過錯……"
李纨又是一下,卻到底怕打重了,更是捏了手勁,口中卻反問道" 你想着你
是賈府四小姐,情妃論起來還是你侄兒媳婦……哪裏有她差事你的道理……?"
才說道這裏,見惜春似乎忍不住羞恥,要伸手去遮擋自己小臀,冷冷一哼,惜春
唬得越發抓緊那條春凳,不敢再做這等多餘動作了。
惜春年紀雖小,但是此刻一路被打來,已更知其中要訣,此刻又不能遮,又
不能躲,隻好絲絲抓着春凳前沿,哭着忙回道:" 不是……園中尊卑,以主子唯
一。嗚嗚……我……還小……主子瞧不上……情妃姐姐得主子寵愛……我是主子
之奴,便也是情妃姐姐之奴……昔日府上稱呼要不得,輩分顧不得……我讓情妃
姐姐玩身子也是該當的……"
李纨卻不肯放過,又是一下,隻是到底怕打重了,換了一半臀瓣,接着诘問
道:" 你說你還小……是了……想着是你雖不敢自稱賈府四小姐,卻以爲自己年
紀小,人人該當疼你惜你,情妃敢開口辱你……是她不該了?"
惜春被打的但覺屁股上火辣辣得,說是疼痛,不如說是羞辱更盛,說是崩緊,
隻怕到底也略略露出恥處來,但覺五内裏俱是煎熬之羞恥,更不敢胡亂回話,回
憶着李纨素日教導,忙應答道:" 啊,啊,不是……不是……惜兒年紀小也好,
大也好,一切憑主子喜歡。主子若要玩,便是玩殘了,玩死了,也是盡了我的身
心作用了……便是情妃姐姐要玩我身子,便是我有了用了,該歡喜這等年紀就能
伺候才好……我卻驚惶辭卻,嗚嗚……嫂子别打了……惜兒真知道自己錯了…
…"
李纨狠狠又打兩下,這會卻怕一味打臀真把那粉臀打得道道血痕實在難忍了,
便稍稍移了位置,在那大腿上略略打了兩下,道:" 打你是要你長記性……這會
說自己錯了……趕明兒又忘記了……"
惜春卻誤會了,隻以爲李纨還要打自己大腿,須知臀肉綿彈無骨,打了雖吃
疼,到底也不過如此,若是打腿,卻怕骨頭疼,聽李纨這句半是問話半是訴說,
語氣卻已松了,忙主動哭着讨饒道:" 啊……不……嫂子……我再不敢忘記了
……嗚嗚……下次,若是主子有恩賜見,隻要主子稍稍露一些喜歡,我一定主動
應和,憑主子辱我身子取樂……下次……若是情妃姐姐還說要玩我身體,便是取
笑也罷,我一定乖乖聽話,任情妃姐姐擺布羞弄……不……嗚嗚……不用下次,
我回頭就去天香樓給情妃姐姐請安,就說自己适才回話失了體統,怕惹情妃姐姐
不高興了……園中規矩爲大,惜兒錯了……若姐姐恩澤親近,就請玩玩惜兒的身
子解乏……嗚嗚……可好?"
李纨聽她如此如低做小到底似是明白了事理,聽她說得也是羞澀可憐,她素
來也畏懼可卿手段,哪裏真能要這冰清玉潔的小女孩,主動送上門去供那可卿淫
玩,心下一軟,手上還是慣性的又是胡亂輕打幾下,卻哪知這連着三五下,也不
知觸動自己心頭哪根愁腸,或是聽惜春一路哭,自己也忍耐不住傷心起來,又打
了一下,自己眼眸裏也汪汪得流出兩行眼淚來,這會卻問道:" 你想是口上說如
此,心裏哪裏服氣?隻是說來敷衍我罷了,必是說我不疼你們,一味作踐責罰,
心裏定是恨透了我,是不是……"
惜春聽她已是這等說,她年紀雖小,臀上雖疼,心頭雖羞,但是自從弘晝圈
禁大觀園,自己爲人性奴已有将近一年的功夫,雖連弘晝面都未曾見過幾次,但
是園中光景,内裏凄涼可歎,望着昔年姐妹玩伴如今寸寸不同,乃至自己這大嫂
子一片慈心,幾多可憐,卻都看在眼裏,身心都已成長不少,并非昔年侯門千金
小姑娘可比,聽李纨倒哭得傷心,自己反而哭着安慰起李纨來:" 嫂子你莫這麽
這……我再不敢的……惜兒知道嫂子其實心裏也苦……教導我們都是爲了我們好
……這差事其實難爲了嫂子……今兒是惜兒錯了,辜負了嫂子一向來的教養用心
……嫂子你若不出氣,隻管打就是了……便是把惜兒屁股打壞了也是該當的…
…我心裏隻念着嫂子對我的好呢……再不能怪嫂子的……"
李纨聽到這裏,頓時也是五内裏一段愁腸寸斷,忙拭了眼角珠淚,倒下手在
那惜春滑不留手的臀瓣上略略撫摸一下,歎口氣,口中已經是忍耐不住全換了慈
愛,隻問" 疼麽?"
惜春聞言,反而連連落淚,她雖年幼,其實也是深受園中凄苦,連日來更是
過活的心驚膽戰,卻還要裝大人安慰迎春,此刻聽這一聲慈音,竟不知怎的,比
适才挨打還要心頭難過,那李纨手上撫摸自己小股,倒生了一等麻癢癢之别樣舒
服滋味,幾乎想要撲在李纨懷裏好生哭上一回子,但覺自己這嫂子待自己這份心
意再難報答,一時也想不到該怎麽回話,一時隻想安慰李纨,一時又隻想向着李
纨再三認錯隻說自己懂了園中規矩,一聲沒來由的" 不疼的……" ,似乎也知無
道理,居然脫口而出:" 嫂子,你要不要……玩玩惜兒的身子……解乏……" 才
出口,當真是羞得滿面潮紅,也真是暗恨自己魔由心生,居然說出這等話來。
李纨本來是傷心的,聽她如此說來,當真是心下羞得一陣蕩漾,卻也知道她
不過小孩學大人話,說得其實可愛可笑,噗嗤一笑,再也扳不起臉孔來,啐一口
道:" 起來吧,把褲子穿了……"
惜春适才胡亂出口,其實以她年紀教養,哪裏能懂得這女女之間,該是如何
做才算是解乏,隻是自己知道自己說的話是極其羞恥的,不該小女孩說出口的,
隻是今兒李纨教訓的本來就是" 性奴女子,該受羞辱" ,自己也算答得體貼,此
刻也再沒個一味再提的道理,奶聲奶氣答個" 是" ,掙紮着下了那凳子,此刻她
褲子尚自解在膝蓋,天性裏的羞意使得她動作使然,用一隻手忙忙将自己那私處
遮攔了,另一隻手急急去将那褲子提上來。
李纨偷看她兩腿之間一眼,也到底不忍心細看就此辱了這冰清幼女,裝作沒
看見,别過頭。等她将褲子穿了,自己坐在那床上。惜春穿了褲子,也不知該坐
該站,想了想,就上前去,兩膝一倒,跪在李纨跟前,怯生生道個:" 嫂子…
…"
李纨歎口氣,摸了摸她的頭發,倒又替她整理了整理那朵頭上紗花,隻慘然
道:" 莫恨嫂子。嫂子也知道你們年紀小,更不容易的……" 頓一頓,仿佛是接
着适才的問話,道:" 你可知道爲什麽要打你們?"
惜春點點頭道:" 是教我們自小學規矩,知敬畏。"
李纨又道:" 那爲什麽要脫了褲子打……"
惜春臉兒又是一紅,輕聲道:" 嫂子講過。主子愛玩我等,不僅身子,更要
緊是性情。幾位姐姐一起揣摩,主子最愛女孩兒家羞恥味道。脫了褲子打……要
看見臀兒,是羞事。身爲主子禁脔,該受羞才是正理……"
李纨也是一笑,忽然想到一事,問道:" 你能曉得嫂子的一片苦心就好…
…再問你,你适才說主子若要玩,便是玩死了玩殘了也是該當的……你可知
道……主子會怎麽玩你?"
惜春一愣,臉上绯紅,呢呶了半日,才細若蚊聲道:" 我……我也不太曉得
……好像就是……摸摸親親抱抱揉揉……惜兒年幼,并不太懂的……這個……嫂
子沒教……"
李纨滿意一笑,道:" 本來是要教的,你可知道,嫂子一心讓你們懂規矩,
卻隻是聽憑主子吩咐擺布,不教你們風月是爲什麽?"
惜春點頭道:" 這個,寶姐姐講過,說我們年幼,主子要玩我們,必然也是
要玩一個清音柔體,幼稚純潔,規矩要學,但是頭一等要緊不可失了閨中羞澀之
意,倒少了主子興頭,二一等依舊要維持自己音齡發齒、天然本能、至純至潔、
小小年紀就學風月事,隻怕主子還不喜歡呢……"
李纨點點頭,聽她這幾層回得倒是完備,低頭看看着小女孩,也是愛憐,一
把将她抱到懷中,半笑半泣道:" 其實……該怎麽教你們,主子才歡喜,有時,
嫂子也說不好……說了這些道理,也不過是胡亂揣摩。這主子的心思……哎…
…其實又哪裏是我們幾個性奴能揣摩透的呢……嫂子也可憐你們,小小年紀,
本來是大人父母手心裏疼着的寶貝……卻如今……要做這等羞事教養……真有一
日,要給主子奸玩……你們年紀小,真不知受得受不得……隻是時運如此,也無
可奈何。其實你琦姐姐、玟姐姐那日差一點就……也不知是主子不喜歡,還是主
子憐憫她們年幼,不過園中時日長遠,再無盡頭的……嫂子是怕你們不得主子心
意,落了個沒下場啊……這沒羞臊的壞人,就讓嫂子做了也就罷了。"
惜春依偎在李纨懷裏,此刻臀上肉疼,早就忘記了,聽李纨交心泣訴,隻低
頭道:" 嫂子莫說了……惜兒知道。連幾個姐姐妹妹都知道的。今兒都是惜兒不
好,惹嫂子你傷心了。"
李纨搖搖頭道:" 卻也不全爲這個。你二姐姐院子裏出事園子裏都知道了,
其實我也替她耿心,她本是個實心人,卻不知實心人吃虧,雖然伺候過主子,我
瞧着還是你三姐姐凡事聰明有識,隻是聰明太過,又容易被聰明誤罷了……我們
賈府……本來是滅族的罪……我們這些女孩子本來也是個不敢想的下場……如今
能有幾日安生日子,已是難得了,我隻怕她們一味争風吃醋隻管胡鬧,惹翻了主
子……主子給的,主子難道不能拿回去?" 這幾句話,惜春卻是似懂非懂,但是
此刻她剛剛又打又哭的,小孩子家更哪裏有防備心,忍耐不住問道:" 嫂子…
…你說主子,會怎麽發落二姐姐……"
李纨也怔怔出神,搖搖頭道:" 怎麽發落也難說,主子又不在,便是在園子
裏,我……也難得一見主子……哪裏去揣摩主子心思去……鳳妃是想你姐姐沒事
的,隻是外頭傳言每多,她隻怕也不敢在主子跟前求情……或可指望,不過是淑、
雲兩位小主,或者……或者是……或者是你那老師妙玉了,還有兩位太太……哎,
不過這些都旁的,若有法子,能讓主子心動,再賞用你姐姐身子一次,便是用些
苛刻刑法,折辱上幾分……主子得意了……便萬事消了……"
惜春歪着頭想了半日,以她年齡智計,一時哪裏又能分辨的了園中風雲,半
日,小唇咬咬道:" 嫂子……你說……等主子回來,我自個去求見主子……讓主
子奸玩我可好?……或者可救救姐姐……我不知主子是否瞧得上我,但是覺得,
我若求主子一辱,本來也是我的本份……至多不過是嫂子說的,受不得給主子弄
傷了弄死了……也是盡了心啊……"
李纨呆呆看着懷中小女孩一對明眸半日,長歎一聲,将她箍緊了,論起來園
中女奴,去" 見弘晝求侍奉" 其實是人人心頭都有的念頭,隻是園中規矩即未曾
說許,又未曾說不許,園中大多數女子,不是閨閣處女,就是才知風月,或者至
少是名門大家子羞澀心拘着,真也沒幾個人敢當真去試。此刻見這惜春一片赤心,
竟也不知如何對答才好。若說許之,斷然是不妥的,這等主動去見弘晝求奸之事,
也不知弘晝是喜不喜,何況惜春年幼,弘晝既然那日未曾破了李琦、李玟的身子,
想來也未必忍心就此奸淫這等少女,一個處置不當,更有遭罪之禍。若說不許
……自己适才教了半日園中規矩,說千道萬不過是" 自持羞辱,取悅主人" ,這
會子一個小性奴想着要去求主子淫辱,也是風月妙事,隻不過因爲年紀小,自己
就攔着不成。也斷斷沒這份道理。
思來想去,隻是尋話頭扯開罷了,便道:" 胡說,主子要玩哪個,如何玩來,
是主子心意。你小小年紀,還在學業上,如何敢胡亂揣摩……莫說旁的,情妃今
兒來還有事要吩咐,我們便出去了吧……" 替惜春攏攏秀發,堆堆紗花,理理衣
衫,擦擦淚痕,就避過話頭,還帶着惜春回到外頭書房裏去了。衆女自然也不敢
問個究竟。一發不過是依舊讀書背詩罷了。到了晚末晌,便命擺飯來,除了寶琴
說今兒薛姨媽、王夫人都在蘅蕪苑裏用飯,自己回去陪着才好,其餘人都在學裏
用了飯,才一個個差丫鬟好生領着送回去。
一連旬日,各房幼女,都是朝來夕去,萬事如常;弘晝即未曾回來,跟着來
的丫鬟們嚼舌頭不過是豔羨那金、玉、鴛、蕊四奴,能随着主子去外頭侍奉,外
頭自然沒有園中百花争豔,群芳吐蕊之色,那四個奴兒,真正可想見要日夜如何
和主子纏綿了,自然惹人妒羨,也是常理。隻惜春自那日挨了打,越發添了小心
殷勤,非但學裏詩書用功,文章仔細;更常去妙玉處習琴,連字畫一節,本就是
她所長,越發用心了,常來尋李纨、寶钗等求教細筆。李纨冷眼瞧着,說是感慨,
也是訝異其中未免巧合。
原來那一日可卿來訪稻香村,她本難得來,也是殷勤客氣,見了李纨用了茶,
隻說是自己有一幅畫兒,問學裏姊妹或可臨摹得一二以做功課……展開來瞧時,
李纨其實是個訓誡學中女兒風月規矩、自己性子難免貞守的;當真是瞧得呆若木
雞,兩腮滾燙,幾乎要尋個地方躲藏了才好,竟是一幅女子裸畫,畫中之人,
隐約可卿。
李纨雖讷,羞得不敢看,轉眼琢磨已知可卿之意,既要學裏姑娘們臨摹是假,
這等畫兒,園中誰曾見過,隻怕連想也想不到世上還有,那一衆跟着的丫鬟們能
不暗地裏傳言,隻怕沒幾日,總要" 自然而然" 傳到幾個貼身奴兒甚至弘晝這裏,
這等風流之事弘晝能不歡喜,必要召見可卿詢問,自然有其争寵求媚之意。隻是
她向來來親厚鳳姐,本不願爲可卿嫁衣裳,奈何可卿此舉,雖說用心機深了,但
是究其本意,卻是妥妥貼貼循着性奴本份,伺候主人之舉。自己也不好辭,隻好
含混答應了" 回頭看哪個姑娘好學臨摹才好……妃子畫兒雖妙,總不好課上一起
摹抄,妃子天仙般人兒,自當閨私小閱,才不亵渎……" 可卿也不追問,隻道:
" 姐姐你瞧着辦就是了……".才有了那日可卿私訪稻香村之事。
隻如今想來想去,惜春連着幾日都在請教畫工,還去寶钗去求那些個古版筆
法,本是應當就便讓她去臨摹,隻是明知可卿争寵,便是園中無心機者如同李纨
等類,也隻道和迎春不睦,竟是要讓迎春妹妹親自将可卿之計施展,送可卿入弘
晝之懷,未免更是荼毒迎春,便是不忍。隻是看着惜春如今頗多古怪,亦不知這
小小少女,打的什麽主意。便隻好裝做不知道,又不敢回了鳳姐怕惹風波,思來
想去,便尋個由頭叫自己兩個堂妹去臨摹也就是了,至于丫鬟們如何傳話,既不
特地禁止,也不張揚,也隻是聽天由命,坐看變遷罷了。
又忽忽幾日,年關将近,天氣越發冷了,若說過年,衆人本是頭回在園中爲
奴過年,也一時不知如何籌備才好,除了王夫人薛姨媽越發添了衣衫用度,着意
妝點,其他人一時倒也無措。園中本值平兒生辰,便是弘晝不在,衆人沖着鳳姐
面子,自然也當相約一并去賀賀。隻是不想湘雲卻是病了,一時尋不到妥帖大夫
來瞧,卻看着說是倦怠弱症,這湘雲一向體氣好,居然也是得了這等症候,未免
也是惋惜,隻是人參、鹿茸、當歸、血燕得盡些物料滋補罷了。
不想一個病了又一個,那黛玉又犯了喘咳,她素常如此也就罷了,寶钗等去
瞧她,似是添了愁容,知她無非是這等心思,也無可勸解。接連着,王夫人又頭
風犯了,怡紅院裏不免又着忙折騰;再連着,連晴雯都說着了涼發了無名熱身上
不好,鳳姐等更怕園中病過了人,一面将晴雯挪出怡紅院來,幹脆在如今空着的
紫菱洲西邊小屋裏養病,一面又着急忙忙叫外頭尋醫生,隻是醫生進來男女不便,
倒是那詹事府馮紫英有心,請了個太醫,自己同着詹事府管事首領太監佟客雙兩
人陪伴着,親自領了進來,在園子裏各處病号這裏轉了一圈,挨個請脈用藥。園
中諸女都難免贊歎這馮大人待王爺衷心赤誠了。鳳姐自然要垂了簾子見見馮紫英
道謝,馮紫英卻是恭謹,隻說" 諸位姑娘謬謝了。園子用度,三府打點,都是小
的份内的事。" ,又加說一句" 如今大内祈福已畢,萬歲爺身子見好,朝廷上下
都是寬心的。四王爺說我們五爺一個人在張家口不妥,請旨召王爺回京療養…
…皇上說難爲我們五爺一片孝心,自己傷着還天寒地凍的去張家口辦差,已
經命宗人府派暖轎去接了,不幾日就要回來……想來還是住園子裏頭……還望園
中姑娘們預備着……"
聽說弘晝要回,衆女未免更是欣慰期盼。究竟弘晝返京回園後事如何,請候
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難知君心難知愁
不辨春寒不辨秋
小鬟初聞風遮月
顫顫惜憐暗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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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2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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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回:裝瘋賣傻名王歸府,玉奴月鬟雙掬湯泉
卻說馮紫英帶着太醫入園伺候,隻說弘晝已得了旨意,不日要回。園中諸女
雖一時難辨朝中内廷風聲,但是聞言弘晝要歸,總是欣慰期盼。
原來弘晝怕雍正一病難起,朝廷自有變故,更有那軍機處調動自己親信門人
執掌之骁騎營兵馬協同京畿布防,思量再三,幹脆一水兒裝戆韬晦,隻在張家口,
胡說自己傷重不好動彈,那請安折子裏" 病中孱弱無力,四體冰裂,兩目苛傷,
遙望京華,惦念父皇,泣血淚幹之餘,對禱蒼茫,隻願非兒臣之不肖不孝,緻使
天躬違和,卧榻切齒,對影沾襟,恨難盡爲子爲臣之分寸德行,若天假以壽,能
度此冬,來歲掙紮返京,必求懲膝下,再祈父皇萬年,以慰赤子蒼頭……" 說得
好不凄涼,隻一個三十歲不到年輕人,便是真的跌了一跤,如此行文,也未免又
有些搞笑荒唐。軍機處本不敢驚擾雍正,直到那日,雍正竟稍稍可以走動,問起
弘晝所在,才有提及,四皇子弘曆在病榻前念這折子,倒把個病中的雍正給念得
噴飯一笑,叫批個" 胡說八道,速速返京,若病了,三府俗務難料理,自己府上
養着。" 當真也是疼他。
弘晝本來在張家口,日日在驿館裏厮混,百無聊賴,幸虧那當地縣官任誠鳳,
是個頗能察言觀色的主兒,瞧出弘晝風流人卻正無趣,居然将當地女學宮裏兩個
妙齡女孩子送進來供弘晝" 解悶".可歎這等女孩子本來也是官宦人家千金小姐,
說在學宮裏讀書習字,不過是地方上豪紳聯絡之意;自然将來該選秀的選秀,當
出閣的出閣,也是嬌梅嫩柳,水靈閨嫩的清潔女兒家。如今無可奈何遇上這等"
王爺留訪地方" 的事體,給地方官又是威逼又是利誘,送給王爺消悶解乏;隻可
憐給弘晝一通奸辱,玩了身子,破了貞節,隻當洩欲玩具一般奸弄折辱,亦是時
運不濟,無可奈何,紅顔薄命之事。這等女孩子到了此刻,再怎麽羞悲凄恥,既
然失了身子,唯一可盼望不過是王爺垂憐喜悅自己身體容貌,能收去京做了性奴
也算是個下場。卻不知弘晝卻還嫌棄她們除了年幼貞潔之外,到底隻是郊省之地,
尋常士紳人家女兒,看容貌顔色也還動人,隻是氣質性情,修養風姿,卻還不如
大觀園裏二等丫頭,至于如钗黛妙雲、鳳卿三春等更是望塵莫及。他也不嫌麻煩,
竟叫馮紫英去園子裏,将自己四個" 貼身奴兒" 接來陪伴自己。
及至鴛鴦等四女由馮紫英派太監碼兩個暖卧榻四輪車兒送至過來,此刻弘晝
左右也不能如在園子裏一般各房挑着花樣取樂,便在那張家口附近來往,日日由
四女陪伴度日也算解悶。他出了京城,反而也幹脆省了回避規矩,如今看看鴛鴦、
金钏兒、玉钏兒、蕊官,也是個個絕色妩媚,動人心魄,又是恭順溫柔,盡興伺
候,更鼓起興緻來;今兒訪個山,明兒看個廟,後兒探個園;及到了情動之時,
無論晝夜,将那金钏兒、玉钏兒、蕊官,用盡了種種花樣兒奸弄亵玩,任意淫辱,
真正有個園子中享受不到的将個女孩子" 奸玩個透透足" 的快意。玉钏兒、蕊官
本早已失身破瓜,更有一夜,花開兩度,抱着金玉姐妹裸體一并兒淫弄時,終于
忍耐不得,将金钏兒童貞亦破了。隻有那鴛鴦,雖然身上每處,幾乎都被弘晝用
過輕薄乃至淫辱,但是身子貞操卻一直留着。初時鴛鴦也有些慌亂,她到底處子
閨閣,于風月一道有所不通,真不知主子是不中意自己身體還是怎的,後幾日卻
看出來主人是有心調玩花樣,留着自己處女身子調戲亵玩,要自己以處子童貞做
些羞恥事兒娛樂,雖是未免垂淚感憐自己遇到這等主子,卻自然也隻能含羞奉承。
偏偏這四女本是丫鬟群裏可心意伺候人的,便是蕊官,也是優伶服侍心思,
既然如今在京外有機會,四人可獨占弘晝鳌頭,自然是用盡了心思殷勤,妥妥當
當伺候着弘晝。有鴛鴦提點着,四女也自小心,不越雷池半步,不敢以寵妾自居,
小心翼翼做好" 貼身奴兒" 的本分,那衣裝、飲食、茶水、寝卧、沐浴、揉捏、
按摩、梳頭、洗臉……色色兒往弘晝心眼最舒坦處服侍。一些風月小意兒,偶爾
捏個手兒,親個嘴兒,摸個乳兒,探個陰兒,也不一味放肆,隻是取個溫柔恭順,
憑主人消遣的模樣。那蕊官更是常常以己之長,伴着唱個曲子,跳個舞兒愉悅弘
晝。真到了那弘晝要淫之時,自然更是乖乖巧巧,任憑弘晝吩咐施爲,可贊鴛鴦
之柔、蕊官之媚、金钏之俏、玉钏之純,正着倒着,側着反着,逆着順着,三人
四人,灌醉了,迷昏了,乃至捆了裹了,或随性親昵小狎,或叫自己坐上來主動
舉動,或叫一時扮個兇殘強暴,真正是盡了弘晝性緻。倒把那兩個學宮的女孩子
忘到爪哇國去了。至于地方官員,自然隻有奉承關防,哪裏敢來管他這荒唐王爺。
這一日去雞鳴山上看雪,于那山神廟裏叫用茶,一時興緻起了,叫蕊官用口
舌伺候,才正入港,卻有那驿站官員說接了内廷旨意,回去拆看,卻是雍正叫返
京。他思量自己出京已有大半個月,既然批了自己的折子,必是雍正身子轉安,
便吩咐回京。那一起地方官員,自然奉承送行,他早已略略忘了那兩個女學生,
隻想着當地知縣伺候的還算好,便誇幾句,那任誠鳳陪着小心說:" 那兩個女孩
子,奴才妥送到京,王爺府上?" 他也隻搖搖手說不必罷了。可憐這兩個女學生,
沒來由做了這等貴人一時洩欲之人,終究沒個下場,依舊回到自己府上,卻已經
失身破瓜,真不知将來時運如何,此等事,當此之世,也是尋常,自難一一述記。
弘晝車馬返京,雖然也頗念着園中滋味,倒也不便就回大觀園去,卻去内宮
外頭景陽門上遞個折子,隻說傷重病沉,怕過了病氣,不敢見駕;又叫太醫院胡
亂尋幾個醫生來看脈寫個跌打脈方;又想着去四阿哥府裏拜望寶親王弘曆,留吃
了晚飯;及看天色盡晚了,琢磨會子,還是去了王府。
如今他一向已少回王府居住。那側福晉章佳氏又膽小懦弱有多病,内外堂客
接送禮儀其實頗多事務,便索性都漸漸交那書房侍女月姝去學習打點。這月姝雖
才十六歲,卻是聰明好學,也不敢自專,常去請教章佳氏,有時還去園子裏問候
鳳姐、可卿、王夫人等求教。倒是色色的妥當。雖然以她身份而言,不過是下人
婢女,又是人市上小奴出身,買進王府來本來隻是伺候起居并供主子淫樂的,和
親王府何等尊貴家業,由她多做主張頗不合規矩,但弘晝生性荒唐朝野俱知,既
然一心寵愛托付,大清上下,除了皇帝老子,又有哪個敢來多管?
今兒見弘晝回府,倒也難得,門官管家安安妥妥接了弘晝入内,胡亂去章佳
氏處安慰問候一聲,便進内書房來。那鴛鴦等四個貼身奴兒,本來已經立了規矩
處處都要跟着,卻是頭一回來王府,但見這王府宅子比之大觀園,規模景緻卻還
有所不如,隻是園子是在京城西南偏鎮之處到底郊遠,這王府宅子卻是昔年燕王
府改建,離着紫禁城不過三射之地罷了。在這内城禁區,除了天家阿哥王爺,誰
還敢僭越修建這等富麗堂皇之地。
那弘晝王府裏日常起居之處,喚作燕和堂,乃是依傍着一處松山石假山所設
的一方院落,内裏三棟品字小樓,皆是旁山望月、推窗見槐、朱樓聚耀之貌,随
着弘晝過去,但見十幾個插金綴玉的丫鬟兩邊雁翅排了在哪院門跪着正在迎接,
見了弘晝,一遞聲的" 主子安好".鴛鴦等四女也不知自己這等外頭行宮裏的低賤
性奴,究竟在這裏算個何等身份,隻能恭恭敬敬,添着小心,也不好問候她人,
隻随着弘晝進去。堂内處處張燈、方方用燭,倒是一片亮堂。穿過小院,邁過南
廳,有一琉璃文章門,再往裏走,卻是一方碧荷金魚池,對着一棟小樓,想來是
弘晝歇息的内書房了。那樓前卻再無旁人,紅梨木台階邊,深蹲萬福跪着一個女
孩子,十五六歲年紀,一身鵝黃色雲紋緞子堆紗宮裙,身量玲珑有緻,氣質清純
可人,容貌仙姿綽約,體态妖娆風流,正是月姝。見了弘晝,叩了個頭,道個:
" 奴婢給主子請安。主子安好。一路可累着了。"
弘晝笑笑上前,擡手喚她起來,竟回了一句:" 這一路奔波,是累着了…
…" 依舊上樓去,鴛鴦等四女側身見過月姝,想着便是鳳姐可卿,在這小女孩面
前,都是好不敢拿大,便是年齡大她許多,依舊恭敬稱她" 姊姊" 的,哪裏敢在
她面前失禮,就便兒依着對鳳姐可卿之禮數,都是對着月姝施個半福禮,口中都
稱呼" 月姝姊姊安好".
月姝瞧瞧她四人,嫣然笑笑,道一聲:" 姊妹們不要多禮,我擔待不起。"
也不多說,随着弘晝就踏步上樓,鴛鴦等四女一時不辨體統,自然便在身後,隻
是再也不敢邁步向前,越過月姝身形去。
弘晝到那樓上,推門進去,卻是一間用丹鼎梅香薰暖了的卧室,裏頭陳設卻
也幹淨簡潔,倒非一向來弘晝喜好奢靡舒适,用盡心思機巧布置的局面。金钏兒
見弘晝轉身,便過來依着素日服侍規矩,伺候着褪了大衣裳,自己尋一旁的單枝
劍方戟衣架給挂了。弘晝見四女局促跟着,不如在園子裏伺候伶俐,便知是一時
不知王府裏有甚麽别樣規矩,便笑道:" 明兒還回園子裏住,今兒就胡亂安置一
夜。到了這裏,還和園子裏一樣就是。你們不用都跟着,樓下有幾間奴婢們陪歇
的小房間,月姝一向伺候便睡在下頭,你們幾個,依着園子裏的時辰定分,今兒
晚上輪值就是了……我累乏了,洗個澡睡覺才好……"
他這幾句話一說,鴛鴦等其實從未進過王府,心裏頭也難免揣摩,頭一條就
是本以爲這王府裏也必然是如同大觀園一般,莺莺燕燕佳人如雲,也不知主子是
否要去哪一房侍妾這裏歇息,即不提這晚上難道要在此處獨眠?論起來弘晝在園
子裏也有獨自一人歇息之時,這也就罷了。隻是即說月姝睡在樓下,一時難免要
想難道竟不陪主子睡。再一層上,若說" 洗澡" ,便是不涉淫戲,總有要丫鬟奴
兒伺候,本來自己幾個是貼身奴兒,伺候主人洗浴也有班次,但是既然到了王府,
又怎知素常不該是哪個丫鬟或侍妾來伺候,自己若一味殷勤太過了豈非僭越,若
不主動伺候,豈非又要惹主子怪罪。四女一路局促,隻好偷偷看那月姝,哪知月
姝也自紅了臉,原來她雖冰雪聰明,跟着弘晝也學了個裏外通達,到底隻是個小
女孩兒,又紅纨未破,處子冰清的,此刻也和鴛鴦等一般兒有了小心思,也是琢
磨着,若是往常主子說洗澡,也有自己和其他幾個貼身侍女服侍的習慣,隻是如
今有了鴛鴦等四女,想來園中自有一番香豔,自己若是冒了頭,卻不是擾了主人
的雅興,若說自己不伺候,此處本是王府,自己身份本來就是貼身伺候的侍女,
如何敢失了本份。
五個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把弘晝看愣了,一時也轉過心來,明白
了諸女一時不知如何伺候自己規矩,不由倒是逗得他哈哈一笑,忍耐不住,在身
邊金钏兒的小股上拍了一記,笑道:" 你們遲疑什麽……今兒累了,奔波了四百
多裏地,隻是洗個澡,又不是要玩什麽花樣兒,你們鬧什麽玄虛……倒是個個害
羞謙讓起來……"
那月姝也紅了臉,幾乎小小啐了一口,已是燕語莺聲道:" 主子莫一味打趣
幾個姊妹了。她們姊妹們自然是盡着主子興緻想來……她們頭回來,不熟,隻是
府裏不比園子裏,要去大池子還要去東邊,淘蹬大發了,我也估量着主子今兒累
了……就在後頭備了盆老松木香湯,主子洗浴,奴婢怎麽敢偷懶,不嫌棄奴婢手
笨,便是奴婢伺候的好。若是說要哪位妹妹伺候,奴婢引路就是了……"
到底還是玉钏兒年紀小,沒的心機,也墩身道:" 主子,今兒沐浴,本來該
輪到奴兒伺候的。隻是頭回進主子大府裏……處處不熟,倒怕一個不留意,委屈
了主子。"
弘晝擺擺手笑道:" 一群小蹄子,哪裏這麽多事故……既如此,玉钏兒你和
你月姝姊姊一起伺候就是了……"
衆女雖然聽了害羞,但是好歹有個言辭也好遵循。那鴛鴦、金钏兒、蕊官就
自去樓下歇息,月姝和玉钏兒一左一右,伴着弘晝去那後頭暖房裏。暖房外頭,
自有兩個丫鬟跪着等着服侍。弘晝也不搭理她們,自個進去,月姝、玉钏兒便也
随着。這座暖房卻是内外兩間,外頭間是個圓石地磚的水房,四角都有一隻石雕
的空心蟾蜍,也不知如何作得機關,卻咕嘟咕嘟都在那口裏噴着水霧香沫,正中
有一張橢圓狀月白色的松木浴盆,說是盆,其實倒有七八尺方圓,巧在外頭木紋,
也不知是天然生就還是後天雕琢,居然隐隐是個玄女飛天之形,一旁有着兩排木
架,上面滿滿展挂着十來條幹棉浴巾,另一旁都是些水桶、水芍、胰子、花瓣、
木锉、木梳等物件。後邊一扇小門,通到裏頭卻是火房,一路作開水,随時可以
去取來添水,再用地龍引熱到外頭房裏。倒也是頗爲考究。
進得裏頭,月姝和玉钏兒互相瞧瞧,二人其實都服侍過弘晝洗澡,雖主子說
了今兒" 隻是洗個澡,又不是要玩什麽花樣兒" ,卻也是天然得害羞。隻是論起
到了此處,這伺候規矩卻是般般熟就的。也不敢如何拿捏,一個左,一個右,服
侍着弘晝将那大紅阿哥褂子都解了,又将裏頭小襖褪下,再裏頭連着貼身小衣都
一一除下,皆都擱在一側的竹編籃子裏,瞧着弘晝一身肌肉,雖然膚色略是黃暗,
卻也是個俊朗的,那下體一條話兒,如今不勃起,卻這麽垂着也是看着耳熱心跳,
便是月姝未曾供弘晝奸過身子,兩女也是一般兒知道此人是自己此生唯一可依之
男子。那玉钏兒更是性奴規矩不敢忘卻,才扶着弘晝跨步浸浴桶裏,就跪了,奶
聲奶氣循着定下的規矩問道:" 主子沐浴,奴兒該是脫了衣裳伺候,還是穿點小
衣伺候,是該進桶來陪侍,還是該在這裏替主子抹身,就主子示下……" 月姝雖
也服侍過弘晝洗浴,但是一則年紀小,二則弘晝憐惜她,三則到底是侍女不是性
奴,倒未曾有過這等服侍規矩,見玉钏兒其實還比自己小一些年紀,已是如此風
月誘緻得請示主人,也未免暗地咋舌這主子當真是知道受用女孩子。
弘晝也不以爲意,打個哈欠道:" 就這麽伺候吧。你月姝姊姊日常和你不同,
你脫衣裳進來,她倒要臉紅了……"
月姝大窘,忙道:" 主子盡胡說呢。主子想怎麽樣受用,自然就怎麽樣受用。
怎麽還念着我……"
弘晝也不再說,二女便也不再脫衣,隻過來,玉钏兒便用木勺掬着水,緩緩
在弘晝頭上澆落,月姝便用一旁的一條香巾,沾了苜蓿汁,在水裏替弘晝擦身。
隻是這桶兒深了,月姝一邊替弘晝擦拭,一邊難免沾了水,那香湯滾熱,也未免
一頭被霧水沾濕了發梢臉龐,弘晝本來隻是仰頭閉目,受用這兩個女孩子的服侍,
一時睜眼看看月姝,但覺霧中看美人,更添幾分妖娆,一時居然色意與童心并起,
伸手過去摸了摸她小臉蛋兒。
月姝卻和玉钏兒不同,她雖伺候弘晝,而且頗得弘晝寵愛歡心,但是卻從未
給弘晝奸過身子,是個冰清處子。雖然有時一旁服侍起居,給弘晝摸摸臉蛋,小
手,甚或拍拍香臀,乃至隔着衣衫捏捏乳頭,都是常有;但是便是在弘晝面前寬
衣解帶,裸體香呈都未曾有過。她本人市買來的小丫頭,伺候主人起居是自然的,
便是主人瞧不上,日後發落了配小厮,配外官,以王府威赫,也算是上上份的了。
隻是即便如此,這等大家子貼身婢女,乘着年輕水靈未出閣,給主人奸污身子,
猥亵玩弄,是必然之事。将來許人,誰還敢說三道四。何況她雖年紀小,但是對
鏡自憐,自己也知自己星目櫻唇、粉腮黛眉,便是強自謙着說,也是個顔色動人
少女;若一時羞羞得度量自己身子上下,那肌膚勝雪、滑膩軟柔、蔥指藕臂、香
肩柳腰皆都不提,自己那小小粉紅的奶頭兒、精緻白皙的玉臀兒,還有兩腿之間
嬌嫩欲滴的那條細細縫兒;再怎生想來,男人都該是愛惜的,若能奸污自己,定
也是快活的。故此早就存了個一心一意,随時候着弘晝任意風狂奸辱的心思。隻
是弘晝雖然外頭風流荒唐,對自己卻隻是小蜜意兒輕薄,也有時略略疑惑。若說
憐惜自己年幼,怕自己不僅風狂,那大觀園裏自有一等子奴兒,比自己還小,主
人随意受用身子,百般兒折辱,連眼睛都不眨;若說不喜歡瞧不上自己,卻又待
自己一份親密旖旎,何況看那園中女子,便是姿色略有三分不如自己的小丫鬟,
也是一樣禁足爲奴,從來不會嫌多。故此也隐隐有些古怪。
雖然弘晝和自己相處,輕薄一下自己身子是常用的,但是今兒倒是頭一回,
旁邊另一個女孩子,卻是一個弘晝貼身性奴。此時倒反而添了自己幾分羞澀,在
玉钏兒面前給主人輕薄,似乎有些異樣的小小局促惶恐,連臉上绯紅了不說,心
窩裏也是撲通撲通亂跳,自然也不敢躲,隻得裝作沒看見沒知覺,依舊替弘晝抹
身子。
哪知弘晝卻似乎瞧出她羞了,有意逗她,竟然大大咧咧道:" 親個嘴兒…
…" 兩女聞言都是一慌,羞懼擡頭看着弘晝,卻見弘晝是臉沖着月姝說的,月姝
雖給弘晝親過臉蛋兒,但是這般兒當着旁人,居然要自己主動上去親吻,居然一
時羞得無地自容,仿佛要逃,雖然心下也是願意竊喜的,但是又覺得自己這等奴
婢,若給弘晝狂風暴雨般按在地上用些羞辱姿态奸污身子,反而妥當,若去親吻
弘晝嘴兒,怎麽想着都有些親昵過頭,未免僭越。
隻是弘晝脾性,既然出口說了,再也不敢違逆,縱然那邊玉钏兒忍不住,笑
嘻嘻媚眼如絲瞧着自己,也隻得乖乖漲紅了臉,閉了兩目,如同接受什麽刑罰似
的,緊緊張張得湊上去,用自己兩點朱唇,輕輕的在弘晝的嘴唇上" 啧" 得親了
一口。
弘晝見他如此閨素羞澀,倒果然别有些趣味,見她吻得雖輕巧,但是卻嬌喘
嘤咛,臉蛋通紅,倒好似一場雲雨一般,更是喜歡,一心逗她,轉過頭對玉钏兒
說:" 你月姝姊姊親得這等不溫不火,你也來親一個……給你月姝姊姊瞧瞧…
…"
玉钏兒本來天真爛漫,雖然年紀更小,但是卻給弘晝早已奸過身子,破過童
貞,曆來侍奉,尤其這次出京在直隸,真是花樣兒都玩了不少。此刻反而童真帶
着玩笑,恭順連着性奴本份,倒遠不如月姝羞澀,咯咯一聲銀鈴般嬌笑,答是:
" 是,主子" ,倒是大方,湊上去,對着弘晝的口腔,溫柔妩媚的隻管吻上去,
也不怕羞,将自己櫻桃口兒一張,舌頭便和弘晝交纏起來。以玉钏兒心思,能侍
奉弘晝左右,已是幸事,給弘晝奸污洩欲,是自己本份,至于用些風月小意頭,
供主人輕薄幾下,更是萬萬該當的,何況這等索吻,其實男女都是歡快,但覺舌
尖上麻癢癢,心頭美滋滋。要不是纏吻一會子,連呼吸都不能了,已是幾乎都不
願停滞。
弘晝也被她親得舒坦,幾乎都要忍不住不放開她,好半日,才回過頭對月姝
說:" 如何?" 月姝也是被逗得咯咯嬌笑,她随弘晝自來親密,此刻也大了膽子,
款款道個,是。也是上去,有樣學樣,上去對着弘晝的口腔,将自己的丁香小舌
獻出來供弘晝纏綿。
三人一時親的入港,又都覺得旖旎風月之外,頗有些閨中喜樂,都是笑個不
停,左親一口,右親一口,都是嬉笑。一個道:" 主子胡子紮人呢……" ,一個
道:" 我聞到姊姊口裏香甜了……""我又沒親你,你如何聞到……" ," 我從主
子嘴裏聞到的……".倒是滿屋雲濃月淺,花醉人迷的。
這弘晝也覺受用,何況二女雖然左親右吻,乖乖給自己輕薄亵玩,也是互相
調笑之外,卻也不敢壞了規矩,依舊在自己身上擦拭塗抹,澆湯沐汁,當真是溫
濕軟香,滿懷春色,連一路風塵疲倦,都覺得減了不少,聞者也不知是花瓣胰子
香,還是那屋内水霧香,還是兩女身上體香,看着潑潑灑灑,兩個女孩子身上都
漸漸沾濕了衣裙,最是可愛的嬌小乳形,都慢慢在浸濕的衣衫下顯露出來,玉钏
兒是給自己洩欲之奴,也就罷了,這月姝本來親密體貼,更想着是花苞少女,未
知雲雨,而身上展露出來的曲線,卻玲珑有緻,訴說着少女之妩媚。一時心性大
起,怪叫一聲,居然兩臂伸出,将那月姝從桶外,整個兒抱起,一把抱進浴桶之
裏。
月姝一聲驚叫,已是渾身被一片暖流包裹,整個身子被弘晝攬入懷中,而弘
晝的兩隻大手,已經毫不客氣得,在湯水中,隔着自己那被水汁完全浸濕,寸寸
貼上自己肌理的兩層衣衫,一隻手抱着自己的臀兒,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右乳。
月姝是嘤咛一聲,知道此等情景,分外淫靡,自己少女最要緊的所在,如今
在一片溫泉之中,被弘晝抱着摸玩,此刻衣裳全都沾在身上,處處隐隐可見肌色,
隻怕比赤身裸體還要羞人模樣,何況旁邊還有一個玉钏兒咯咯笑着略帶醋意看着。
隻是自己這主人荒唐,此刻既然将自己拖到水中摸玩身子,少女的奶兒臀兒給他
隔着水隔着衣衫弄玩,想來也是别樣意趣,主人喜歡,如何敢不從,除了一開始
突然,驚叫一聲,主人大手剛摸上自己乳頭時的一聲" 啊" ,已是換了一片溫柔
順從,憑君采撷的模樣兒,幹脆将身子沉到弘晝胸懷中,任憑自己一頭秀發漂在
水面上,嘤咛嗚咽,小聲悶哼," 恩……主子……" ,又着實害羞,小小掙紮做
作樣子之外,又不敢掙脫,那主人手掌之中的臀兒奶兒,更是不敢挪動,隻敢方
便主人摸玩,隻能兩臂之展,将自己臉蛋捂着,算是不敢看弘晝玉钏兒之意。口
中半是抗拒半是溫順,隻含糊呻吟:" 主子……"
弘晝本來隻是洗浴,未必就想時時淫戲奴婢,但是一路親吻纏綿,此刻又将
這麽一具玲珑剔透的少女身體抱在懷裏,又是水中衣衫浸透一片淫靡場景,便是
鐵石人也難忍,何況他這荒唐王爺。但覺下體便是在水中,也已經剛剛的聳起,
隻頂着月姝的大腿了。月姝也覺着了,但是不敢躲,反而略略回過神來,微微挪
動自己的大腿,算是給弘晝搓弄陽具了。弘晝卻怎肯如此罷休,伸過正在摸弄她
乳肉的手,将她捂着臉的一隻小手扳下來,月姝自然不敢抗拒,由得弘晝将她手
兒拖下水中,到了弘晝陽根之處,隻命道:" 套着它弄弄……"
月姝雖然是處子,但是到了這地步,弘晝已是帶了命令口吻,雖然羞得無地
自容,又如何敢不從,連口中都努力擠出溫柔順和的應答:" 是……主子……"
乖乖的将弘晝的整條陰莖,握到了自己軟綿的小手中,開始圈成圈兒套弄。
弘晝用手強制将月姝手兒引導過去,見她聽話替自己套弄,便又将手兒挪到
她胸前,繼續摸玩她一對軟撲撲的奶兒。這月姝卻有這一般好處,饒是自己頭一
回做這等事,饒是旁邊還有個玉钏兒嬌笑看着,饒是自己整個身體呈一個濕透了
曲線顔色都呈現出來還在将少女最嬌羞的幾個地方,任憑主人淫弄的模樣兒,羞
固然是羞死了,但是卻能在一片失神中尋着幾分清明,立了意思要好好服侍弘晝。
那套着弘晝的陽具的手兒,絲毫不曾懈怠,雖然不懂,也不敢假冒羞意,失了主
人意趣,三快兩慢,撫弄那條陰莖,一副愛不釋手努力伺候隻博君一歡的模樣,
從根處一路用兩根手指疊着向上套弄,另兩根手指輕輕彈打,到了上半部,又是
下頭兩根蘭花手指捏緊弄套,上頭兩根手指微微開合,凡三五十下,或者在龜頭
上快快揉動,或者将幾根蔥指在那長莖上滑動,或者忽開忽合,再一時,似乎覺
得一隻手不夠,将另一隻手兒也沉了下去,就輕輕在弘晝睾丸上撫弄。輕撚慢挑,
緊揉快搓,并不敢絲毫敷衍,也并非一味胡亂侍奉隻爲主子快快洩了,卻要弘晝
暢意受用這漸漸上升之快意。
玉钏兒是隔着水影瞧不真,卻也能瞧見弘晝仰頭受用,口舌裏氣息濃厚,竟
然是其樂無窮,将至頂峰之意,哪裏可想再水裏伺候的,是一個從未經過雲雨,
不曾床笫上侍奉過男人的閨閣處女,一時竟是瞧得癡了。
這真是:
一點旖旎透雲衫
幾許舊夢難回還
王孫風流故有意
仿佛冰魄曾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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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27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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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癡纏荒唐偶戲侍婢,意得志滿再入豔園
卻說弘晝由自己王府侍女月姝、貼身奴兒玉钏兒服侍着洗浴,本是随手輕薄,
一時貪風戀月性子起了,将月姝抱入浴盆中沾濕了身子揉玩,亦拖了她的小手要
她搓揉。那月姝本未經雲雨,初時難免羞澀,卻是個一心取悅弘晝的,不敢違逆,
到底用兩隻小手兒将弘晝侍奉的自是快活。
隻是旁邊還有個玉钏兒瞧着,月姝到底未免臉嫩,雖然水底之下,兩隻粉嫩
小手已是百般兒機巧,用心将那弘晝一條陽根溫柔體貼得套、搓、揉、撫凡近百
下,一方羞紅沾濕的粉面卻依舊伏在弘晝懷裏,既不敢偷看弘晝,更不敢去瞧玉
钏兒。
再幾十下,但覺手上的主人物什兒越發比那水溫都滾燙了許多,形體更是粗
大,一吐一吸之間似要爆發,她耳中隻聞弘晝粗壯喘息,卻也不知主人是否适意,
到底是輕聲細語,唯恐玉钏兒聽到一般,在弘晝懷裏呢喃有聲:「主子可舒坦?」
聽弘晝甕聲甕氣似要登頂,心頭也有些猶豫。她到底是個女孩子家,其實亦不甚
懂,即希望主人在這将頂未頂之快活時節多幾許片刻,又不知是否該越發用力讓
主子洩了身子,倒怕憋出好歹來。一時終于忍耐不住,回頭偷偷看一眼玉钏兒,
似是求救一般。卻哪裏知道便是這玉钏兒,雖給弘晝奸辱過身體,但是其實是個
年紀還小她一歲的小女孩兒,破瓜未久,見着弘晝隻有順從伺候、聽君折辱的份
兒,就是伺候弘晝起居用盡心思,在這等風月事最細巧處,哪裏能有甚麽經驗,
此刻除了臉紅耳熱呆呆瞧着自己和弘晝,哪裏還能示意該如何施爲。
即如此,月姝也隻得越發手上了氣力,其實手腕子已是酸楚難忍,口中卻仿
佛哀求一般,對着弘晝耳語:「主子您是龍馬精神,月兒年紀小不懂……就請主
子……自己……嗚嗚……」到底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弘晝此刻将至精關難守,
被這少女這等純真閨稚熏醉得越發忍耐不得,幾乎酸酸得便要崩壞,隻是一條陽
根尚在自己沐浴湯水裏,若是射得出來,自己卻嫌未免有些污了湯汁,雖然憐惜
這月姝溫柔和婉,待自己一片兒癡心,但是此刻卻是那皇家貴胄、任意橫行、随
性作爲,天下女子,皆是性奴玩物、隻爲自己一時之歡便可随意淫污玩辱的脾性
起了,也不顧月姝處子羞臊不懂,玉潔冰清可憐,口中沉悶喝命道:「在洩水裏
髒了,你用嘴兒,替本王吸了去……」
以月姝而言,她本是自小兒生世父母都忘卻了,被人市花子不知哪裏拐來收
養之可憐人。那四五歲上,叫做「爹爹」人販子不過度她天然顔色出衆,隻爲指
望将來賣個大家子能多得幾兩銀子,便教習一些詩書,到七八歲上,竟還指點一
些風月情趣;如此便自小兒懂事得早,每每背地裏怅思自個命運凄涼,若是能賣
給大戶人家做下等丫鬟,這等人市裏買來的,不比家生的,此時凡大家都是随意
作踐,或給那府裏老爺少爺、管家親戚,不拘哪個,在那年華最好之豆蔻幼齡,
奸上幾年,再随意配個府上苦力,已算是上上等時運了;若是一時沒這機緣,隻
圖銀子賣給了妓院青樓,憑自己花月貌、詠絮才、冰雪質,亦不過是是個淪落風
塵,給那一等子充風雅的纨绔花銀子辱身子取樂之命數罷了。
誰知想再長得一兩歲,人販子看她容貌出落得越發水靈嬌豔,讀書習字更是
勝人幾分聰明,便立意要開個上上的好價,倒是錯過了幾個大戶買家;到十二歲
上尚未成交,便已起了賣給青樓之念頭,此時此刻,居然有那一等幾世裏不能想
來之事,堂堂和親王府,也不知爲何,居然一時興起,在人市上學摸「知冷着熱
的小丫頭」,相中自己買了去。
本來能入這等天家王府爲奴,便已是萬萬不可夢想之事了。所謂宰相門前七
品官,便是自己隻是下等奴婢,既然在府裏服侍,最糟不過是年幼時給王爺随意
破身奸玩了處女身體,淪爲性奴胡亂奸上幾年,然後配個小厮或者莊子裏佃戶了,
這等府裏發落下來的奴婢,雖然失了身,一般人家也未必敢虐待輕看的;若是一
時得了東風,能配個外放的小官兒,那更是人生輾轉有幸,不可細想了;若再敢
奢想幾分,自己容貌顔色,性子體态,能得主子歡心,雖然自己出身低賤,難以
有什麽名位,便是豢養在王府裏作個陪侍之奴,終身可望富貴體面,那更是惘若
隔世了。
哪成想竟不知爲何,那天子阿哥、荒唐王爺非但果然喜歡自己,而且居然對
自己和藹體貼、親昵疼憐,雖然難免有些手腳輕薄,卻是不似個作踐自己取樂的
樣兒。這等恩遇,實在不可想象思議。真讓自己如在雲中夢裏幻境瑤池一般兒,
如此更恨不得化在弘晝身上報恩才好。非但伺候弘晝起居飲食用足了十二分溫柔
心思;一發連替弘晝拿主意思究竟想分寸,甚至圈拘性奴、取悅風流、古怪荒唐
也是處處貼心;至于自己,雖然還是幼稚身體處子情懷,年紀小,尚羞于不敢主
動求弘晝淫玩,但是已經是處處時時溫柔恭順、秋波春氛得,等着弘晝哪一日随
時性起,此刻已是不爲自己命運,隻望自己年輕玲珑之女兒家身子,那受辱遭奸
時的模樣兒,能換取弘晝片刻快活,也算是報了幾分主人恩情。
卻又不知弘晝爲何,自圈禁大觀園來,在園子裏任意妄爲,将那些個或是名
門閨秀,或是千金小姐,或是新妻美妾,或是小憐玉鬟,或是稚嫩幼女,或是半
韻徐娘,甚至還有佛前女尼,一路奸淫玩弄,花樣百出,對自己,雖是越發添了
手腳,但是總是憐惜過之,疼愛惜之,非但未曾奸破自己童貞,居然連脫了自己
衣裳玩弄都未曾有過。她有時不免也以爲自己容貌體态不可弘晝心意,隻是瞧瞧
弘晝對自己那分子親昵,卻又不像。隻是一來二去,便也隻以爲弘晝眼前絕色女
孩子太多了,一時不缺自己一個,候幾年罷了。
哪知今兒主子居然興緻起了,将自己抱在湯池裏摸玩,雖然衣裳未褪,但是
此等模樣兒,隻怕比裸體尚要旖旎,再要自己服侍陽根,卻不是自己想了多日的
羞人場面。隻到底她少女清純閨秀,未曾想到弘晝居然要自己「用嘴兒吸了去」,
雖然也曾偷偷想過弘晝會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千百樣古怪淫行,比這等事要羞辱的
多,自己都是立意要咬牙忍耐,恭順遵循,好報主人恩憐萬千之一。
但是真到了主子開口有命,卻是這等「用口吸」,想到要用自己清潔香軟的
口兒,含那處怕人所在,吸那羞恥精漿,那從女兒家天然帶來,難以一時泯滅之
羞澀、恐惶、貞潔、怕髒之心緒卻閃一般激靈上了心頭,非但猶豫了片刻,也不
知觸動哪根心弦,但覺鼻子裏一酸,居然眼眶裏委屈的淚水都湧了上來。此刻弘
晝正是将要登頂之際,這份猶豫一時未曾察覺,那一旁玉钏兒到底被弘晝奸過數
次,卻知此等時分,萬萬不可忤逆一絲半點,她女兒家知女兒家心思,知道月姝
乃是處子天性裏那份羞恥,當真唬了,居然脫口而出:「主子……要不要奴兒來?」
這才出口,自己也覺得不妥,更是驚怒了盆裏弘晝,幾乎是立時沉了臉,望
向懷裏那月姝。月姝也是驚醒過來,暗罵自己這是如何了,雖是一刹那間隙功夫,
居然敢忘卻了本份,頓時臉兒憋得通紅,雖然未曾看見弘晝目光,卻是恐懼自責
全都一時想起來了,亦是嘤咛道:「奴婢一時……慌了神……奴婢身子魂魄皆是
主子的,自然是主子要怎樣就怎樣,就請主子盡興,回頭再處罰奴婢才好……」
一咬牙沉下臉蛋去,閉了眼,在那水中摸索一番,将弘晝那條巨大滾燙的陽根,
此刻再不敢絲毫猶豫,努力開了自己口舌,幾乎張得腮幫子小疼,忍恥吞含了進
去,将那雞蛋大小的龜頭含在軟舌胎間,嗚嗚兩聲,用力一吸,卻不曾吸出甚麽
來。哪知頓時覺到自己那浮在水面上的頂心,被一隻巨手用力一按,自己順着那
氣力更是頭兒一沉,将自己整個口腔,一下将那條阿物兒吞咽到了自己最深處,
幾乎将那條吓人的物什兒,吞下了大半,此刻但覺喉頭一陣惡心難受,咽喉深處
的嫩肉幾乎要被頂破了,天然的惡心想吐連連。自己也知自己在水中,其實已經
是淚流滿面,這一回卻不僅僅是羞恥之泣,亦是實在難忍難受之辱了,更是片刻
覺得已是完全無法呼吸,自己那咽喉處的肉壁,沉沉撞擊着那顆圓溜溜的頭兒,
猛然的,一股奔湧而出的熱流,燙到了自己的咽喉和舌根,竟是濃稠一片,不提
那腥酸膩心,便是那份被深深辱到五内的恥感,亦是如何受得。隻是月姝此刻,
雖是如同受刑一般,但是卻被自己适才那一份猶豫,更是折磨的慚愧不已,但覺
自己悉心守候了幾年,主子真要拿自己洩欲時,居然猶豫了含羞,真是一時恨死
了自己,此刻越是難受,越是反而覺得算是懲罰了自己幾分,減了些心頭之愧,
哪裏敢再犟着氣力,便是弘晝的手不按着,也是死死忍耐着口舌胸膛裏的惡心,
一股一股,将那弘晝深深埋在她口裏的巨陽,噴吐出來的精漿,盡數吞咽了下去。
弘晝其實也隻是那将要登頂之刻,一時有些惱怒,又是男子天性,将那月姝
的腦袋一下按到底,将自己整股子精水,全都射到自己懷中胯下這個小女孩的咽
喉深處,待到龍馬怒發散去,長長一聲虎吼,身子軟軟靠到那木盆邊沿,再看自
己胯下的小女孩兒,依舊不敢将自己逐漸疲軟的陽具吐出,伏在水下依舊努力吞
咽吸吮,這一刻,連他也不由有些憐惜慚愧。更怕月姝在水裏一味憋壞了,便擡
着她兩條肩臂,将她上半具身子,扶了起來。
但見月姝一臉全是那滾滾而下的盆中湯水亦就罷了,那一頭青絲都濕哒哒沾
染淩亂,更明顯可見,眼眶下,雪腮上有幾條水痕不同,卻是女兒家眼淚,那嘴
角依稀,有幾條白痕,當是自己精汁稠密,泛了幾屢出來。他一時未曾開口,那
月姝已經是帶着哭音,開了口嬌軟哭着哀告:「主子……月兒适才……一時慌了。
主子肯要月兒,是月兒本份,更是月兒福分……是月兒不中用,錯了……月兒是
死罪……隻怕主子适才若是洩的不快活……月兒磨成粉也贖不了罪……主子…
…您不要繞了月兒,定要重重處置,給府裏上下,也給園子上下做個榜樣才好
……」
弘晝聽她說得如此嚴重,初時幾乎愣了,後來噗嗤笑出聲來,拍拍她臉腮,
實在忍耐不住自己那前世裏帶來的親密柔聲道:「這卻不是胡說了……一時怕羞
是女兒家天性,恩……本王就喜歡女兒家這份羞澀天真,若是沒了還不歡喜呢
……你是本王婢女,又不是園子裏性奴,雖是一般兒要侍奉,但是身份不同,作
爲也不同,哪裏就一味隻是處罰了……好啦……哪裏就慌亂成這樣……本王适才
洩得頗是得意的,再不曾騙你……倒是你……可憐見的……适才一時性子起了,
倒難爲了你,可弄疼了?」
他亦是一時失态,幾乎連王爺脾氣架子都忘卻了慰問起來,月姝更是心折臉
紅,嬌羞難忍,一時雲裏霧裏,也不知該怎麽說話,隻是聽主人口吻,卻是沒有
半點不快,才略略心安,嬌羞難盛,又是慚愧,這等溫柔言辭,更是醉得少女心
緒,也是一時忘卻了奴婢身份,居然脫口而出,細雨柔風一般:「主子……晚上,
要月姝侍奉您歇息吧?您……不嫌棄……就……就……玩了月姝的身子吧……」
那一旁的玉钏兒,已經是目瞪口呆,若說弘晝折辱月姝口舌洩欲,卻不算什
麽,以弘晝身份,既然一時想,便是理所當然,任意痛快就是了。但是當真不可
思議是弘晝在這月姝身上這份溫柔,園中女子得弘晝寵愛者亦有,卻哪裏可想及
這份體貼溫存,月姝這等主動求奸,雖然恭順奉主,卻也是僭越之言。
哪知下頭更是唬人,弘晝洩了身子,居然似有感慨,聞月姝之言,既不惱她
求歡屬僭越,也不應承,居然仰面思索了片刻,淡淡道幾句話,倒把玉钏兒并月
姝都唬着了,隻聞得是:「你是本王買來的侍女,自然是也要用你身子的……隻
是一時想着,有點不忍一味作踐了你……待隔幾日,尋個日子,明功正道給你個
侍妾的名分,與你洞房花燭一番才好……」
雖則弘晝外頭出了名的荒唐王爺,但是這話卻也是聞之令人不可思議。其時
朝野風俗,沒個出身的女孩子,在那大家子裏其實分爲幾等,最次一等,地方上
達官貴人,豢養幾個性奴,一味折磨身子魂魄取樂是常有之事,這等爲人性奴之
女,要麽是人市上采辦來,要麽是有那一等纨绔子弟,一時興起,在那歌舞技房
裏贖買來,還有一類,便是那獲罪人家的良家女兒,有那一等略有勢力的人家,
保下來充作性奴玩弄,卻也算是周全護持的善事;再上一等,便是府上下人丫鬟,
年紀容貌能入了主子眼,奸污玩弄是常事,一般無非是奸幾年,又去玩那等更年
輕的,略略年長了便配了府裏下人做妻室;再上一等,便是實在是家生的丫鬟,
知根知底,又有臉面,若是自小兒随着男子少爺伺候的,也有那一等開了臉,充
作個「姑娘」,比那姨娘侍妾矮了一等,卻也算作了主子終身陪侍,若是自小兒
随着小姐伺候的,便是出嫁時做了陪嫁,也喚作「姑娘」,給夫家充斥内房的。
隻是若說是正兒八經的妾室,雖然不如正妻偏房,卻總還要講個出身,無非是州
府官員,納那商賈人家;或是京中大員,納那州府人家。隻是若到了弘晝這等身
份,卻是更加不同。莫說是福晉、側福晉、偏房、侍妾、侍女丫鬟、便是要性奴
玩弄,也可在朝中中等人家,随意挑選女孩子亵渎,再不爲過的,甯榮兩府女孩
子眷屬,本是侯門,但是一旦獲了罪,于他爲奴,其實也算是擡舉,若說是王府
侍妾,那更是要宗人府入冊,天家玉牒載記,非上三旗上等人家貴姓千金女兒不
可的,再怎麽寵愛,以月姝的身份,納之爲妾,都是荒唐無稽之說。至于「明功
正道」、「洞房花燭」,月姝一個人市上買來的女孩子,更是不可思議之事了。
兩個女孩子都愣了片刻,到底還是月姝先緩過神來,忽閃着大眼睛,愣愣道:
「主子……您說笑了……這……成什麽體統……」再看看弘晝,竟然不似說笑,
倒是認真的,不由急了,隻道:「主子……您想要怎得就怎得,要玩月兒算得了
什麽,月兒的身子,本來就該給主子玩了取樂。月兒隻求等幾年色衰了,主子不
要将月兒配人,就在府裏充個雜役,終身隻曾給主子一個玩過身體,就是此生修
來的福了……便是其他女孩子,主子看着有興緻,要來也隻好在園子裏安置供主
子爲奴……」她看弘晝似乎不爲所動,更是着急,此時已經不是在爲自己謙辭,
而是替弘晝想念了:「主子,您何等尊貴身份,奴婢冒死勸誡,如今在位親王雖
有幾位,其實老一輩裏做不得數,除了寶親王,朝廷便以您爲尊了……您要納妾
是大事,恭順親王納妾都是西域和卓部公主,何況是您,若不是上三旗貴姓,便
是朝中官員正經人家女兒,再擡舉也使不得的,我算哪牌名,給三府裏知道了,
要翻天了……」
弘晝卻擺擺手,不讓她說下去,伸伸懶腰,打個哈欠道:「罷了别胡說了。
說了半日,就一句說對了,本王要怎得就怎得。既然說了要納你,就是要納你
……恩……你也莫上心,也不爲擡舉你……是本王女孩子玩多了,隻想玩個穿嫁
衣的紅妝女孩子身體,妾室嫁衣鮮嫩可愛,脫玩起來有味兒,就爲了這個,也偏
偏要這麽胡鬧,三府……哼……三府裏敢來問我的是非?」
月姝聽他說着,竟然果然是荒唐口吻,卻是越發認真,更是慌了,才要接着
勸谏,哪知弘晝卻道:「乏了……莫再胡說了,明兒還要回園子去,替我抹了身
子安排我歇息吧……今兒累了,不鬧騰了,玉钏兒陪我睡了就是了……」
二女偷偷對視一眼,也不再敢多話,隻得扶着弘晝起來,替他抹了身子,還
是玉钏兒扶着進了卧室,是夜不過是摟着睡覺,倒也未再有它話。
第二日,日近中天,弘晝才起,那玉钏兒卻早醒了,也不敢攪擾,隻躺在被
窩裏陪着弘晝,待到弘晝醒轉,才服侍着弘晝起來更衣,外頭月姝進來伺候着梳
頭洗臉,這月姝其實一腔心思難言,卻也不敢再提,隻盼昨夜隻是一時荒唐夢話,
口中隻是溫柔言語,回一些個王府内的差事,再一會子,鴛鴦、金钏兒已是捧了
幾碟子精緻小菜,進來服侍弘晝用了幾口午膳,見弘晝那昨兒疲累之色果然已經
散去,那月姝才小心提醒,隻說:「主子還去園子裏不?昨兒主子吩咐,已經讓
幾位大人要來去園子裏回話,隻怕這會子他們吃不準主子何時起,不敢怠慢,都
在園子那裏候着呢……」
弘晝便點頭道:「自然還是去園子裏,隻說病着就是了。眼看天兒也一天比
一天冷了,園子裏地龍好,自然去過冬過年。恩……委屈了你,還在府裏替我張
羅,堂客往來也不好怠慢了,過兩日……你就備着做新娘子吧……」
那鴛鴦、金钏兒不知就裏,月姝是隻希望弘晝忘記了,又怕弘晝忘記了,哪
知這主子又提,有是害羞又是期盼又是擔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弘晝卻已是拍
了拍她小臀,攜着四女,帶了從人,辦了車駕,出城南回大觀園去了。
園中鳳姐、可卿等已經得了信,商議着此一回難得,便督率着園中有頭臉的
女孩子在西門裏頭院子裏候着迎接,自有那馮紫英、勒克什等幾個要緊門人,昨
兒奉了王府差事,今兒要見弘晝回話,又不好擅入,都在雀思門裏頭的門房裏候
着。鳳姐等也不敢怠慢,早差了晴雯、珍珠、小紅幾個小有體面的丫鬟遞送些茶
水過去。
待等弘晝車馬到了,幾個門人琢磨着裏頭都是王爺禁脔,不便相見,依舊躲
在門房裏候着。倒是鳳姐、可卿領着寶钗、李纨、尤二姐、邢蚰煙、妙玉、迎春、
探春、惜春、寶琴、李玟、李琦、連着平兒、襲人、司棋、侍書、入畫、香菱、
莺兒、萬兒、芳官、翠镂、寶珠、金桂等齊齊跪了,一疊聲隻叩頭說「主子安好」,
弘晝才自那口外回來,這幾日隻在貼身鴛鴦、蕊官、金玉等四女身上作伐,這一
刻聽聞這一院子莺聲燕語,嬌音悅耳,花顔動人,再瞧着滿地嬌顔玉體,雖然冬
日裏自冷,卻也是果然快活,才招呼衆女隻管起來,對着鳳姐卻道:「園子裏可
安生?」
鳳姐本來怕他還在挂念迎春之事生氣,見弘晝滿面笑容,似一時早忘記了,
也是歡喜,又是款款微福,笑道:「園子裏内外都好……我等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人兒,都不曾問主子身子安好,就敢蒙主子問了?主子一路勞頓,還望在園子裏
多住幾天過年,如今梅花都開了,好好賞賞,歇息足了精神才是我們本份,主子
安好了,我們才敢安好呢……」
可卿見鳳姐占了先,也上前半步,笑着要問候,弘晝卻先對着她捏捏她臉蛋
道:「你瞧着又清瘦了些。隻是你體态嬌娆,瘦一些個倒是更見風姿了……」
可卿本來也是滿腹心事,哪成想弘晝回園子,頭一個居然拿自己調笑,園中
女子,最可依賴便是主人之賞玩,有這句話,倒好似添了八九分魂魄一般,嬌癡
癡一笑一羞,低了頭,竟不知回什麽才好。卻聽鳳姐已是問候道:「主子一路辛
苦……四位妹妹也辛苦了……主子就請示下,去哪裏先歇了才好……」她頓一頓,
似乎乍了乍膽子,瞧瞧一旁跪着的迎春和惜春兩姐妹,道:「主子,迎丫頭如今
安置在怡紅院裏,紫菱洲雖解了封,我也沒敢讓她姐妹回去住……主子……」她
說道後來幾句,已是輕聲輕氣,小心翼翼擡頭偷偷看看弘晝神色。她這話聲音雖
輕,幾個女子都是變色,連惜春幼小,都忍耐不住偷偷擡頭看弘晝臉色。
哪知弘晝倒似沒聽見一般,隻點頭,指指身後四女道:「她們在外頭服侍的
也好,回頭自然該賞……怎麽……人不全?雲丫頭呢?」
他如此裝沒聽見,可憐那地上跪着的迎春心下一冷,幾乎要墜下淚來。倒是
一旁的小女兒惜春咬了咬牙,扯了扯迎春的衣襟。
此時,那寶钗上來一個蹲福,回道:「回主子,雲丫頭想來是着了涼冒了風,
這會子身子還在發熱,不敢來見主子,怕過了病氣了不得,在自己房裏養着呢。」
弘晝卻似心緒甚好,擺擺手道:「罷了,天氣冷……你們也都别在外頭了,
都回各自房裏去……回頭有興緻,自然去尋你們……這會子,去瞧瞧雲丫頭吧
……」
鳳姐、可卿、寶钗、李纨忙都上來勸道:「這雲丫頭如何當得起……主子身
子要緊……」
弘晝擺擺手道:「哪裏就過了痨病了。她一向身子壯實,倒如今可憐病了,
去瞧瞧她也好。」那鳳姐有過經曆,隻道弘晝一時有了荒唐心,隻想淫玩個病着
的女孩子,倒不敢再勸,隻得變着法子試探道:「主子即如此說,是雲丫頭福分,
能得主子眷顧了……隻是……還有幾位大人,候着見主子已有了時分……我卻不
敢做主,還讓他們在旁邊門房裏候着,還請主子示下,今兒可要見一見……」
弘晝低頭思索道:「沒什麽……就去瞧瞧雲丫頭,想來她自然在自己屋裏養
着,就讓他們幾個來枕霞居外頭,我見見吧。園子裏女孩子多不便,你讓丫鬟太
監好生帶着。」鳳姐應了,目送弘晝遠去,才喚平兒去交代,衆人都是有心的,
也不知弘晝去見湘雲,隻是瞧病還是要怎生舉動,即不好猜,便隻好磨蹭了片茶
功夫,才讓晴雯,引着馮紫英頭一個,取道枕霞居見弘晝。
這馮紫英這會卻是越發添了小心,隻是陪着笑,目不斜視,亦不說話,倒好
似從未見過晴雯一般,隻是說個「勞煩姑娘」,便随着晴雯進去;到了枕霞居門
口,候着回了話,才随着一個丫鬟進到裏頭,到客廳上拜見了弘晝,叩了頭陪笑
道:「主子回來了……奴才見主子氣色還好,本以爲路上必然乏了,卻到底是主
子體泰安康……看着竟更有了精神……」
弘晝擺擺手讓他坐,一旁自有小丫鬟翠雨獻上茶來,弘晝卻已問道:「京中
情形如何?」
馮紫英哪裏敢真的用茶,小心翼翼陪側着,聽弘晝問,忙回道:「主子明鑒,
太醫院、軍機處、内務府都說了,皇上身子漸漸安康了呢……隻是……奴才聽個
信兒,也要回主子才好……恩……李衛李督軍……前兒晚上進的直隸,隻怕今兒
已經到京了……」
弘晝不由低頭沉吟,卻不說話,半日才道:「李衛進京,自然是有差事…
…」
馮紫英嬉皮笑臉道:「奴才随着李督軍幾年……瞧着咱李督軍乃是大清頭一
等忠臣……既然進京,自然是有差事……」
弘晝搖搖頭,他這大半年來内外走動,也已知道裏頭滋味,李衛官封兩江總
督,乃是地方要緊差事,隻是他乃是雍正昔年府上帶出來的龍潛之臣,确實如同
馮紫英暗示,實在是大清官吏裏,眼裏隻有雍正一個人的要緊官員,如今既然進
京,必是雍正秘旨,有差事要他辦。聯系着前後事态,怕隻怕雍正其實回光返照,
自知不治,要安排身後事也未可知。
他思來想去,這等雲詭波密之時,自己其實就是裝病裝病再裝病最是妥帖,
便也隻能搖搖頭不說,又道:「三府裏呢,有什麽事……」
馮紫英近來心裏懷了鬼胎,正想着要多博弘晝歡心,聽他問起,正中下懷,
忙回道:「主子不問,奴才還不敢說呢。差事上,正有些麻煩事體,就請主子疼
奴才,給奴才出個主意才好……」
弘晝明知他這等說話,必有所指,便笑罵:「莫搗鬼,有事便說……」
馮紫英笑道:「旁的都是小事,隻是皇上身子不好,如今隻住在暢春園,三
府裏說宮中要清清鬼氣,也好爲皇上回宮做籌備才是……其實不過是曆朝曆代的
規矩,将那一等年紀大的宮人女子,放幾個出去歸鄉,本來是那裏朱妃請旨,說
是冷宮裏的罪餘的宮人,該殺了殺,該流的流……恩……該放出去姘了也該辦了
……别皇上回來一宮戾氣才好……這等大事,詹事府哪裏敢做主……而且奴才想
着……恩……恩……皇上身子不安,也該祈些福壽才好,前幾日回了皇後,皇後
說既是封了王爺您掌管三府,還是該王爺您回來發落才好……奴才自己做主想着
……有那幾個可憐見的宮女,其實論起來是個株連的罪過,何必一并荼毒了…
…隻是若要放出去,也是不妥……主子若疼奴才,可否收留了……也算奴才三頭
交代了差事……」
弘晝一聽便知這馮紫英搗鬼,想來自己那日親臨後宮探冷宮,又留了玉钏兒
詢問抱琴究竟,這馮紫英布這彌天大陣仗,不過是以爲自己看上了抱琴,想借機
獻給自己淫樂,隻怕這奴才膽子包天,連元春一并送來都是有的。自己倒是确有
這個心,隻是如今總不好爲這等事去回雍正,若無雍正首肯,也未免有些風險,
一時倒是躊躇,想了片刻才含糊道:「既如此,你瞧着辦……隻是莫要一味胡來,
大内事自然要謹慎妥帖……」
馮紫英聽他答得含糊,知道這主子想吃怕燙着,笑着回個是,又小心翼翼道:
「主子,前幾日園子裏又有了風波……是奴才辦差不小心……隻是不知道周公公
這裏處置如何……還請主子示下……」
弘晝知他也同鳳姐一樣,其實是打探紫菱洲之事,略想了想,道:「這事容
我也問問才好。我還有件事要你去辦……」
預知弘晝交代馮紫英何事,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人乃萬物靈
生就九竅心
貪嗔欲怨悔
機關算精明
亦有懵懂癡
苟忘利害名
何來荒唐事
世間唯有情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28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2回
【後宮·大觀園記】第72回 暫缺...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29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3回
.
第七十三回:俏香菱緣濕石榴裙,和王爺閑訪鳳來儀
次日晨起,卻是鳳姐親自服侍弘晝梳洗,弘晝也不知觸動那根心腸,想起昨
兒湘雲病體,順口白牢騷兩句道:" 園中怎生冬來多病?女孩子家身子弱,那一
等炭火煤餅都齊全供上不?還要用些滋補食藥才好……".
鳳姐雖是服侍,生就來的嘴刁心巧,啐道:" 主子這會子又說嘴,倒好似頗
耿心雲妹妹的身子似的。昨兒不還是偏偏要鬧着雲丫頭。我看啊……主子就是頗
歡喜雲丫頭那等羞聽又不得不聽的滋味呢。倒不怕越發壞了她的身子" 咯咯笑了
一會子,才道:" 其實園子裏人口多,冬日來有幾個病了也是常有的,主子是管
大事的,哪裏就知道這些個。昔日園子裏是内頭女眷,西邊還有榮國府裏,便是
外頭男人不算,算上小孩子,四五百号人口我都要照應,哪日裏不有十七八個病
号,求醫問藥不說,那怕過了病氣要挪房的,重症要置辦後事的,忙都忙不過來
呢,還要打點銀兩開銷,有頭臉如上頭一層主子若有個頭疼腦熱的,自然是盡着
花銷,那外頭伺候的小丫鬟,哪裏就金湯銀藥得一味糟蹋東西起來。如今園子裏
反而省事的多,一應用度三府裏越發小心,哪裏就敢短了園子裏頭的,除了外頭
大夫不大許進來,其他的比往日府裏還便當了幾倍呢。何況主子如今又在,難道
還連主子一并都委屈了不成?主子隻管放心。其實雲妹妹本來是體氣還算是壯的,
也不知怎麽了,秋天來就一直多病,她比不得……" 一路快嘴說來,到這裏,才
覺得略略有些失言,胡亂含糊支吾過去。
弘晝卻似心情很好,擰擰鳳姐的腮幫笑罵道:" 胡亂問問,就引來你這兩車
話。雲兒和你,用些恥辱意兒博本王床笫上快活,那是本份,便是因爲這傷了身
子也是本份。但是若爲了旁的,自然要望她也康健着才好……恩……你适才支支
吾吾說的誰……還敢在本王面前弄鬼……"
鳳姐本是順口閑話,說那湘雲體氣旺,比不得潇湘館裏的林家妹妹黛玉。隻
是黛玉往常但凡弘晝入園,十日倒有九日托病,說是喘咳自然是有的,其實多少
有些個性子執拗古怪,心高情傲,不肯玷污了自己清白,躲着弘晝之意。弘晝前
月裏作秋雨詩社也曾一時想起,亦有過着惱,不巧那日妙玉撞上了,倒讓那妙玉
雨中被污,弘晝也算盡了性,便遮掩過去了。在鳳姐心頭,一層上自然是憂慮黛
玉這等畏羞藏倦便算是失了分寸,弘晝倒要怪罪處罰;再一層上也不願這等事體
大動弘晝肝火,惹出又一場園中風波來;這三一層上,連她自個兒也未曾細想,
總覺得自家這個小林妹妹,玉姿妖娆,風流隽弱,似若仙子,能不見弘晝也是好
的。她又如何能知弘晝于那" 林黛玉" 三字其實早數十年前便鑽了心,總以爲再
是絕色,主子昔年又不曾過訪甯榮内眷,園中女子不過是偶爾過過眼,隻怕忘卻
了也是有的。隻是此刻弘晝卻不許她遮掩,問出了口,再若胡亂敷衍遮掩,弘晝
翻了臉,卻但擔待不起,一時也顧不得那黛玉安危禍福,隻好笑着妥帖答道:"
是……鳳兒是說比不得林家妹子……這林妹妹,是昔年府裏老一輩大小姐,閨名
是個敏字的,許了那蘇州道上巡鹽禦史林家。可憐我這姑媽命薄,生了我這妹妹
便去世了。後來林姑父身子不好,難以照管,這林家妹妹便寄養在府裏,乳名是
叫黛玉的。如今卻在潇湘館裏住着,主子恩典封了個小姐呢。隻是她身子自小兒
得了弱診,三日裏兩日用藥,那真是藥香薰出來的一個,遠瞧着隻怕風吹一陣都
化了……也是可憐見的……"
弘晝點點頭道:" 恩,答的爽利清楚才好。本來要去天香樓看看情兒,問問
她到底備了什麽古怪玩意兒畫孝敬主子。既如此,倒也不忙,左右天氣好,就當
踏園子曬太陽……我去瞧瞧那林妹妹去……"
鳳姐一愣,聽這話音竟是不要自己陪着;這王爺脾性難測,雖然可以随口一
語将園中女子磨成粉末,但是如今偷眼瞧着其實還算是個體貼溫和的性子,從未
當真如何荼毒園中女子;但又一層上也是當真風流,于那上頭卻又也是個花樣百
出的,這會子即說去" 看看林妹妹" ,哪裏知道是去探病還是責罪,隻怕還是尋
香……這林妹妹性子又可惡,一時惹翻了可不得了,隻是自己雖然有時潑辣大膽
也和弘晝調笑兩句,但是于這等事情上頭,卻知道弘晝絲毫半點違逆不得,竟也
不敢勸,躊躇了會子,實在念着這嫂妹情義,才擠出幾個字來:" 主子要去…
…林妹妹那裏藥氣重,要不要讓個奴兒先去替主子傳一聲,開開窗散散味才好
……"
弘晝知她之意,是要丫頭傳個話兒,要黛玉有個籌備,以他如今身份心思,
本未多想,便也隻是想着去瞧瞧黛玉,倒是素來知這鳳姐心思缜密,隻是這份話
兒倒也略略冒了幾分得罪自己之險,卻是一片嫂妹之情了,他卻不用這般拐彎抹
角的,笑罵道:" 把你鬼的……去瞧瞧她,也不一定非要賞用她身子……你就跟
護着什麽寶貝犢子一般兒的,昨兒你還說巧姐該要侍奉,自己女兒,又是這等年
幼,也沒見你這般藏着掖着……"
鳳姐見弘晝神色歡喜,絲毫沒有不快,那略略吊緊之心也松了,順着弘晝口
風道:" 主子盡挖苦我了……其實也是我盡自瞎擔待亂操持,一時想着女兒,一
時想着園子裏其他姐妹,一時就怕委屈了主子,一時也怕姊妹們伺候不當主子怪
我沒教導好……哎……那林妹妹說來也确實是個瞧着楚楚可憐的模樣兒,家世裏
也苦,性子也就被煎熬得刻薄傲氣些,不但是我,園子裏長輩姊妹們都是格外忍
不住多疼她一些……其實園中幾個年輕女孩子讀書都多,心思也細密,哪裏用我
這三杠子打不出個悶屁來的沒心沒肺老實人來着想……"
這話非但弘晝聽了噴茶,連角落裏侍立的平兒和鴛鴦都掩嘴偷笑。弘晝本來
知道自己回園子,鳳姐來求自己淫辱一夜,總有打探自己關于迎春、惜春姐妹處
置之事,隻鳳姐不敢明着問,自己一味不提,回頭傳到迎春惜春姐妹耳中,她們
不定如何驚惶呢,倒隻怕又惹出事來。有心逗引一番略在鳳姐這裏安慰兩句亦是
寬慰,隻如今一副融融熙熙,他貴人心性,一時亦早忘記了此時,已是笑罵道:
" 你也就是讀書不多村俗,就這份子牙尖嘴利,若一味再讀起書來,更是孫猴子
翻天了……" 笑着又在她柔曲美臀上拍了一下,就起身,隻命鴛鴦、金钏兒兩個
跟着,自己踏步出去,那鳳姐到底也敢再跟着了,隻恭謹癡望,送到綴錦樓院外
才回。
弘晝卻也不急着走路,見外頭雖是冷冽,但是晌午時分一輪冬日,熏得白玉
斑斓石子路一地豔陽紅,湖溪之上折波斷影光閃粼粼,西風倦懶那棵棵老樹殘葉
枯卷,遠看亭台山石疊染得法書情畫雅依舊,近處亦有幾株這等三九光景裏尚自
見色的鶴望蘭、荷包、一品紅、木棉、紫荊等花兒小放豔色;便也貪看園景,且
住且行,沿着園内沁芳源下湖邊西側一路走來,倒是路過怡紅院外,忽然想起,
回頭似有似無意問道:" 金钏兒,你昔年跟着你家夫人,那府裏幾個小姐,可曾
暗暗有許人家?"
金钏兒一愣,這話問得卻是怕人,頓時加了小心,想了想回道:" 主子說哪
裏去了。府上雖比不得天家,也是三代裏封公封侯的,這閨門素謹也是曉得的。
大家子姻親,都是要男方先求,若無三媒六聘,年紀也不到,哪裏就有暗許人家
之事……隻是還有一層,夫人雖管着榮府内堂之事,隻是上頭昔年還有老太太,
老太太寵那孫子孫女,便有些眉目,也是老太太做主……主子不信,問鴛鴦姐姐
……"
鴛鴦忙道:" 是。兩府裏小一輩若有婚配之事,都是老太太做主……除了那
大小姐昔年是選秀去了,另當别論罷了。二姑娘、三姑娘都年紀小,自然外頭也
有那一等不要臉的龌龊官兒,想着聯絡姻親,偶爾在老爺大老爺跟前說些早定之
事,隻是老太太不許的……四姑娘更是了……那時才四五歲,外頭糊塗的,隻怕
都不知道敬老爺有這麽一個小女兒,哪裏就說到人家的事上……"
弘晝點點頭,又道:" 便是你們府上幾個小姐沒有……其他呢?"
鴛鴦和金钏兒對視一眼,隻是這等事體,此刻拿話含糊遮掩卻是不敢的,若
一味渾說,也着實害人不淺,但是她二人如今日夜随着弘晝,已是漸知這主子外
頭荒唐胡鬧,内裏耳聰目明,也不敢隐瞞,鴛鴦卻是斟酌字眼道:" 主子,賈府
昔年也算威赫的,府上小姐暗地裏許人是斷斷沒有的。便是府上幾個小少爺,隻
怕外頭幾處宗親瞧上了,認定了将來要發達顯貴的,有些試探之意也是有的…
…隻是這等拿着閨女貼人的,都是些不要臉的小官兒,别說老太太不許,便是老
爺糊塗,也不會親應允的。主子既問……我們也不好掩飾……如今小一輩未成年
的,隻有東邊的薔哥兒,這邊的寶玉和蘭哥兒……隻有稍稍幾個親上做親,子女
都上熟絡的,長輩們偶爾溺愛,看着便是有些想頭,隻未定奪,便隻是我們這些
下人丫鬟胡亂揣摩痕迹,其實也當不得真……"
弘晝笑笑道:" 那你們揣摩得些什麽痕迹呢?" 金钏兒見問道這裏也不敢再
含混,也不願讓鴛鴦擔當,自己道:" 我們下頭小丫鬟懂什麽,也是平日裏淘氣
胡琢磨,隻是瞧着,林姑娘和這邊的寶二爺,自小在一處玩的……隻是也是亂講
罷了,其實他們那時都還小,斷然沒有什麽的,而且林姑娘身子弱,太太和老太
太再溺愛,也未必就有那心思……"
弘晝也不言聲,隻是漫步信走,觀花賞樹,那鴛鴦卻擔待不起,心頭已是轉
了幾轉,若此刻不說,回頭給主子再查問出來,一樣是個罪過,還不如自己來說
妥當,笑道:" 主子您是最英明的,其實昔日裏這邊的寶二爺論家世、論長相、
論輩數,還有老太太疼愛,便是兩府裏頭一數了……丫頭們嚼舌頭說哪家哪家姑
娘是常有的,憑是誰呢,隻要家世容貌對得上,沾點影兒胡說都有……除了林姑
娘,那寶姑娘,史姑娘都被說笑過,其實都是胡說的。不說寶姑娘、史姑娘都是
大家子閨中教養,其實林姑娘也是詩書世家出身,禮法閨貞要緊,這婚姻之事,
沒有父母之命,斷斷是沒那一星半點錯的……隻是主子您是天上人……便是賈府
的主子,在主子您眼裏也是奴才等輩,賈府的奴才嚼舌頭,哪裏就敢擾了您呢
……"
弘晝搖頭冷笑道:" 你們想哪裏去了。園子裏的女子,自打入了園子便是本
王玩物一類……昔日裏是明媒正娶還是芳心暗許……哪裏顧得了那許多,難道本
王還會查那起子陳年舊賬……不過是偶爾動了玩意念頭,昨兒賞用鳳丫頭,樓上
有個雲丫頭聽着,想來也是有趣,倒添些滋味,想看看有沒有那等許了人卻未曾
出閣的,叫她未婚的丈夫過來,外頭聽聽,本王裏頭用用,也算别樣意趣……,
若是處子,這等破身侍奉,定是羞恥到了十分,我也受用……"
鴛鴦和金钏兒不由面面相觑,真正哪知道這主子又露這等荒唐折辱念頭,真
是羞臊煞人,又未免想着有些懼怕,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接嘴才好……三人又默
行幾步,哪知前頭有個一團紅色人影,似在本在那石闆路一側枯草叢湖岸邊不知
道做甚麽,遠遠望見三人,躲藏到了那一方山石之後去。弘晝想着必是園中宮女
或者小丫鬟,偶爾撞見了自己唬着了,躲了不敢見,這等小姑娘心性也不在意,
便過去翻過那山石瞧,那裏頭姑娘見主子過來了,也躲無可躲,藏無可藏,隻得
恭恭敬敬萬福施禮,道個:" 主子萬安,奴兒失禮有罪了……"
弘晝近前一看,才知究竟,原來眼前這小姑娘不知何故,身上本是穿一條大
紅石榴色宮裙,卻不知是爲了什麽,居然大半扇裙子都沾染了髒濕水漬,映得已
是條條紫紅水色,那裙擺上猶自滴滴點點流下水來,未免狼狽失禮。卻是因爲這
個,見了自己害羞害怕,才躲了。細細瞧時,這女孩子十八九歲光景,一張俏臉,
玉顔粉妝,眉目俊俏,唇齒玲珑,雖乍一瞧不如钗雲等色,但是五官别有一番精
緻風流,最有趣處眉心處更有一點天然生就的胭脂點紅,頭上梳個小玉流雲的發
髻,倒不用金珠玉翠,隻插着幾朵新簪的梅花兒,倒是鬓角修裁,一對雪白的耳
垂上兩顆小閃的珍珠耳釘,才略略顯出幾分昔年貴氣來;身上穿一件大紅石榴紫
線雲紋的新鮮裙衫,内裏襯着一件淡鵝黃色小襖,觀那身形體态,女兒家線條柔
曲,也是天然妩媚卻小小掩藏,隻是穿點素淨乍一看倒隻是個尋常丫鬟,越發細
細瞧,越發也是個眉宇間自有一番風流動人的。
弘晝也不惱,問道:" 你是哪房的奴兒?怎麽弄得裙子都濕透了?" 那姑娘
慌亂又折腰低頭回道:" 回主子,我是蘅蕪苑裏淑小主處的奴兒,名喚香菱…
…本來是奉了我們姑娘的命,來怡紅院裏尋我們家太太拿些衣裳的,是自己走路
頑皮不小心,本來瞧那岸邊有一朵鶴望蘭,看着喜歡,想要去折。卻不曾想原來
這枯草地裏有一水窪,一個腳下拌蒜,就踩深了……自己不小心,倒把衣裳都弄
濕了……瞧見主子,這髒兮兮的實在失禮,才不敢上來叩頭,我是自己不老成淘
氣……請主子責罰才好……"
弘晝點點頭道:" 你且上來吧,跪那草地裏越發弄髒了……也是個美人兒,
沾了水自然有腿兒線條,隻是髒了皮膚卻不是玷污了……"
那一旁鴛鴦聽自己主子話裏總有風流,心下已是轉了念頭,隻怕弘晝不認得,
一時以爲是寶钗的丫鬟,不免要擔待一兩句,笑道:" 主子,這香菱妹妹是昔年
寶姑娘胞兄的側室……如今自然也在蘅蕪苑裏随着寶姑娘住……" 弘晝本是一愣,
不解她說這個做甚麽,轉念已知,這機敏丫頭是聽得自己說個" 美人兒,沾了水
自然有腿兒線條" ,若是一時興起要輕薄這個香菱,如不知她是他人侍妾,必已
是失了身子的,怕回頭掃了興怪罪,才故此一旁随口提及。他本來無有此心,不
過是随口說話,此刻倒反而被勾起三四分調戲心理來。下死眼瞧瞧這香菱衣裙下
沾濕的兩條腿兒,其實冬日裏衣裳略厚,也并非那一等濕身風流體态盡顯的模樣,
隻是這稍稍沾濕一點,将那少女的小腿線條略略貼着,倒有一番小小的妩媚。便
招招手,伸手讓香菱過來。
香菱哪裏成想在這裏會遇到弘晝,此刻已經是心下小鹿亂撞,勉強憶起寶钗
成日裏訓導教會,不敢怠慢,隻得将自己手兒遞給弘晝,讓弘晝捏着自己綿軟的
手心拖了自己上來。她本是想着便是拖到幹地裏石路上,依着禮數還該萬福跪了
請安才好,哪知被弘晝扯了手,半身酸麻不說,那弘晝手上用力,居然将自己一
把摟入懷中。
以她本心,以爲自己隻不過是園中衆多不上牌名的丫鬟侍女之一,雖然自羨
有幾分妖娆顔色,也不遜色于那幾個主子小姐,但是既然失了身子,隻是薛蟠昔
年一妾,如何能入得弘晝之眼,隻怕比幾個有才貌的丫鬟奴兒都不如。不過是服
侍寶钗,聊以度日罷了。隻有時亦是難免心魔,癡癡想過,不知哪年哪月哪日哪
時,弘晝能在來蘅蕪苑奸寶钗之時,偶爾瞧見自己,或是換衣裳時妖娆,或是伺
候洗浴時無遮,或更隻是無名無目一時餘興,輕薄淫辱自己一番,也是題中應有
之意,若是嫌棄自己是個妾室,失了童貞,奸污玩了再怎生作踐些個,或者要自
己用些外頭流言裏說的下流難堪之事來自辱,也總算是取悅了主人,盡了自己這
最後性奴身份的一個下場。倒是寶钗常常安慰她說,以她之貌,頗爲動人,昔年
裏其實也是貴家小姐,主人定有垂憐之日,當得好好籌備才是。她本有些呆萌,
有時終于也想,自己本是有夫之女,這些古怪想頭,其實除了如今做了天家性奴,
隻有逆來順受,盡心侍主之外,其實還有那一等胡思亂想:原來她也是二八女兒
嬌,對鏡自愛憐之人,隻是時運使然,機緣凄涼,倒給那薛蟠薛大傻子糟蹋了身
體。其時之世,嫁雞随雞嫁狗随狗,自己也隻得一顆心落在薛蟠身上。此刻乃是
薛蟠已故,自己這主人,遠遠瞧去,龍行虎步,鳳格麒貌,天家風範,皇族名王,
雖是荒淫,竟将昔日丈夫比得沒形了。自己若能得他亵玩一番,奶兒給他摸了,
穴兒給他插了,想來即是盡了自己性奴之本份,也隻怕是酥了自己心的。更一層
上,倒也不算糟蹋了自己這由命捉弄無福自憐的風流身子。隻她這等心思,自己
偶爾想想,也覺得自己淫賤不堪。未免怅然哭哭也就罷了。
哪知今兒莫名其妙,在去怡紅院外路上遇到弘晝,居然就被弘晝一把拖入懷
裏,這光天化日,一邊還有兩個奴兒瞧着,未免來得忽然,小臉兒一紅,已是半
邊身子酸軟得挪動不得,臉上羞臊,口中嬌喘,手足無措,隻籲籲羞道:" 主子
……"
弘晝見她這等嬌羞形狀,婉轉之間,哪裏是個丫鬟命格兒,思及她根基不讓
迎探,容貌不讓鳳秦,端雅不讓纨钗,風流不讓湘黛,賢惠不讓襲平,眉梢眼角
萬種風情,卻又自有一番昔年裏帶來的貴雅之氣,本來卻是給那薛大傻子玷污了,
如今卻可随意給自己享用品玩,竟是那留香弄玉之風流,一時心思更順,口中忽
然笑道:" 羞什麽……先親個嘴兒……" 低頭就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香菱此生,被除丈夫之外第一個男人如此一吻,又是掌握自己生死,自己理
當供其反複奸辱淫玩之主人,一時從那口舌間往四肢六脈九經百骨裏傳遞下去的
酥軟,那渾身無力自不必言,幾乎就要倒在地上,渾渾噩噩腦子裏一片轟鳴,寶
钗教的恭順,本性裏帶來的抗拒,全都在此一刻忘了幹淨。
那身後金钏兒和鴛鴦也是羞得不知所已,這等情形,論起來,真是光天化日,
弘晝在園子裏随手看見一個女孩子,便拖來淫玩一般,實在是想想也是不堪羞人。
隻是如今弘晝這等風流調戲香菱,此刻天光水色,難道主子竟想按倒了就辱?自
己兩人又當如何動作,如何回避。才正沒開交。卻聽弘晝已經是笑道:" 哪裏就
身子香軟成這模樣的一個風流人兒,卻這等無措……莫怕……你這品格體态,做
了人妾室也是可惜了了,既然路上遇到,便是有福有緣,這會子你快休動,隻站
着方好,不然,連小衣、膝褲、鞋面都要弄上泥水了,即在旁邊,自己去怡紅院
裏,尋你襲人姐姐或是你們家太太換身衣裳……"
香菱其實惶恐羞澀,以她身份地步,弘晝親得下來,又如何能料得一時興起,
就要如何淫弄自己才幹休,她也不知此時此刻該是小小掙紮抗拒一番,還是鼓舞
起心緒來主動應和弘晝,此刻腦海裏一片空白,隻好存了" 主人讓怎麽樣就怎麽
樣,聽憑主人擺布就是了" 的念頭,待聽着弘晝幾句溫言,不得不應和,隻答個:
" 謝主子憐惜……" ,隻是弘晝依舊扶着自己,那兩腿酸麻,卻依舊不能移動分
毫。
弘晝見她如此臉嫩,也是好笑,一時又道:" 你即是薛家的側室媳婦,總算
有過床笫上伺候爺們的經曆,怎麽就怕成這樣……想是跟你家小主學來得溫婉貞
淨。這樣卻好,你越怕羞緊張,其實本王越喜歡,既然偶遇,倒不可錯過了,便
是今兒晚上喚你來顧恩殿裏,就叫你伺候,可好?"
香菱聽到這裏,也說不清自己心頭滋味,是喜是悲是羞是辱是慰是恥,倒是
聽弘晝說個" 可好?" 如何再敢不回,回憶起平日裏寶钗所說的主人性情喜好,
便是軟軟殇殇回道:" 主子,香菱是那殘花敗柳的身子……顔色容貌也比不得園
中姐妹,我不懂事,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主子滿意……總是……怕的,羞的
……我這等命薄之人,哪裏敢真當自己有那一等容色,可以如同園中千金姑娘們
一般,真給主子歡娛……我隻願主子多用些酷責,就當在我身上試試……好玩不
……回頭也好讓園中正牌子主子姑娘們伺候主子更适意……遇到主子,主子起了
興便是奴兒的福氣,盡主子興緻,任憑主子施爲,如何敢由我說好不好的理。"
弘晝聽她學着說話,什麽" 願主子多用些酷責,就當在我身上試試好玩不" ,
便知是寶钗教導口吻,幾乎要噗嗤笑出聲來,道個" 好一口溫馴口風" ,便回頭
道:" 金钏兒,你陪她去怡紅院裏先換洗了,再讓薛王氏給她選幾件風流可意的
内外衣裳,今兒晚上若宿在顧恩殿,就帶她來顧恩殿裏伺候……"
金钏兒本是受過的,最怕是這主子一時興起,就在這裏要奸玩香菱,自己瞧
着未免實在羞人,聽到這裏也是松了口氣,道個是,笑着扶着那已經兩腿綿軟的
香菱先去了。
望着她們自去了,弘晝才笑道:" 還是寶丫頭會調教人" ,鴛鴦忙迎合道:
" 主子眼光好……這香菱姑娘……隻是可惜了才到薛家爲妾的,昔年還爲了她,
打了一場人命官司呢……論起來,據說本來也是大戶人家出身,可惜後來幼年給
人拐了去,才淪落至此,其實論樣貌品格,叫是她身份不高,不好一味打扮,否
則打扮起來,我們都說有幾分東府小蓉奶奶的品格呢……有幸能給主子暖榻,才
是她的緣法到了呢" ,弘晝恩了一聲,也就再信步走路,隻是經過這麽一段小插
曲,适才溫香暖玉抱滿了懷,到底也添了幾分風流興頭,那眼前園景,也自看淡
了。
二人且行幾步,眼見竹林漸次斑斓,越過一道湘妃古竹籬笆,一條彎彎曲曲
幽深小路,最是寂靜清雅,一溜青棱子石牆,幾方洞竹攬窗,一座小月門,便是
潇湘館了。鴛鴦上去叩門,應聲出來是個外頭伺候的小丫鬟,見是鴛鴦,忙問姐
姐好,鴛鴦啐道:" 隻管問我什麽好不好的,主子來了……" 那小丫鬟回頭一看
是弘晝,卻不是唬着了,忙忙得磕了頭,便要回身去通傳,弘晝卻擺擺手,鴛鴦
會意,隻道:" 你莫進去回話了,主子自己進去瞧瞧,别咋呼了……" 也不再理
會她,便引着弘晝入得院子來。
那潇湘館入得院子裏來,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另有小小兩三
房舍,一明兩暗,裏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幾椅案。正廳上懸紫紅色圍綠幔子
匾額,上頭龍飛鳳舞四個鬥大字" 有鳳來儀" ,門框兩側,卻是一筆工楷:" 寶
鼎茶閑煙尚綠,幽窗棋罷指猶涼".
從裏間房内轉過廳門影壁,又得一小門,出去則是後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
蕉。又有兩間小小退步。後院牆下忽開一隙,清泉一派,開溝僅尺許,灌入牆内,
繞階緣屋至前院,盤旋竹下而出。那内裏閨房外廊上,隻一個十四五歲的粉衣閨
稚小丫鬟在紮兔子燈,一旁另一個俊俏妩媚的紫衣丫鬟,卻是在一旁束手瞧着,
鴛鴦看見,卻是雪雁并紫鵑兩個。鴛鴦既得弘晝示意,便也不敢出聲招呼,哪知
那壁廊上挂着的一隻翠枝竹葉鳥架上,卻栓有一隻白毛鹦鹉,見了弘晝和鴛鴦,
開口" 嘎" 的一聲叫嚷道:" 雪雁,快打簾子,姑娘來了……" 倒把紫鵑、雪雁
都唬了一跳……擡頭看時,卻是自己平日裏隻敢遠遠眺望叩拜的園中主子,王爺
弘晝親臨。
那紫鵑唬得忙是跪了,身後雪雁也是随着跪了,卻聽紫鵑帶着驚惶自高聲道:
" 主子萬安。外頭風寒,怎麽敢勞動主子來這地界……有什麽吩咐的,尋了我們
……或我們小姐去回了話就是了……"
弘晝知她叫嚷給裏頭黛玉聽,笑笑擺擺手,隻毫無餘地的道個:" 開門".紫
鵑哪裏敢不依,起了身,連頭也不敢擡,将那屋門" 吱呀" 一推,弓着身子讓着
道:" 主子留神門檻……我們姑娘才吃了藥……怕是睡了……可要奴兒去喚醒姑
娘來接主子……"
弘晝度步進去,卻見裏頭說是卧房,倒更勝個書齋,進門便是一張桃花曲木
足的大案,幾上文房四寶,紙筆墨硯,卻個個都是女兒家用的小巧樣式;想是怕
冷,那綠紗碎玉格子窗兒垂着,還挂着月色山水紗幔,外頭自有竹影搖曳;窗下
又一方素色小茶幾,上頭依舊設着筆硯,旁邊一張小椅,上頭還墊着絨毯;那西
邊靠牆仿柱書架上滿滿都是書卷,亦有成套依着靠着的,亦有那想是才翻動過,
卷着書軸随手擺着的;粉牆上還垂着一副《不嫁東風》的芙蓉圖,旁絹着兩行行
草:" 冰明玉潤天然色,凄涼拚作西風客".靠南邊是一張綴着一面琉璃銅鏡的玉
石梳妝台,難得那玉石斑紋上頭天然生就斑駁點點,倒看着如同竹影彤彤一般,
也合了湘妃之意,上頭件件般般自有那一等女兒家用度之物;至那梳妝台邊,一
頂歸到頂心的素月色蓮合帳子,此刻前簾開合着罩定了一方暖香繡床,裏頭瞧着
暖暖全是淡桃色的錦繡緞子被褥,依稀有個妖娆人影兒半歪着靠着枕頭。
這滿屋子裏妝點雅緻風流,卻更有一股奇香,說是藥香不聞其辛,說是花香
不見其形,說是墨香不染其色,當真沁人心脾。
隻有紫鵑,實在耐不得心頭突突亂跳,乍了膽子,上前兩步,笑着招呼道:
" 姑娘可醒了?快起來了……是主子來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羅裙沾染濯芬芳
向隅可泣悲宮牆
曲徑通幽鳳來處
總有處子别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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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30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4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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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 玉人離懷豔裸潇湘,莽将造膝密陳驚案
卻說紫鵑,實在耐不得心頭惶恐,隻怕黛玉病中失了禮數,乍了膽子上前道
:「姑娘可醒了?快起來了……是主子來了……」
弘晝也是近前兩步,但見那水墨文章繡帳中,一個素裹的美人兒半身靠在團
枕之上,想是才睡了方醒半歪着。此刻發不挽髻,斜放雲鬓,隻用一根桃花小絨
線繩半松紮着;玉顔粉面尚未着妝,兩條小山眉兒細細彎長,婉轉素姿不描如墨
;一對迷離杏眼秋波流轉,長睫似月顧盼風流;瑤鼻晶瑩剔透,朱唇淡點珪璋;
絲毫不着一星半點人間胭脂之色,當真才信世上竟有這等天造地就之絕色。蓋一
床芙蓉花紋錦緞暖被,掩得半段身子擋不住滿床處子幽香;披一領粉色桃瓣絨裙
睡袍,遮得綿軟體态遮不住先天之妖娆;美目尚自含憂,雪腮略見淚痕,心較比
幹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卻是那賈府外孫女兒,潇湘館中林黛玉了。
弘晝以前世之生所知,早就頗爲慕仰其人,倒是如今盡拘了甯榮衆女,般般
絕色種種花顔受用無邊,已非遠觀臆想,而是可以由着自己性子品到那花香深處
盡自圖風流,才偶爾顧不得周全。直到此刻近觀其容貌,半夢半醒之間,未着脂
粉一點,更帶病容三分,饒是弘晝也尋香問玉,暢意盡情品玩過如那一衆天仙般
美人兒之身子。也不由心下暗歎:世上除了鳳姐之俏、可卿之媚、寶钗之淑、湘
雲之嬌、妙玉之潔,竟然還有這等标緻的人兒,便不說這風流袅娜,便是這一等
溫酥倦懶之姿,便有一段天然的風流态度。怎得造化如此眷顧,這甯榮兩府,便
是這小一輩裏,居然有這等許多世外仙子一般之色,真不知是否王母瑤池傾瀉再
造于此間。自己卻能一并拘禁,盡數一一品玩過來,隻供自己那片刻之間之歡愉
興趣,平日裏雖是裝得亦是理所當然,此刻難免暗自覺着此系蒼天眷顧,自己實
實是有幸的。
那黛玉聞聲,迷蒙之間軟軟殇殇擡目觀瞧,見是弘晝,臉色頓時一陣蒼白,
切忽之間,卻也不知如何想來,收了那份惶恐之色,倒似早已想到,也不驚訝畏
懼,掙紮着欠了身子,弱聲道:「紫鵑,你扶我起來,給主人行禮才好……」
弘晝本來威福由己慣了,今兒來自己也不知道想如何,此刻聞聲卻忍耐不
住,居然溫言道:「你且靠着,何必起來,仔細再受了風……」
那黛玉卻是臉上添了一陣醉人暈紅,似是喘了幾口,也不知是病中實在無力
作态,還是天性使然,瞧着倒似是鎮定自若的模樣兒,欠身嬌喘道:「主子恩
憐,我便就這麽歪着了……連日來有些咳喘,晚上不曾睡好,本是靠會子還養
神,哪裏想到主子臨趾……是我盡失禮了……」
她如此如道家常,哪裏像是一路躲着,性子孤傲有罪,随時候着弘晝雷霆發
落的病中矯奴,倒好似是弘晝素日寵妃或是閨中密友,款款說話,聽着倒是親
密,隻是越發顯得古怪。那鴛鴦和紫鵑對視一眼都覺着如坐針氈,想要說兩句笑
話奉承顔色,也不知此時是否該插個話兒。
弘晝也被她這等口氣說的反而有些局促,四周瞧瞧,隻窗邊有一張椅子,才
想要叫鴛鴦移過來自己坐着,一轉念間竟也奇怪了自己:「這是我性奴禁脔,供
我受用身子魂魄之人,憑是她如何……我怎麽還要客氣,不敢親近……」想到這
裏,便不想旁的,亦是落落大方,就在那黛玉身邊的繡床上,略略靠着黛玉兩條
掩在錦被中的腿兒,就坐了。也是跟沒事人一般,竟伸手過去,在黛玉額頭上探
了一探,道:「依舊有些燙……」
黛玉此刻,臉上不動聲色,心頭卻是翻江倒海,一股股難以辨識之激烈心緒
奔湧而來。弘晝這一坐,卻是此生此世,這自視孤高絕世的女孩子,與男子最親
近的一刻,這手兒一探自己額頭,亦是此生此世,她頭一遭和男子有那一等肌膚
相貼之親。
她性子向來古怪,若自忖容貌氣質,有時便是如妙玉、寶钗等天人亦不放在
眼裏;又是個十二分絕頂聰明孤僻之人,論起世人來,除了父親兄弟,凡百樣男
人皆以爲是髒的臭的。論身世其實亦是有那一等不幸,母親早故,老父傷懷寄養
舅族,總有個「寄人籬下、看人眼色」的心思。再依仗着祖母疼愛,便越發偏激
了小孩性子,做出那一等冷豔孤僻回避了世人的态度來。
哪成想這等閨中小兒女心思,風平浪靜時自然有親族姊妹擔待,于那狂風驟
雨之中如何可提及?甯榮兩府遭罪,猶如晴天霹靂,自己依着規矩,一個至潔至
傲之女孩子,是要落到那至穢至凄之下場的,她自小知書識禮,雖傲厭世人,卻
也想着「盡女子之德」,依着其時當世規矩,倘若是宗族之罪,自己既然是女孩
子,便應該依着先聖教訓,以身子遭奸受辱至死以贖族罪,自也不好自盡以辱家
門失了女子德行。可憐如此一個美玉般人兒,冰潔如雪一塵不染的,居然要等着
發落,供些粗俗兵丁洩欲,真正想起來生不如死,日夜飲泣,其實是盼作踐了自
己身體,就此香消玉殒就罷了。隻是兩府上那時求死覓活顧着活命都來不及,誰
來理會她?
哪知繼爾又是大變,重罪之下居然有所轉機,自己居然一眨眼間,又可在園
中居住,不遭風狂,免受狼吻,卻又成了當朝王爺的禁脔性奴,真不知是何等九
曲造化。又眼見園中諸女,憑是花容月貌,冰清玉潔,一個個漸漸都送上弘晝枕
席,用身子供弘晝淫辱盡興,想想這衆女侍奉一男荒淫羞恥,那心頭惱起來,真
是一時想生,一時求死。後居然憑着鳳姐等疼憐,自己又依仗着性子古怪,身子
孱弱,幹脆一發兒托病不出躲着弘晝不見。明知這等舉動不過是拖日子,也頗會
惹惱了主人,真要動了性子,哪怕是自己在病中會被奸死,主人要辱,便是隻能
由得主人辱玩,總是無可奈何的。卻抱着三分矯情,三分驕傲,三分僥幸,日日
夜夜拖着。其實這也是一等煎熬。若非鳳姐寶钗憐她護她,妙玉常來說佛聽琴排
遣,跟前又有個紫鵑,知冷着熱,悉心照料,甚至都忍了恥辱,在繡床錦被裏和
她歡好、慰藉她一片處子自憐之心懷,隻怕早就憂愁而死,那一等喘咳弱症倒在
其次了。
隻那一日弘晝裝傷跌馬回園,滿園子女子都是供奉迎和,承歡用色,自己本
也不願太過犯嫌,還是打算去胡亂應付一番,哪知确實犯了痰喘又起不來,就隻
得罷了。後來輾轉聽聞,隻爲替自己分說,到底一時惹了弘晝之心思,居然自己
閨中金蘭妙玉,在那光天化日之下,秋風苦雨之中,被弘晝開苞奸玩。她本以爲
慚愧,此等下場當屬自己,如何拉扯妙玉,隻想求見弘晝求死求罰的,到底是紫
鵑死命兒勸住,那妙玉又來開解自己「孽緣使然,并非人力可造就」,才泯然長
歎,知是女兒家無力,縱有那詠絮才花妍貌,終究是女子,隻能由得男子擺布玩
弄,才将将罷了。
自那之後,身子時好時壞,自己亦說不清自己心思究竟如何。有時想着弘
晝,也有那一等恨恨之心,總以爲園中諸多女孩子,被自己主子如此摧殘淩辱,
若隻是貪戀女色也就罷了,卻還用盡些花樣兒來淩辱衆美,哪裏是作養脂粉,分
明隻是一味淫樂,想想也是暴殄天物;有時卻又覺着自己這等倨傲,害了閨中姊
妹不說,未免也失了分寸奴德,即爲了性奴,就該承歡雨露,這是自小兒教養,
如今怎麽抛到腦後,豈非成了那一等有才無德淫喪之女;有時又覺得得過且過,
自有那紫鵑伺候自己,也是過一日是一日;更有時和那紫鵑纏綿摸索時,也想
着,可笑園中諸女,争奇鬥豔,巧設機關,不過是取悅主人争寵,若以自己這等
才貌,若肯用心思在這上頭,安知不能豔壓群芳,一舉壓倒衆人,才好叫甯榮衆
美知道自己呢。
如此胡思亂想多了,卻越發添些脾性,除了妙玉偶爾來時總是溫婉相待,旁
人來瞧她,一時是和氣,一時卻又惱了,若關問幾句,便又是哭。除了鳳姐、寶
钗等還常差人送些東西于她,旁人也實在受不得她這小性子,越發由得她一個人
度日了。
她亦曾反複想過弘晝或召幸自己或來潇湘館裏賞用奸污自己時,自己該當如
何應對。那妙玉、寶钗亦怕她一時性子起了胡鬧自己吃虧,也曾幾番暗暗提醒她
樂天知命。奈何她天性傲潔,想到要以自己這等溫香軟馨、冰清玉潔的身子去給
主子玷污玩弄亦就罷了;要自己含羞承歡、密語嬌音甚或乃至着意風流去取悅主
子,卻是思及即是恨恥難當,那午夜夢回之間,常是獨自飲泣,若非有那紫鵑,
一則悉心看護伺候,二則和自己假鳳虛凰,恩愛纏綿,倒好似引導了自己「床笫
之事,非一味淫賤,亦不過如此,尚有有一等歡愉滋味」……隻爲自己籌備着見
弘晝。她感念紫鵑、妙玉、寶钗等也是一心替自己籌謀,免不了也偶爾安慰她們
幾句:「隻管放心,我雖小性子,卻斷然不敢逆了主人心意。何況自小讀書,總
知尊卑主奴之禮……」
隻真到了此時,自己已經不可逃脫,一身當得侍奉伺候的男人,近在咫尺坐
在自己繡床之側。親昵狎近,與自己幾乎挨上了身子,呼吸之前已聞一股股奇異
男子氣味,她卻也不知自己如何了斷。那憤罵求死之心沒了,倔強違逆之心亦罷
了;曲意奉承之心沒了,哭訴哀求之心亦罷了;竟連素日來那時刻纏繞自己的一
片惶恐畏懼之心,亦不知抛到了哪裏。芳心焚亂之下,竟是一個「禍福生死由天
命,可笑人力何穿鑿」的念頭。倒幹脆款款由天,隻是淡淡答對,好似沒事人一
樣。隻是弘晝此刻,手腳兒上來,在自己額頭上一探,那男女肌膚一觸之下,心
頭難免一陣抽搐痛楚,一個死死壓抑着的念頭又在冒出肺腑來:「我居然給主子
就這麽摸了……男女授受不親,便是摸摸額頭,也是摸身子。回頭他要摸我頭發
怎麽辦?摸我臉蛋怎麽好?他若來隔着衣衫摸我奶兒,我又該怎生應對?他若此
時掀開我被窩,我下頭隻穿了内褲一條,豈非都給他瞧了去,我那腿兒如此纖細
玉骨嫩如新筍,他看見了必要摸玩才罷……我又如何是好?」猛然覺察,自己若
是此時一等胡思亂想下去,更要亂了方寸,小小咬咬玉唇,咬出一陣生疼來,才
算止住了自己那一等沒邊的胡亂想頭,努力繼續扮着平常,淡淡回道:「奴婢身
子一向便是如此,是我自己向來作踐壞了,哪裏敢勞主子廢心……」
她越如此,連身後紫鵑鴛鴦都越發覺得受不得。本來以弘晝身份,黛玉又是
時常不見的關節,或該支吾,或該請罪,甚或慌亂無語、驚慌失措都是妥當的,
至險惡時,哪怕是開口求告也是有的,如此平淡說辭,卻怎麽聽來都有三分譏刺
之意,卻如何是好。還是紫鵑忍耐不得,想着說兩句話兒叉開話來,又隻如提醒
黛玉一般,隻笑道:「姑娘也是昨兒咳得實在厲害,用了幾劑藥,也不見個效
用,主子回園子本來惦念着,也不敢去接……今兒也不見好些,是我昨兒晚上怕
藥煎重了,才透了透窗子去去味,隻是到底怕屋子裏涼了,又讓姑娘晚上睡得不
實,這會子亦有些迷瞪了……」
弘晝此時亦覺察出來屋内氣氛古怪,隻是他到底是當家主事之人,倒拿得
住,轉過頭,冷冷看紫鵑一眼,倒唬得紫鵑低了頭也不敢再說話。自己也一味淡
淡道:「來瞧瞧你,自然是瞧瞧你病,也是瞧瞧你人……」
說到這裏,也不知下頭該如何說話,以他身份,此刻怒意若是上來,一星半
點燎了原子,這黛玉其實如何受得,隻是本來疑心她裝病,此刻瞧着,雲鬓散
亂,雪肌如瑩,又帶着一絲潮紅,雖然更見得一種妩媚風流,卻實在是病體孱弱
難禁風狂之模樣兒,到底有些不忍。
黛玉卻是依舊靜靜的,聽他沒了下文,也不知觸動那根心思,一時荒唐,竟
點點頭冷言道:「主子要瞧瞧人,也是該當的。」默然片刻,又是凄然哀怨一
陣傷痛,竟不由自主冒出一句來:「我這人,是當得給主子瞧,就請主子瞧吧
……」說着,也不知是哪一寸冰潔傲骨犯了性子,居然狠命把自己披着的粉色桃
瓣絨袍裙領口的絞線絨繩一解,将整件大袍子從自己胸膛兩側一撩,就解了下
來,抛在一旁。
她今兒外頭披得這件袍裙,本是一件細細用灰鼠毛織就的粉色寬垂罩袍,上
頭還繡染了桃花落櫻的花樣兒,論起來是個嫩裹暖妝的嬌豔顔色。這等大罩袍卻
不貼體,隻是暖暖得裹着身子,托着她一段玉顔,其實别有一番動人楚楚。本來
這等罩袍也配得各色裙衫,如今黛玉在屋子披着,想來是用那灰鼠風毛細絨取暖
之意,而這一撩一解,大衣裳褪去,少女隽細綿軟的身子從那一片暖桃色中窈窕
而出,便隻說脫去衣衫的動作,便端得是風情萬種,有那西子捧心連解懷,東風
吹落芙蓉初之絕美豔景。
若再看裏頭,更是不得了,想是剛剛起,身上也未曾穿什麽衣衫,隻有一領
小巧的冰藍色肚兜,上頭用一根冰藍色綢線紮在脖領上,頓時,那細長秀挺的脖
子,一片雪膩的前胸,圓潤柔巧的肩膀,兩條玲珑玉巧的膀子,一對纖秀精緻的
手掌,全是病中少女更顯得雪一般晶瑩的膚色,盡數裸露了出來;而那未曾裸
露,尚自被肚兜遮掩的少女玉乳,輕輕巧巧,隻用兩個豆蔻一般的凸點,不貼肌
理,就驕傲得訴說着最是誘人的女兒家懷裏春色。
此等情景,便是身後鴛鴦是個貼身伺候弘晝,見過許多妖娆美色的女孩子;
便是紫鵑也自見過多次黛玉身上最嬌娆的寸寸肌膚;便是兩人都已被這等荒誕
之 舉動唬的魂飛魄散;也一時被黛玉這解懷一顯春色的迷離美景,震撼得動彈
不得,開口難能。
那弘晝更沒想到黛玉有這等舉動,此刻不解、疑惑、惱怒、冷漠、譏嘲、暗
笑之心都有,卻一時實在也都忘了個幹淨,死死看着眼前這一幕美景:這一個可
令花謝月缺、雁落魚沉、仙子無顔、神妃失色之少女,軟軟半歪在一方暖暖密密
錦被裏頭;一旁又扔着粉色罩袍,此等棉錦繡緞,暖枕香席,如果裹着托着一
般,都是在一旁映襯對比,媚媚得襯托着她那已經半裸的寸寸肌膚,那臉龐,那
下巴,那雪腮,那玉唇,那脖領,那肩頭,那臂膀,那十指,那前胸,每一處裸
露出來之肌膚顔色,俱是帶着三分無力三分晶瑩之雪般蒼白;除了此等雪肌,世
上再無天工可做顔色,能張揚着病中孱弱無力的少女之玉瑩無瑕。而更有那輕易
斷不會示人的一面貼肉肚兜,卻用那一等冰藍豔美之色,包裹着黛玉那凸起的乳
房最尖尖小角,拉扯着一斷動人心魄的弧度,又仿佛自然傾訴着,憑是再清純無
瑕之少女,那女子之身體總有一等能知風月意濃,哪堪雲雨驟密之誘人要緊的線
條兒。
弘晝死死瞧了片刻,才緩過神來,見黛玉正含淚瞧着自己,而自己目光閃
過,那黛玉卻到底又有些着慌,躲閃了眼神,這一躲閃間,想是心下酸楚,那淚
花兒已是自她兩汪水目裏流淌了出來。
她這一哭,反而屋子裏氣氛,從适才那實在太過驚奇詭異中,略略緩和了
些,嗚咽抽噎之間,弘晝也回了神來。本來這黛玉今兒舉動,論起來是失禮到
極,乍一看溫和恭順還帶着風流香豔,内裏卻處處皆是抗拒譏諷。以弘晝如今身
份心思,當此之時園内規矩,天條皇憲,憑這黛玉是何等美貌,弘晝都一時心頭
冷笑,有了發狠處置的念頭。隻黛玉那最後眼光一躲閃,卻終于暴露了這女兒家
一片無奈孱弱、畏懼惶恐之本心,那飲恨一泣,珠淚漣漣,哭到傷心處,幾乎可
令人肝腸寸斷、心魂俱碎,竟觸動了弘晝内地裏一片扶弱之心,居然頓了頓,壓
了壓火氣,又冷冷道:「瞧過了,不怎麽樣。肌膚太白,病怏怏的;身子太細,
也沒點子肉……哭的臉上也髒……」
黛玉本來是一時氣盛,事後未免有些懼怕,隻等着弘晝發作或是動了興頭就
壓上來奸玩自己,哪知弘晝發作是發作了,開頭卻是這麽幾句,饒她也知是故意
貶說自己,但是她一向自羨壓倒桃花,更盛芙蓉,聽弘晝居然嫌棄自己容貌,一
時旁的都忘記了,惱了,居然都想啐一口。
弘晝卻是冷冷一笑,道:「怎麽?你不想伺候本王?」這卻是不用心機直抒
胸臆。
黛玉一愣,反而不知怎麽作答,咬咬下唇,擡頭,卻到底不敢正視弘晝,躲
閃着目光道:「主子這話問得奇……我如今是主子性奴,這做性奴的,難道還有
想不想一說?……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想,是恭順溫柔供主子受用,不
想,便是恥辱哀戚,供主子受用……左右……左右主子受用起來……哪管性奴怎
麽想……」她初時說來,也是心意,但是到底怕了,越說聲音越輕,說道「不
想,便是……」之後,已經是細不可聞。
那紫鵑已是唬得全沒了主意,實在掌不住,撲通跪倒在地,磕頭道:「主子
……主子息怒……姑娘這幾日身子不好……不……姑娘年紀小,不懂的怎麽伺候
主子,想來也是揣摩得胡鬧……若主子不中意,還請主子……還請主子憐惜姑
娘,不要……不要……」說道後來,倒是她也淚流滿面。
弘晝卻擺擺手道:「你嚎個什麽……主仆兩個都是水做的麽,就會哭……有
那眼淚,等本王玩強污之時再哭不遲……」看看黛玉,居然展顔笑了笑,又道:
「也是有趣……」,卻居然站起了身子,又對地上紫鵑道:「替你家小姐披了衣
裳,已經身子不好了,仔細更凍傷了。」
黛玉見他起身,居然有要走的意思,未免也是驚奇,難道今兒這事就放過自
己不提不成,便是不發落處置自己,既然來了……怎麽也該辱了自己的身子才是
……又不是大家子小姐,難道真還一味養着自己,若說在意自己有病,隻怕也是
假的,性奴有病又是如何,該奸玩還是奸玩。
卻聽弘晝背對着自己道:「莫要做夢,你既性子倔。本王玩起來也是别樣風
味,斷斷沒有輕易放過的道理,連一回兩回都不夠,非要細細磨碎了你才盡興,
哼……隻是今兒……瞧你病的沉了,又是咳喘,若過給本王算什麽事……好好作
養幾日,趕明本王偏偏留宿潇湘館,連你并你的房裏奴兒一起奸,看看你身上有
幾分嬌貴是碾不化的……」說着,居然當真就邁步出去,那黛玉也不知是哪裏來
的氣性,居然背後還叫嚷了一嗓子:「送主人……」
弘晝也不理會她,一路便走,鴛鴦隻好在後頭跟着,出了潇湘館,見弘晝步
子越發邁得急了,實在憋不住,後頭問一句:「主子留神,莫絆了腳才好……主
子……您……」
弘晝方才緩步回頭看她一眼,道:「有話要說便說……」
鴛鴦思量下道:「主子,林姑娘是個氣性古怪的。想來是一直沒福服侍主
子,冷冷清清的越發有了胡思亂想。隻是今兒她确實犯了忌諱,沖撞了主子,我
也想不出個好話替她說……主子,您要處置她,也是該當的,隻是……我卻多句
嘴……還不如……賞用她一回身子再處置……她便再不好,那身子容貌,實在也
是府裏一等一可人的……該主子用得起……」
弘晝本來有氣,也多少覺得臉上無光,倒被鴛鴦一張巧口給說得噗嗤笑了,
笑道:「你這小蹄子,這是變着法子給她求情呢……放心,也就是你的話,這麽
如花似玉的一個女娃子,便是真要作踐死了,也是我親自來作踐,我還得些意
趣,哪裏舍得發落到外頭去……」
鴛鴦聽了松了口氣,抿嘴一笑,忽然歎道:「主子,我可可的說句非份的
話,主子其實還是個心慈的,若是真的賞用了林姑娘的身子,哪裏還忍心一味作
踐死了呢……我們這些給大戶人家做丫鬟的,其實便是生的好,也是……給人作
踐的命……隻是林姑娘她們,以前是小姐的命格,自然驕傲些……主子卻是錯怪
我了,我并不敢一味勸您息怒的。倒是我昔日裏也聽聞,外頭也有老爺少爺養着
性奴的,哪個不是初時溫柔,後來厭了尋常樂子,爲了自己舒坦,用盡了細碎法
子折磨那些女孩子。聽說……薛家大爺還有逼着兩個性奴一起對着演那假鳳虛凰
互奸的戲碼,說直到一個脫力而死,才留另一個性奴,以這等傷陰鸷的法子來取
樂呢。我倒還要勸主子,若喜歡,隻管……盡興玩弄園中姑娘們……爲了主子享
受意趣,才是園子的根本……若沒了這根本,成什麽體統呢?……這不比月姝姊
姊……」
弘晝此刻聽她說道月姝,也是心頭一暖,此刻更知這鴛鴦知冷着熱,頗能察
言觀色,體貼侍奉,不僅笑着将她攬入懷中,戲道:「是了……留着你童貞,就
是爲了叫你玩花樣時還是個處子,能添些趣味,也算是盡興玩弄的一種……隻你
這麽乖……晚上就給爺破了瓜可好……」
鴛鴦臉蛋一紅,知道弘晝已從适才的不快中忘了形,羞道:「主子,鴛鴦怎
麽給您玩,都是應該的。您想要怎麽都好,鴛鴦就受着就是了……隻是主子忘
了,晚上還有個香菱姐姐呢……」
弘晝哈哈一笑,搖頭道:「适才是一時興起,才說了晚上要香菱陪……見了
林家丫頭那等顔色,這會子又被你挑起火兒來,想想香菱那小丫頭……雖然也
美,若隻是普通侍寝,比起林家丫頭來,卻有些不足夠心意了……不知有什麽新
鮮法子弄弄才就算抵過了……這會子還早,去哪裏坐坐吧……」
鴛鴦見他心情又是轉佳,便道:「金钏兒妹妹陪着香菱去換衣裳了,主子既
然說坐坐……或者幹脆去怡紅院裏坐坐也好……襲人妹妹那裏,或是兩位太太那
裏,或是二姑娘四姑娘,左右如今他們都在怡紅院呢……」
弘晝雖也知她慈心,這會子提「二姑娘四姑娘」自然是提點迎春惜春之事,
卻也點頭,道個不錯。才要挪步,哪知西邊正道上一個小丫鬟見了二人,卻小步
走過來,就跪了,籲籲道:「主子在這裏呢……奴婢們自綴錦樓、顧恩殿都跑了
一圈了……」
弘晝奇道:「什麽事?」
那小丫鬟道:「是西邊角門上來了個官兒,說要求見主子。還說……哦……
說……去王府尋不着王爺,才到這裏來,問他是什麽事體,卻說事關機密,定要
親見王爺密陳,若王爺不得空,隔日再來,鄭公公卻說他是什麽三品頂戴官兒,
也不好一味怠慢了,才尋主子來回一聲,問要不要見見他,隻不知道主子這會在
哪裏,幾個小丫鬟去綴錦樓、顧恩殿都好找,可巧我在這裏遇見了……」
弘晝沉吟道:「他說他是什麽人?」
那小丫鬟回道:「他說是王爺門下奴才,叫什麽……什麽……勒克什……」
弘晝低頭一番沉思,道:「既如此,便是你去回,叫人領着他,繞道顧恩殿
且遠了,就去西邊嘉萌堂邊上的小廂房裏,先候着,我随後去見他。」
鴛鴦見他要見人,覺着身邊伺候人少了不成體統,便對那丫鬟道:「你莫
忙,回頭找幾個小姊妹,去顧恩殿裏,把玉钏兒和蕊官都尋來,叫她們都來嘉萌
堂裏伺候主子……還有金钏兒這會子怕也出了怡紅院了,叫人去尋來一并去嘉萌
堂……」那小丫鬟自去了。
弘晝自也贊她心細。一思量,也不願自降身份先去嘉萌堂裏候自己門人,依
舊和鴛鴦兩個一路且行且住,慢慢貪看園景,說些笑話,幾盅茶的功夫才踱步到
了嘉萌堂外頭,這一消磨功夫,果然連玉钏兒、蕊官都帶着幾個小丫鬟趕了過
來。
這嘉萌堂本是昔年榮府西邊一處退息之廳堂,小小四方一個園子,清淨優
雅,旁的也尋常,隻屋檐用飛雕走鶴嘴之形,後頭栽些松柏,取意「松鶴長春」
有些意趣。後來甯榮修建大觀園,連同西邊花園一起歸總,這院子卻也納入園
中,隻是格調未免有些老成,園中姑娘們不愛住,才空關着罷了,倒有一間小小
的廳堂,見客也是妥當的。
弘晝才進去,那勒克什已在裏頭候着,見弘晝進來,直直跪了磕頭,隻是問
安,見弘晝身後有随行丫鬟姑娘,也不敢擡眼瞧。鴛鴦等瞧他們主仆要說話兒,
給二人獻了茶,便都退到後廳那「鶴胫一枝香」的屏風後頭。
弘晝也不用茶,隻笑道:「你這猴崽子巴巴跑來什麽事?」
那勒克什卻是帶兵慣了,便是坐着,也是忍不住叉八了兩條羅圈腿,隻道:
「主子,有件巧事,落在奴才手裏,隻是事涉主子府上内闱之事。奴才雖然帶兵
粗俗,凡事不動腦子,但是主子的事就是奴才的事,奴才思來想去,還是來請主
子訓示才好呢?」
「恩?」
「是這麽着,奴才本來是奉了軍機和兵部的差事,在直隸芒砀山一帶掃蕩羅
墣一夥子賊寇。雖給狗娘操的羅墣還是給他跑了,但是也端了他幾個寨子。捉了
些個從賊的。不想前幾日押回營要轉刑部,初初一審,裏頭有個人身上搜出來…
…恩……看着像是和親王府用度的玩意兒……奴才起了疑,也不知該審不審,該
送哪裏辦才好……」
弘晝一愣,暗思自己門下奴才,哪個會跑去直隸當流寇,還是哪個會變賣了
王府的東西使得流落到市面上。這等事體論起來也不算是大事,但是這勒克什自
己深知,是個裝粗賣野内心細密的,既然巴巴跑來,必有原因,不由問道:「搜
出甚麽東西,看着像我的?」
勒克什道:「回主子。是一對漢白玉镯子……角裏刻着一行小詞,奴才識字
不多,也認不真,但是款是' 顧德沐恩' 四個字,早年間主子還賜過我字,也是
一般的款……」
弘晝這才聽明白,其時大内收藏值錢文物器皿,爲了辨認,也使得太監不敢
偷竊銷髒,都要镌刻小款,如此一來,天下正經當鋪古董店便不敢收了,後來一
些皇親國戚也都有樣學樣,這「顧德沐恩」便是他賬房上的器物款,大凡王府并
園子裏收藏的值錢文物器皿,都要镌刻。隻是王府并園子裏每日間奇珍異寶出入
都有不少,一對漢白玉的镯子也不值得什麽,心下未免就嫌這丘八門人小題大
做,便笑道:「不過是哪個奴才偷出去變賣罷了……你倒認真仔細……難道還怕
着等毛賊,是王府上逃出去做賊的……?」
勒克什憨憨一笑,才道:「也是奴才我莽撞了,本和王爺想的一樣,不過是
個賊,既然敢拿主子您的東西,一頓亂棍打死就得了。哪知我下頭的親兵說,這
個賊……他認得……居然是以前京中的一個名角武生……叫作柳湘蓮的……那對
镯子,卻是昔日主子您賜園子裏一位……恩……恩……姑娘的……」
這驚聲一句,倒說得弘晝都眯了眼神。預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可歎天地不周全
堪憐造化弄離人
婉轉玉女詠絮才
風流仙子绛珠魂
怡紅舊日何思量
潇湘繡塌悲作吟
偶有小鬟隔窗聽
字字血淚行行恨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3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5回
.
第七十五回 滴翠亭鴛鴦叙奴心,顧恩殿惜春伏幼顔
卻說弘晝聽聞門下旗奴如今從軍爲将的勒克什,說捉了一個匪賊,身上藏有
王府之物。他本不以爲意,待到聞得「柳湘蓮」三字,卻未免亦皺了皺眉,心下
默謀,已是曉得了這勒克什來拜之意。
想那馮紫英當初在順天府裏捉拿小顔生、查抄壽熙班。順天府這等京畿地面
衙門裏,三府六部九卿十二營俱有眼線,有甚麽機密可言。那柳湘蓮也算是京中
一方名角,既是「得罪了和親王府,潛逃在外」,隻怕已經是件京城官場人盡皆
知之事了。
若說這頭一層上,朝廷所謂「三司以律法治天下」,那皆是那掩人耳目,哄
哄黎庶愚頑的;憑是何等王法律條,這柳湘蓮千般不是萬般惡,乃至所犯哪條哪
款,其實一概俱是扯臊,隻有「得罪和親王」這一條便是剝皮抽筋之罪,自然人
人都想着拿住了請弘晝發落,好替弘晝出氣。然說到這另一層上,既然事涉王府
行宮女眷之事,隻怕憑誰都能猜到三四分不是甚麽光彩事,若是拿住了這柳湘
蓮,他三刑五木之下,嚷嚷出些有的沒的話來,那便不是替弘晝出氣,卻是要弘
晝的短了,滿朝又知自己「荒唐」之名,誰又敢冒這等風險,萬一馬屁拍在馬蹄
上,惹毛了自己,豈非不上算。故此一來二去細細算來,這柳湘蓮說是個逃犯,
其實是個燙手的炭盆,哪個衙門都不敢沾惹的,是故才能讓他逃遁這許久。如今
這勒克什卻是可巧碰上了,既然是自己門下旗奴,才不審不問,來小心翼翼得探
自己的口風發落了。隻是這一對「顧德沐恩」的镯子卻事關重大,另有一層意
味,也不知這狗腿子武官兒可知内裏究竟。
弘晝想通此節,臉上便也是一笑,淡淡道:「是有這麽個毛賊,想來是偷了
園子裏的镯子,倒給你拿了……漢白玉的镯子,紋得『顧德沐恩』的……恩…
…」他本是想着要讓勒克什将人秘解給馮紫英,讓馮紫英問一問口供,話到嘴
邊,卻忽然改了主意。以手指敲敲桌子想了想,才轉了口風道:「既然你拿了,
便是有功。便宜你替你主子辦這個差事就是了……一個人也别告訴,刑部大理寺
更不用解了……你就鎖在你營裏,給爺往殘廢裏用刑,但是别弄死了……就問他
『園子裏的事,有什麽該說的沒說的,說透了』……你親自打點軍中問,問得了
口供,趕明送過來……記得,要親自辦,除了你的親信兵丁,其他人不必知道
……」
那勒克什大喜,本來他也惴惴不安隻怕捉了不該捉的人。但如今聽這話,竟
好似是能替自己本主做件機密又是貼心之差事。這等替王爺辦私差他日裏如何能
不念自己的情,何況拷打一個匪賊要張口供,于這等常年在外頭帶兵的,有何難
處,軍中私刑更是便當?忙滿口子應了,連聲隻說:「主子放心,他便是鐵石人
藏了青銅心,奴才也能叫他吐盡了。主子更放心,奴才帶親兵親辦,定不會走漏
了風聲,趕明有了信,立時再來回主子……」見弘晝無話,說着才跪辭去了。
那身後鴛鴦、金钏兒二女雖是低眉順目站着伺候,聽得來亦知是柳湘蓮竟被
拿着了。于園中而言,三姐的事甚不體面,本已是已經過了風頭,不想這會子又
提起來,不定自己這主子又要如何着惱出氣。待到勒克什去了,卻隻見弘晝依舊
坐在那方桃木圈椅中淡淡吸溜吸溜的在那裏品茶,一時堂中雖寂靜無聲,二女反
而倒是頭皮發麻,各自心頭一份寒意陡然而起。
卻哪知其實,弘晝此刻隻是微微有些個走神,他沒來由得了柳湘蓮之消息,
臉上不肯帶出,心頭已是一片陰冷籌謀,有些疑思。隻是疑思歸疑思,到底于他
此刻早已逐漸适應了自己的身份地步,一時想想這些事已經隻算是「性奴賤婢的
些些小事」,然後被勒克什勾起,一時尤三姐、可卿等人臉蛋兒身形兒在眼前仿
佛亂晃,莫名有些懊悔沒有先奸得尤三姐一番再發落給馮紫英,竟有個莫名其妙
的懊悔念頭,「那小娘兒也是尤物,倒不該一時興起順嘴,便宜了馮紫英那賊厮
鳥,也不知可奸死了不曾……」;由着三姐可卿,不知怎生,一時又想起迎春,
念着迎春的風流柔媚卻怯懦可欺,自己賞用了幾次,其實倒是頗爲受用她那副
「愧對主子,羞慚不堪」的模樣兒,想着迎春一時卻又想起惜春來;再轉念間,
靈台裏才隐隐一片玉堂粉媚,晌午那黛玉羅衣一展,春意滿懷的惱煞人又愛煞人
之模樣兒又仿佛在了眼前,竟覺着怅然若失,般般不足,别有一番古怪。細查自
己心思,竟到底還是被适才黛玉之色所魅,明明是已經奸玩過許多女子、品嘗過
無數風月,卻偏偏此刻有些「欲得未得,輾轉有思」的味道來,不由也自嘲一
笑,口中胡亂品幾口茶水,隻是發呆。
隻弘晝這當兒自己遐想,那鴛鴦卻到底是女孩兒家,隻當是主子在生氣,一
時忍耐不得,展眼去看身側的金钏兒,本要使眼色讓金钏兒和自己一起勸告兩
句,哪知卻見金钏兒臉上越發之古怪,偷偷不敢瞧弘晝,竟好似避禍之色。鴛鴦
一時以爲金钏兒隻是唬着了,咬咬牙,竟是大了膽子,媚着身子弓下去,她如今
穿衣憑是大冬天也要小露脖領處幾寸肌膚,此刻更是刻意露露自己胸前那抹玉膩
春色,溫聲軟意求告弘晝,隻說些主子可要茶水瓜果、午覺要在哪房裏歇息之類
話頭,有心來要差開弘晝心思。
弘晝被她喚過神來,心頭别有一番打算,卻一時也不願在二女面前帶出喜怒
來,略一籌謀,起身便灑笑隻說無妨,又叫幹脆散步去滴翠亭裏聽個曲樂。更好
似反而起了興緻,就便兒,又叫那芳官、齡官、藕官、豆官、文官等幾個女伶唱
演幾個新鮮玩意來解悶。連蕊官聽聞弘晝來滴翠亭賞玩,她到底是這裏出去的奴
兒,也便趕來伺候。
說起那滴翠亭裏幾個優伶,其實都自持有些顔色,又是技藝傍身,爲這等天
家王爺府裏侍奉,便是以色藝雙侍,也是常理,除了個别貞潔驕傲之人,實在都
有個攀龍附鳳之心,卻不想隻有一個蕊官當日以蝶舞之姿得趣恩寵,一路都已經
做到了王爺之貼身奴兒,比着衆人何止高了一頭,總未免有羨慕之色。難得弘晝
來,又是不涉淫行,隻是本份上叫唱演,如何不賣力。在那滴翠亭裏傍着琉璃
水屏,有個聽戲的台子本喚作觀音台,倒是芳官上頭領唱了一出新鮮的《歸來
燕》,蕊官這會子卻不肯展才,隻胡亂跟着舞了幾個身形媚态,便叫演戲,更有
個柔媚讨巧的文官,領着豆官、藕官兩個作演個《貴妃醉酒》,小小年紀,妝點
起來那等異樣之楊妃風姿,卻是三分嬌媚,七分俏皮;又是嗓音清亮,妝容娟
秀,一時果然連弘晝興緻都起了,倒好似忘了适才之事,更叫擺了台桌,一邊用
些酒水,一邊獨自坐在滴翠亭之觀音台前賞看。到了申時才盡興,他本來是滿腔
的欲念,就想要弄弄台上幾個嬌媚小女,隻是酒上頭來,略略有些疲憊倦困,才
隻罷了,就在滴翠亭女孩子卧房裏胡亂歇得中覺,倒也未曾奸玩女奴,隻随手一
招,便命身邊伺候着最近的文官脫去楊妃戲袍,隻穿貼身小衣,入被窩來陪伴着
由着自己随意摟着摸玩一番,更胡亂輕薄折辱幾下,陪着枕席眠歇罷了。那藕
官、芳官等自然含羞退了裏間,也未免有三分抱憾。
卻可憐這文官,既逢機緣,主人招着陪侍,到底有一番處子嬌羞不勝,總以
爲自己處子生涯将盡,終究要遭男人淫辱奸污了,哪知摟到被窩裏隻是胡亂輕薄
折辱幾下,雖說要緊皮肉都被弘晝摳磨了,但是自己尚在怯生生等着主人進一步
舉動,便聞弘晝鼻鼾雷動,此刻心頭,也不知自己是該恨該羞,該喜該怨,也不
知該慚自己到底難動主子之心,還是該幸自己又得一度未曾遭奸失身,隻幼小身
子頭一回遭男人親近又别有那一等異樣滋味,此中纏綿又是未極宣洩,渾身滾燙
羞恥,又哪裏睡得着,亦難一一細述。
卻不說弘晝裏頭摟着文官歇中覺,外頭自然有金钏兒、鴛鴦、蕊官三個在抱
廈下坐等着弘晝醒來伺候。蕊官其實眼尖,瞧見戲班裏最是嬌俏的齡官今兒又不
見出來伺候,知道她向來性子倔強,也不知是恥于落在自己身後,還是羞于見弘
晝取悅獻媚,隻是也隻好裝沒瞧見不肯提起。
隻是弘晝是尊貴主子,凡事自然是随心所欲,欲念起了便胡鬧,一時懶怠便
隻扔下了,既是此刻歇息在滴翠亭裏,上午喚了香菱之事,迷蒙酣睡之中,早已
一時不曾念及;鴛鴦、金钏兒卻都是辦差的奴兒,如何能不記得早晨主子吩咐讓
香菱晚上侍寝之事。她二人也心細,一面乘機打發人去寶钗去尋些話題說項,隻
爲讓寶钗這屋主知曉弘晝之意,但是又叮咛要軟和述說,隻怕鬧得周張了惹了寶
钗暗地裏心酸;一面自然去小丫鬟回顧恩殿裏叫留守的玉钏兒備着伺候。那蕊官
在一旁瞧着,她卻到底是女伶出身,也是有心學習這等侯門大丫鬟伺候主人的套
數,便看着鴛鴦問道:「姐姐,左右是主子吩咐香菱服侍……自然是主子讓怎麽
就怎麽……又有什麽可以讓玉钏兒預備呢?」
鴛鴦聽着,倒是小臉略微羞紅了一紅,才笑道:「我們也是白囑咐一句。其
實主子也非日日在園中住着。更沒有那一等定性規矩。即說讓香菱姐姐晚上陪侍
……卻也不知我們幾個怎麽替主子張羅安置才妥帖呢?」
她見蕊官似有不解,心下也是可歎;弘晝雖對自己上下其手、其實淫玩亵弄
已是花樣百出,連奶兒、口兒、臀兒都細細碎碎被主人淫辱過,但是到底未曾破
了自己童貞;可憐自己雖則名義上是主人性奴,以風月事體侍奉主人是本份,但
是到底是個黃花處子,居然還要這等在主子之性趣枕席上爲主子這般用心,也是
羞臊死人的;何況這等用心還是替其他女子并非自己,也是未免自有一份不得告
人之心酸,一時也隻好笑着低聲解說道:「主子說讓香菱姐姐陪……那自然香菱
該早早在寝殿裏候着才是。隻是光候着不是,也該換件妥帖的衣裳,添主子情趣
才是……隻我想着香菱早上給主子瞧見才起了心,她早上的衣裳難免主子就喜
歡,這也要告訴她,讓她自己好好斟酌才是……可憐見的園中女孩子,難得主子
召寵一回,總不好在這等要緊事上失了主子歡心……還有,也不知道主子何時才
回顧恩殿,若是回得早了,自然也該讓香菱一并陪着用晚膳。即如此,恐怕便不
好自己先沐浴,難保主子要她伺候一起洗浴呢……再則,主子這會子歇在這裏,
适才聽曲看戲也好似得意,保不準醒過來又不足,還要滴翠亭裏的誰伺候……便
不歇在滴翠亭也是一樣,若等會子回去晚了,主子随心所欲之性子,若是晚飯在
其他地方用,一時酒飯憨足的,難保在哪裏用飯就在哪裏歇了,左右哪一房哪一
殿不是花團錦簇,嬌娃如雲的;主子早晨随口吩咐,晚上卻要賞用其他人……也
是主子興頭的事……若一時真忘了,也要想好如何安置香菱才好不是……」
蕊官聽得愣愣的,想起弘晝真是這做派,若是晚間回去晚了甚至在其他房裏
歇了也是常事。如同那日去栊翠庵,奸玩了妙玉都睡在庵裏了,卻又深更半夜忽
然叫襲人去顧恩殿陪……當真是随性所欲,任意妄爲,興之所緻,搓弄園中女奴
如玩物;若真有這一出,也隻可歎香菱命苦無奈了。此刻方知弘晝随口一句,鴛
鴦、金钏兒竟是想得這許多,更是賓服二人心細,才要好好說兩句敬服的話,卻
聽鴛鴦已是轉過身子,對金钏兒隻道:「妹妹你今兒是怎麽了?倒好似半日失
神,沒個樣兒……」
金钏兒本也是呆呆出神,聽鴛鴦問起,見蕊官自然也瞧着自己,隻是眉心憂
鎖,搖頭不語。蕊官更是疑惑,鴛鴦已是說道:「别不是早上那個什麽官兒來說
那個沒人倫的什麽柳湘蓮的事……妹妹你倒唬着了……其實到底不幹你我的什麽
事,是那尤家小妹妹自己沒臉……主子既已經處置了她,和園子裏按說沒什麽幹
系了……你怎麽好似挂念着一般……」
蕊官也一旁問道:「那什麽柳湘蓮便是捉到了,也不過是剝皮抽筋什麽的…
…那尤家小妹妹既然做出這等叛主失身的事來,主子萬萬也不能饒了的,隻金钏
兒妹妹你何必上心,難道那尤家小妹和咱們還有什麽首尾關聯不成?……」
哪知金钏兒左右看看,默然片刻,湊近二女輕聲道:「是也不幹我們幾個首
尾,隻是我卻知道一樁事兒,心裏卻有個疙瘩……」
二女忙問什麽事。金钏兒又默然片刻,才聲若有無慘然道:「那姓柳的和尤
家小妹的事就别提了……隻是今兒那官說起的那對镯子……碰巧我卻是知道的…
…」
鴛鴦都是一愣,本來依着她心頭所想,不過是凹晶館裏的珠寶被那戲子拿去
充了财物變賣罷了,哪知金钏兒别有這一說,倒好似别有内情,也便心頭一緊,
問道:「你知道?」
金钏兒點點頭道:「那是巧事,幾個月前王府裏特地送來,那時我們還沒在
主子身旁,趕巧我在西門上替纨小姐要些東西,見我順路,便叫我去帶着送的,
所以我才知道這麽一對镯子,卻是主子特地賞園子裏的……」
「給誰的?」二女都非笨人,此刻都已聽出事有蹊跷,都不由問出聲來。
金钏兒怯生生四下又是一瞧,好半日,牙縫裏崩出兩個字來,「情妃……」
一時三女都是唬得沒了聲音,各自默謀。鴛鴦心細,這才回味察覺弘晝今兒
看似大度,其實心境頗有一份古怪陰冷,才要開口辨析安慰二人幾句解解心寬,
卻又聽得門廊上腳步聲起,金钏兒在鴛鴦、蕊官手心裏都捏了一把,隻叫她二人
收聲,擡眼看時,卻見是那派去尋玉钏兒回話的小丫鬟卻已然又轉回來了。
那小丫鬟上得前來,在鴛鴦耳邊耳語幾句。哪知鴛鴦聽得這幾句,卻臉色又
都變了,皺眉啐道:「這不胡鬧了……」
蕊官、金钏兒便上前問道:「姐姐,這又是怎麽了?」
鴛鴦左右看看,拖她二人到一旁道:「怕甚麽來甚麽,我如今才覺着,今兒
是犯太歲了,瞧主子其實今兒氣色本來不好,林姑娘哪裏又……總是不好,又跑
出來什麽官兒,什麽柳湘蓮……這不是處處拿主子的不快麽……這才來這裏聽曲
兒取樂好些,甯可倒在這裏賞玩幾個小女孩子才是。怎麽又出事了……」跺一跺
腳,才道:「說是四姑娘去了顧恩殿,和玉钏兒說,就要在裏頭房裏候着主子,
丫鬟們勸說,四姑娘卻不如往日脾性,隻說『有了罪,我自己擔着……左右是左
右,你們再不要管』……玉钏兒急的沒法,又不好說裏頭還有個香菱,怕臊了她
也臊了香菱,這會子隻好先安排香菱去旁殿候着,才讓來告我們一聲的……」
蕊官、金钏兒聞言面面相觑,也都是柳眉一皺,蕊官咬咬下唇歎道:「這卻
是胡鬧了。四姑娘小小年紀,怎麽敢如此大膽胡來……」
金钏兒亦是搖頭道:「隻怕是昨兒主子回園子,卻依舊不肯發落二姑娘。四
姑娘年紀小,支撐不得怕了……」
蕊官歎道:「她們姊妹也是可憐見的。要不然,讓玉钏兒妹妹好歹架走她才
好,這要惹翻了主子不是玩兒的……?」
金钏兒搖頭不語,鴛鴦也搖頭道:「怎麽架?她雖年紀小,名位上是姑娘,
昔年更是府上主子嬌客,敬老爺親女;我們隻是奴兒,沒有主子的話,怎麽敢違
逆她?何況她要求見主子,雖說是僭越胡鬧,但是主子從來也沒說過不可……性
奴求見主子,也算是份内之舉,何況她自己都說了『有了罪自己擔着』,我們又
能如何?」
蕊官有心要學習辦差,又想一想道:「有了……我們悄悄讓人去回了二姑
娘,二姑娘性子溫和,必不許她小孩子胡鬧,總要帶她回去的……再不然,我們
去回了纨小姐,她是一向教導幾個小女孩子的,又是小姐身份,總能壓制得住…
…」她本以爲自己這會計較妥當,卻見鴛鴦沉思不語,便問道:「姐姐,我說的
……不妥當?」
鴛鴦無奈笑笑,扶着她手在一旁坐了,道:「我也是胡亂揣摩,說來我們姊
妹自己聽聽想想罷了,未必算是什麽了不得的見識。你想想,四姑娘要見主子,
會是什麽事?」
蕊官道:「姐姐不是說了,必是求二姑娘的事。」
鴛鴦慘然一笑道:「是了,那能怎麽求呢?」
蕊官一愣道:「怎麽求……?」她低頭略略思索,一陣旖旎心思飄過肺腑,
不由也紅了兩頰,心窩一陣撲騰亂跳,暗思惜春雖是幼齡,其實身份一樣是性
奴,求主子除了求辱求奸、求污求玩、求羞求恥,還能如何求法,半日才喃喃,
羞得低頭道:「不曉得,她還那麽小……」
鴛鴦挽着她手還是歎道:「妹妹也想到了。其實進了園子,我們這身子便隻
是主子取樂洩欲用的。說惜丫頭小……無非是怕禁受不得……但是主子面前,我
們……其實哪裏有什麽禁受得禁受不得一說。說句不怕天雷劈的話,便是奸死
了,也是本份當然呢……」
金钏兒、蕊官都聽得臉蛋一紅,卻知鴛鴦說言甚是,那蕊官也是歎息,道:
「那姐姐的意思是……?」
鴛鴦黯然道:「若是四姑娘有什麽想頭……無非是或者受了二姑娘的意,或
者受了纨小姐的教,甚至說不定裏頭有鳳妃的意思,才敢來顧恩殿。就算是她自
己年紀小胡鬧自己要來,怎麽樣也好……其實就看一條,主子瞧她得不得些些意
趣。主子若不得意,這等胡鬧驚擾主子,主子又本來點了其他奴兒要賞用,算是
打擾了主子興緻……那自然是要罰的……可妹妹你說,我們是個性奴,要罰……
怎麽罰?」
她說到這層,連金钏兒亦打個冷戰,不由想起自己床笫間受弘晝淫辱玩弄時
偶爾露出之峥嵘來,也知道男子若有心折磨女孩子,别有種種刻毒法子,竟是一
時說不出話,卻聽鴛鴦又道:「翻過來說,若是惜丫頭運氣好,中了主子的意,
……不管她是如何想頭如何做來,用身子也罷,用話語也罷……總是便是能入主
子的心,便也是主子今兒的享用了。你說,這做錯了,也是主子的趣味,做對
了,也是主子的趣味……你我如今倒從中作梗?攔着?……主子點我們做什麽貼
身奴兒,難道是叫我們擋着這些主子最喜歡的風月意思的?」
蕊官已是全然聽懂,不由也是暗歎,心下也有些酸楚惜憐,隻道:「隻可憐
惜丫頭她才這等小小年紀,也是爲了姐姐……那我們要不要回主子一聲?總不見
得,就這麽讓主子回去,冷不丁得瞧見……」
鴛鴦點點頭,也不說話。
半晌金钏兒才道:「我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回主子自然是要回
的……隻等會子看看主子什麽時候喜歡再緩緩的回罷了……我如今也是學着轉過
彎想事了。昔年在園子裏伺候,那是要老太太喜歡,也要惦念着太太喜歡,大太
太、姨太太也喜歡,奶奶們要體面,爺們也要如意,姑娘們也要康榮……處處都
要照應着才好……如今看似一般兒是伺候人,其實卻是不同的,園子裏雖然也是
位份尊卑有講究,說到底我們卻究竟隻可想着一條,主子喜歡不喜歡……其他
人,若和主子喜歡關聯了,才能替她想些個……若是不得了主子的意呢,便是磨
成粉碾成汁,也是再顧不得的……若是一味憐惜了她人,失了主子意趣,才是害
人呢……」她本是說惜春,隻蕊官細細品着金钏兒這幾句話,竟想起可卿來,心
頭暗思,也不知弘晝賜她的手镯落到外頭髒男人手裏是個什麽意思?園中早有謠
言說什麽尤三姐無辜,其實是情妃私通外男,若是真有那起子事,隻怕将可卿
「磨成粉碾成汁」都是不夠的,園中竟不知又要起何等的風波了,想到這層,竟
是不由打個冷戰,卻也是無語可以解說。
再過一會子,果然弘晝起來,就要茶水喝,三人忙進去伺候了茶點,替弘晝
穿衣裳;此刻自然也不好多看那文官依舊隻着内衫雲鬓松亂在被窩裏陪着一副嬌
羞模樣兒。見弘晝歇得心緒也好,舒展着手臂踢着腳丫子,蕊官才便小心翼翼問
道:「主子可要出去走走?哪裏擺晚飯才好?」
弘晝果然已是過了困頭,看看天色就道:「才睡迷了就用晚膳,豈不是傷
身,哪裏也不去了,等回頭去顧恩殿裏看會子書也就罷了……」
那蕊官看看鴛鴦,到底還是鴛鴦,上來替弘晝梳頭,又紮了紮那腰間盤龍絩
絲玉佩腰帶,将那隻小角香包在腰腹裏整理了,才輕輕柔聲道:「主子,即說回
顧恩殿去,有個話,隻不知怎生處置,奴兒要回呢……主子上午還叫那淑小主房
裏的香菱姐姐晚上陪伴主子,這會子怕已經在顧恩殿裏候着主子……隻是又有一
事,惜春姑娘,就是原先府裏的四姑娘,也在那裏候着主子,說是有話要回,隻
怕也等了半日了……玉钏兒那裏也不知怎麽打理呢……四姑娘年紀小不懂事,其
實論心是最至純至善的,一片心必然隻有恭敬伺候主子的。隻是沒主子的吩咐,
我們做奴兒的,也不知怎麽教習才好……」
弘晝果然皺眉道:「惜春?她有什麽話要回?是了……定是爲了她二姐姐的
事……自然也牽連了她。如今她在哪裏?」
金钏兒忙回道:「惜姑娘本來一向跟着二姑娘住,如今也是安置在襲人姐姐
那裏,到底是怡紅院裏現在人多了,想來也是每有不便的。好像有時也随着纨小
姐在稻香村裏學習,晚了歇在稻香村裏也是有的……」
弘晝看三女眼神,伸個懶腰才笑道:「你們乍乍蟹蟹瞧着我做甚麽。便是那
林丫頭可惡,倒敢給我眼色看,我都不急着發落厮磨,等回頭才賞用……啧啧…
…她的皮肉兒也實在可人……回頭非好好奸來受用不可……啧啧……恩……至于
惜春一個小女孩子家家,便是想替自己姐姐求個情,能有什麽罪過……恩……這
會子既然書房裏紅香綠玉等了一屋子,卻也不是風雅得意事,既如此就回殿瞧瞧
去……」
三女不想他心緒如此好,自己都提起黛玉适才無禮之事解嘲,更不提柳湘蓮
之事,才都松了口氣,都越發殷勤陪着他洗漱了,就回顧恩殿去。才到了顧恩殿
院門裏,隻那玉钏兒帶着兩個丫鬟接出來,見了鴛鴦等眼色,知道弘晝已經曉
得,到底是玉钏兒年紀小,性子更童真些,也不驚懼,跪着嬌聲道:「主子回來
了……可沒個開交呢,香菱姐姐本來在暖閣裏,哪知四姑娘又來求見……論理,
她們都該出來跪接主子才是。隻是奴兒想着,香菱姐姐是來侍奉,也不知主子心
喜心煩。還該安排在後頭才好,四姑娘又犟了……不便……如今香菱姐姐在主子
卧房裏候着;四姑娘卻在書房裏呢……」
弘晝一愣:「書房?」
玉钏兒陪着走路道:「是了……四姑娘是帶着兩幅字畫來的,書房裏擱着方
便,我也不懂這些,也不敢瞧是甚麽物什,想來左右是學裏功課吧。」
弘晝本來之打算,以爲惜春不過是爲迎春并自己求情,這等小姑娘家也不知
園中深淺,隻想着讓人教訓兩句妥送回去就罷了;自己其實心頭尚有那黛玉春光
一顯逗出來的欲火,既然晌午指了香菱要奸玩,自然還該去見見香菱,嘗嘗這眉
心胭脂應憐嬌娃之滋味;隻是聽到「字畫」卻不免動了心,變了主意,隻道:
「既如此,先去瞧瞧她的功課……」便轉過院子,從步道回廊去道自己那間裹金
繡玉、香堆暖砌的書房裏。
待到鴛鴦打簾子,金钏兒推門進去;卻見裏頭,依舊是富貴雅緻、堂皇碧落
的,隻此刻百寶格、懸壺架、文王案、龍泉劍、雄文櫃、書卷墨香、和字鬥方都
是依稀,倒是弘晝素日常半坐半卧的那張墨紅色滿鋪珊瑚絨的暖坐炕前,伏地而
跪在那萬字紋之碾磚上,有一團嬌小的身影。一領碧玉色大棉襖子裙,身子弓伏
着,發頂心點着地,四肢緊貼,如此倒是縮成一小團,倒越發顯得嬌小楚楚,倒
跟個碧玉雪娃娃似的,卻正是年方幼齡的小女孩惜春跪伏在地。
弘晝此刻亦瞧不真,隻是眼前地上一段嬌小身形,便是惜春那一方小女孩家
的玉臀曲線,卻被那大棉襖子裙的後衿包裹得嚴實,翹翹巧巧弓在哪裏,頗爲玲
珑可愛,心中竟然一陣悸動,「這小女孩子家的屁股,原來竟如此精巧可愛,回
頭不論她回什麽事,倒要好好摸一摸才盡性。」再看惜春這一等伏地跪拜之姿
态,聽見自己進來,卻連頭都不擡之軟弱無力的惶恐模樣兒,更添了幾分嬌弱恭
順,也不知怎的,明明不相幹的,居然又想起早間所見黛玉那胸前肩頭之春光無
限,自己竟然口舌都有些幹燥、心頭有些欲念難止起來。
他亦一時不急着叫起惜春,自己款款在那軟炕上大咧咧坐了,兩條腿一翹,
自然有金钏兒、玉钏兒一左一右過來替他脫了靴子,又将裹足布襪都褪了去,又
用幹暖的毛巾替他将兩足都擦暖和了,才套上貂皮縫的大毛軟靸鞋。一番搓弄之
下,室内又是牆内火龍熏得暖暖得,那訓斥幾句就叫惜春自回去的念頭卻已經扔
下了,隻擺擺手道:「你們都下去……」
鴛鴦等四女也不敢多說甚麽,忙都應個是,退出了書房掩了門。
弘晝又舒展了一番臂膀,倒底是将自己那又被略略挑起的欲火壓了壓,才道
:「擡起頭來……」
地上惜春總算聽到弘晝對自己說個話兒,此刻其實跪伏得四肢都已經麻了,
小女孩家其實支持難得,便嬌喘籲籲軟軟應個是,才将自家上身由伏地之動作改
了半起,将自己身子略略仰起,粉嘟嘟的小臉蛋兒雖擡起來,眼神卻依舊隻敢瞧
着地上的磚縫。
弘晝低頭細看,卻見此刻惜春依舊是跪着,頭挽兩個精緻小髻,用一堆粉紗
挽個花樣兒妝點,右側發胎便還綴了兩個小小的絨球;美目如星,幼女眼眸越發
比成年人黑得賊賊亮,眉眼兒都不施黛墨之色,全是那一等天然;一隻小鼻子那
鼻頭稍圓鼓鼓得翹起,頗有幾分俏皮;隻有朱唇之上略略用了些茉莉色,淡粉綴
着唇皮;此刻想是到底怕了,腮幫子泛着一陣陣蒼白,氣息也是喘喘。身上倒是
穿的頗爲玲珑,是一領子合襟的碧玉色大棉襖子裙,說不盡鬼斧神工、量體而
裁、又是閃閃的碧玉色細繡花月紋路,富貴堂皇至今;從頭到腳本是遮了個嚴嚴
實實,但是錦紋密繡,碧色嬌豔,那胸前略略一展,到底能稍稍能顯一顯這小女
孩尚未發育完整的胸前一段妖娆早春小乳;兩邊合襟是兩條雪絨白色風毛子領,
如今合在一處,用自上而下九對十八個核桃大小的毛線絨球繞繩前頭紮定,靠近
腰間那兩個絨球各延展出一條腰線,不用絲帶,隻靠裁剪得一條淡粉綠色腰線收
腰。除了這一身難得妥帖之碧玉大襖,身上再無妝點之物,項圈、手镯、耳環都
一概不用,反而透着陣陣天然富貴氣。這等妝扮,好一似新荷碧柳化作的一個粉
綠色娃娃一般,貴胄之金玉質裏已是隐隐有些仙氣,端得是侯門千金幼女、閨養
暖護、嬌容秀顔盡難以筆繪;實在是可令凡夫不敢逼視,世人更添愛憐。
欲知後事如何,惜春欲回何話,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一個兒恨生生意憐憐
一個兒悲戚戚淚漣漣
一個兒機巧巧終有孽
一個兒心殇殇卻無緣
算不透恩威王孫公子
道不完厮磨碧玉紅顔
止不住碎碾片片冰心
說不盡此生寸寸纏綿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31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6回
.
第七十六回 惜孃巧計搶獻海棠,碧紗稚心羞告名王
卻說弘晝自回顧恩殿書房裏歇息,便見惜春伏地跪拜已是半日,便命她擡起
頭來,端視一賞,本以爲惜春小小年紀,縱有那一等公侯千金之質,又到底能有
幾何顔色。卻又不知是否屋外冬寒,房内春暖,撩人心意;又或是惜春一身妝扮
碧染粉砌、嬌柔媚俏,竟是一時瞧住了,俯視于地上跪着的這個幼齡少女,倒好
似在觀玩一個用意修飾的瓷胎粉妝娃娃一般。
隻如今這弘晝,卻是端端眼前小女孩之名位主人,憑惜春年幼可憐,也自可
享用其風月幼體,挾制其身心魂魄之人,更是今兒上午被那黛玉裸肩露胸,一展
妩媚逗引了半日之心頭欲念,此刻若論憐幼之心,觀美之意都還罷了,但覺自己
下體有些鼓動,那天性裏征服踐踏逞欲之心卻盛;竟好一似甚麽話也不想問,甚
麽事也不想說,隻想把這身形尚未發育完整的小女孩兒,攬入懷裏,先不拘怎
得,将她小小身子前襟的九對絨球系扣盡數扯去,再撕開她身上這領子包得密不
透風的碧玉襖子,摸一摸她之身體,弄一弄她之唇舌,辱一辱她之幼胴再說旁
的。一時神飛暢思,想着以這惜春年紀、門第、家世,自己在她身上做甚麽事
情,隻怕都是平生從未有人在她身上施爲的,甚至本來此生亦不會有人在她身上
施爲之事了。
惜春也略略覺着異樣,聽着弘晝漸漸有些氣促,小心翼翼用眼神偷瞧一眼弘
晝,卻聽弘晝到底還是開了口,隻是口氣雖淡,細聽着氣息卻重了,隻道:「你
小丫頭片子家家,就這麽僭越,定要見你主子,卻是爲了什麽?」
惜春卻早備了這一問,好歹開口有話,倒減了胸口壓抑,又是低頭叩了個
頭,奶聲奶氣道:「是。是奴婢我今兒沒了規矩胡鬧。定要見見主子。隻是爲了
什麽……我竟也說不很清楚……」
弘晝被黛玉挑動了一日的欲火,本來已經心動,想着惜春不過是來替迎春求
情,念她年幼也不放在心上,既然能一身妝容驕傲顔色撩動自己,攬盡懷裏先狎
玩一番就罷了。哪知她卻回話答得古怪好笑,滿滿俱是童真,瞧瞧她玉顔幼嫩、
眉目清秀、微微開口時一對小小鼓鼓的玉唇喃喃而動,不由笑道:「說不清
楚?」
惜春卻是好似兩腮紅了一紅有些暈暈,點頭道:「是。我想見見主子,卻是
憋了好些個話,我要和主子說說話……我知道這是我年紀小,主子定以爲我是胡
鬧,論起來還是僭越不妥的……隻是,隻是……妙玉姐姐說訓導過我,佛不在
法,禮不在音,蒲團坐穿,不若由心……李纨嫂子也說過,我們……我們都是主
子的女奴,萬事該隻有主子……我想着,我既然想和主子說說話,或者便應該尋
主子說說話,若是想錯了,惹惱了主子……就請主子懲罰折辱……也算是我盡了
心了……難道非要等到幾年後,才算是長大了,才能尋主子說話不成?」
弘晝聽她滿口子奶聲奶氣,卻是學大人說話一般,倒也把小姑娘那一等心思
說得盡透,不由哈哈一笑,此刻但覺聽這小女孩說得這等怯怯,有那一等大人壓
制幼女之快樂,倒和适才略略被黛玉整得些些尴尬之心境迥然不同,當真是舒心
爽意,自在施爲,便招手道:「你跪前些……」
惜春便膝行幾步,跪到弘晝膝下,但覺口鼻裏已經隐隐聞到一股男子氣息,
她幼小心頭亦是莫名其妙一蕩,又低了頭隻敢瞧着弘晝兩足。卻聽弘晝已道:
「好吧……你即要尋本王說說話,便慢慢說,即不知道從何說起,便一樁一樁說
就是……」說着,卻已經忍耐不住心頭蕩漾,伸手過去,在惜春幼嫩的臉龐上撫
了一把。隻是觸手潤滑軟香,已不光是成人親熱小女孩之意,實已是堪堪得玩弄
愛撫了。
惜春其實是平生頭一回和男子肌膚相親,本能的吓得一縮頭,弘晝也就罷
了,倒是惜春自己覺得不妥,自己姐姐嫂子連那妙玉,反複訓導自己爲奴本份,
主子摸玩自己是憐惜自己,怎麽好躲,便又咬牙忍羞将頭伸過去,隻盼方便弘晝
摸玩,哪知一退一伸之際,弘晝手也回去了。她年紀又小難思量周全,心下更
急,也顧不得羞,也顧不得弘晝身上男子氣味越發濃重,居然大了膽子,将小臉
蛋一垂,那臉蛋腮幫垂按在弘晝大腿之上,自己居然本能一般,輕輕在弘晝大腿
上磨蹭着自己的臉蛋,口中如同夢呓一般呢喃道:「主子……奴婢這麽着說……
主子可受用?」
弘晝見她這幅模樣兒,如何不喜愛,此刻但覺自己腿上傳來陣陣少女清香,
雖然隔着褲子,但是仿佛亦能感受到吹彈可破的少女臉蛋肌膚,更聽她說的話兒
雖然青澀,但是風流旖旎,心下暗笑這小女孩兒哪裏學來,李纨教導得方,便幹
脆再她頭頂摸摸她頂心胎發,見她那發髻上的紗堆花樣兒一色暖粉,倒和身上碧
玉色大襖頗成意趣,而且這一朵紗花,用色粉嫩嫩亦就罷了,蓬松着三四十片紗
樣花瓣上頭還綴着小顆珍珠新鮮可愛别緻玲珑,若非十來歲小女孩子家,總不用
這等靓麗活計。如今瞧着,倒好似代表着膝下伏着的少女的幼嫩可愛、天真爛
漫。便随手玩弄摸索着惜春那滑溜溜的烏發同時,玩弄起那堆紗花來,口中道:
「你且說就是了……」
惜春其實并不知如何真正取悅男子,隻是本能伴随着連日來自己心頭胡思亂
想揣摩着,才有這等舉動,待到自己用小臉蛋去磨蹭弘晝大腿,其實也不肯定弘
晝心意如何,隻是随興而爲。如今聽弘晝口吻似乎果然受用,心頭難免一陣小鹿
亂撞,一片羞澀中竟也有些些得意,口中已經軟軟道:「是……頭一樁,是惜兒
來請罪。昔日裏我淘氣胡鬧,其實見過二姐姐房裏……琏二哥哥的信……」
弘晝本來已是雲裏霧裏,頗爲受用,有些難忍心頭欲念,哪裏顧得這膝下小
娘兒究竟要說些什麽,隻想抱起來到懷裏再受用得更舒服些,倒是聽到她說起這
事,稍稍添了些神志,問道:「哦?」
惜春卻似已經反複想過,也不甚怕,一邊繼續磨着自己小臉,一邊倒好似在
和自己父兄輩傾訴一般道:「是……是我亂翻姐姐房裏東西,瞧見了信……其實
二姐姐到如今,也不知道的……主子……我想着,我小,這事也并沒人知曉;但
是姐姐私通信箋既然有罪,我瞧見了沒有舉發,也是罪……我若是一路瞞下去,
心裏竟是不好受的,若主子回頭罰了姐姐不罰我,隻怕我這輩子都要難過了。若
是和二姐姐說,姐姐憐惜我替我瞞了,竟然又是添她罪孽,想來想去,隻有來見
主子自己和主子說……主子,惜兒做主子之奴,其實做得不好,惜兒有罪……請
主子狠狠責罰我……」說道這裏,終于耐不住傷心,淚珠滴滴答答,倒把弘晝的
褲子都打濕了。
弘晝其實對這「賈琏信箋」一事已是不放在心上,聽她說的柔弱可憐,卻将
她小臉下巴一擡,看看她一雙流水美目碧沉幼瞳,問道:「你說得這麽可憐巴巴
的,這是拐彎替你姐姐求情?」
惜春似是一愣,漲紅了臉蛋道:「不是啊……主子,惜兒就是想來想去,心
裏頭的事,還是招盡了,反而敞亮,要打要罵的都由得主子發落才是……至于替
姐姐求情,是替二姐姐在主子跟前說說話,卻不是求情,更不是拐彎……」
弘晝忍耐不住一笑,聽她說得認真,小小年紀卻作不得僞,居然糾結「拐
彎」兩字,便問道:「不是拐彎求情,卻還是求說說話?說得甚麽話?」
惜春可憐楚楚,胡亂點點頭道:「是,主子。惜兒其實并不太懂二姐姐犯的
是甚麽罪過,隻是大嫂子說了,主子說有罪便是有罪,主子是該罰便是該罰……
隻是惜兒瞧着着急,二姐姐是想見主子請罪的,卻總是怕煩了主子不敢過來;鳳
姐姐也是想替二姐姐求情的,卻怕連累自個也不敢開口;我那三姐姐也是想替二
姐姐求情的,卻是主子說的總要拐了彎來……她們一個個都隻是怕主子怪罪更
甚,不好開口。我卻不是,想着自己左右年紀小,便是有不懂事處也隻求主子寬
宥,我就是來求主子聽聽她們想說不敢說非要拐彎抹角說的話……」
弘晝聽得這裏,童言無忌,卻正巧說中他心頭事,點點頭,看看半空,卻緩
緩仿佛自言自語一般道來:「你小孩子家眼睛卻透亮。你姐姐私藏信箋,且不論
真假,便是有罪……罪不在念親,而在藏私……哼,當本王瞎了眼麽?她該當做
的,是跟你這會一樣,尋機會拼了性命跪在本王跟前,哀求本王再用她身子再淩
辱出氣受用,若用的得趣了,輕輕放過也是有的,便是本王當真要怎麽處置了,
也是她的本份……可她呢,性子偏生懦弱,嘿嘿,隻怕也是自卑自憐失身于人,
一味顧念這擔憂那,是自己給自己陷落了坑裏……」
他其實如何和惜春說道這些,實在迎春一案自己心頭有感,如今左右跪在自
己面前是個懵懂幼女,倒好似要說項一番給另一個自己聽聽,以解心頭不快似
的,也不去看惜春眼神是否聽懂,接着款款道來。又一邊繼續摸玩惜春胎發紗
花,口中淡淡仿佛自言自語道。
「你二姐姐還是癡愚。那鳳丫頭呢,卻是聰明過了頭……爲什麽叫她去問話
也不想想,既然事有涉她,便是假的,也該過來分辨,若是真的,更該自首求罰
……哼……回園子都一天了,取悅本王倒是會,偏偏躲着不提那事,還在那裏察
言觀色……難道這等事情,非要迎丫頭自己一個人擔待麽?還是說,真當本王荒
唐糊塗,萬事都不計較?」
「至于尤家二妹,更是豬油蒙了心。想救妹妹是人間至情。但是即想救妹
妹,隻有過來求本王細細奸玩她姐妹二人,或是用心弄些新鮮花樣,說項她妹妹
還有身子可以供奉一條。居然忘了這條性奴根本,一味淘弄是非,哭天抹淚,殺
雞滅狗的。難道以爲園子裏開封府,真要認真審什麽狗屁案子不成?什麽信箋串
聯,迎丫頭有家書,她如何得知的?當本王是三歲小兒麽?」
「園子裏哪有是非……那說過的話,隻怕她都忘記了……隻有用身子魂魄取
悅本王一條……」
惜春聽他一路說來,一雙小眼睛撲閃撲閃倒止了悲戚,她小孩心性,也不知
高低,想着弘晝适才的話音,其實也半懂不懂,聽弘晝最後一句,整理了思緒急
着道:「我二姐姐是想給主子……給主子玩身子的……想日日夜夜都給主子玩身
子的……」她到底年紀小,李纨又不教風月細節,此刻急了,說不來甚麽求告密
語,隻能說這等車轱辘話,反而倒是聽得弘晝心頭一樂,怕怕她腦袋,示意她慢
慢說。卻聽惜春已是漲紅了臉,喃喃接着道:「隻是我二姐姐是怕主子……她常
說自己不中用,不配讓主子受用……她也是覺着園中姊妹多有比她好的,怕主子
不留意她。她……她其實也想不出何等新鮮玩意兒來讓主子高興……她越想越
怕,便有了等主子發落,随主子處置的心思了。主子,我随着我姐姐,知道她沒
有自外主子的心,一心一意要好好做好主子性奴,她也常常這麽訓誡我的,隻是
遇事到自己身上慌了神罷了……主子說我來替二姐姐求情,卻不是的。我是想
着,主子若要責罰二姐姐,便責罰就是了,二姐姐自卑自憐,不敢以爲求上來給
主子怎麽淩辱一番便是責罰的,倒覺着是恩賞,越發不敢了……妙玉姐姐說的,
世上事,有因才有果,是孽便非緣……我不忍姐姐一味傷心是有的,卻不敢爲姐
姐求情,隻爲我那二姐姐求主子……主子再奸她一次再發落她好不好……主子再
奸她一次好不好……」
她說道這裏,倒擡起頭,拖着弘晝兩條腿,癡癡瞧着弘晝,弘晝見膝下小
女,本也是侯門千金,又是幼齡純真,卻是心緒使然,即是李纨調教得法,又是
妙玉點撥,居然跪在膝下苦苦哀求自己奸玩淩辱她至親姐姐,心下倒添了多少滿
足快意,如今卻有心逗她,故作冷冷道:「且休說這事。既也知本王奸玩你們身
子是『賞用』,迎丫頭能有多少皮肉之趣,你幾句話本王就要奸玩?……你且說
說,你今兒來除了自首,還有替你姐姐說話,還有什麽事兒不?」
惜春哪成想主人忽然扭轉話頭,委屈無奈本還想哀求幾句,到底不敢,鼻子
一酸,那眼淚又堕下來,忙自己擦拭了,隻得道:「是……還有一件事兒……我
是來給主子獻幅畫兒功課……」
弘晝奇道:「你又來獻什麽畫兒?」
惜春本來伏在弘晝膝下,雖然年幼,也知這是自辱之舉,到底害羞,見是縫
兒,才跪着挪動幾步,卻從身邊的案幾上取下來一幅擱在那裏的卷軸,頂在頭上
獻了上去,道:「是惜兒學裏臨摹的,求主子觀賞……」
弘晝心下也是暗暗稱奇,怎麽這會子忽然說起學裏功課,見那卷軸一尺來
寬,卻是雪浪紙,隻未曾裝裱。
他本來已是起了欲念,見這惜春如此可愛可憐,倒要淫弄一番兒,此刻左右
倒也不着急,被這奇怪的「功課」撩動了好奇,才随手緩緩展開,卻是五尺來
長,一幅橫版丹青工筆人物。畫的是一座繡房内景,是一處精緻旖旎女兒家閨閣
内堂卧室,畫面臨着窗戶有一張脂粉桃花繡榻,那榻上本是裹着紗帳,卻是紗質
細密如雲波水霧一般,而東風乍起,将紗帳吹得更泛泛搖搖,裏頭居然是赤身裸
體一絲不挂之女兒家,在那繡榻上支着一條雪臂,半側而卧,美目小閉,似在春
睡未醒,牆上那紗窗卻半扇開着,露出一隻院子裏内的海棠花枝,旁邊題了跋:
褪盡東風滿面妝
可憐蝶粉與蜂狂
自今意思誰能說
一片春心付海棠
當此之世,哪裏敢想有此等如瑤池春景一般的風流畫兒。細瞧那繡榻上女子
容貌神情,不是最工筆娟秀,刻畫如真,一一細細點綴用色、逗弄筆墨而來,肌
膚如雪、美目似雲、修臂如藕、十指似蔥、妙乳凝脂、圓臍漬魅,兩腿楚楚修長
卻是斜斜一夾,将那私處兒掩了,便如仙子臨凡、玉女降世一般,卻又是處處般
般皆訴風說月,吟雲唱雨,不是可卿是誰。再看那畫中女兒,脖領、手腕、胸
前、小腹卻有四處桃花紋繡之色,正是可卿自頭一回弘晝臨幸奸玩後那身上一直
點綴修飾的桃花紋妝,園中誰不知此乃弘晝誇贊過、可卿風流玉體之處。何況這
脖領、手腕、哪怕胸前之桃花,她人亦曾見過,唯獨這肚臍之下,私處之上,小
腹處那一從桃花紋繡,這畫師若非真真見其玉裸天體,又如何得知,卻反而用這
一等「當見不見」之隐私妙筆,訴說着畫師與主人親見,天下唯弘晝可淫之絕妙
意境。
當真說是一副畫兒,非但筆意風流,古今不可見,便是這份心思,把個可卿
都快從畫中畫活了一般。再看右下題款,卻是一行小款,略爲周正,爲「奉主人
大觀園群豔譜之一情妃可卿,海棠春睡,蕉客小妍」。
弘晝本也非未見過春宮之無見識之人,那一等門下奴才,知他荒唐名聲,每
每亦常搜羅些房中丹青來獻。但是當其之世,又如何有真正年輕貌美之絕色女子
肯脫衣教人作畫;便是有一衆自诩風流之浪蕩畫師憑着揣摩畫些春宮,其實以他
們身份,不過是見些青樓女子,何曾真能描盡秦宮楚貌、漢唐春意,如何繪得真
正閉月羞花之女子體态;便是真有那一等妖娆名妓,偶露風流,肯作一兩幅畫來
傳世,既然肯,若要畫得傳神,總是給男人瞧了去,便是想着,也是淫靡過勝,
難免添了筆墨污濁。唯獨這幅可卿之裸畫,絲毫纖縷,全是真景兒皮肉不題,卻
思來想去,隻能是園中女子依着可卿主意繪制臨摹,卻更添了幾分「隻有給主子
看」的妙趣。而墨着五色,枯幹潤濕漓俱全,卻不肯一味豔濃;線勾五神,中側
逆拖散皆當,卻不犯絲毫累贅,雖比不得唐宋名家,卻也到底是閨秀極精緻之筆
墨。看這「蕉客小妍」的題款,想來竟是探春所繪,如今惜春所臨。
這弘晝此刻目不轉睛,瞧着畫上旖旎,仿佛魂魄被筆墨拘定,腦海裏已是滿
是天香樓上,可卿寬衣解帶,羞裸襟懷,探春細觀品賞,比色着墨,一幅旖旎風
流之小樓香豔場景,再如今,卻是惜春小小年紀,春懷似開未開之際,觀賞學
習,品意讀峰,筆筆沾染全是羞,點點勾畫俱如真,那好奇并羞澀想來并有。這
好似明明隻是單單這一圖豔景,幾乎能感受到滿紙三個女兒家的各色體香洋溢。
弘晝隻瞧得想得口幹舌燥,一時不免心下暗暗擊節贊賞這可卿用心,此時仿
佛要一時忘記了适才玉镯疑案,隻想速速将這嬌豔美娘兒壓在身下,撕去衣裳,
再如何惡狠狠奸淫一番逞欲。一時不免也想速速召寵探春,這丫頭如此筆墨風
流,卻是含苞未放之溫柔處子,這等才具卻隻能在自己胯下承歡受辱,豈非更添
無上意趣。隻是眼下可卿、探春都不在身邊,心頭火兒已是壓抑不住,看着畫上
可卿那兩條美腿夾着若隐若現之女兒家蜜處,自己下體卻已經硬梆梆隻想一揚龍
威了,眼前卻到底有一個惜春,自己本來憐惜她年幼,怕她禁受不得,到底不想
當真辱她奸她,但是此刻火被畫兒竄起,哪裏還能忍受,喉頭咕噜咕噜幾下,見
惜春依舊跪在一旁,好一似滿臉期待等着自己評鑒她的「功課」,幼女天真爛
漫,隻是再看手中香豔,卻一筆一劃皆是這小女孩子用心臨摹的,哪裏還能忍,
便喘息着将惜春的小臉又拖到自己腿上,這一回卻是拖着她臉蛋、脖領在自己腿
上磨蹭;幾乎就想要将她嬌小的身軀,先攬到懷裏,撕了她之一身華衣,奸污她
之幼女童貞再說。
隻是将惜春的臉蛋才拖到自己腿上,那少女氣息一股清香漸近,更聽得惜春
自己一聲嘤咛嬌呼,仿佛是要主動湊近自己下體,卻忽然知覺了此事古怪,心下
暗暗好笑:「我居然中了這小女娃的道。」忍了忍欲望,将那畫兒又擺在一旁,
低頭細細看着惜春眉眼,見這小娘兒似乎也是動了些許初萌之春心,小臉粉嘟嘟
卻是滾滾泛着紅潮,此刻卻偏偏要捉狹逗弄她,隻裝個心不動神不搖,倒逗趣一
般問道:「你巴巴的跑來……就是獻這幅功課?」
惜春心下卻沒來由一陣酸楚羞恥夾雜着失落。她小心眼裏其實亦是些古怪主
意,從學裏偷了這《海棠春睡圖》來,看着也是羞人。她雖已是一衆姐姐嫂子、
丫鬟宮女,處處勸誡,自己雖小,卻此生此世隻能以服侍弘晝一個男人,供他奸
污狎玩、淩辱淫弄,但是真見到可卿裸圖,她小小年紀,侯門千金,何曾見過這
等成年女子裸體之态?何曾見過那妖娆筆鋒繪就之女兒家玉臀寬圓,美足修長,
肚腹緊潔,更何曾見過女兒家成年時那胸前兩朵旖旎玉峰。也是未免替可卿羞
恥,替自己羞恥。隻是她是先天裏帶來的聰明,又是背地裏偷聽到兩個姐姐說
話,竟是猜到了可卿用意,雖不知其間細節那枕席風月點滴微妙,隻是隐隐猜到
:「情妃姐姐是有心要主子看到這幅畫,好喜歡她……」她亦知道可卿和自己姐
姐不睦,那可卿既言語逗戲自己,雖然李纨教導不敢不服氣,卻總是更厭惡自己
這個「外甥媳婦」,這一等少女性子,究竟尚在童真之間,掩不得亦抛不開。
隻是她年紀小,既無心計,又無羽翼,如何能壞可卿之事,今兒來巴巴的「獻
畫」,其實存了個女孩子懵懂頑皮的心思,一個是先占個先鍾,偷偷讓弘晝先瞧
見了這畫,将來可卿再獻時,未免就失了新鮮,無趣了,看似是「用心伺候妃
子」,其實竟是要給可卿些些難堪;另一個卻是更不可告人,連自己也懵懵懂懂
的心思,總以爲既然此畫風流古怪,自己隻要能在無人處獻給主子,說不定可令
主人心動。她既得李纨、迎春、鳳姐等反複教導「唯有取悅主子,才能護得平
安」;又是每每瞧着迎春可憐傷懷,心急無奈;又被那妙玉「有因便有果,是孽
不是緣」點了神智;雖不知弘晝心動之後究竟會将自己如何搓弄,亦是害怕緊
張,但是念着迎春,卻總是躍躍欲試了。
這等小女兒心思并不難猜,弘晝雖不知十分,亦有八九。旁的亦就罷了,隻
是想想惜春那隐隐一層獻身求污之心,看看膝下少女,那尚未長成之較弱身形,
分外惹人愛憐。才開口逗趣問她「你巴巴的跑來……就是獻這幅功課?」
本以爲惜春小女孩家家,必然要禁受不得這種尴尬,王顧左右而言他兩句。
哪知倒是惜春,此刻咬了咬櫻唇,小眼一紅,那少女最是晶瑩之淚在兩隻眼眶裏
冒了冒,更添楚楚無助之色,那兩方雪腮,卻是陣陣泛着紅暈,似哭非哭,如醉
非醉,口氣甚是果決,聲音卻是細弱,竟是呢呶回道:「主子,您……您……晚
末晌無聊,嗚嗚了惜兒吧……」
這回弘晝倒不是逗她,實在是真正細不可聞,聽不清楚,便問一句,「什麽
了你?」
惜春忍不住委屈哀怨看一眼弘晝,卻一下欺上身來,伏在弘晝腿上,這一會
卻幾乎已經将要自己一頭烏黑秀發上那朵紗花,抵上了弘晝之下體。口中帶着幾
分童稚,帶着幾分哭音,隻羞得将自己臉蛋埋在弘晝兩條之間,一陣亂磨,口中
回道:「是,主子,您晚末晌無聊,奸了惜兒吧……恩……賞用了惜兒的身子吧
……」
弘晝又是好笑,又是心神搖動,聞着惜春股股少女發油清香,看看書案上那
張《海棠春睡圖》,實在忍不住,下體又拱了拱,就便兒隔着褲子,倒在惜春的
頭發那朵紗花上頂了一下,本來這等觸及亦不算什麽,但是這惜春這等至純癡
纏,竟是有着那一等平常奸玩女奴少有之滿足感,竟然頗爲受用,又忍不住略略
扭了扭自己的胯,隻将自己下體又隔着衣裳略略在惜春頂心上劃來劃去,倒将她
那朵紗花戳得變了形,擠扭成一團。口中卻偏偏道:「這和你的功課又有甚麽關
聯?」
惜春似乎是下了甚麽決心,那小唇皮幾乎要被咬出血印來,卻才低聲道:
「主子,我……我本不懂的,但是學着臨摹這畫兒時才覺着,瞧……瞧……情妃
姐姐的身子,這模樣,這體态……實在也是贊歎。我姐姐并嫂子總是教導我作養
姿顔,長大了好奉主子受用;但是我瞧着畫兒……我……我琢磨着,便是我長到
情妃姐姐這等歲數,也隻怕沒有她這等漂亮的,我……我……我有些慚愧,亦有
些怕……」
弘晝此刻頂弄她頭頂心受用,聽她說話,想來說的無非是些幼女家胡思亂
想,也未放在心上,聽到這裏竟稍稍明白了她一片古怪心腸,笑着命道:「說
說,你卻怕的什麽?」
惜春勉強掙紮了下,羞得臉蛋埋得更深,幾乎唇舌裏話語都聽不真了,隻是
弘晝既問,隻得道:「是……我怕……便是我長大了,也不會有情妃姐姐這般漂
亮的……不會有她這麽高,這麽……這麽……」
弘晝聽她聲音越來越輕,實在不可聞,倒是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惜春隻
得将頭從弘晝兩腿間擡起來,怯怯羞羞瞧着弘晝,卻聽弘晝已是裝得冷冷斥責道
:「昔日就教訓過你姐姐,你們姐妹還一個樣……主子問話,便要好好回,便是
羞話,也該好好回……你說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誰能聽清了?」
他雖闆着臉,但是惜春也聽出來弘晝實是戲狎自己,并非惱怒,心下倒也少
了幾分慌亂,隻是弘晝既然有話,也就隻好乖乖回着自己最是羞恥的一等少女心
思:「是,我怕便是過得幾年……我的個兒到不了情妃姐姐這麽高,……腿腳也
長不了這麽細……恩……恩……恩……也怕……」看一眼弘晝,羞的幾乎要昏死
過去,卻依舊隻得說道:「也怕……屁股長不了情妃姐姐這麽圓,奶兒更難得那
麽……那麽好……,便是再怎麽作養姿顔、修熏體态,也不會有那麽好的……到
時候,難得主子歡心,主子定瞧不上我,不要……不要玩我了……」
她小臉憋得通紅,切齒着意說這些荒唐念頭,倒聽得弘晝三分可笑三分愛憐
三分心下激動,這小女孩方是幼齡,其實于那風月之事,一知半解之間,亦是從
小教養沾衣裸袖即爲失節的侯門千金。居然如今被園中規矩調教的如此可愛可
憐,雖是不懂,竟是瞧着可卿之美色豔羨,頗爲擔憂自己成年之時難得這等風流
妖娆。
論到根上,竟是果然一片至誠服從、恭順取悅自己之心;這和園中成年女子
那一等雖亦是順從自己,但是總是哀羞凄惶、悲苦屈辱之美,卻是各有風騷不
同。
一時想來亦是可笑亦是風流,以惜春這等年紀,隻怕小奶兒剛剛開始鼓脹,
小穴兒未見恥毛,瞧着可卿那胸前兩座傲人嬌挺之羊脂玉峰,多半亦會驚訝,女
孩子如何能在幾年間将胸前風光挺拔得如何柔軟高聳,即是懷疑了,便更是難抑
自卑。想到這裏,越發覺得惜春心思可愛,伸手過去在惜春臉蛋上撫弄,惜春如
何敢躲,自然由得他一隻粗糙隻男子手掌,在自己嫩嫩的臉腮上狎玩,癡癡又低
了目光,卻聽弘晝又淡淡道:「你這鬼丫頭也是會想……既是唯恐自己将來顔色
不若,不能侍主……怎麽适才又哭着嚷着要本王奸玩你?你當本王什麽人,又當
自己是什麽人……不中意的女孩子,便是哭着求着,就能伺候了,豈非是癡心妄
想?」話是這麽駁着,手卻依舊越發亵狎,倒将惜春那一雙櫻桃一般,如今抹了
些茉莉花蜜的溫軟嘴唇,開始撥弄賞玩。一時将人中處一道凹痕的上唇輕輕捏來
捏去,倒如同搓揉羊脂一般;一時又将她下唇「墣溜墣溜」的撥動,仿佛是在測
試這幼女肌膚最是彈滑之處,又仿佛是在嘗試侵犯她口腔,玩弄她皓齒小舌。
惜春到底小,于這風月事上本來不甚了了,到底也辨不得弘晝是捉狹調戲自
己還是認真。初聽弘晝話語似是駁斥自己,既然問出「當自己是什麽人……不中
意的女孩子,便是哭着求着,就能伺候了,豈非是癡心妄想?」的話頭來,又羞
又慚,心頭更是酸楚,金豆眼淚又要掉落下來,但是又覺着那弘晝手上玩弄撫摸
自己雪腮,卻分寸未停。那蹭弄之間肌膚厮磨,竟有種種古怪感受。一層上雖是
小女兒家,但是依舊仿佛是自己之雪肌玉膚在一寸一寸得被男子玷污弄髒之羞
恥,又仿佛是一等從未品味過之親昵嬉樂,從自己和弘晝肌膚相觸處傳遞到自己
四肢八脈。本來是身子都酸軟了,還要掙紮着開口告饒;哪知弘晝竟不單單撫摸
自己臉蛋,又來玩弄自己幼嫩唇舌,自己那稍稍抹了一些茉莉花蜜嬌俏的嘴唇被
反複翻捏逗弄,便是再不懂事,也覺着這等動作和撫弄臉蛋的親昵相比,實在是
多了一些羞恥不能見人之晦澀。
她天性裏聰明,又是女兒家本能反應,雖不是甚懂,卻隐隐覺着弘晝既然如
此淫弄動作,隻怕還不是當真厭棄自己之意。回念着自己本來心思,将那噬心刻
骨從未感受過之羞澀恥辱,死死咬牙忍耐的,一面輕輕搖動小臉龐,迎合着弘晝
的撫弄逗玩,一面嬌喘嘤咛,卻是乖乖巧巧回話道:「嗚……主子,我是亂想來
着。我将來長大了……沒有……情妃姐姐……那等漂亮,腿兒、臀兒、奶兒那麽
美……主子懶怠玩我……但是這會子,我還小……乘我還小,主子賞用我,玩
我,奸我,辱我……嗚嗚……我雖然不如園中姐姐們有顔色,可以愉悅主子。但
是我年紀小,卻自有一等好處……我是今身子更軟、發齒更清、肌理更皙,身
上百般所在,皮肉發齒,卻是小小巧巧的……那普天下尋常夫妻,都是十五六上
有得嫁娶之事……然而主子榮尊禦華,是征辱我等性奴身子,才能不同于世人,
格外受用我這等年紀的小女孩……必定另有一番快意,這卻不是情妃姐姐她們不
能給主子的。我将來不能比得她們,此刻卻說不得能讓主子别樣舒心……再則…
…大嫂子曾說過……雖然我們年紀小,但是也要時刻備着主子賞玩……我雖不
懂,但是嫂子說我們純真青澀、不曉風月……主子玩起來……更有那一等作踐童
貞、淩辱幼稚之美意……若真有……豈非是我盡了心了……嫂子還說過……嗚嗚
……我們小……主子真肯降格賞用我們身子,我們必定更痛更恥,說不定禁受不
得傷了身體乃至死了……但是說不得能滿足主子征伐之意,園中性奴雖多,即要
盡德盡心,豈不是正應該處處替主子足心滿意,我們這等年紀……正合适呢……
主子……嗚嗚……其實嫂子說的,我亦不太懂的,隻是惜兒不怕疼,……主子…
…嗚嗚……您試試惜兒吧……若玩了覺着……不好玩,再扔下了責罰我就是了…
…若真能對得主子一點半點心意,我……我……我就是被主子辱的羞恥而死,也
不是正乘着這年紀,做了一個乖乖的好性奴……」
弘晝已是風月通達之人,何況也知到底惜春年幼,今日行爲舉動,其實念倒
底不過還是怕自己嚴辦了迎春,亦是一片可憐心腸,本是一片憐香惜玉之心。但
是此刻聽她如此嬌音軟語,一路癡癡說來,仿佛是一篇「少女求辱賦」,全是這
等動人心魄之風月話頭,卻又句句透着小女孩兒之稚嫩純真,更添了十分撩人,
此刻口幹舌燥,下體剛強,哪裏還能忍耐,喉頭咕咕兩聲,幾乎就要動作。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昨夜海棠東風搖
安知今夕明朝
忽聞新梅西苑香
初蕊依枝傍梢
殘霜寒降誰家院
且聽百花牢騷
便是侯門千金稚
冬未盡
風月可惜春曉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3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7回
.
第七十七回:幼蕊新苞羞衫欲裸,早春初茗天體有香
卻說惜春雖年紀小,一片純真心,哀告懇求弘晝,隻說自己這等年紀" 身子
更軟、發齒更清、肌理更皙,身上百般所在,皮肉發齒,卻是小小巧巧的" ,學
大人話求弘晝" 作踐童貞、淩辱幼稚".弘晝今兒本來被黛玉撩動了心頭欲念尚未
逞威洩欲,欲火縱生之時哪裏還顧得旁的,正要舉動。
哪知惜春到底不懂,也分辨不來自己主子已經心動身動,不顧不管是要動手
采撷自己,隻當主人依舊嫌棄自己。她今兒卻是反複焦灼,有備而來,見自己連
番哀懇俱是無用,心傷不已,更是心頭不由恨自己" 年紀小,身子還不曾長得風
流,主子不喜歡" ,兩眼一閉,又是兩行珠淚滾落,卻終于要使出自己最後搏命
一策來。卻是膝行退了半步,離開了弘晝的兩腿,伸手到自己脖領處,将自己那
條大棉襖裙脖領處栓口的第一對絨球繞扣解了開來。
弘晝本來已顧不得惜春年幼,今兒被黛玉搓起的一腔欲火好歹要宣洩宣洩,
就要攬惜春入懷溫存受用一番,隻略略一頓,卻哪知自己手上腿上忽然失去了那
具嬌小的肉體觸感,他正值欲念縱橫之時,見惜春退躲,幾乎就要發怒,哪知這
惜春膝行跪退半步,居然伸手到自己脖領處去解自己那件衣裳上的絨球繞扣。倒
是一時心下暗笑:怎麽今兒,女孩子個個都在本王面前表演脫衣裳。看看惜春身
上那件衣裳,是一領子合襟的碧玉色大棉襖子裙,周身用的繡工精巧,卻不奪色,
隻有前頭自脖領到膝蓋那一個個當做饒扣的毛線絨球頗爲可愛,一時幾乎喜其精
巧,愛其酥軟,竟想着摸摸弄弄惜春的這身衣裳,又憐着惜春少女無知,幾乎就
要脫口而出,要她到懷裏來,由自己親自來解這些絨球,褪她衣裳。
哪知惜春才解開脖領處第一對絨球繞扣,弘晝便變了主意,原來那一對絨球
一解,少女雪白的脖領肌膚立時就露了出來,自細巧的脖子處兩條筋骨之痕立時
就凸顯出來,連那肩胛處的幼女鎖骨亦露出一片雪色來,居然不見脖領套繩。此
時正值嚴寒季節,憑是屋子裏燒的地龍滾燙,但是既然從屋子外頭過來,這外頭
一領子大裙,裏頭怎麽也得有一層小夾襖,裏頭再有貼肉的肚兜方才禦寒,怎麽
扣子一解,裏頭居然隻見肌膚,不見布線,難道居然是隻有貼肉衣衫肚兜,外頭
胡亂罩了這一件大襖不成。且不說這未免有些漏風着冷,想着卻有那一等奇特之
快感欲念,更有一番好奇,便止了聲音,由得惜春自己行動。
那惜春低了頭,将前胸第二對絨球繞扣又用指尖解開,雖未曾撩動衣衫,但
是胸前那一片軟軟白白的雪肌便露了出來。雖然未曾見的奶兒,以惜春這等年紀
也萬萬難得有甚麽乳溝,但是這等若隐若現,更令弘晝血脈膨脹,心下更是奇怪,
按理此刻亦是解到少女乳房上沿了,且不說惜春年幼,隻怕小奶兒才剛剛發育,
隻是如何依舊不見片絲一縷?大襖子裏頭,夾襖、小衫想來都是定然沒穿着了,
隻怕肚兜都是那一等低胸隻遮到奶兒處的,隻是脖領處既然不見脖領吊帶,難道
竟然是束胸的,這小女孩子兒奶兒尚未成型凸峰,束胸肚兜如何能托得住?隻是
無論如何,此刻這等春色雖比不的園中如可卿、湘雲、鳳姐等妖娆萬千,但是越
發如此,越發顯得眼前少女之溫柔無力,可憐可愛,至純至潔,又是含羞忍辱的,
居然裏頭穿得如何單薄,隻用一件大襖子裹着身子來見自己,豈非一早兒就定了
心思要供自己奸玩淫辱,非但可憐她這等年紀要下這等決心,便是這份忍了天寒,
亦能顯出多少恭順委屈,更添弘晝愛憐之心。
眼見惜春已經解到心口之下第三對絨球,這一顆解開,便是再怎麽不撩衣襟
亦是掩飾不得,居然依舊是少女一片肌膚,隐隐兩側有些些動人心魄之小小起伏
弧度,可憐這惜春,居然不是大襖子裏頭隻有貼身肚兜,而是大襖子裏頭上身一
絲不挂?
便是弘晝,此刻亦是瞧得心動神搖,說不得話來。本來見她解得兩對,裏頭
竟無絲帶衣襟已是驚訝,以爲這小女孩兒除了外頭這件大襖,裏頭竟是隻有貼身
束胸内衣,那自是來見自己之前已是定了今兒要裸呈奉主的念頭。一則亦是憐愛
其冬日裏這等穿戴難免凍着了,另則到底也是瞧得血脈膨脹口幹舌燥。哪知三顆
繞扣全都解開,那緞襖其實已經解到心口之下了,居然裏頭依舊不見一絲半縷,
此刻方才知曉,這小丫頭何止是貼身内衣外頭隻單單套了一件大襖子,居然是裏
頭一絲不挂,隻有一具粉雕玉琢,天然生就的少女胴體。
弘晝此刻想着這惜春已在這殿裏跪候了半日,卻原來今兒來之前,卻已經是
将自己小肚兜兒褪去,裏頭空樓樓隻是裸出了身體肌膚,必是又命丫鬟服侍着穿
了外頭這件錦緞大襖過來,這等大襖子本來紋繡細密、絲工巧緻,妙在上至脖領,
下至步擺,遮得嚴實卻顯得女孩子身段柔軟,配着這裏頭不穿内衣,卻是乍一瞧
瞧不出來,此刻那一顆顆絨球繞繩而分,才顯山露水,皆在訴說女兒家之百種柔
腸,千般羞澀。雖然惜春年幼,身量尚未完全長開,一對胸前嫩芽初乳也隻剛剛
隆起妖娆,但是此刻竟隻見自脖領至心口一線天般少女嫩到要出水一般之玉肌,
依稀還能見到些清骨雪脈,果然正如她适才哀求自辱之言,更能使人有一種摧殘
稚嫩、賞折初蕊之樂。弘晝縱有那一等惜憐,念及其嬌軀受寒,亦是感念其這等
自裸之恥辱羞怨,此刻卻是難以抑制自己那下腹處傳遞過來的陣陣欲火,心頭最
是挂念的已是:這小娘兒裏頭竟未穿肚兜,真不知内褲是否穿了。
再瞧這惜春,已是絲毫不敢去看弘晝,小臉蛋兒憋得通紅更添羞意。雖是自
解羅衫,求辱求奸,卻到底是小女孩家貞潔閨稚,實在是委屈,眼圈兒早已通紅,
那水汪汪兩湖羞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不過是死死咬着粉唇忍着,不由它淌出眼眶
來罷了,隻怕一旦哭出來,便再也難止了。手上卻不停留,已是移到自己小腹,
将自己腰肢上的第四對絨球繞扣以指尖撥弄解開。這一對解開,露出來的是白花
花一片的女孩子小腹,上頭雪肌如瑩,卻有一個扁圓形的内凹,說不得那一等可
愛之外,更有一番别樣之妩媚風流,正是一顆小巧的圓溜溜的肚臍。那肚臍下方,
自有一兩半最是柔嫩的少女腹部肌理,慢慢引導視線而下。雖尚不能瞧得清楚,
究竟是何等風光。
可憐惜春雖是年幼,卻到底是個性奴身份,此刻解衣暢懷但是到了這等小腹
所在,除了那女孩子天然的胴體之嬌美玲珑、玉骨冰肌動人心魄之外,卻到底已
經是寸寸險要,色色迷魂了。她雖小,但是自禁園已來,耳融目染,已知幾分風
月之事,知道自己此刻自脖領至小腹,整個上身已經由得那開襟處,露出一條雪
膩的少女肌膚來,這等女孩子的身子,自小教養是萬萬不可給生人瞧見的,本當
裏三層外三層的遮掩了。此刻卻是自己連貼身小兜都除了去,在這裏自解香扣,
哀求主人觀賞亵玩,自有一等" 我竟做了這等羞死人之舉動來" 之哀恥。隻是自
己到底也在似懂非懂之前,又對弘晝自有一番敬畏惶恐,實在也不知自己這身嬌
嫩皮肉、這點子雪肌冰骨、少女身體,究竟能否動得主人之心。想着自己奶兒到
底形态微稚,臀兒到底小女孩子形态,那最是私密處更是似懂非懂,實在也不知
究竟主人是否會喜歡。何況若是真的喜歡了,也是一知半解,究竟主人要将自己
如何個搓弄折磨法,才算是奸淫淩辱,盡了主人之興。
隻是她此刻已是身不由己,到了這當兒,無論弘晝喜與不喜,都是怕到十分,
亦沒個退路了。手兒戰戰巍巍伸到自己的胯下,去解那第五對絨球。
哪知弘晝卻是粗了嗓子,隻命道:" 站起來。".惜春聽這一聲喝命,心下卻
是不由一陣悸動。她本來片刻不說話,隻是自己抽噎着脫衣裳,隻是到底年幼,
不能肯定" 自己便是脫衣裳,主子看了可會不動心?" ,心中更實在是怕弘晝責
罵自己唐突僭越,自己到那時心思難現也就罷了,這等羞恥卻實在禁受不得。此
刻弘晝一聲粗聲呼喝,無論是好是壞,總是" 主人有命" ,好歹自己尋些依托。
何況她雖年幼,卻天性裏聰明,又日日在園中耳融目染,此刻但聽弘晝這一嗓子,
雖然聲音略粗,語氣亦是毫無回旋餘地,但是明确無誤是透着一等心動情生。一
時心頭除了那一等萬般羞恥苦痛外,竟也有一絲絲小小甜意,到底自己這等作踐
羞辱自己,主人瞧了果然還是心動歡喜了。此刻既然命自己站起來,卻不叫自己
停手,自然是要自己站起來繼續表演這等脫衣裸身之事,豈非自己一番心思,未
曾皆付東流。
她牙關咬得哒哒作響,勉力憋了一個" 是" 字,才緩緩自半跪的動作站起身
來。這一站起來,那一件大襖子更是緩緩垂下,兩邊絨球竟解之衣襟,也是更加
撩動,此刻一對少女微微墳起的水嫩嫩小奶兒,終于在衣襟上微微顯露了一番甜
美乳波,仿佛自在訴說着少女初春微成,卻是羞恥不堪的模樣兒心思兒。
而她站得起身來,手上依舊不停,卻又回到了自己的胯下,将自己腰肢以下,
女子最私密處遮掩得衣襟之所在,第五對絨球繞扣緩緩解了開來。
弘晝此刻饒有興緻觀玩,但見碧玉色衣襟解開之下,倒不是徹底全裸的惜春
胴體,上身雖是一絲不挂,下身卻是一條雪白色的軟綿小内褲。隻是那條小小内
褲實在窄小玲珑,果然是這等少女才穿的下,卻依舊有些顯小,緊緊的在惜春的
肚臍下,包裹着她那兩腿根處的一方玲珑緊實的少女陰戶。一個圓鼓鼓的形态,
下頭勾勒出一條天然的桃縫狀的柔媚形體,隻是瞧着隻有一顆櫻桃大小,卻緊緊
的被那雪白色的内褲包裹着。雖是軟綿細密,不能瞧見裏頭顔色,但是看着光滑
整潔,精緻玲珑,想來定然是滑膩膩連陰毛都未曾長出之醉人幼稚之形了。
惜春褪到這裏,也是心魂俱醉,自己都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爲何今兒要做這
等事了。隻是再如何,也知道自己那條羞死人的小内褲,包裹着自己最是私密見
不得人的女孩子家尿尿的所在,已經将完整之形體呈現給主人觀賞了。此刻憑是
自己不敢去看弘晝,想來弘晝也必然是盯着自己下體賞玩,那灼灼目光仿佛能真
的燒傷自己一般,自己但覺下體處一片酸麻,更兼有那一種傷悲恥辱的苦澀,自
己仿佛感覺到自己的下體抽搐了一下,雖然在内褲的遮掩下,也不知道弘晝瞧見
了沒有,但是更是羞的幾乎要兩腿軟了下去。
隻是解到這裏,自己也知道弘晝已知自己裏頭山水景緻,既然定了主意,依
舊有一等執拗,便是此刻五内具焚,卻依舊拼了氣力,略略垂手,去将自己大腿
處,第六對絨球解開。
弘晝此刻亦是知她裏頭究竟如何,想來是上身裸了,下身亦不知是實在羞恥,
還是如何想來,依舊勉強穿了一條貼肉小内褲,這内褲亦不知是哪裏尋來,軟綿
薄透色嫩、樣式精巧玲珑卻亦罷了,隻是尺寸窄小,一色雪白,看着綿軟輕薄,
至純清秀、童真可愛之意;卻仿佛更是如泣如訴一般,半露半顯着這下頭多少小
女兒家之清純可愛,卻要将這等玲珑幽密、又是初春小嫩芽未展三分之恥處,妝
點好了呈現給主子觀賞奸玩之可憐可歎。竟比那褪得幹淨之少女裸體,仿佛更添
了十分玷污清純、摧殘童貞之淫靡。自己正看得饒有興緻,見惜春已是解開第六
對絨球,再看那一條小内褲下頭,亦是再無寸縷,卻是兩條纖細幾乎一掌可握的
柔媚少女腿足。此刻兩條粉腿夾緊,倒和上頭那雪白色軟綿包裹的三角地顯得更
夾的緊緻了。
惜春此刻要解自己最後一對絨球繞扣,隻是那一對繞扣尚在自己膝蓋之下,
隻好略略彎了腰肢去解,這一彎腰,上頭衣襟本已經解開,弘晝亦忍不住往她胸
口略略細看,卻依稀仿佛隻瞧見兩顆粉色小豆蔻一閃而過,惜春已是将自己那一
件大襖子上的七對絨球盡數解開。而下頭,那少女膝蓋,亦是瞧着又一分别樣可
愛,惜春年幼,兩條雪腿一色粉,且纖細難言,幾乎就跟兩條水蔥一般,隻有那
膝蓋處稍稍有些肉感,倒讓人頗有賞玩之心亦就罷了。那更往下看,原來卻到底
還是有一雙雪棉小襪,隻是上頭隻到腳踝而上,下頭還穿着一雙碧玉色的繡紋小
鞋。
此刻弘晝已是明了,這惜春裏頭其實是隻穿了一條内褲,再無其他衣衫,隻
用外頭那大襖子裹了身子,下午跑來了自己書房,自然是早已經做好準備,今兒
要寬衣解帶,呈裸顯懷,隻是想來走路到底不便,才穿了一雙雪襪,一對碧玉繡
鞋配自己的大衣裳。雖不知這小丫頭是如何想來,但是此刻瞧着,實在是多一分
不可,少一縷欠妥。想着這大衣裳尚未褪去,裏頭那一具小女兒家的半裸之體,
卻還有着一條小内褲,一雙小襪子,竟是仿佛越發添了許多少女純潔閨稚,嬌嫩
萬分之意。此刻真恨不得将這小丫頭的大衣裳立時扔去,将她攬入懷中,先用自
己之陽根去在她那條僅存的内褲上頂弄塗抹一番,才是稱了心意。
惜春褪到這裏,卻實在忍耐不住,偷偷瞧了一眼弘晝,見弘晝一雙眼睛雖未
曾血紅,但是已經隐隐能讀出風月饑渴之心,更死死瞧着自己下體那雪白的内褲。
此刻實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對對絨球繞扣都已經解盡,便伸手從自己胸口
兩邊一撩一褪,将自己那件大襖子,褪落在地。卻實在含羞,忍不住兩隻手臂一
抱,環箍遮了自己的小奶兒。
紅晝此刻瞧來,眼前之惜春,哪裏還是一個侯門年幼千金。小小嫩嫩的幼女
身子幾乎都裸了,雖然環抱兩臂,尚瞧不清乳頭,但是肩膀、手臂、小腹、奶兒、
腰肢、臀部、粉腿、膝蓋、處處點點都是嬌嫩的女兒家一身香肌雪肉,這惜春卻
是身形單薄,略略顯瘦,隻是到底年紀未曾長成,又略略處處有一些嬰兒肥,兩
下裏一湊,真是寸寸俱是玲珑,分分皆有稚嫩。而偏偏是下體最要緊處,還包裹
着一條雪白的内褲。身上除了這條内褲,卻還有兩處布料,一處是小腳丫子上的
雪色襪子,一處卻是頭頂依舊是可愛一朵大紗堆就的花樣子,這身上三處布料,
亦是如同這小女兒家的裸體身子一般,明明是處處都在說個幼稚清純,童貞無瑕,
卻在此時此刻,如此模樣兒呈現給自己,偏偏更有那一分另人心動神搖之淫靡。
其實弘晝已是瞧她自己脫衣裳瞧得愛煞,頗爲受用她這一片少女癡怨之心思。
隻是此刻自己下體剛硬如鐵,再不能忍耐着隻是觀玩,想着她脫衣裳之前那段話
兒,有那" 做一個乖乖的好性奴" 之語,便忽然笑道:" 真不知誰教你的……脫
了衣裳就是好性奴了?既如此,且過來……" 說着,不屑也裝不下去,臉也冷不
下來,到底是笑着,沖着惜春招了招手。
惜春年幼,本對這女兒家的" 羞在哪方,恥在何處" 之事也是一知半解。此
刻自己脫衣解懷,自有那一等仿佛剝皮碎骨一般之痛,彷徨彷徨無依之間,但覺
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是一點一滴被人看見了,便是被人玷污玩弄了弄髒了再也洗不
幹淨一般之辱,又是每一處要緊所在都仿佛火燒一般鑽心之恥,才知這等事情,
實在是女兒家曆經之根本,此刻倒仿佛是自己少女人生,又一次于那風月事兒啓
蒙一般。隻是自己到底是哀求弘晝奸玩自己,若說怕弘晝當真來辱自己,怕恥懼
辱,畏痛恨羞自然是灼心噬魂的。但是此刻真的脫得自己身上隻有一條内褲遮羞,
最怕的,竟然還是弘晝便是任憑自己這等作踐自己,穿得一個嬰兒般裸露,又自
己褪了自己大衣裳,露出自己從未示人之少女身體,卻總是不能說服主人賞賜奸
玩,依舊要責罰自己僭越胡鬧,或是冷言譏笑自己年幼,身體尚無動人處,居然
不自量力,敢來冒昧奉主求奸。到那時,真才是掬盡三江水,難洗此時羞。這弘
晝忍不住一笑,一聲" 且過來" ,雖是越發添了也許自己稚嫩的身體,即将要被
男人奸污淫玩之恐懼,卻到底如蒙大赦,心頭一松,那心頭委屈眼中珠淚再也禁
不得,滴滴淌落下來;抽噎着,一步一挪得又靠近了弘晝的身子。見弘晝示意,
亦不敢不從,依舊抱着雙臂,卻乖乖得坐在了弘晝大腿上,本來是要側着身子,
将自己的小屁股坐在弘晝腿上,哪知弘晝微微搖頭,兩腿一并,将自己一條腿先
分到了一側,這卻是天生教來,隻得叉開兩腿,面對弘晝,坐一個騎馬之式,坐
在弘晝的兩腿上,自己兩條腿,分在兩邊,臉沖着弘晝的下巴,自己那少女私密
處,乖乖沖着弘晝褲裆裏那凸起的一條怪物。
弘晝此刻瞧着自己懷中腿上這一具香軟小體,更是仿佛能聞到惜春身上陣陣
小女兒家才有的清香,哪裏能容她再環箍雙臂,兩手扯了兩條粉臂,微微用力一
扯。惜春哪裏敢犟着,隻能順着弘晝的臂力,将自己兩臂松開,那少女胸前的奶
兒亦乖乖巧巧,徹底的裸在了弘晝眼前。
弘晝瞧那兩朵小奶兒,果然隻因年紀小,尚未長得十分規模,卻亦已經精緻
的拱起兩道迷人之小小弧線。少女凝脂無瑕,乳肉上再無纖毫,那乳暈卻似有似
無。隻有小指尖大小兩顆嫩倒幾乎要化了一般的小乳頭兒,其顔色卻比茉莉依稀
都要淡一些,幾乎是柔白色裏略略見一些粉。雖然形态嬌小無比,顔色亦是嫩到
十分,其模樣兒卻是在那少女乳房上婷婷得翹起,真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此刻
寬衣解帶了半日,實在是羞了,才激起如此模樣兒的。
弘晝看了果然喜愛,忍不住伸手過去輕輕捏弄她這一對異樣可愛之乳尖兒。
惜春被他指尖一觸,嘤咛一聲嬌吟,身子如同自然交代一般扭動了一下子算是掙
紮,到底亦隻是做做樣子,如何真敢躲閃,死死咬着下唇,自然隻能由得自己瞧
着都是嬌羞,不敢多瞧之女孩子最隐秘的所在,被主人摸玩了去。但覺心頭卻是
一陣陣酥麻疲軟,那等羞恥念頭" 我的奶兒,被主子摸了,我再不幹淨了……"
奔湧而來,尚未升騰到頂端,卻已經化作了喉頭嗚咽嗚咽之嬌吟緩呓,萬萬沒想
到這一奶兒尖尖處,被男子撫摸之時,竟有這一等羞恥與哀憐并發之感之外,亦
有那一等從未感受過之酸軟酥麻。
弘晝見她這般稚嫩純潔,越發喜愛,瞧那如乳頭本來就是翹得可愛,自己指
尖一觸,似乎越發挺翹起來,但那顔色卻仍不見顯烈,依舊是那一等天然如肌一
般之柔白色,實在嫩潔得惹人愛憐。仿佛唯恐正在狎玩之人忘卻了,這一對小奶
兒之屬,正是昔日榮府幼齡千金,豆蔻年華、不知風月、懵懂稚嫩、身形如新苞
新綻,體态似初蕊堪折的小小女兒家。弘晝看着越發覺着懷中少女稚嫩之可愛,
又在她乳房的下沿輕輕撫弄了幾下,少女的乳房尚未成型,摸弄起來自然不如她
人妩媚充實,但是觸手處那一等嬌嫩得幾乎要滑下手指去之觸感,卻更添幾分玉
脂玲珑之意。
弘晝又是輕輕在她乳暈上用手指打着圈兒,口中卻已是忍耐不住,又要逗弄
她,隻含糊笑道:" 你奶兒果然還小……" 忽然捉狹心起,将另一隻手直接就撫
上了惜春那沖着自己陽具的内褲中心,雖不十分摳弄,也隻是隔着那内褲,在少
女嬌小的私密縫隙處,輕柔的滑過幾下,接着道:" 這裏可長成如何了?……既
是一心要來求本王玩你,倒難爲你這片心,裏頭連胸衣都未穿,怎麽還穿着内褲
呢?……難道說,上身給主子玩玩……下身卻不肯給……?"
惜春此刻已是明知弘晝是與自己調笑,隻是這等話可大可小,如何敢不回,
再羞再恥,幹脆伏在弘晝肩頭,由得弘晝兩隻手,繼續玩弄自己的乳肉和下身,
口中哀告道:" 不……主子,自然不是的。惜兒今兒這麽來,已是胡鬧了。嫂子
和二姐姐常常教導,惜兒身上所有,自然都當得供奉給主子糟蹋玩弄……主子若
肯不嫌棄我年幼,身子也不好,不能給主子十分快意,隻要想要……想要玩個新
鮮兒……便是……便是無論哪裏……無論要惜兒如何……便是弄死了……都是惜
兒的福氣……卻不是今兒虔心所緻了……,穿成這樣……更不是惜兒敢在主子面
前遮掩……是惜兒自己胡思亂想,覺着這般兒能增添主子幾分意趣,彌補惜兒年
幼身子未成之憾……主子……若要……若要看……惜兒……自己脫了内褲就是了
……"
說着,掙紮着又要去脫自己的内褲,弘晝聽她這等溫順,句句都是隻怕自己
年幼不能讓自己十分逞欲得趣,更是喜樂她這份純真可愛,一時忍耐不住,在她
環箍在自己懷裏,如同啄弄一個娃娃一般,在她臉蛋上,茉莉唇上啄吻兩口,笑
問道:" 這又是誰教你的?裏頭不穿肚兜,隻穿内褲,我倒能更喜歡?"
惜春此刻如堕雲中霧裏,隻是到底年幼,已顧不得旁的,弘晝吻來,倒越發
添了依存心,幾乎要軟化在弘晝身上,聽弘晝問,忙答道:" 不是……是我自己
偷偷看書裏說的,' 半遮半掩,似遮似掩,如遮如掩,皆勝不遮不掩' ……才想
着這麽來的。主子,我也胡亂想的,怕是想錯了。也不知究竟甚麽才算是' 半遮
半掩,似遮似掩,如遮如掩' ,隻覺着我年紀小,奶兒……奶兒小……便是穿了
肚兜遮掩,怕也不夠大的……恩……主子的心意。不如還是脫了上頭的……算是
遮掩了下頭的……下頭……下頭……嗚嗚……主子……我實在也不懂,是胡鬧來
的,便穿一件小褲……這條小褲卻是太太親自送來的,隻說色若雪綿如雲質更潔,
是幼女童貞無暇之意,能合主子摧殘淩辱之心。我們如穿了哪日有福給主子瞧見
了,嗚嗚……主子親自脫了去,再玩裏面的……嗚嗚……主子可能喜歡的……我
聽進去了……才胡鬧穿了……嗚嗚……主子……"
弘晝越聽越愛,此刻每一句都仿佛是在摧激自己心頭之欲火,手上越發加了
氣力,那正在圈弄惜春乳肉的手,改了捏着惜春的乳頭,慢慢加了氣力開始碾磨,
下頭聽惜春說着" 色若雪綿如雲質更潔" 便越發在那條内褲上加了氣力,這會卻
是順着惜春裏頭那條縫隙的形體輪廓,開始往裏摳弄。口中已是氣喘煜煜,合着
惜春的話,隻道:" 賈王氏那賤奴……倒是能體貼用心……居然這般教你這小女
孩子……"
惜春一邊由得弘晝在自己身上肆虐淫弄,淩辱亵渎,口中越發也添了呻吟,
聽弘晝這般說來,忙又嗚咽道:" 不是……主子……不是太太教我的。太太隻說
了衣裳的事……是我自己想來的……我除了問過妙玉姐姐,沒問過她人……"
弘晝手上正在亵渎玩弄這少女軀體淫樂,聽她說道此處,倒也略略一頓,隻
是仿佛懲戒一般,将惜春的奶頭兒狠狠一捏,下身隔着内褲在那少女蜜處亦是加
了氣力一摳,倒喝問道:" 妙玉?她和你說什麽來着?……"
惜春吃痛,眼淚又流了出來,忙回道:" 亦沒甚麽……我偷偷問妙玉姐姐,
我想求見主子……想……想求主子賞玩我,可成?妙玉姐姐倒是……倒是摟着我
哭了兩聲,随後才說……說……說……" 弘晝隻道" 說什麽?" 惜春說道:" 依
舊是那句,有因才有果,是孽不是緣……還說……生死由命,我們既爲主子之奴,
便生死操之于主子,榮辱在天,我們既爲主子之奴,便隻有辱,再無榮的……說
我若不怕,便由得我……嗚嗚……主子……其實惜兒什麽都不懂……怕是怕的
……但是……嗚嗚……求……嗚嗚……隻求主子憐我……嗚嗚……" 說道這裏,
當真哭的雨淚紛紛。
弘晝聽了倒更添了幾分愛憐,知這惜春其實是彷徨無依,又年幼不曉風月。
可憐是一腔襟懷,此刻隻怕自己不喜歡。倒也不忍心一味逼她自己胡思亂想折辱
自己,便隔着内褲拍了拍她的小臀,又忍耐不得細細摸着她小小幼臀在内褲包裹
下的曲線柔和,隻道:" 難爲你了,雖說學得半象不象,但是你既是用心學什麽
半遮半掩,你們太太又是什麽色若雪綿如雲質更潔想得細緻,便要賞用你這份心,
這條小内褲其實穿着果然添了可愛,本王瞧着摸着玩着也是喜歡,是要賞你這個
臉面的。既是可愛,便先不脫……穿着也是趣味,隻是恩……你自己撩開給本王
瞧瞧……" 說着,到底又拿自己指尖,在惜春那條内褲包裹處戳了一戳。
惜春聽了又窘又羞,隻是旁得不論,弘晝不開口,自己尚且要努力厮磨,想
盡了主意揣摩主人喜好以爲迎合,既然主人此刻開了口,莫說是撩開給主人瞧瞧,
便是再羞恥十倍之事,亦是自己本份,何況今日自己又所爲何來?便是此刻自己
渾身正被弘晝摸玩得酸麻無力,軟綿綿幾乎要羞化在弘晝身上,亦是無可奈何,
隻得咬牙答個" 是" 字,伸手過去,在自己那條小内褲上摸索。
可憐她玉指觸及到自己内褲,此刻亦是麻得自己一陣顫抖,這等私密所在,
便是自己私下偶爾觸及,也知是不妥當的,又總覺得這等所在不雅,隻是弘晝既
說要瞧,便隻能給瞧,隻是姿态麻煩,唯恐主人瞧不真切。隻好臀部上用力,将
自己下體略略弓起,上身小小後仰,自己将那内褲包裹自己羞人小縫之處的布料,
從那大腿根上略略向一側撥開。如此無可奈何,又是羞臊恥辱得,将小女兒家最
是私密,自己瞧着也是羞人,又總覺得髒髒的那一條玉溝的肉色褶皺,在自己兩
根指尖夾住那内褲布料裏,透漏出千種萬般風月情濃來,呈上去給自己主人觀賞。
弘晝尚未瞧這惜春私處風月之景,便是觀玩這小娘兒半裸着身子胯坐在自己
腿上,被自己淫弄了半日,一對少女初春小乳被自己逗玩亵弄了半日,還要吃力
的自己做這等動作,自己撩開自己私處褲子,用最撩人消魂之姿态,臉上吃力的
咬牙,卻是再掩飾不住那滿腔的羞辱,一對杏眼卻已經迷離失神,光這等動作表
情已是頗足心意。再真往下看,惜春在自己大腿根處,将裹定少女陰戶之處的内
褲布料用兩根指尖略略向一側扯開,其實布料緊實,依舊遮遮掩掩,但是那少女
陰戶形态顔色,到底是盡收眼底了。果然惜春年幼,那桃源密境,卻尚自是光溜
溜一根毛發不見,隻有兩條略略鼓起之雪白的外陰貝肉,羞答答夾着一條細細之
肉縫,裏頭隐隐開口,隻是一灣花眼蕊芯,卻是玉粉之色内壁,連包裹之肌裏皮
膚都不甚褶皺,簡直就如嬰兒一般,說不盡清純潔淨、稚嫩窈窕。瞧那小小蜜穴
内裏,才微微泛着絲絲亮光,似有微微吐蕊之色,此刻将張未張,似合未合,才
不過珍珠大小,真不知這等處子幼穴,如何能堪男人龍陽侵襲,看那穴壁四周肉
兒色澤都如身上其他所在一般兒柔嫩滑膩,真不知若是自己奸插進去,可能擠進
去三五寸厘,這小女兒家又如何禁受這等雷霆風狂?隻是越是這般,也實在越看
越愛,一隻手伸過去,倒也不舍得就摳玩進那最私密處,倒在惜春小穴外延,那
柔軟的密境根源處輕柔捏玩一番,再看看惜春一雙迷離眼,已是水汪汪得如同要
化掉一般,嬌喘連連,那本是剛有形态的少女乳房也頗蕩漾起陣陣漣漪來。
想着這少女,其實是不知風月,卻偏偏要以色相事主,其實是至純至潔,卻
偏偏要自辱自污,其實是羞澀純真,卻偏偏要自解衣衫,其實是畏懼惶恐,卻偏
偏要自撩桃源,其實是身嬌肉貴,卻偏偏要供人奸玩,其實是幼軀嬌弱,卻偏偏
要自祈風狂,其實是小乳初波,卻偏偏要貢獻奉呈,其實是幼穴尚稚,卻偏偏要
盼求奸辱。難得這份心思,果然是正如她自己所言,此刻倒是比平日自己淫玩園
中女子,哪怕是處子,都享受不到的别樣歡娛。
他想着,又将惜春一把拖近懷裏,喘息着倒将她兩顆乳頭都小小拎起來,那
惜春乳肉尚未成波,可憐這兩顆乳頭被以一扯,那乳肉扯着肌膚,猛的向上,倒
頓時顯了些潮紅血色,口中胡亂道:" 果然不成型……怎麽玩得快活……"
惜春胸上吃痛,那真撩撥着内褲的手兒便松弛下來,内褲緊崩,又彈了回去,
勉強又幾乎要遮住自己的蜜境的一半,隻是到底還是被肉上縫隙箍住,那最私密
處還是裸在布料旁邊。雖然乳房上依舊被主人如此淫弄折磨,淩辱摧殘,但是到
底比适才自己主動撩撥陰戶給主人瞧要少了半分羞恥之意。哪知聽主子口中依舊
不依不饒。雖聽着似乎亦是調笑,心中卻是自有那一等無盡悲苦:我如此自辱,
撥開内褲給主子瞧那裏,本是我冰清之處,怎得主子還說不喜歡……那一等悲苦
在五内裏煎熬,仿佛将其心肝寸寸敖斷,将其肺腑片片扯碎,又化爲那一等說不
盡之氣力,居然一咬牙,一鼓作氣,垂下手去解弘晝褲帶,将弘晝那條早已經怒
馬楊龍,滾談似炭,堅硬如鐵的巨物解放出來,一邊口中凄慘嗚咽道:" 是…
…惜兒隻是個不懂事的小奴,自然配不上主人龍興……嗚嗚……主人若要……可
以試試……嗚嗚……弄弄……惜兒哪裏雖小,勉強支撐開了……疼我一定忍着不
敢哭叫的……便是死了……主子也是盡興了不是……" ,她也不知是哪裏想來,
竟是鼓足了勇氣,将弘晝那條陽物解放出來,雖然心中是怕得要死,卻居然不肯
放手,溫柔的用小手在那肉莖上撸動,直到根部,倒将弘晝的陰毛都根根梳理一
般,居然捧着那龜頭,在自己小穴外皮上蹭來蹭去……
可憐她這等作踐自己,亦不知弘晝一路亵狎,可當真會賞用其貞節初蕊,且
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幼忱嬌兒方寸心
未吐新蕊含早茗
借問小女可記得
何歲可知風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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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33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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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雪股香徑紛紛羞弄,青絲粉紗寸寸斷腸
卻說弘晝一路雖是惜憐,卻着實受用惜春這等半懂不懂之間,嬌嫩得仿佛要
滴下水來一般,自呈玲珑幼軀、自薦侍奉枕席、自污貞潔純淨所帶來之寸寸紛紛
羞、點點些些怒、種種樣樣恥之别樣惬意。便一路逗引狎戲,将個惜春裸了身子
攬在懷中,淫玩亵弄其分寸要害,連那一汪嫩波未漾的小奶兒都捏弄舔玩乃至厮
磨拉扯,乃至又命她自個兒忍辱含羞,撩開最後一絲遮羞布兒,将少女那條羞縫
兒都自裸出來給自己觀賞捏玩了。
便是如此,弘晝亦偏偏隻裝作勉強失望,言語上更說自己不喜,似是毫無興
趣。倒将個惜春激辱得百種無奈千般失措,隻憑那一股子怨恥之氣,倒将弘晝之
陽根自綢褲内解放出來,主動在自己那少女幽林密徑之外沿戳弄劃動。
隻可憐這惜春到底年幼稚潔,到了此刻此時,将弘晝那陽具頂端圓滾滾亮閃
閃的頭兒在自己蜜縫皮肉上頭磨了三五十下,實在亦是再不知該如何舉動才算是
奸污自己極緻,又能博得主人快意。縱然可掩飾滿心羞恥,亦實在是内心有些疑
惑,真不知男子這等雄壯魁梧之器物是否真能碾入自己那一條小小之細嫩肉縫之
中,當真塞進去,主子便會快活了麽?更是越來越無信心氣力,更是愈來愈惶
恐,那早先積累之自卑不足之心越發勝了,忽然着實支持不住,到底是侯門嬌小
千金之習性,終于嗚咽一聲,伏在弘晝身上放聲大哭起來。
論風月滋味上頭,弘晝其實已被惜春這一路可憐之幼稚舉動挑動了心頭十分
欲火,瞧着惜春的身子,早已有了玷污幼女、暴淩佳人之念頭。自然滿心隻望就
此将這小小處子未經人事之光潔小穴縫兒擠開,就用自己那條陽根去品嘗其少女
本來尚未備好示人之最初之溫暖濕潤、緊湊包裹,乃至将這小女孩子兒初紅狂
采、着意蹂躏,聽聽她悲痛恥辱之哀告哭喊,賞賞她初失童貞之欲死表情。論惜
春于自己之身份,自然自己是逞欲得意爲先,亦顧不得惜春受的受不得。隻是論
起情趣滋味來,弘晝倒亦頗爲享受這惜春這等初稚無知、無奈凄婉之模樣兒。若
是一味暴淩且不說忍心不忍心,倒更願瞧瞧這小娘兒在渾渾噩噩中初嘗枕席雲雨
滋味的青澀姿态。此刻見她終于煎熬不過,失了分寸,倒跟自己膝下幼妹嬌娃一
般,到伏在自己身上哭泣起來,一時自己胸膛上都被沾濕了點點幼稚兒女淚,倒
是好笑,略略柔了聲音道:「哭甚麽……蹭兩下就怕成這樣,适才還說嘴甚麽疼
也能忍死也能忍的……?」
惜春嗚咽着擡頭,此時但覺那如同虛幻之少女矜持尊嚴都已經随着自己适才
之連連自賤自辱抛到雲外了,聽弘晝聲音改了柔聲,更是仿佛要化到弘晝身上,
抽噎道:「不是。惜兒實在是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伺候主子才能中主子的意
……惜兒果然年紀太小也長得不夠好,想來再怎麽能盡主子摧殘之興,身子不
夠,也不懂事,總不能讓主子盡情快活的……嗚嗚……隻是大嫂子說我們小,不
能學風月枕席細節,怕毀了主子采青折嫩之快意……嗚嗚……」
弘晝拍拍她腦袋,又插弄插弄她一頭青絲發香,隻道:「不教你們是對的,
你們小小年紀,一個個學得狐媚子樣兒,本王玩起來哪裏得趣,就是你這般半懂
不懂才好……」
惜春聽他說的愈發和藹,才略略止了哭音,卻聽弘晝又道:「你今兒這身衣
衫穿的妥帖,脫的也妩媚,内褲兒裹的亦有風韻,年紀小本來自然不足,隻是用
的心思對了,也是可以合意一二的。自要取你這份恭順爲奴、盡心侍主的心。」
說着,挺了挺胯部,将自己陽具又在惜春那已經略略開始合上的内褲裆部雪白潔
淨柔軟處頂了一頂,隻道:「這裏便是要穿成這般,才能說得透你是個小小的稚
嫩女孩子,便是這般稚嫩,也要給本王受用身子,才是所謂采青折蕊之意……這
内褲兒又綿軟又可愛,本來就是小女孩子家穿的,是妥當的……」
惜春聞言不由破涕爲笑,臉上紅暈陣陣,此刻被弘晝又推又拉,又亵又和,
又辱又贊,那小心眼裏已經一片迷迷糊糊,但覺肺腑深處自有一份癡怨,沒來由
又覺着自己那嬌嫩的下體深處,仿佛自有一等渴求,自然更是由得自己一片奴
心,嘤咛呻吟輕聲道:「主子,惜兒能得主子這句,便是這會子死了,或者給主
子罰了去做姑子,也是不枉了……不,這輩子要給主子玩身子的,不能做姑子
了,罰我下輩子去做姑子也罷了。即得一句主子喜歡妥當,就歡喜了,就請主…
…不要憐惜,求主子……辱我……奸我……恩恩……作踐了我才好……」說着,
自己也學着弘晝之動作,拱挺了下下自己之幼小嫩臀,将自己那包裹在内褲裏露
出一半之一條恥縫,在弘晝的龜頭上蹭了又蹭。
弘晝一笑,又捏了捏她的幾乎粉砌一般的小顆兒奶頭道:「你雖沒學過,但
是既然來伺候,便是要自己想着怎麽才能讓你主子舒坦得意。隻要主子又奸又辱
的哪裏就夠了?主子不辱你也不奸你,要你自己想法子來作踐自己糟蹋自己取
悅你主子,怎麽做要自己想,若做的好便賞你,若做不好再淩辱罰你也是取樂
……」說着,就瞧着她,由這幼小少女随意想來如何伺候取悅自己。
惜春嗚咽「恩」了一聲,一雙已經醉迷朦胧的幼瞳骨溜溜轉着,忽然靈光一
現,想起弘晝适才贊自己内褲之話來。隻奶聲奶氣道:「是,那就讓惜兒設法就
是了……惜兒年幼無貌,身上肉兒不夠主子快意,難得主子贊一聲我……那裏…
…穿的内褲兒妥當……就請主子試着這麽着辱來,可受用……」說着,也不知哪
裏來的主意,一隻手戰戰抖抖扶上了弘晝滾燙陰莖。
弘晝本來就是厮弄了半日興緻盎然,被她軟綿綿的小手一捧一扶,但覺陰莖
上皆是一片香滑軟綿,想着這雙手兒之主人純真無邪,侯門千金,幾乎就要噴出
精來。本以爲惜春隻是用小手來套弄一番取悅自己,才要笑着責她不過如此哪裏
夠淫樂幾句。哪知惜春卻不知用手掌套弄,卻用自己另一隻手,又将自己褲裆處
的内褲布料撥開,這會卻是死命拉扯,在自己那恥縫處将内褲裆部布料整個拉扯
開一個空處,竟是将弘晝那條陽根硬生生套了進去,裝了半截到自己那私密裆
部。
弘晝見她如此幼稚古怪,才要笑斥她兩句。哪知那内褲的布料手上一松,彈
了下來,頓時,自己的陽具被惜春那條雪棉内褲一并裹上了惜春的幼嫩恥處。但
覺自己的陽具下半圈,清晰得感受着兩條軟綿綿暖洋洋的少女微微鼓起的貝肉形
狀,惜春年幼,自然絲毫無毛,如同兩條光滑的卧蠶一般軟軟香香擦磨依偎着自
己的陽具,而上半圈卻被那内褲布料緊緊扣着,絲絲棉質溫軟貼合,仿佛别有一
番少女私處之迷醉之香氣在内褲與自己陽具貼合處摩擦出來。低頭看時,那惜春
裆部内褲窄小,自己的陽具從那兜裆處一下子捅進,卻裝盛不下,那龜頭又從少
女小腹處内褲邊沿又沖了出來,貼着少女的陰戶向上,怒沖沖對着那光潔的腹部
肌理,小小肚臍。
此等「和幼小女孩穿一條内褲」一般又古怪又舒服的滋味,自己倒不曾嘗
過,若論緊實,自然不如奸淫女孩子品其幽徑洞深之妙,但是下頭是鮮嫩貝肉,
上頭是暖棉褲裆,貼着緊緻,處處都仿佛是在印證自己陽具所辱少女之純真無
瑕,卻偏偏用這一等古怪淫靡之姿态。倒好似自己和惜春穿了一條内褲一般。一
時居然舒爽得連連啧啧,果然是有那一等嘗所未嘗之快意。竟然好似自己同時在
淩辱玷污膝上少女、少女之恥處、少女之貼肉小褲連同着少女那一份純真無知,
自最潔最純直至最淫最恥一般。但覺陽具上獲得了一等别樣滿足,此刻興緻起
了,一把自腰眼捧着惜春的後背,口中喘息呼哧道:「還……勉強……呼呼……
受用……小寶貝兒還不自己快快動起來……」
惜春再愚,聽他口吻話頭,也知自己一路胡鬧,歪打正着卻已是主人合了心
意。她本來是已起了扯着弘晝陽具要去強行擠開自己少女私處的念頭,隻是明知
這等自奸自污舉動在外頭自然是百般風月,在弘晝這等日日夜夜眠花宿柳之尊貴
人這裏,卻不過是尋常,自然弘晝要自己「自己想法子來作踐自己糟蹋自己取悅
你主子」,又贊自己今兒這等外頭大襖子裏頭隻有一條小内褲之模樣兒可愛,一
時胡亂起了心,才有這等将弘晝陽根套進自己内褲裆部來之舉動,亦算磨陰自
辱,哪知果然對了弘晝一時心意趣味。
此刻主人既然有命自己動起來。可憐自己腰腹四肢已被辱得無有氣力,卻也
隻得借着弘晝兩條已經撫弄上自己後背之臂膀的氣力,将自己腰闆努力挺直,兩
條嬌弱的小手臂大了膽子環狀圈上了弘晝的脖子。這一挺之下,弘晝但覺龜頭上
磨蹭的陰戶外肌膚仿佛也崩緊了許多,又是大樂。惜春卻已經是借着氣力,努力
将自己整個身子,上下開始聳動,隻爲自己的小小貝恥之肉,能夠将弘晝之陽物
在内褲包緊之下,上下用力抽插起來。
惜春本來年幼無知,也不知究竟如何取悅主人才好,但是此刻自己之下體,
雖然多是恐懼緊張,亦有被男人玷污淩辱之傷恥,但是兩條小小貝肉,夾着那滾
燙巨大之陽物,感受着溫度并硬度,一時心下不免憂懼:原來男子這裏是這等光
景,這阿物兒如此剛強巨碩,模樣兒又如此吓人,漫說是我年紀小,便是園中姐
姐們,可憐如何禁受得起,竟要日夜由得這東西淩辱奸玩。一時卻也覺着這等磨
蹭實在有一種别樣之愉悅,自自己丹田裏泛濫開來。仿佛能磨一磨托一托這條巨
物,自己亦能獲得一種從未有過之歡愉,此刻自己抽得兩下,聽弘晝口鼻之中全
是舒爽之呼吸,再連眼睛都閉上了,仿佛頗爲受用,再不遲疑,忍了恥辱,嘤咛
喘息,氣息越來越濃,小臉兒绯紅,連耳根子都紅透了,身子動作幅度越來越
大,努力用着自己腰肢并臀部的力量,上下磨蹭,将弘晝那條陽根,下至自己會
陰處,上至自己那方小肚臍眼,玩命似的在自己整條最恥之中心縫線上,「噗嗤
噗嗤」抽插了七八十下子。漸漸的,連自己的眼前都是一片迷蒙,仿佛連弘晝的
顔面都瞧不真了,口中從最初的嗚咽喘息,漸漸添了聲音,漸漸越來越是響亮,
也辨不是得是求告或是哀泣:「主子,主子……這麽着,辱惜兒可好?嗚嗚……
惜兒既年幼不配主子來奸,不配主子辱,惜兒又不懂事,便是這般自己作踐自
己,是不成年的性奴兒的心意……也不知可應了主子的心意?嗚嗚……不過惜兒
不怕……嗚嗚……主子是在辱惜兒下頭,亦在辱惜兒全部……惜兒我……嗚嗚…
…自此是個髒女孩子了……嗚嗚……就今兒……嗚嗚……給主子……從幹淨弄成
髒髒的……再不配伺候主子了……就是今兒……這年紀就給主子……才好……嗚
嗚……下頭……下頭……給主子弄,這麽弄……可好?」
弘晝聽她嬌音如呓,癡綿綿哀戚戚更是追魂攝魄,但覺自己下體一陣陣拱
動,仿佛陽精難守,呼吸兩口,自己的臀部也加些氣力,配合她的動作,使得下
頭磨陰之舉越發激烈,口中也是喘息呼哧,責罵一般道:「什麽下頭……你那麽
小,就是小洞洞……小肉肉……小奶奶……」此刻魂飛天外正在追索玷污這小小
女孩的最佳意境,已經亦不知自己是在說些什麽。
惜春激靈靈一陣顫抖,竟是仿佛能從弘晝斷斷續續的呵斥中聽聞到什麽,應
和着弘晝之言辭忙道:「是。主子。惜兒學着呢……主子就請好好辱一辱惜兒的
……嗚嗚……小洞洞……洞洞太小,惜兒有罪不配……給主子插洞洞。先請主子
辱一會子……嗚嗚……那裏的小肉肉……都給主子玩一玩……嗚嗚……還有小奶
奶……也是給主子辱一會子……嗚嗚……」
弘晝越聽越不得,此刻本來自然不同直接奸玩女孩子肉穴那等天然快感,但
是這小娘兒聲音一番童稚,這等模樣又實在磨人,幾十下拱動,居然仿佛就要登
頂。他猛得一把抱住惜春的身子,将自己的龜頭在惜春小腹的内褲邊緣一出一進
之際,停留在惜春的内褲内,一聲悶哼,死死扯住惜春不讓她再有動作,竟将一
股股濃稠的精漿,全部噴射在惜春的裆部。頓時,自己的陽根、惜春的内褲、連
同惜春的小腹、惜春的陰戶,全都被精液沾染成一片滑膩粘稠不堪。
弘晝連連喘息,但覺此番登頂,不同尋常,自己的陽具都被自己陽精所沾,
尚未漸漸綿軟下來,卻也嫌棄髒兮兮的,但是越是這般,越是感受着惜春的内褲
裏頭、黏綢綢都是自己的精水,那條雪白綿軟的内褲一下子仿佛髒恥淫污的不成
了樣子,那惜春年幼,尚未生得恥毛,可憐那小小蜜縫處,本來是滑膩軟綿,隻
是磨蹭了半日才稍稍透析處幾道粘汁來,哪成想此刻,隻怕是髒污得不成樣子,
自己的精液倒如同塗蜜澆汁一般,将那條縫隙都隻怕灌得都是白漿了。竟然有一
種從未有過的玷污貞潔、折蕊摧花之快樂。心中竟然難免有那一句:這小娘兒千
金嬌小,平日裏下頭不定怎麽洗護的幹淨,如今被我弄成這麽髒……的征服得
意。
惜春其實從未想過男子興緻極緻了是何等模樣,此刻自己下體猛地被一股滾
燙的汁液澆灌,倒被燙得一陣暈眩,但覺一股粘稠腥味,将自己激靈靈澆了一個
冷戰,心中如同和弘晝一般一樣,竟然起了那等心思:我的那處兒何等幹淨……
小洞洞……竟被主人弄髒成這般……
僅此一刻,那自小培養得就之侯門千金之嬌貴貞潔、作養身心之矯矜自守猛
得自五内裏迸發而出,一時都将自己身爲性奴,隻有侍奉主人一道都壓制了下
去,猛的心中驚怒恐懼占了上風,心中隻一個念頭:主子竟這等辱我……這等弄
髒我……竟然一時恐懼羞恥全起,也不知哪裏來的氣力,嗚咽一聲恥叫,将弘晝
身子略略一推,自己借力向後一縮,将弘晝那條陽具從自己内褲裏褪了出來。
這一褪之下,兩般情緒俱起,一等是忽然恐懼畏懼,園中處處點點性奴指點
規矩都在耳邊響起,也不知主人是喜是厭,自己居然敢退,豈非是大違奴德。一
等卻是原來弘晝陽具雖退出,那内褲上已經沾滿了精漿,此刻一下彈回自己的蜜
縫處,反而弄得更加是一片狼藉,頗爲狼狽羞恥。但是到底是害怕弘晝不喜,一
時已經顧不得旁的,連自己下體那等不适亦不顧,擡頭畏懼得看着弘晝。怯生生
道個:「主子……」卻連請罪都不知該如何請法。
弘晝見她退縮,其實更喜,自己才洩了精,又嫌棄自己陽根上沾染了難過,
此刻最喜歡看着這小娘兒這等貞潔嫌髒卻又不得不盡心自忘,服侍取悅自己之表
情。看着她一張俏臉滿是惶恐,口中張合着。有心繼續亵辱她,隻一便喘息一邊
道:「先别管自己那裏……先替本王清理幹淨了再說……」說着,直挺挺将自己
那漸漸變軟的陽根伸到惜春面前。
惜春本來要請罪,聽弘晝說來,心中暗暗慶幸主子不曾怪罪自己無禮,此刻
自己下體是何等粘稠難過,那内褲眼見裏頭全是主人精漿,雖然自己亦不太懂,
總知道這是髒人羞人之物,實在是想清理一番,至少都想先脫了内褲,好略略好
過些,但是主人都說了先别管自己,要替主人清理。哪裏還敢求告。隻是即說是
清理,一時不由得直愣愣瞧着眼前之物,但見那條陽根似乎尚未完全疲軟,依舊
是怒馬楊龍呼吸騰騰熱氣沖着自己,模樣兒說不盡唬人醜陋,卻偏偏有一等奇特
吸引人之感覺。而龜頭陽根上沾滿了白濁之汁液。便左看右看,想尋個布料去替
弘晝清理。
弘晝見她左瞧右瞧,本來想命她用口舌小唇來清理,忽又見她發胎上那朵常
戴的紗花樣兒精緻細巧,更是綴着少女家才有的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長發,口鼻
裏卻能聞到一股子發香,此刻雲鬓散亂、汗珠密布,卻别有一番情緻,心想:今
兒奸這小女孩子,卻處處都是新鮮,就是要玩個特别才好。便唬道:「尋什麽布
料,什麽幹巾濕綢能有你的小女孩頭發舒服幹淨,用你的,恩,頭發來替本王清
理。」
惜春一呆,她并不知弘晝平日裏如何奸玩女子,亦不知此等舉動實在古怪淫
靡,倒和自己适才用弘晝之陽具來套着内褲磨陰自己下體一般兒是異常享受,隻
是自己到底也未曾想過自己的頭發去擦弄弘晝那陽具,雖然其實自己這會子的模
樣兒,論起來已經被是弘晝摧殘奸辱的不成模樣,但是她一向愛惜自己頭發,竟
一時有些不舍。
惜春才一遲疑,弘晝仿佛逗她一般,低頭在她耳邊已是道:「遲疑什麽……
今兒是你說,自己年幼至純,要讓你主子嘗嘗玷污摧殘之樂,适才污你下身污的
好,此刻用你頭發一般也是這道理……你越小,便越幹淨,越幹淨,給本王弄得
髒髒的,便是越快活,也算你一番心意沒白花……」
惜春暈暈乎乎,卻自覺禁受不得弘晝這等軟語,忙幾乎在弘晝膝上叩個頭,
低頭道:「主子教誨的是……惜兒弄髒自己,便是愉悅主子……再說了,主子哪
裏都不髒……惜兒身上憑是哪裏,能得主子一幸,都是惜兒運氣……主子能瞧得
上惜兒頭發,是惜兒福分……」說着,再也不遲疑,将自己頭上那盤發髻一解,
自己滿頭少女青絲胎發便垂了下來,但覺一股清醒發香,撲面而來,自己一咬
牙,用掌心捧着自己一股發絲,緩緩裹上了弘晝的陽根,輾轉一磨,将那陽根上
盡有之汁液,都擦拭上了自己的發端。頓時,那烏黑之秀發上,點滴滴都沾滿了
白色的液體。黑白交融,分外觸目驚心,自己都不敢去看。
惜春見擦拭得幾下,尚不徹底幹淨,又要去解自己頭頂那朵紗花,好将自己
整面頭發都垂放下來。哪知弘晝一把扯住自己小手,道:「别解……這朵小花,
也要弄髒才好……」
惜春卻不知自己的那一盤烏發,少女體香發香混在一處,又是格外滑膩絲
柔,握着弘晝的龜頭擦拭套弄一番,弘晝适才洩身,卻其實又是激動起來,口中
恩了一聲,她冰雪聰明,這會學乖了,居然暈恥一羞道:「惜兒懂得……這朵小
花便是惜兒,給主人弄,自然要弄髒了才好……」此刻也不容易,隻得蹲下來,
如同一隻小獸一般,伏在弘晝身上,用頭頂去磨蹭弘晝的陽具。将自己頭上秀
發,連同那朵紗花,在自己掌心裏撫握着,一并在弘晝的陽具上擦來弄去,将些
些污處都擦弄到自己卷卷青絲粉紗之上。那朵紗花本是粉色,此刻磨蹭之下,斑
斑點點不堪入目,卻亦顧不得了。
弘晝仰面後仰,享受着懷中小女的侍奉,氣息漸漸又濃烈起來。論起來本是
适才射精洩欲,又并非當真奸污女孩子陰戶,本不當如此。隻是眼前之景之情,
實在太過激蕩淫靡,便是一如他有過種種受用之經曆,也實在受用得氣息若龍若
虎,眼中一片血紅。
想想一炷香前,眼前膝下跪着的少女當真是我見猶憐,冰清玉潔,一條小棉
内褲外頭,裹着一身碧絨大衣裳,混身上下皆是無瑕的女兒肌理,端得論起來一
層是小女兒家尚未長成的至純至潔新玉蕊嫩,一層上是處子芳香雪雕冰泣。那條
小棉内褲,裹定着絲毫無毛的幼小女兒家陰戶,雖是污處,其實反而絲絲訴說着
小女孩子的一塵不染,渾身上下便是用「玉潔冰清」四字,都嫌辱沒了這幼小女
兒家。哪知片刻之後,竟這等不堪,用内褲和處子陰戶貝肉,夾着自己陽根插弄
磨蹭,古怪淫靡得緊,被自己雄風精漿灌滿了一褲子,此刻想那處何等黏着污
穢,雖不層頂開那小巧蜜處當真破了她身子,但是想必也被那等濁物灌溉流淌。
而更是别樣刺激誘惑的是,此刻在摩挲擦弄自己陽具,說是給自己「清理」的,
卻是惜春主動握着的自己一頭烏黑絲滑之盤發,這等發絲千根清香萬種羞恥,明
明是女孩子身上最象征明媚溫柔清純潔淨之處,此刻,卻偏偏用那一等無雙觸
感,在自己陽具上纏繞滑動,哪裏是在清理,分明是在以一等稚嫩自辱動作,再
造自己巅峰。本來已經覺得适才内褲裹定之奸交已是非同尋常,此刻但覺這一等
胎發纏繞之交更是異常無雙。那縷縷青絲劃過自己陽具馬眼龜頭筋脈,當真是每
一下都發爲千萬,處處将少女至純至潔,卻辱污得至淫至羞。
而瞪紅了雙目,再看身下,除了少女寸寸肌膚分分哀羞之外,這女兒家身上
每一處都是白膩異常,此刻伏在自己膝蓋上,背沖着自己,越發明顯是那一方小
女兒家的小屁股,裹在那已經濕潤透了的棉内褲下,此刻瞧着,倒是一方可愛的
雞心之形。而惜春又在努力握發卷滾,努力伺候自己陽根。未免身形一拱一湧,
那方可愛動人此刻又沾濕淫靡的小屁股,也是向前一拱一拱。而自那臀溝直至會
陰處的棉貼布料邊緣,自己适才射處的滾滾精液已經湧出陣陣白濁。和那少女雪
白的小股皮上肌理一映襯,當真是有那一等「污她寸寸肌理,奸她分分幼純」之
美豔淫靡。
而另一層上,除了小屁股上的内褲,這少女身上論到底,其實還有另一小處
「布料」,卻是惜春常戴的發上紗花,此刻三五十下蹭磨,那朵千層紗堆的小粉
花,已經不成模樣,淩亂沾染。粉紗裹着少女最是烏黑透亮到閃光之發絲,卻處
處點點,片片層層,都沾染上了弘晝龜頭陽根上适才射出遺留的精漿。那朵粉紗
小花,眼見是污濁難堪了。
弘晝又是受用片刻,實在禁受不得眼前這等奇異風月場景,虎目血紅,雙手
自身後一把抓上了惜春的兩朵小股臀瓣,十指幾乎要在她雪膩的股瓣上抓處血痕
來,用力向自己身上一推,口中喝命道:「呼呼……用力些個……再讓本王射出
來便……呼呼……賞你……」
惜春雖未曾當真被奸破身子,但是此刻混身上下皆是刻骨銘心消魂吸髓之恥
辱,一面自己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兒,伏跪在弘晝膝上,赤裸着身子,用雙手
握住自己那向來愛惜清潔的頭發和頭發上拿朵紗花,在拱動身體,套弄摩挲主人
的陽具,實在是不堪到至極。當真隻怕園中姐姐妹妹,能有幾人有過這等淫靡行
徑,何況自己年幼,可憐小小年紀,似懂非懂之間,玉潔冰清之體,要被辱到這
等地步。好在伏在弘晝身上,弘晝瞧不見自己臉眼,其實已經哭得滿面是淚,少
女雪白的貝齒咬得「格勒嘞」亂響。她也知自己是自找的,今兒苦心來見弘晝,
此刻眼見弘晝歡喜,倒要算自己得逞,但是到底少女純心,辱到這種份上也是萬
念俱焚。雖然勉強死命在依着弘晝吩咐動作,但是心頭已是一片灰燼,小巧的奶
兒頭一次酸麻漲起也就罷了,胯下那蜜穴之處滾滾燙燙髒得不堪也就罷了,最是
傷心竟也想不到,是自己這一頭青絲的玷污,心中仿佛有一等聲音,「等将來主
子忘記了,我必絞了這頭發,再也不要了。」
她胡思亂想之間,忽聽弘晝又在吩咐自己用力些個,聽到「賞你」一句,此
刻再也忍耐不住滿心委屈苦楚,一邊「哇」的一聲哭了出聲來,一邊也隻得依着
弘晝吩咐,手上握着自己發卷,越發死死抓來更多發絲,加了氣力,一股股,一
滾滾,一段段,在弘晝陽具上厮磨,此刻也不知道是怕到了極緻,還是恥到了極
緻,口中哇哇的添了許多幼女嚎哭之音,卻已是胡言亂語,卻也道出幾分真心無
奈來:「是嗚嗚主子……是,惜兒在力了……嗚嗚……惜兒怕怕的,惜兒不會啊
……嗚嗚……哇哇……哇哇……惜兒還小,惜兒盡力了……嗚嗚……這身子不是
已經都給主子奸玩辱透了麽……」
弘晝也是又将登頂,聽她哭得此刻如同嬰兒一般,說的話也沒規矩起來,反
而更添虐淫快意,抓弄她小屁股的手更是用力,此刻哪裏還是惜春自己侍奉,簡
直是用兩條臂膀繃着惜春整個身體再一下下往自己小腹陽根上擡撞,幾根手指也
顧不得,從那條小内褲裆部的布料邊伸進去,在沾滿自己精液的裏頭一片污濁裏
摸索,從那少女兩片恥肉扒弄開來,在那嬌小的女兒家那一朵如今全是汁液滑的
水汪汪的蜜穴外延摳弄起來,口中罵道:「怎麽辱透了?這裏還沒插弄,小膜兒
也在,哪裏就透了?你得身子……呼呼……還有得給本王……呼呼……奸幾年呢
……今兒不過是奸你穴兒外頭,奸你内褲……呼呼……奸你頭發……再用力,用
力……」
惜春下體被侵犯,但覺半是痛,半是恥,然她被辱了半日,雖然年紀還小,
但是到底有那一等少女春懷,此刻最是要緊處又被玩弄,那一等恥辱也就罷了,
到底自五内裏有一股滿滿春意,竟是稍稍填蓋了心頭苦痛,神智卻越來越不清
醒,手上握着的發端卻也但覺一片濕滑不堪,也實在沒有氣力,最後幾分力氣還
要夾緊發端愛撫弘晝陽具,口中哭音漸低,嬌哼漸盛,她到底年幼天真,守不住
襟懷,哭泣呢喃,已經全是今兒盤算的一片真心來:「嗚嗚……是……主子說的
是……惜兒錯了,身子還沒給辱透呢,小膜兒還在……嗚嗚……但是惜兒真沒氣
力了……嗚嗚,求主子快活了,求主子快活了吧……嗚嗚……哇哇……主子啊…
…惜兒真的盡力了啊……嗚嗚……主子,惜兒很好玩的,惜兒也能忍的恥辱苦
痛,求主子盡情折弄惜兒……嗚嗚……還有我姐姐……還有我二姐姐,三姐姐…
…嗚嗚……還我我長姐姐……嗚嗚……主子……嗚嗚……你不要隻喜歡情妃姐姐
好不好……嗚嗚……她想害我們……嗚嗚……害了我們主子就玩不到了我們了…
…嗚嗚……惜兒很好玩的,惜兒當的給主子好好玩幾年……嗚嗚……情妃她……
她自己才不幹淨呢……嗚嗚……惜兒很幹淨的……頭一回給主子玩,嗚嗚……以
後也隻給主子玩……嗚嗚……」
弘晝本來聽她到底一片童心,裝了半日小大人,又是獻圖,又是自謙,卻到
底是滿腔的城府守不住,說出心頭最擔憂之事來,本要想一想,隻是此刻發絲段
段,紗花縷縷,都将将從自己馬眼上撩動,一時也想不得旁的,死死一用力,身
子死死一繃緊,手上更加用力,竟一時沒有控制處氣力,将惜春下體摳到皮肉都
幾乎要傷破了。惜春一聲慘呼,弘晝也是伴着一聲狂叫,又是一股股燙精,盡數
從那處噴湧而出,非但惜春一頭青絲烏發難以幸免,給滾滾白漿沾染得黏成一
團,亦從她滑膩的額頭上一路流淌下去幾條滾滾污痕,那俏皮的眼簾,白嫩的臉
蛋,精緻的鼻子上都滾滿了汁液。實在瞧着,憑是誰,也難免可歎佳人被污,幼
蕊摧殘,此情羞恥難盡言。
終于二人一個是連番洩身爽快透了,一個是連番自辱氣力沒了,都不顧滿體
污濁,雙雙癱倒在那軟榻之上。可歎花無重開,雨難三潤,此刻月上中天,冬鴉
悲啼,誰還能記得卧房裏尚有個香菱在那裏苦等。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初褪羅衫新兒洗
嫩桠未蟾玉人肌
花棉不護童子貞
青絲沾染粉紗依
點點珠淚且且咽
遲遲忍得聲聲凄
小春初綻三五歲
摧殘幾多巫山雨
.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3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79回
.
第七十九回:凄苦香菱恥歸蘅蕪,冰魄玉人幽濃潇湘
時間:2015-10-29
字數:9901
卻說弘晝是夜由惜春伺候着歇在書房裏。且不說惜春幼齡受辱,雖未曾如何
強逞,到底是上上下下那一種玲珑少女妙軀都被弘晝淫遍,此刻再說自己質潔冰
清亦是自欺之言,難免另有一份苦楚,究竟弘晝是當真破了她少女貞潔,還是隻
是貪戀她稚嫩玉潔,用旁的法子辱了她一夜,書中也難細表。卻隻知是夜裏,其
實有個更可憐之人是爲香菱。
這香菱本名甄英蓮,論起根基來,亦是江南金陵城大戶人家名門閨秀。卻隻
是有命無運,才三歲上便被人販子拐了去,童年之事已是迷蒙難憶。到十六歲上,
本來已是賣斷給了一個名喚馮淵之落第書生,雖知這馮淵在人市上買自己,自然
也不過是悅自己容貌、戀自己身子,要在床枕上受用自己罷了;奈何人到了這等
光景,還有何奢求,偷眼瞧那馮淵亦是個俊朗少年,已算是上上之選了可以自慰
了。哪知未及成得好事,那人販子貪财,一人賣兩家,居然又将自己賣給了金陵
一霸,内府帑銀行商薛家幼子,人号" 呆霸王" 之薛蟠,這薛蟠仗着宗族勢力,
無法無天,居然将馮淵打死,搶了自己而去。隻可憐自己閨閣秀質、嬌滴滴一個
如水女子,卻時運不由人,亦是蒼天作弄,居然就這麽糊裏糊塗進了薛府。
好在雖然薛蟠霸道胡鬧,那薛家上下,卻總是有德有禮的。府中诰命夫人薛
王氏,本是金陵節度使王家幼女,禮教有方,大度親和,瞧自己容貌氣質可人,
言談舉止得體,居然也頗愛惜,竟不嫌廢事,明媒正道、請客擺宴得将自己納爲
薛蟠妾室。雖然于那繡房之内,隻得顫顫巍巍解羅衫、褪小衣,由得那呆霸王受
用了自己處子身子,日夜逞欲奸玩,到底也算個歸宿。那薛蟠雖呆,亦在外頭眠
花宿柳,但是衣食富貴上卻未虧待自己。更有府中嬌客千金薛蟠之妹寶钗,知書
達理、溫婉可親,雖是主奴名份,待自己倒和親姊妹一般。她實是已起了由得薛
蟠外頭一味胡鬧,自己便在府裏,安生孝敬薛姨媽,服侍薛寶钗,相夫教子,侍
弄内務,做好自己侍妾本份了此一生之念了。
哪知賈府事變,連累宗族。這薛家和賈府世代通婚同氣連聲,哪裏能逃得掉。
與這等大事比起來,自己更不過是浮萍一末,任憑風狂。本來已是隻有苦等
朝廷發落,不想也不知哪世裏機緣,這甯榮兩府,群芳諸美,居然入了當今五皇
子和親王之眼,恩賞圈入大觀園爲性奴。她本是個可憐青萍之運,能有這等下場
早已認命。隻是瞧着昔日也算自己半個主子的一衆園中諸美。憑是金貴少婦、冰
潔千金、娴雅才女、便是自己昔日瞧着最是端莊溫婉如同天仙一般的寶钗,亦是
一夜之間,成了和自己一樣,歸結到底不過是主人胯下一奴,隻以身子受羞、魂
魄遭辱謀生,豈非可歎可哀。便是昔年裏,自己敬仰如天之貴婦人薛姨媽,都居
然要以這等年紀身份,抛了尊嚴求自己主子一奸,論起名位來居然還在自己之下。
當真是如何說起這等人生際遇。于她身世相憐顧盼,未免早有了" 女孩子,隻有
憑男人們搓弄,亦是天地定數" 的念頭。
隻是她論名位不過是奴兒,依傍寶钗而居;論貞潔更是薛蟠之妾,早非完璧
之身;論容貌雖也自憐風流可人,但是園中一顧,便是钗、黛、雲、妙,哪個都
更勝自己;論昔日尊卑更是平常;除了自己知道自己身上尚有一處别樣風流,但
是隻怕也未必能入得幾分主人之眼。其實一般兒是伴着寶钗,如同她房内丫鬟一
般,靜看日升月落,聊以度日罷了。那寶钗雖爲性奴,卻依舊自有一分閨貞性子,
雖然應着弘晝之旨,有時也要房中莺兒、文杏等來侍奉做個" 女女交歡" 算是盡
心,但是想來是憐自己身世,總也未曾來要自己侍奉。自己不過是等着哪一日看
着弘晝來淫寶钗時,偶爾興起,将自己胡亂一奸了事亦就罷了。
哪知這一日去怡紅院,居然路上偶遇弘晝,也不知觸動自己這主子哪根心腸,
竟頗爲惜憐,點了名要自己晚上侍寝伺候,自己便是鐵石心腸,也要動了幾分親
近主人,渴求雨露之心。自己回去好好換了一套雪色肚兜,外頭罩定了石榴花裙,
打扮得嬌豔欲滴,乖乖由着玉钏兒安排,在弘晝卧室中羞答答候着,隻等晚上主
人過來,想着屆時自然要解衣褪兜,将自己雪白粉嫩年輕的身子,奉上自己主人
任意糟蹋奸污,雖想着自己一女平生要服侍兩個男人虧了德行,但是自己此時不
過是一介性奴,園中多有女子尚未破身,能得主人眷顧亦是上上之福,偷想弘晝
龍骧虎步,豈是薛蟠可比?顧鏡自憐,自己容貌身段,自有一份妖娆動人,自己
身上那處别樣風流,隻盼主人能亵弄時多得快感,竟一路想,一路癡,起了幾分
好高争競之心。連寶钗都差人過來叮咛自己" 盡奴德、用女羞、努力奉主,隻要
主子快活,旁的勿論" ,還帶話過來" 香菱體貌自有一等動人顔色,主子定能歡
喜" 鼓舞自己。
哪成想,自滿院烹霞等到月上樹梢,自更鼓三垌等到子夜悲泣。弘晝都未出
現,隻有半夜裏,自己枯坐得百轉千回、五内俱焚、生死煎熬之時,金钏兒姐妹
才來,雖是說得平緩,卻支支吾吾到底是弘晝一時興起,今夜宿在别處,想是不
來了,自己候着這裏是失禮,還該回蘅蕪苑才是。可憐她此刻當真是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含羞忍辱,隻等強顔鎮定,死死忍了兩目傷淚,自己凄凄惶惶回寶钗
處,那寶钗卻想是知道了,怕見了更是羞恥煎熬,裝着隻說睡下了,隻她自己進
了自己房裏,伏在繡榻上大哭一場。自己亦說不清心中滋味。若說是哭弘晝折辱
自己,則是非禮,若說是哭弘晝未曾來奸玩自己,則未免太過淫恥,真也不知自
己哭個什麽,卻越發止不住傷心,這梨花帶雨、香泣凝露,一路哭到天蒙蒙亮。
才勉強合眼睡一會子。
到了第二日,又羞又惱,但覺難以見人,便稱病了一日,到第三日上,卻也
不敢再矯矜,隻得掙紮着起來,還要裝作沒事人一般服侍寶钗起居。倒是寶钗見
她如此,也替她惋惜,隻說些有的沒的開解,隻是這等事體,既是過了興頭,斷
然沒有再去打探弘晝心意之理,以寶钗性子,便是連那夜弘晝究竟宿在哪裏見的
何人本亦不想多問,奈何園子裏最是這等風言風語。先是傳言說那什麽勒克什又
進園子見了弘晝倒似有什麽大事,寶钗自也不多問事不幹己隻做不知,哪知隐隐
又聽着丫鬟們傳言那夜竟是惜春小丫頭僭越,去求見了主子弘晝,饒是寶钗性子
敦厚恬靜,聞得此言也不免陣陣心搖神曳,輾轉暗思:可憐這惜丫頭不過十二,
倒比琴兒還小着一歲,這等年紀,幼稚童女,既去見主子,又留了一夜……真也
不知究竟如何了……一時五内裏亦是翻騰不已,不免臉紅耳熱得胡思亂想起,便
是弘晝一身筋骨精壯,卻在惜春那嬌小未成的身子上折騰厮磨之情景,竟也不知
怎得,胡亂想起:" 惜丫頭那下頭隻怕還小窄得不堪,主子如何得進去?這等童
稚幼女,真不知主子又喜歡用甚麽法子來奸玩,才盡了他的心意……主子自來風
流妄爲,我等又隻是玩物等類,隻怕也未必肯放過……便是那惜丫頭自己,既立
了志去見主子,不過也是求奸求辱之意,若隻是蹭蹭弄弄,隻怕是不肯的,難道
隻用手或口兒……還是隻在腿上磨來……" 想到不堪之處,一時不免自己又驚又
愧,但覺自己所思所想,實實荒唐淫靡不堪,便也不免傷歎,自己自淪爲性奴,
也當真是難逃這無盡淫海悲恥,這等念頭,如今竟也難禁,豈非自慚。隻是到底
有些不足,是夜難免自有一番慰藉厮磨之事亦不可言表。
又過一日早起時,才由香菱伺候着用早飯,倒是莺兒來遞傳話說,弘晝傳下
令來,說讓如今栖在怡紅院中迎春、惜春姐妹搬回紫菱洲去安頓,雖不言及其他,
想來倒是寬宥了。寶钗思量着無論如何,情分臉面,自己也該過去賀賀瞧瞧,隻
是才起身,又想起香菱那日受辱,多少有着迎春、惜春姊妹之事,也是有三分不
便,便說讓莺兒随着去,怕香菱多心,便想起一事,讓她給黛玉送些新進來的燕
窩去,隻算派個差事支開心思也就罷了。
香菱亦是知寶钗一片好心,開解自己,免自己尴尬難堪,自然不好如何,隻
得強顔歡笑,隻做不知,溫聲道是,取了燕窩奔潇湘館去。
如今卻說那黛玉,自那日一時心氣倨傲,給了弘晝些些烈色,哪知弘晝就這
麽不冷不熱得去了。心頭到底也是惶恐不安。以她心性,卻也不怕死,一則隻怕
當真惹惱了弘晝,不憐自己嬌質,當真發落自己去外頭受兵丁蠻夫之辱,卻是如
何受得。更有一層,她性子雖倔,自小兒到底是書香門第受教道德,老父嬷嬷亦
曾講述天地至倫,總知那君臣之禮、男女尊卑、乃至主奴德行,雖說自憐自潔有
那一份驕傲,悲時恨命,隻是亦不肯十分逾越了規矩分寸。依着聖賢教導,自知
即爲弘晝之奴,當得以身子性情自辱取悅主人,若隻思了自家名節,虧了奴德,
如何對得住詩書禮貌之祖宗教導,更是愧對老父泉下。隻是弘晝這沒頭沒尾就這
麽走了,數次要心頭亦掙紮了想着去面見弘晝" 請罪" ,卻實實在也不肯輸了這
口氣。一連幾日,未免怅然,恍惚裏想起弘晝,亦不知道怎麽得想起妙玉,總想
着那一日是妙玉代自己遭奸受辱,亦是自己未曾侍主所緻,真不知自己這番驕矜,
可又會連累了哪個?一時倒是出了幾身透汗,隻也不知怎生,身上倒略略好上三
分亦添了些精神。
獨那紫鵑卻更是唬着了,但怕弘晝發落了黛玉,隻若說勸黛玉回過頭去見弘
晝或求恕,卻也不知如此冒失求見主人到底是禍是福,也實在不敢,若說去見鳳
姐處打探消息,這紫鵑唯在黛玉身上是個癡心,其餘的卻是知冷着熱的是個剔透
人,亦知園中如今多事,鳳姐隻怕未必就肯如何相幫,到底位卑身賤一介未幸奴
兒,隻得胡亂安慰服侍黛玉起居罷了,夜裏更是添愁多郁,無非和黛玉纏綿厮磨,
撫慰交融,聊慰長夜罷了。如今主仆二女草草用些早點,正在屋裏枯坐,倒見香
菱送來燕窩,又說得" 主子已命二姑娘、四姑娘回紫菱洲去住了,想來心緒也好
" ,知是寶钗特地差來寬慰,也是提點,自不免好言謝上幾句。也無旁的話。
送走了香菱,黛玉用了幾小口暖茶,但覺心頭郁郁,沒來由又要傷心墜下淚
來,且自忍耐了,卻看看窗外長空碧郎,殘冬清露,便喚要大衣裳穿,說要出去
走走踏看殘梅。她曆來少往外頭走動,紫鵑怕她涼着,勸了幾句不得,隻得從後
頭包邊紅樟木櫃中取出一領雪貂毛皮織就的降霜大披風來,隻說:" 姑娘出門,
不妨好歹披着點這個,倒還暖和着點".
偏偏黛玉是個多事的,見那披風通體難得的雪色斑斓,晶瑩剔透;倒和身上
的紫绛色暖絨小褂襖不配,便說要換件白色或是桃色的衣裳才好。紫鵑想了想笑
道:" 姑娘身子弱,穿得單薄了外頭去總是怕冷。如今幾件淡色的裙子雖也有好
的,都布料單了不夠暖和的".黛玉略想想,白了她一眼,道:" 怎麽沒有?前兒
姨媽送過來的那領子繡了粉羽的裙子,我瞧着也别緻,豈非就甚好……".
紫鵑一作思量,原來自王夫人薛姨媽執掌繡衣衿,園中女兒家内外服色,實
在是添了許多奇思妙想,意外春色,自然多有那一等風流難言、嬌豔無方之衣物
飾品,屢屢用心對比着園中各房女孩兒的性格容貌、體态脾氣配着送來。園中女
兒家用内外衣衫,如今比着宮裏,皆有許多往常閨門女子想不到之風流意頭,說
不盡羞兜小褲、薄紗透綿、顯春誘色的;黛玉性子孤傲,又是處子冰潔,有那一
等瞧着不妥的衣衫,啐兩口,但也不好十分壞了規矩,損了二王夫人的面子,便
命收着也就罷了。隻是二王夫人皆是心靈意巧,又時時有宮中精細的太監,王府
裏着意的侍女提點,不是那一味逞那俗淫意思之人,有時送來之衣衫,固然難免
些些風月雲雨之意,卻到底華貴嬌豔、工藝玲珑,配飾機巧、千姿百态,若論起
裁體度量,妩媚婀娜,花樣百出,精工細作,宮衫妙縫,風月巧繡,真正是叫園
中女孩子表面羞臊,内心愛煞,不敢想到天下還有等等女子衣裳,能出這等心思,
能顯那等佳色,有些個衣裳,羞是羞恥了,但是那一等絕色風流,上得身子,當
真能将女兒家妩媚妖娆凸顯百倍,便是如黛玉、妙玉等性子,也不免心頭自有一
份天生就之喜美愛俏。園子女孩子受來,表面上固然是羞惱的,心頭卻也難免有
那一等纏綿竊竊之思:" 若非爲奴侍主,由得主子取樂,這世裏哪裏能穿這等衣
裳……".
如今說起這領子繡羽長裙,通體如月似雲、皎潔色暇,是用反絨的細棉密密
制就,乍一看倒不甚涉風月。雖是抹胸一痕,平齊至女兒家胸乳之處,雖到底可
見女兒家頸下乳上一片膩白妩媚,然依舊兩肩垂下兩片蜜色狐毛領肩遮了要緊春
色。偏偏那腰眼裏不用腰帶,隻以一掌來寬一條收腹絨緞子紮裹,下擺卻是一色
兒修長細挺,隻那絨緞子如此寬幅,倒在上頭将女兒家胸乳越發襯的在衣裳裏包
裹得明顯,而量體裁衣,如柳一握,下頭裙擺更是翩翩如仙。整條裙子都顯得細
緊之處别有飄逸,精巧難得;隻是裁得小意兒,除了黛玉這等嬌羸扶搖神仙身量,
憑誰也難穿出步态顔色來,若強穿來,不是腰肢之處要撐鼓了,便是腿兒不夠細
潤,走動時未免有那一等不雅。便是黛玉,說是穿條裙子,其實連筍筍玉峰、搖
搖柳腰、修修天足都能在裙體上一起一合,隐隐瞧得輪廓分明。這些風月意頭也
就罷了,若再是細看,原來素白色衣料子上,又偏偏用染就玉色的細巧絨線,竟
繡了百來朵若隐若現的" 落羽" ,鵝毛一般乍看玉色相若,實難察覺,隻若是燈
光下一照,卻可見得如白鷗缤紛落、雪雀玲珑升一般如夢如幻。雖這等園中衣衫,
細想來無非是刻意襯托如黛玉這等修弱細巧女兒家身量,見幾分包緊之妖娆,訴
說園中風月奴意取悅主人,隻是衣裳實在精緻好看,便是黛玉也難免暗暗喜歡,
又不免心下自羨" 這衣裳也隻有我穿的,便是鳳姐姐寶姐姐那等人品兒,隻怕也
穿不好看".
隻如今既說聲要穿,紫鵑卻是一愣,但覺那衣衫一則未免細巧處自然風流了,
二則那裙子旁的都好,隻是一味求裁縫小意玲珑用曲,難免太過單薄,料子再合
适,也難擋風寒,便勸道:" 姑娘,那裙子倒是難得的。隻是一則下頭未免單薄,
姑娘說要出去看梅,難免有個水窪泥濘的,萬一踏上去,豈非有些濕冷,若裏頭
襯了棉褲,那裙子收得那等緊,裏頭穿棉褲,卻不是一發得古怪了……依着我,
還是穿原來那領子淡青的裙子吧,略寬些也倒暖和,我再替姑娘焚個香餅手爐,
便不妨了……"
黛玉卻是天性古怪的,有理無事都要多個心拌個嘴,哪顧紫鵑一片好意,一
時脾氣又起,倒是白了紫鵑一眼,冷笑道:" 你混說什麽……我說穿那裙子便那
裙子,也是舅母一片心,刻意裁縫來要我們沒臉穿來取悅主子的。如今便是沒主
子來賞玩,我就好一味不穿?豈非竟辜負了……那料子到底也是内裏貼絨的,過
了冬誰還穿這個?還是說我福小命薄,不好穿這等好衣裳?……我知道了,定是
那日得罪了主子,左右也沒個男人來看,你打量着我配不上那個,還是你自己穿
來……"
紫鵑卻已慣了黛玉這等古怪,也不着意,便笑道:" 罷了罷了,姑娘即說要
穿就罷了,倒是我瑣碎了,惹來姑娘這許多不是……我去取來給姑娘換上就是了,
隻是到底怕涼,裏頭還是穿上棉褲才好,便是有些臃腫,也顧不得了……" 黛玉
又啐道:" 越發胡說,那裙子難得的,裏頭貼上棉褲,豈非是焚琴煮鶴了?你即
怕我冷,我如今也顧不得有臉沒臉……那就把舅母前月送來的那色襪子和那套内
裏小衣取來我一并穿了……再不得漏風的……"
紫鵑一聽倒唬了一跳,原來上月王夫人亦曾給黛玉送過來一整套貼身内衣,
卻是頗爲稀罕,是用雪白色蜀繡細蠶絲、并一種憑誰也未曾見過的月白晶蠶絲線
兩層裹繞織就,白蠶絲在裏頭,晶蠶絲在外頭。人摸上去滑不留手細密若脂、若
瞧着一色月白嬌粉卻隐隐有潤玉光澤閃耀、穿在身上卻是綿軟貼和,除了自然能
将女兒家線條要緊處包裹凸顯,更是分外暖和纏綿。那吊帶肚兜,風流纖薄,于
那胸乳處卻用細細密密紋繡了兩朵九芯芙蓉,雖說其實将黛玉一對妙乳遮擋得嚴
實,卻偏偏當中略略下沉一線,其實反而講一對女兒家奶兒襯得更加矚目妖娆,
中間那一露春色,難免溝痕更是醉人心魄;那内褲自是小巧,腰紋腿紋處裁鑲得
奶白色可随着體動而小小擺動的小雲朵片兒,别有一番可愛,雖兩層蠶絲稠密溫
暖,不露内裏肉色,卻隻因貼彈,倒幾乎可将那條最是羞人勾縫兒都勾勒得如生
就在那内褲上;這般般種種風流也就罷了,園中如今女兒家肚兜、内褲,多有種
種意外春色,早不比往日,便是黛玉亦是見過幾等羞澀,論起來這一套亦不爲甚
過。但是随着送來的幾雙" 套裝的過冬襪子" ,取來一看,當真是咋舌難言。
那等" 襪子" 卻是古怪,共有七種,所謂粉、白、青、赭、紫、鵝、藍,同
那套肚兜内褲一般兒,都是兩層蠶絲織紋,九制三繡五染,捏在手裏看似小小一
團,竟是開合自如、彈張有序,若穿将上去,女兒家玉足、勾回、趾骨、腳踝、
小腿、膝蓋、大腿,皆能随之裹緊。這便也就罷了,其時男女襪子,不過是至足
環之上,以緞帶紮緊,這襪子用了這等古怪料子,摸上去滑不留手卻彈絲合體,
哪裏還用紮繩,卻偏偏做的三尺長短,竟然可以一路直穿至大腿上。初時想來以
爲内裏襪子,那等彈絲細細密密倒有三五層,雖然薄薄若翼,卻絲毫不透光色,
能有多少風月之意?但是真的穿了上去,真正是啐道如何想來,原來這彈絲,能
将女兒家腳趾、足弓、後跟、腳踝、這些個輾轉玲珑之處,全部裹道纖毫畢顯,
而連小腿、膝蓋、大腿這等柔綿嬌潤之處,也一般兒用細細的顔色裹了,倒好似
能将女兒家足上那幾處醉人線條,分外更醒目了十倍。再配合上頭窄小内褲,風
月肚兜,當真是一時羞恥到難以自禁,磨透心魂,卻也不免贊歎如何想來這等羞
人之衣着,添多少風月意趣,增幾分女兒色韻。
黛玉本來得了三色,粉、白、鵝,後來又送了來一套紫色,試穿了那鵝色的,
才知内裏風流異常,心中不免又恨" 定是那沒天倫的男人,想出這等襪子内衣來
作踐女孩子" ,啐了口,但是又暗覺着到底玲珑可愛,便隻命收起了。隻是這衣
裳雖不甚暴露,卻實在淫意入髓,一向不曾穿得,如今竟然又是提起。
隻是依着園中規矩,妝點用心乃是本份,黛玉既說聲要穿,紫鵑總也不好勸
的,想着那襪子卻果然另有一樣好處,密密貼合倒也暖和,自然再不得漏風的,
又是如此纖薄貼體,也果然襯得那落羽裙之纖薄。她知道黛玉不過是小性子賭氣,
左右也沒她人瞧得見,便去後頭庫房裏一一取來。
紫鵑又想着既要内外衣裳都換了,便先撥了撥屋内暖籠,又扶着黛玉攀進繡
榻,用緞子被子遮了取暖,讓黛玉半側卧着,才将她身上绛紫綿裙、紋羅小襖、
繡紗襯褲、翠緞小衣、都一一都伺候着除換了。她自小服侍黛玉,其實早已經見
慣黛玉身上種種天胴美色,如今卻每每再見,依舊總是意動神搖、心魂迷醉,何
況近來常和黛玉假鳳虛凰的纏綿恩愛,更添多少旖旎心意。待到從黛玉胸肋兩側
除下身上绛紅色肚兜時,又見那一對風流妖娆處子新剝筍乳,那奶兒在随着除去
肚兜之勢微微顫抖,但覺自己下體都麻癢癢的頗有些不足,又是侍奉着黛玉将她
的窄小内褲兒從美肉臀上剝落,露出女兒家隐秘恥處,又忍不住臉紅嬌喘起來。
心頭又是一番晦澀滋味,都是些胡亂念頭:姑娘這身子也就罷了,連着姑娘
的氣宇,卻實在形容不盡。若在從前,真不知哪個幾世裏修來的福氣,才能摸一
摸姑娘的皮肉,若能親一親姑娘的奶兒,捏一捏姑娘的臀瓣,隻怕那個男人立時
死了也是肯的。如今卻要這般作養了,等着主子來奸。人都說我等爲主子所禁拘
是禍中之福,其實能将姑娘這等女孩子受用了,我偏還說是主子的福氣呢。也不
知老天爺爲何将姑娘的身子生得這等風流,難不成真的隻爲主子糟蹋奸辱,才算
是受用的。
黛玉卻與紫鵑自小一并兒長大,到了如今,其實雙雙爲人性奴,雖都未曾遭
弘晝奸過身子,但是又有一番别樣纏綿厮磨,到了此時此刻,自己身子上美羞之
處,早已不避諱紫鵑,但是耳邊聽得紫鵑氣息漸濃,便知紫鵑又是意亂神迷,心
下卻也自有一番甜美哀怨,竟然忽然起了那一個胡亂念頭:" 便是紫鵑,又是女
孩子,又是日日見我,瞧見我這身子,也是忍不住喜歡得緊,連人倫羞臊也都能
忘了。何況男子……隻是那日主子來,我已經脫了自己衣裳,讓他瞧了裏頭皮肉
貼身衣裳……雖不曾見到那羞處,但是肚兜遮挂着,我便自己想着也最是迷人心
魄的,難爲他竟然忍耐得不奸污于我。卻莫非主子到底日日眠紅偎翠,見多了女
兒家顔色,不爲心動?還是也有三分憐惜我孤苦,不忍一味奸辱逞欲……?"
那紫鵑本來又見黛玉那一具香軟玉潤之裸體,自有一番心頭難以自制。隻是
她曆來伺候黛玉用心用意,便是如今依着園中規矩和黛玉有一番禁忌纏綿,本來
是該" 黛玉辱玩自己身子" 爲主,卻也是頗癡迷心醉于可以在黛玉那天人仙子一
般的身子上一番愛撫厮磨;隻說到頭上,卻到底更在意黛玉心意,便是引逗黛玉
玩弄自己是爲了黛玉釋放心懷,聽命撫慰黛玉身子也是爲了愉悅黛玉,并不敢多
求。此刻隻怕黛玉冷了,饒是想多瞧一會子黛玉那天人一般的裸體,也是死死壓
抑住想在黛玉那粉嫩嫩如同桃蕊一般的乳頭上摸弄一番、白玉一般的臀瓣上撫捏
幾下的念頭,服侍着黛玉将那套白蠶絲肚兜、内褲、長襪一一就身穿上。
本來以爲眼前那一具絕香絕軟,一絲瑕疵不沾的身子漸漸穿上内裏衣衫,自
會少一份誘惑。哪知将那冰蠶月絲肚兜替黛玉挂上,但見如同一層溫潤月光罩滿
了雪玉般之胴體,那兩片芙蓉繡緞遮住黛玉一對玉乳,竟不知裁這奶兜的工匠是
男是女,如何想來,偏偏自乳房上半部略略露三分風月,再向下卻隻用流瀑一般,
頂着奶頭兒那月光一般的絲綢卻是舒緩灑落,如此看着,竟好似将黛玉的一對奶
兒之形體襯托得越發挺拔起來;而那條小巧内褲本來用的是一樣的材料,卻偏偏
又用心機巧,将這等滑膩的料子裁得如此合體,能将那幽幽森密之處勾勒出兩條
小唇,一灣溪徑來,此刻瞧着,倒好似是量度了黛玉臀胯處每一絲一縷起伏來裁
剪一般。
再後來服侍捧着黛玉将那粉襪細細碾着穿套在玉足之上,一路推至冰潔修腿,
此時但見兩條粉蜜色細細之美足形态姿容斜歪在胯下,被那粉白色長襪裹定道纖
毫妩媚,寸寸動人之兩條美豔細腿,合着一路看将上去,更可瞧見那條裹着風流
處之白色内褲的小卷邊,真正是說不盡纖弱嬌嫩,纏綿流連;再向上去,雖然白
絲肚兜将一對奶兒盡數遮了,卻到底被那少女玉峰拱起兩座柔曲美線。此刻也一
時辨不清何處最銷魂,是奶兜要緊處兩顆形容可見的葡萄兒、是内褲兒裆處小小
一條縫隙,還是明明本非羞處的一對細巧足弓卻被絲綢勾勒。
紫鵑便是自己也是女子,亦實在瞧得口幹舌燥,意動神搖,她自這幾月來每
每和黛玉亦有些風月勾當,此時看得難忍,而黛玉一對長長修足,難得被整條腿
兒包裹得分外細膩滑嫩,那十根足趾并住了小巧精緻,仿佛能勾人心魂,竟是忍
耐不住握着黛玉的兩足,在那滑不留手之粉色足趾處輕輕一刮,但覺觸手處幾乎
滑不留手,卻仿佛不是在撫弄黛玉的腳掌,而是撫弄甚麽上古珍寶、天香美玉一
般,贊道:" 姑娘當真是跟神仙似的。這一對兒腳足,用這襪子裹了,又是這等
顔色,别說旁的,若給主子見了……隻怕主子心都要化了……再不會計較那日
……"
黛玉聽她話頭知她心意,瞧瞧自己兩條被襪子包緊的腿兒,冷冷一哼,卻也
到底得意這等奇罕物什,隻有自己才能穿出這等風流來,隻是再思量這到底是内
裏貼肉衣衫,若是給弘晝瞧見時,豈非隻怕正是自己受辱遭奸失貞被淫之時,未
免也是恨恨羞羞,倒伸過腳來,調笑一般在紫鵑身上指點兩下道:" 你這丫頭就
是沒個正形。說得那麽好那麽喜歡,你回頭穿上拿雙紫色的,去找鳳妃求告求告,
讓主子給你瞧瞧可好……難說主子心也化了你身上,我卻不省了心……" ,一邊
說得也掩面笑了,隻是她足弓點點,一個不留意卻點在紫鵑小腹之下,若若綿綿,
紫鵑更是心魔縱生,又是主仆二女在被窩裏胡鬧慣了,竟然臉一紅,貼了上來,
依偎在黛玉懷裏,手兒在黛玉腿上隔着那襪子亂摸,口中呓語道:" 姑娘說的是
……晚末晌我就穿那雙紫色的,姑娘還穿這雙粉色的……我,我來給姑娘……玩
玩身子可好……" 黛玉聞得紫鵑身上一股處子幽香,聽聞她這等纏綿癡語,不免
昏沉沉啐道:" 就說你瘋了……常常這麽着,說是給我玩玩身子,隻怕是常常要
玩玩我的身子才是……".紫鵑給她說中心事,不由噗嗤一笑,一時也不免臉嫩,
畢竟以仆侍主,供上位女女奸辱,乃是園中規矩,自己卻一心待黛玉,其實也是
常常貪慕黛玉絕色胴體,未免是顯得自己無恥淫靡太貪其中滋味,便紅了臉,也
不說什麽,就腿兒也羞了不再厮纏,就服侍了黛玉穿戴梳洗妥當,紮緊落羽香裙,
披上白狐大氅。主仆二人才半并肩漫步出潇湘館去。
二人本無目的,不過是胡亂散步,哪知跨過七曲橋,近西門去天香樓外看那
裏幾株殘梅,竟聽聞喧嚷人聲,遠遠瞧着,倒有幾十個太監奔走喧嘩,後頭隐隐
約約似乎還有不少兵丁,黛玉紫鵑忙閃避了,面面相觑也不知出了什麽事故。算
來太監兵丁如今進園子,隻有兩回,一是凹晶館裏鎖拿尤三姐,一是查抄紫菱洲,
如今怎麽天香樓外也有内三府的太監兵丁。
紫鵑也是心下驚疑,依着差事本份,想要上前去探問,黛玉卻擺手止了,拉
了拉她就從原路繞回,避開了西門一帶,從曲徑通幽假山處跨過老枝梅花林,漸
漸遠了,前頭卻是栊翠庵,見梅落枝殘,黃瓦雪苔,倒有幾分殘冬雅緻意味,黛
玉才淡淡懶懶道:" 那裏頭想來不過是園子裏那些個沒人倫的鬧騰,也辨不得真
假是非,我們在她們眼裏隻怕還多餘呢,她們升發是熱鬧,亡敗也是熱鬧,我卻
是個不愛熱鬧的,何必多看。還是到這裏,先去裏頭瞧瞧妙丫頭,也給菩薩上上
香也好。"
預知後事如此,請候下文書分解。這真是:
名蕊凡九綻
天鬥暖朝夕
冰泉潤河海
巫山薄雲雨
何物最銷魂
唯有閨閣裏
幽深裹香處
一段玉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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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talin 時間: 2016-6-19 22:3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8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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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大觀園記】第八十回:觀音堂遲慰卿玉誼,绛紅閣重訪小川音
卻說黛玉攜着紫鵑,要去栊翠庵裏訪妙玉拜觀音。哪知不巧妙玉卻也不在,
門上侍奉女尼智能兒回話說妙玉竟也是去了别處,便要招呼黛玉茶水。黛玉便道:
「既如此,我也不多坐了,隻是路過菩薩處就這麽走了不恭,你取個香兒來,我
給菩薩敬個香就回去了」。那智能兒便恭敬答應了,見佛堂裏隻有幾味俗香如何
配得上黛玉,便才去外頭取,黛玉卻在佛堂裏随喜。
這栊翠庵内佛堂本名世音閣,卻是幾十株老梅拱衛的一間青石瓦房,隻在正
南牆上架一丈有餘菩提木佛龛,裏頭供一尊半人來高之碧玉觀音,品相端莊,玉
色通透,甚是難得,乃昔日元春自大内賜賈府之珍玩。可贊後來打點之人妙玉亦
是個别有佛心的,禮敬這尊觀音莊嚴,卻不肯用些個黃缦經幡、明燈法器的俗套,
隻用一張菩提木的大案做供桌,上頭隻擺些個時鮮花枝爲供品,更妙在兩側一色
雪白牆面上,無甚陳設,卻隻是左右以白紗絹懸了兩排幾十幅大條幅字畫,有蠅
頭小楷謄的整篇《心經》、《維摩诘經》,亦有豎寫之「慈航普渡」、「蓮心大
悲」等條幅,亦有行草一個「佛」字等……都是女兒家筆墨,卻是她入園來自己
一一寫就。此刻瞧來,當真是一片文墨香雪海、風雅禅意天之風雅情緻。這紫鵑
到底不通詩書固然難賞,黛玉卻是個胸有千秋的,見妙玉這等想頭,以書字供佛,
未免心裏贊歎。
黛玉才自賞看那些字幅,卻聽身後腳步身響,智能兒捧了香,卻又引了一人
過來,黛玉忙回頭看時,倒是意外,但見一身桃花素錦棉袍,斜插雲鬓珠翠钗,
手裹玉兔暖袖套,風流隽永、體态婀娜,隻是形容神情,如今有些癡癡,眉宇間
如泣如訴,竟然是天香樓裏情妃可卿。
這可卿顯然已聽智能兒說起裏頭有人,見是黛玉主仆,卻是面上十來分古怪,
點頭緻意一字一緩隻道:「我說來給菩薩上個香,卻不想可巧林妹妹也在這裏
……倒是難得」。
黛玉雖不問園中事,其實到底是個天份極高的,如何不知天香樓裏必有變故,
隻是見可卿今兒并不同往日,雖是穿戴一般兒窈窕體面,卻是素面凝霜,不着脂
粉,眉宇間一副癡癡呆呆、怨怨愁愁之色,心下更是納罕:天香樓裏出了事,這
情妃卻怎麽這會子跑到這裏來了?她卻如何也不肯失禮,半福微蹲,道個「情妃
姐姐您安好,可巧,我本來是來訪妙丫頭的,她又不在,卻遇到妃子……」
可卿卻仿佛沒聽到一般,擡頭呆呆瞧瞧那佛龛裏那尊觀音垂柳像,半晌倒似
自言自語一般道:「我隻是來看看菩薩,最後說說話……就走了……」說着,環
顧了四周一眼。黛玉聽她越發說得古怪,更是加了小心,擡眼看看可卿,卻是一
幅幽幽的模樣兒倒似靈魂兒都出竅了,一時更是躊躇,也不免有幾分不忍心,便
回身對紫鵑道:「你且外頭逛逛去,我和可卿姐姐說說話兒就出來了……」紫鵑
便答應了,攜了智能兒一起出了殿去,又在外頭掩了門。此小小一間觀音庵堂裏,
靜楠無聲、東風送漏,隻留了黛玉默默、可卿寂寂。
半晌,倒是可卿開口,卻是依舊聲線癡癡,形容如失魂落魄一般道:「如今
想來,其實和林妹妹你也是一向少說個話……我雖大妹妹幾歲,但若論起輩分來,
可笑卻是我該叫你一聲姑姨才是……」
黛玉聽她居然說起「可笑輩分」等話頭來,不過論着輩分也是自然,她本賈
敏之女,确實比可卿長了一輩,隻是如今園中這等拐彎輩分還有誰在意,越發詫
異莫名,忙斂容道:「秦姐姐這話如何當得起。園中以主子封奴爲尊卑,昔日輩
分豈可再胡思亂想的。我縱然是個年幼無知的,也不敢胡鬧稱呼壞了規矩的。何
況……姐姐便有一點兩點不遂心的,也是園中妃子……主子親口封的……」說道
這裏,竟不知觸動自己心頭哪根愁腸,總覺着自己勸人容易,自己卻也是個不安
份之奴,未免心下一陣怅然。
可卿卻是凄然一歎,瞧瞧黛玉婀娜體态,兩道目光上下打量,倒把黛玉瞧着
越發不安,才要說話,卻聽可卿歎道:「昔日裏兩府人都說林妹妹是神仙托生才
得的人品,果然不差……細細瞧着天下有幾人能有妹妹這等顔色呢……其實菩薩
在上,時日無多,我們姊妹素日亦少往來,今兒這裏遇着卻是大緣法,何必拘泥
着說話……什麽妃子小主,姑娘小姐,如今想來都是主子羞恥我等取樂之号…
…倒好比男人家賞玩那些個珍奇古玩,搓來弄去,擱上放下,在那百寶格上
擺布,其實究竟不過是個玩意兒,膩味了也就丢開手了……我叫可卿,你名黛玉,
本來都是深閨裏的女子……這月盈則虧,盛極必衰,菩薩指點,浮生是劫,萬事
是空,我們昔日一味當真,豈非更是可歎可笑,辱沒不堪……」
黛玉素日裏驕傲,這可卿爲奴之後,一味取悅弘晝,何況貴爲妃子,若論親
厚也是平常,本是無甚往來,不想今兒不知爲何,當着自己面兒,這情妃可卿居
然說出這許多怎麽聽着都是大逆不道之話。黛玉近來正也爲自己「失了奴德」自
愧,倒也被可卿這話說得心裏亦是一苦,瞧瞧她眼角眉梢俱是文章,又是什麽
「時日無多」,真不知可卿說這等半是真心半是犯忌的話,究竟是今兒出了什麽
事有何等心結,一時竟難答話。
她也知可卿素日與自己不冷不熱,無涉無争,此刻真不知天香樓裏出了什麽
變故,未免生了幾分同病相憐之哀,好半日才抿粉唇低峨眉,隻歎息換了稱謂,
鼻子一酸,淚珠淺下,好似和可卿說話,亦好似自言自語換了稱謂才道:「秦姐
姐您這話倒說得我心酸……我們雖如今在主子跟前一個親近周旁一個疏遠不見,
其實細細想來也是無二……女兒家閨貞可憐,哪裏也有不知羞恥的,總是知道甚
麽妃子小姐,皆是主子調笑亵弄我們之言……若論起心性來,難道不是髒污了的
……秦姐姐你此刻說辱沒不堪,卻不是颦兒素日裏一般兒心絞……颦兒說潇湘館
裏凄涼,生不如死,卻想來,隻怕天香樓裏熱鬧,主子偎紅倚翠,溫柔纏綿,卻
其實是一般兒生不如死的……姐姐您瞧,這觀音之像,本是指點我們脫得苦海。
奈何恒沙娑婆,極樂渺遠,我們都是肉眼凡胎,如何真能比得佛子……又是
可恨托生了女體又不得貞潔厮守……世上人都說'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
姐姐何必自苦自恨,我也不必自潔自怨……姐姐沒錯,我亦沒錯,主子……更不
敢說主子錯了……隻能說天工造化,偏偏生就這風月這件髒極了卻也美極了的事,
又偏偏賜我們這女兒家身體魂魄,愉悅主子這等君上、恥辱我們這等性奴,我們
昔日裏做媳婦兒、做小姐,如今做下人,做性奴,其實都皆在造化裏,如何能脫
得離恨?」
可卿聽了卻呆呆然,怎麽品來黛玉這話竟都是開解于自己,素來都知黛玉隻
有自己輕看她人,那成想這會子說出這等知心之語來,見她凄涼容顔倒也添了幾
分愛憐,片刻默然才抽噎歎息道:「可惜……竟是無緣,沒有早日和林妹妹你多
說說話兒,當真可惜……」說道這裏,又是兩行露珠般濁淚自眼眶裏滾滾而下沾
染雪腮。
黛玉心傷傷人,此刻但見可卿一副楚楚凄涼模樣兒,雖比往日更添風流姿态,
卻有那一等凄楚之意不絕,竟是動了自己心頭一片姊妹慈懷,忽然想起妙玉來,
心頭竟然有一等觸動:「那日,妙丫頭替我出面,終遭主子奸污玩弄,隻怕也有
開解我的意思,難不成那日在她眼中,病中的我,也和我如今瞧着這情妃一般類
似。」
想到這裏,黛玉亦忍耐不住倒幹脆上前兩步,倒是攜着可卿一雙白玉般粉雪
卻是冰涼的手掌,恭恭敬敬蹲下去福一深福,勉強止了哭音,低眉溫言拭淚道:
「情妃姐姐,您今兒究竟這是怎麽了?便有什麽不如意的心事,也當自己往寬處
想才好……其實說句犯忌的話,我們都是百劫餘生之人,便是如今,安生一日一
時也是得一分知足一分,能過一日一夜,一餐一飲都是主子額外恩賞了,可别聽
了什麽閑話,就自己平白給自己添了甚麽堵心的……」
可卿此刻正是心亂如麻之際,她平日在園中尊貴,便是拘了幾個女孩子來供
自己亵玩堪磨,也是多涉淫靡歡愉,少有至親至情,此刻一時竟被黛玉如此溫言
安慰,她卻不知黛玉是前日違逆弘晝,如今又想起妙玉,正是神不守舍之事,隻
是手上更是攜摸着黛玉一對柔若無骨綿軟糯滑的手掌兒,口鼻中更是聞到黛玉湊
上一股香甜,瞧着明眸皓齒、朱唇雪腮,一時心下亦不知怎的,酸楚更甚,淚珠
兒滴滴答答更是禁止不住,竟是難以自制,道一聲「林妹妹」,本來是要緊緊得
握握黛玉那雙手兒,卻是一時忘形,倒是湊上前去,居然神差鬼使的,用自己雙
唇,在黛玉的冰唇上點點一啄吻了下去。
黛玉本是自個兒心思不安,又瞧着可卿魂不守舍的模樣,也不知究竟出了什
麽了不得的事體,一時動了慈憫之心,要效仿昔日妙玉寬解自己,安慰于她,哪
成想這可卿這會子居然起了風流心,竟會上來吻自己兩片櫻唇。雖說她近日與那
紫鵑友愛纏綿之時,亦難免有此等難堪思及之親熱舉動。隻到底此刻,雖是這輕
輕一點一啄,卻當真是一時觸得渾身酥麻,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臉色頓時雪白轉
了暈紅,幾乎要唬得要驚叫出聲來,心頭一片驚急羞辱滿腔滿懷。
論起黛玉本來身世悲苦,品格又驕傲,體态又孱弱,園中諸多姊妹姑嫂其實
疼愛有加并不忍擾她。便是園中自有「女女歡好,上位者可奸辱下位者」之風月
規矩,以她經遇,也隻想過和紫鵑、雪雁兩個下位的奴兒纏綿厮磨,慰藉長夜;
萬萬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女子會來主動亵弄自己。這心頭一陣慌亂、羞辱、驚
訝、苦澀、悲憤陡然而起,一時方才記起「可卿是妃子,自己隻是小姐」之内裏
含義,雖說鳳姐可卿、寶钗湘雲從來敬待自己,不曾亵渎;但是此刻方悟,論着
園中規矩,便是此時此刻,可卿再怎生不得趣,卻依舊是園中妃子,若是她因愁
生欲,以怨動情,有了那纏綿心溫柔意風月念,要親吻自己,自己願與不願,都
隻能憑她吻來,便是進一步要行那種種羞恥淩辱之事,便是愛撫摸玩、逗弄亵渎、
乃至是寬了自己衣衫,瞧了去自己那嬌羞裸體,甚或是要逼迫自己再做一些羞煞
人辱到魂之舉動作爲,自己難道還能不順從不成?自己今兒内裏一套貼肉衣衫,
何等風流滋味,竟要給可卿瞧了去摸了去乃至脫了去不成?她雖入園爲奴,心頭
百轉千回,但是分分寸寸想的都是隻有弘晝一個可能來奸之辱之壞自己清白逞欲,
隻如今方才意識到,居然另有其人,也一般可以玩弄淩辱自己身子,亵渎奸污自
己肉體,竟還在弘晝之前。更可怖是,這人居然也是個女兒家,這何等讓人一時
覺着荒唐可臊,倒好一似死死咬定,要提醒自己自己雖是芙蓉貌冰潔質,然爲人
性奴,到底隻是個風月雲雨可用之體。但覺一股羞恥熱血,自丹田裏奔湧上來,
那臉蛋兒「刷」得紅了,數月來反複壓抑着那一股少女被拘、淪爲性奴、時時備
着供人洩欲之驚懼惶恐,乃至自己心中獨有那一份自悲自哀生欲死之心,都再也
壓制不得,滿滿溢得出來,幾乎要惱得一時就要羞哀無度,要伸手推開可卿,哭
出聲來。
黛玉細弱纖纖玉手方才擡動,倒是可卿見她粉面兒猛得臊成血紅,卻是自有
一份心灰意懶,歎得口氣,卻不再進一步動作,也不忍再輕薄淫辱于她,隻輕輕
理理黛玉耳垂邊發端雲鬓,黯然道:「林妹妹……你莫怕。你素日裏雖與我淡淡
的,可憐見的也是雪砌冰堆的女孩子家,既做了主子之奴,亦是命數使然。以你
顔色容貌,遲早要由得主子奸玩失身總是難逃。如今我也沒一時可活了……便是
再淫賤無德隻愛那些見不得人的髒事兒,也隻拿自己房裏丫鬟出氣撒火才是了
……卻如何舍得再拉你來墊背落水,一味作踐。姐姐我隻是一時情動,感念你真
心勸慰我,才……才親你一口……,是愛你憐你,并不會難爲你糟踐你添你恥事
的……」
黛玉這幾日本來心思就重,聞得此言,不由更是愣了。想着自己适才勸慰可
卿之語,再想想這幾日自己心頭之意境,不由更是添了那一等凄涼決絕,自愧悲
憫之意。陣陣波瀾方寸起,被可卿這一吻又是一慰,竟然有一等豁然念頭:「我
自己适才都說了蒼天造化,生就這等風月之事,又托我爲女體,命數我爲性奴,
如何就一時忘卻了……我生得這身段兒皮肉兒,給那等男人家弄了去……他們快
活,我卻悲辱,這安知不是前世裏孽緣安排,否則何必生我如此美豔,又何必讓
男人家辱我時能那等得意……既爲主子之奴,我本當安心侍主,由他淫辱奸玩
……怕不是這生裏安生贖罪被污,來世裏才能得個清潔身子……何況父兄教導,
君臣主奴是爲大義……我卻隻是一介性奴,那古書上般般記載,爲奴侍主是本份
……我盡是被那起子禮教歪人所誤,天天想着可憐貞潔二字……傲然事主,豈非
是古人所說' 過潔自持、不依輪回造化,到是堕落了魔道' ……」想到這裏,竟
然又是一身冷汗,又思又想:「想主子定下規矩,上位者可任意奸辱下位者性奴,
我初時隻以爲是女女歡好,是主子荒唐喜好觀玩。這情妃姐姐一口親來,主子并
不在身邊,我卻依舊那等悲恥難忍……難道竟不是造化裏造就……這恥辱一道,
于這裏頭深造三層,也是使然……可見風流之事,本不是主子獨有,亦不特需那
等男子奸辱,便是女兒家也是天然的……」
她想到這裏,也不知怎的,又想起妙玉來:「我一向兒自持清白,躲着主子,
卻連累了妙玉被主子奸污玩弄……如今想來,究竟是我害了她,還是反而脫她出
了真正苦海,斷了那層' 我清白不沾染風月' 的妄念,才算是個了局呢……」心
頭越想越亂,竟反複思量,仿佛是愧對自己素來之桀骜,有心要「順從奴德」,
也不知哪裏來一股子心氣,身子一震,一咬牙,竟是又蹲身半福,道:「情妃姐
姐……您說哪裏話來?我适才不是說了,一切是造化……您是妃子,我是小姐,
差着尊卑位份,園中本有規矩。适才是颦兒有些個怕了,若是姐姐您想……想
……想要……」她此刻到底掙紮,方知出口艱難,努力憋了紅臉,但憑着一股子
氣,從牙縫裏擠出那羞臊言辭來:「想要玩玩颦兒身子……交歡侍奉,遭奸受辱,
本來是颦兒的本份,給主子先玩,還是給姐姐先玩,可笑颦兒還挑個什麽。何況
主子定的規矩,姐姐可以的……姐姐看得上、能舒坦便是了……颦兒雖羞恥淩辱,
也算是盡了奴德……姐姐盡不必管颦兒感受才是。」她一路咬牙忍恥說到這裏,
頓一頓,羞得幾乎要昏過去,見可卿卻無舉動,靜默片刻,才回過口氣來道:
「隻是姐姐今兒究竟是怎麽了?卻是遇到什麽事?妹妹雖不敏,姐姐能告解一二
便告解一二,我聽聽,便是不能爲姐姐排憂解難,至少也當姐姐舒展了心事…
…若不能……姐姐隻要那什麽……到底,到底……不必憐惜我」,說着,自
己也知自己這話竟是實在羞得無地自容,低頭玩弄自己衣帶。
可卿見她如此,聽她如此,論此刻形态倒似芙蓉初露花苞羞,察言語心緒倒
似杜鵑啼血盡,可憐可歎亦可觀玩,倒不免有些口幹舌燥,心中忽然又起個荒唐
念頭「這雪玉般的潔傲小女孩居然也悟了……主子倒另有一份溫柔可享……可憐
我時日将盡,否則難不成我也可品幾分滋味……」。
隻是可卿此時再也不忍心就此亵渎她的。轉過頭,方才淡淡,一字一頓道:
「主子這會子已命人圍了天香樓,我本是在外頭走動,是有個昔日裏姐妹,不顧
生死傳個話給我……隻是傳話給我又能如何?我這一回去,便怕再也出不來了,
今兒主子就要處置我……說來我亦是自作自受,無可奈何,倒不過路過栊翠庵,
來這裏告菩薩一聲……就回我院子裏去等死罷了……」
哪知黛玉早猜到五分,此刻心境,聞得這等雷霆消息,竟然依舊支持得住,
半晌卻字斟句酌和悅顔色道:「姐姐……你究竟是有什麽事體難見主子,我也不
問;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言了。我這幾日便一直在想這事。我們宗族有罪,說
是貪贓辜恩,其實聽說犯的還是聖忌,都該是剮的罪,可我們主子卻格外庇護加
恩,爲的什麽……?」可卿聞言卻瞧着黛玉,不知她所言何意。黛玉卻依舊道:
「其實想來隻爲了一條,說句啐口的話……主子風流,覺着我們幾個女孩子,不
僅模樣兒,隻怕性情上亦能愉悅主子,就憑這一條,才饒了大罪,拘在園中受用。
從人倫上論,主子便确确是個荒淫的。」可卿萬不料她說出這等話來,倒唬
了一跳,卻聽黛玉依舊說道:「隻是如今我們,一死一生,皆在主子一念之間。
有罪無罪,當懲當赦,也在主子一念之間……姐姐……你說句等死,就不是爲奴
之意,你爲自己也罷,也主子也好,既說自己有了罪,就該去見主子……見主子
……見主子求奸求辱……甯可讓主子奸玩你至死,也不要落到那起子龌龊人手裏。
也算了了這輩子的孽,酬了主子這輩子的恩……來生來再不要脫胎紅顔女兒家才
是正理……」
可卿看着黛玉半晌,到底長歎一聲,卻不再答言,轉身吱呀推開佛堂小門,
竟要出門。黛玉忍不住追一句道:「姐姐……我不忍心看你如此,就再追問一句
姐姐……姐姐究竟有沒有……有沒有……真能惹主子生氣要……要發落的事體?」
可卿回頭,居然凄然一笑,此笑風情萬種,但使雲月失色,桃梅無顔,隻緩
緩道:「罷了。适才林妹妹說你我一般兒人。其實我如今方知,你我究竟有一等
子差别。園中女子,如同妹妹,其實都貞潔自守,便是要供主子奸玩賞用,也是
禮上所迫,隻這樣,才能讓主子品賞恥态。隻我,卻是天性裏淫賤無恥、水性喪
德。我如今死到臨頭,菩薩在上,便告訴妹妹也不怕,我喜歡主子奸我的……我
頭一次被主子奸玩也是傷心欲絕,後來卻喜歡的緊,不論什麽性奴不性奴的話。
我也日日盼着主子來奸弄我的身子,如何折磨淩辱我也成的。而且……我也
喜歡奸其他女孩子……我,我自問自心,其實也喜歡其他男人也能來奸我,是了,
不論是不是主子,隻要是模樣兒好又懂得其中味道的男子,我都喜歡……你說這
等喜歡,究竟算不算對不住主子?……妹妹你如今說天性二字,說風月是造化自
然之理,隻是妹妹聰慧,等妹妹真的被主子奸玩過,再去逼迫奸玩下位的女孩子,
再甚或被鳳丫頭甚至你寶钗姐姐逼奸……再甚或被其他男人奸辱,妹妹,你如今
到底是冰潔處子,一塵不染,等你嘗盡種種風月,還能說出天性二字麽?我已知
透其中滋味,總想來天理報應,女兒家失貞辱節、淫心妄行就該有這下場。」
黛玉不想可卿說出如此一番話來,一時竟聽得臉蛋兒通紅不知如何答話,半
晌,卻聽可卿又是凄然一歎道:「話雖如此,但是其實園中一池靜瀾之下,卻有
這許多機心……這回是有人布了天大的局來害我……我便是死了也就罷了……林
妹妹你雖良善,卻也當自珍重小心……」說着,婉轉幽歎,也不待黛玉再說什麽,
轉身推門就出去了。隻留西風卷寒,吹得帷幔撲紮、卷幅搖曳,倒是一堂冬意淩
淩。
黛玉呆呆了半晌,門上紫鵑才進來,悄悄道:「姑娘,似乎出事了……?」。
黛玉回頭看看一堂佛号,獨有那一幅「蓮心」兩字被窗外西風格外吹得淩亂,
都歪了行迹,上前親自扶了扶正,才回頭道:「紫鵑,你出去找個丫鬟來打聽打
聽,就問問……主子這會子在哪裏,我想要去見見主子請罪請安才好……」
紫鵑一驚一愣,瞧了黛玉片刻,卻也不再多問,道個是,轉身出去,一盅茶
的功夫,又回轉到佛堂裏來,對着黛玉正色道:「已經問了,顧恩殿裏的小丫鬟
說,主子不在顧恩殿裏,帶了鴛鴦姐姐和金钏兒姐姐,去了怡紅院……姑娘…
…外頭好像果真出事了……園子裏多是太監兵丁,說是已經封了天香樓,抄
撿出幾大箱東西來,小丫頭們都在傳言,說……說是情妃可卿,其實是自己私通
戲子柳湘蓮,拿尤氏三姐頂缸。如今那姓柳的混賬下流坯子,被主子門人捉了,
滾筒倒豆子都招了……情妃這會子……罪上加罪,這等大事哪裏還了得,怕是要
處置呢……」她說了半日,見黛玉似乎沒聽到心裏去,忍不住追一句:「姑娘
……這無非是園中是非……管她真假。姑娘,咱們是寄人籬下的小角色,那情妃
也罷……鳳妃也罷,素日裏也和我們無甚往來,姑娘倒還是不要亂想,淌進這渾
水裏……主子雷霆一怒……我們便是磨成粉,也禁受不起的……」
黛玉卻是淡淡一凝眉,道:「我知道,你放心,我并不爲這個。不過那日怠
慢了,該去見見主子請罪……」卻不再說話,隻緩緩出了栊翠庵,聳聳香肩,緊
一緊那領子白狐披風,緩步就往怡紅院方向去,紫鵑無奈,也隻得跟着。一路上
但見園中丫鬟奴兒,太監宮女,各自奔來跑去,驚惶失措,想來無非是又有兵丁
進園,各房差往,打探消息罷了。黛玉也不多搭理。
待到走到怡紅院,那院門卻半敞着,迎出來一人卻是晴雯,便上來,萬福施
禮,卻也疑惑笑道:「姑娘怎麽來了?……天氣冷,要不快裏頭坐。隻是……主
子這會子在裏頭……」
她本以爲以黛玉性子必然要回避,哪知黛玉淡淡一笑,道:「園子裏攪擾不
堪,主子是來兩位夫人這裏躲清閑了?還是來看看襲人姐姐們?」
晴雯也是俏臉一紅,自然明白黛玉此話不過是問弘晝可在裏頭風流逞欲,園
中驚變她如何不曉得,也不知這素日裏躲得清靜的黛玉這會子跑來這裏做什麽,
低頭俏聲道:「主子來做什麽,我什麽台盤的人兒,不敢進去問的,自然有金钏
兒、鴛鴦她們維持……如今主子是在後頭廂房裏,說是來瞧瞧迎春姑娘她們姊妹
……林姑娘若要進去見主子,隻怕還是要回了金钏兒她們才好……」
黛玉上下打量她兩眼,卻淡淡搖頭道:「我見主子做甚麽……隻是前兒妙玉
将那一尾唐琴帶了去稻香村給那裏小丫頭們學樂,我房裏就隻餘了兩尾俗琴,想
着原本……這裏還有一尾' 小川' 的,不知可收了,若如今這裏一時收着不得用,
可讓我來瞧瞧?……」
晴雯聽着是這等沒要緊的事,心下更是疑惑,口中隻得道:「這點子小事,
姑娘倒還自己來……那琴本來是……是寶二爺用的,後來本是收到庫房裏了,倒
是那日……太太說琴不害意,白收着糟蹋了東西,如今安置在後頭書房裏,也就
是個擺件做做樣子,我們幾個哪裏會弄這等勞什子……我讓小丫鬟去替林姑娘取
了來就是了……」
黛玉低頭躊躇一分,才擡頭道:「你不懂,我還要瞧瞧可合我的心意,這等
物件總要搭配了房内擺設才是。我自個兒進去瞧瞧可好……主子既在廂房,不在
書房卧室……想來也是不礙的。」
晴雯也不知這黛玉打的什麽主意,忽巴拉的跑來,特特說要收一口琴走,弘
晝自然是赦了迎春惜春姊妹,來安撫也罷,淫玩也罷,總是在怡紅院裏将息,黛
玉如何偏偏在這會子要到裏頭去。若說要想邀寵求見弘晝,卻也不是素日裏這黛
玉的性情。隻是她到底也不好攔着,一思量左右不過是黛玉的古怪性子旁人也難
猜透,隻得笑道:「既如此,我陪姑娘進去就是了……往右手抄廊繞着走,想來
遇不到主子……」
黛玉才點點頭,便随着晴雯走了進去。怡紅院本有三進院落,敞亮開闊是園
子裏最福地洞天一處所在,昔日也是人口最多之處。自内裏院中用五六十株桃杏
勾就了兩道天然木廊,若向東而下,後台是四四方方一處四合院子,迎春探春如
今便住在原本大丫鬟們住的兩側廂房裏頭,四合院正房卻是如今王夫人、薛姨媽
居住所在。繞得過去便是後院,小丫鬟們居住所在。而原本正室寶玉卧室、書房,
以及值夜丫鬟陪睡的小屋,皆在院子正東面南朝北處,兩處倒果然隔了數道曲折
回廊。如今怡紅院裏偏偏不比别處,兩王氏、襲人晴雯、麝月秋紋乃至小丫鬟們
并迎春、惜春兩位客居,都在其東側。西側主位空缺,這書房、卧室便是再暖香
熏透、玉裹銀裝的,憑是誰,再也不肯住進去僭越了,隻時時命人打掃了,倒也
是空落幹淨。
黛玉随着晴雯,自那木廊上向東,邁過那東面小小一扇蘇州石文章門,再自
半格沉落踏步石階轉過去,便是一處朱紅色小閣,挑起貝殼灑墨簾子,推開前木
後銅的穿衣鏡大門,便是昔日寶玉讀書習字之绛紅書房了。
這一所在卻與怡紅院内外頗有所異,倒是小巧,隻七八丈見方。原來昔年賈
政治家,最不喜寶玉奢華風流,便命其從簡讀書。可笑這門上門下合夥着糊弄賈
政,不過是将寶玉這一讀書所在刻意裝飾得簡潔素樸以上回賈政,下悅寶玉;其
實怡紅院裏上上下下,暖香溫玉、妝金戴銀,遍布绫羅,盡織錦繡,這裏頭一處
樸素亦不過是唬人而已。但見西首是一張雞翅木清漆書案,上頭依舊是紙筆墨硯
等;靠牆兩溜花梨書架,襲人等如今也不敢怠慢了,依舊是滿滿堆着書卷,卻不
過是《大學》、《中庸》等;四牆上一色兒漿白,除了一張《燃藜圖》再無個飾
物。那東首倒有一張寬深暖炕,本是歇小覺用的,鋪着竹簡鑲布炕席。隻如今冬
日裏,本來是該鋪得軟墊才是的,那一床團錦軟褥子如今卻卷成一團條,靠立在
炕頭一側。暖炕一旁更有個四層的大幅木架子,上頭擱着着炕屏腿幾一張、雲杉
棋盤一方、并有一張深紫色七弦古琴。
晴雯便笑着指着道:「不就是這個了……如今這裏哪裏還有人會這個……姑
娘瞧瞧可使得?……」
黛玉上前瞧看,那琴身卻是一整條紫檀烏木所雕,狹長細潤、雲紋鬼色、吞
玄吐幽、至于尾處看似胡亂雕琢了一對旋角,似鳳非鳳,似雀非雀,其實卻是巧
匠苦心造詣,頗有上古遺風,琴首雕四個篆字「清玉周聲」,琴尾亦雕四個篆字
「小川秦音」。一時倒也瞧住了,上前輕輕以披風袖口撫了撫琴身上落塵,回頭
對晴雯、紫鵑淡淡道:「等會子再說……我且試試可使得。」
晴雯倒是一愣,難不成這會子黛玉竟要在這裏撫琴,豈非容易便驚擾了弘晝?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世人皆有菩提情
萬物難免慈悲心
昔日世尊拈花意
遺留大千紅塵音
.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1-26 13:07
後宮·大觀園記
第八十二回:碾冰魄颦卿說今古,燒炭盆弘晝戲雷霆
卻說這弘晝,一心以爲黛玉今兒來怡紅院裏撫琴引樂,除了獻身求奸之外,
又豈能有他意。該是昨兒在潇湘館觸犯了自己,事後卻自悔了,此刻無非是小女
兒家那幾分爲奴爲婢心思,換着異樣法兒求自己奸辱取樂。便是說些個飛燕、合
德之掌故,不過是以那前朝天子風流之事,暗比今朝以奴奉主之意,添自己些遐
想趣味也就罷了。
哪知黛玉一路說來,竟是分外懇切,将古比今,批說合德之悲,又細說合德
沐浴侍主之旖旎,竟是如泣如訴,實在難解其何意。倒一時不急着按到了奸玩她
身子,享用她童貞,定了定心智,回了顔色,淡淡無味問一句道:「你說這些個,
卻是什麽意思?」
黛玉但求他這一問。回過顔色,終于從琴桌下抽身而出,竟是伏在那軟榻上,
沖弘晝就是一跪一伏。蜷着身子縮成了一小團兒。以弘晝觀之賞之,但見滿頭青
絲若瀑而下,柳腰細嫩,玉背軟孱,那小股溜溜一圓,恭恭敬敬的翹在那裏,幾
乎就是一副求自己摸玩上去的模樣兒,一身落羽裙勾着臀溝腰肩,倒如夢如幻、
圓潤纖薄的令人心下發癢。思來想去,卻是這黛玉自入園子,頭一回以這等性奴
之禮,恭謹奉主,卻又聽她口中哀戚戚念到:
「颦兒閨閣幼稚,無識少學,就是今兒聞聽主子又在處置園中人……隻鬥膽
一問,求主子賜教個章節,也好遵循……」
弘晝「哦」了一聲,靜思她之心思,忍不住回個「甚麽章節?」
哪知黛玉雖是一副伏地求辱、憑君處置的模樣兒,小玉股越發擡了擡翹了翹,
口中卻隐隐有一等石破天驚之冷冷言語:「我等女孩子,那自古以來,凡書述言
行、父母教養、姑表修習,就是要個冰清玉潔的意思,不喜那一等雲雨侵擾;天
性裏,也是女兒家水做的骨肉,愛幹淨、厭污穢,這是個天然本意,造化所就,
再不得胡說的。倒是男子,又是娶妻又是納妾,又是深宮禁脔,又是圈禁性奴,
必要求個淫行快活,宣洩一二皮肉一時之快意,他才得抒懷。隻是男子爲陽,女
兒爲陰,颦兒竟不知蒼天造物,怎生這等颠倒胡爲沒道理……偏偏陰陽不合,男
女各異……但爲這一層,才有着曆代來不堪的事,什麽飛燕合德、昭君西子,倒
引來所謂紅顔多禍水,淫奔浪嬌兒之說……」
弘晝聽她所言,倒也是自己沒想過的,正自思索,卻聽她依舊伏地言道:
「隻是漫說什麽主不主,奴不奴的話頭……便是合德爲妃子,成帝爲君王;或是
普通人家,男子爲夫,女兒家是妻妾;總是男子爲天綱,女兒家隻有個地德迎合
的道理……那就該是應和男子所欲。十停女兒家,倒有九成九,隻好于那閨閣裏
忍恥忍污,裝個相聲兒遷就……即是遷就,總又是不足……才有那自古以來,總
是一二至情至性女子,是真真切切隻爲博君歡喜,就做那一等子淫行也就罷了
……辱沒了自己清白,就爲了男子歡喜。偏偏是這等行徑,男子一時得意了,事
後卻又要疑我等失節。疑心也就罷了,總要勾筆污我清白,反而說是女兒家水性
……可歎那合德,君王好色,她一心以色事君,用盡心機,天體玉裸,懷香問欲,
可憐她十幾歲女兒家,自己就不辱、不恥?想來人後,也是飲恨吞淚、可歎薄命
的……怎生千古世人,就饒她不過?就請敢問主子……女兒家究竟淫得?還是淫
不得?如何方能即乘了世人的心,又對了主子的意。」
弘晝聽她這番哀告之中,自有一份凄涼可歎、忍辱悲憤之意。隻是再細細一
思一想,這妮兒竟似在引古說今,替可卿告解,隻說可卿「淫行」可疑,乃是伺
候自己故作淫意所爲。可卿倒是個「真真切切隻爲博君歡喜,就做那一等子淫行」,
自己卻是「疑之失節,污之清白」。隐隐大不平之味,那裏頭暗含着嘲弄自己之
意更是顯然,不由一時勃然大怒。如今低頭再瞧,黛玉渾身花顔青絲、落羽霓裳、
小川古琴,竟是處處顯得刻意爲之、用心機巧,雖是風流别緻,卻是妥妥的自作
聰明、欲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之嫌。
以弘晝如今心思,比不得初入大觀園之時,已是漸次慣了将園中諸女視爲性
奴玩物,取悅自己之貓兒狗兒一類;但凡有一二不稱心者,便是或奸或辱、或打
或罵、或流或殺,亦不過富貴人一時興之所至。此刻若依着他性子,哪裏與這黛
玉有這許多心計可對,既然惹得自己不快,又是個未曾破身之璧玉處子,雖不至
于惱起來就殺了。但是也要一個冷笑窩心腳便要踹倒在那炕上,撕爛其遮體衣裙,
剝落其貼身亵裳,讓其再說什麽「天性裏冰清玉潔」,偏偏要讓她羞人之奶兒、
股兒、穴兒、毛兒一并裸得徹底,隻管用強使暴;定要奸得她朱染白紗、雨淚污
雲、魂飛魄散、哀恥求饒就是了……若是奸得得意,其無禮之處,自己亦可一笑
而過;若是奸得尚不快活,就這麽冷黜在潇湘館裏也就是了。
隻是瞧她這副馴服不似馴服、冷傲不似冷傲的模樣兒,亦有一種園中性奴少
有之别樣意趣,到底不忍就此不管不顧的一味糟蹋,頓了一頓,才冷冷一笑,哼
了一聲道:「說完了?你且擡起頭來」。
那黛玉雖今兒已是橫下一條心來,無論是奸是殺,是饒是罷,都亦有了心頭
預備。隻是到底處子冰潔,也怕弘晝荒唐風流,倒沒心思和自己說話,隻是按下
來奸弄。以自己之身份,再怎麽的,也隻能哭泣迎合、嬌啼侍奉,獻上從未被男
子瞧過碰過的身子供其一時淫樂。适才肩頭、大腿都被弘晝摸了,已是心裏如同
揣了個兔子,此刻聽弘晝有了個回話,卻是冷峻不堪,隐隐有惱怒聲,似是雷霆
将近,到底唬的嬌弱的身子一陣顫抖,心下凄苦,兩行清淚便禁止不住,自眼眶
兒到雪腮滑落下來,也隻得順着指令擡頭,微微一擡眼皮兒,偷偷瞧一眼弘晝顔
色。
弘晝本要發作,瞧她擡頭,雖是憔悴嬌弱,卻實在是雪腮皓瞳、唇齒眉眼之
間,自有一股子孤傲卻孤傲不得,冰潔卻冰潔難持的别緻風流,因爲擡頭半起身
來,倒也看得一癡。再瞧她落羽雪裙胸口低垂平抹,裏頭月白堆紗繡織肚兜之布
料與外頭裙衫配襯,雖然遮了乳溝,但是那等顫顫巍巍、翹波嫩瀾在兩層皆是白
玉一般,卻色澤略有差異的衣裳映襯下更是美豔。那落羽裙上暗紋繡着其實是貢
緞真絲,燈光之下翩翩自有一等亮色,隻是光澤之中,最是容易反光耀目,自然
是少女乳頭尖尖翹起那點子地界;再那裏頭肚兜布料,雖隻露出心口一角,但是
細紋幔織,卻是月白色裏帶着幾分綿軟亞光,雖不如落羽裙耀目,卻那有一等
「貼身衣衫」之綿軟滋味。這等模樣兒,竟是分外清純可人。且不說這等奶兒形
态,園中女兒家各有千秋,湘雲豐腴高聳,寶钗挺俏秀美,鳳姐綿軟嫣紅,可卿
桃酥櫻顫,便是那前日裏自己奸來之惜春,一對尚未長成之幼齡微墳小饅頭兒,
亦是各有滋味,此刻黛玉更勝有那一等欲說還羞、清純吐蕊、傲立羞遮之奶兒,
亦難說何人更勝一籌……倒是這黛玉落羽裙在腰間用一掌來高的束帶束紮着,那
胸口臀股,卻難免女兒家略略一展,更顯得腰肢如同風擺楊柳,兩條胳膊、一對
玉腿也瞧來纖細難堪風月雲雨,那一等嬌柔無力、單薄纖弱、春嗟朝露、秋泣西
風、心高氣傲卻無奈輕薄之味,卻是園中無人可比拟之。
弘晝瞧的心下蕩漾,卻也自思:「憑這妮子如何自傲自斂,用的什麽心思,
說的什麽典故,擺的什麽迷魂陣,終究是個尤物;便是她内心厭棄,以爲我荒唐
無知,搬出什麽飛燕合德之說來愚弄于我,自視貞潔聰慧,到底是我要怎麽奸便
怎麽奸的,難道還能翻出我的手心去……?今兒既敢來撚虎須,定要好好辱她到
了極緻,若是就這麽草草奸了或是縱了,倒稱了她的心了……」
隻是一念到「性奴難道還能翻出手心去」,不由又想起那勒克什所言「情妃
與那柳湘蓮怕有一段苟且」之事,未免又暗覺打了自己的臉。到底性奴雖圈在園
中,居然還敢和外頭戲子私通,給自己門人将軍查了去,也是無味。想到這節,
又暗恨這黛玉敢來引古比今,亂說貞德,替可卿開脫。竟是毫無憐惜之意,又是
借着一股子淫威,就可着那落羽裙最高聳閃亮,一條條暗紋繡就的羽毛在燈光下
泛着光澤之處,用一對手掌撚了上去。
那黛玉驚顫顫身子一陣哆嗦,不想這主子果然荒唐至極。
若說她今兒個念頭,亦是一時興起,亦可以算是有心而來。以她心性氣節,
外頭雖冷傲孱弱,内裏卻是自持才貌風流壓人一頭;雖無可奈何爲弘晝性奴,憐
惜自己風流身子,隻可供主人淫樂,總有個「便是要死要辱,也需死得風雅别緻、
辱得凄冽豔絕,才不虧負了」的癡念。本就在纏綿糾結之間,要尋個機會,要在
這位愛不得、恨不得、近不得、遠不得、承歡不得、回避不得、外頭固然不敢不
恭敬奉命,内裏卻到底以爲荒唐可厭的主子弘晝面前,一試自個兒之才具。想着
以是自己所學所知,那一等詠絮歎柳之才、博古通今之識、舌燦蓮花之口、風流
委婉之質,定能大展奇才、壓倒主子一頭。介時,弘晝若真類同那等子傳奇野史
中說載之明君賢德,憐愛敬重自己有理有才,便是奸了是自己,亦算是個功果,
固也可慰藉自己平生一二。便是這主子無知荒唐、草包纨绔、辯不得學問道理,
尴尬盛怒之下,惱怒處置了自己,奸辱緻死,也算是盡了自己平生才具,耀目而
終,園中諸女嘴上不說,心頭也必敬自己節烈,到底與衆不同,也勝過在這裏煎
熬。今日于攏翠庵中、觀音堂裏和那情妃可卿一番邂逅,将死獲罪之奴,凄涼可
歎之音,亦觸動了她幾許愁腸,又有那一份對可卿同病相憐之慈悲心腸,便橫了
心要借這個話題來諷勸弘晝。才來這怡紅院裏撫小川琴、說今古事、頌歸風賦、
講羞苦情,隻盼考較弘晝,能對得幾句機鋒……才順了是自己的心。
卻哪裏知道,這主子明明口吻裏已是惱怒,卻既不狠狠發落,也不和自己對
對機鋒,既不辯說道理,也不講園中變故由來,竟然好似半天沒聽到聽懂一般,
偏偏是個荒唐,直愣愣就來觸玩自己嫩乳羞處。
可憐她雖做了園中性奴位份已是「小姐」多日,卻一向托病躲閃,閨閣清純、
玉潔冰清,那一對女兒家羞恥處嫩奶玉乳雖藏在落羽裙下,卻終究是第一次被男
人摸玩。被觸手處,但覺奶尖尖頭裏最嫩肉處,一股股平生難想之酸澀羞恥,竟
如同電閃雷鳴一般激靈靈驚蟄而起,瞬間蔓延渾身百骨千骼。那被弘晝隔着衣衫
一觸一撚之下,竟比平日裏紫鵑用手掌手指、牙齒舌頭,甚至也用自己的奶頭來
蹭弄逗玩還要難忍,不說連自己都覺出來那奶頭兒就迎着弘晝之手立時突突而翹,
便是内心,竟然刹那之間,有一等兩世爲人之心如死灰。轟隆隆如同雷霆惑耳側
目,那五内裏一股子羞憤欲死,卻也是一等荒唐不堪:「我卻要死!我的奶兒,
竟給男人摸了去……甚麽玉潔冰清,甚麽仙才靈性,甚麽孤芳自賞,甚麽貞潔女
德……都化成了灰再也回轉不來了……怎麽便是這等滋味」。
她一時羞憤難堪,竟是忍不住嗚咽着一聲尖叫,事到臨頭,竟是肝腸五内一
片寸斷、心肺幽深恥痛難忍,雪腮通紅,氣息一閉,倒好似整個身子向後倒退了
一射,從膝跪着之姿态,腰肢一軟,便坐到了自個兒的的小腿上……
這黛玉身子本來單薄,今兒初遭摸胸淫玩,方知日日想來,竟不比當真遭辱,
身子倒好似一場大病如山壓倒,便是軟了。隻是她是身子軟了無可奈何亦就罷了,
旁人瞧來,竟好似躲閃推讓,如此一閃,那绛紅書房裏竟是如同陰雲層層壓來,
弘晝臉色方未及一冷一變已要發作,倒是地上跪着的紫鵑,心思細巧,又一心挂
在黛玉身上,唬的臉色慘白,好似忘了主子不開口,自己也隻好跪着的禮數,竟
是脫口而出:「姑娘……不可……撐着……」
她驚惶吐聲,倒也是情急所緻。論起園中規矩主奴禮數來,弘晝憑的何時何
地,要輕薄亵玩女孩子身子,摸乳探陰、作嘴撫股,自是性奴承當本分,但若說
一時羞了急了,略略有些躲閃推搡,亦未必便是什麽大過,亦算是閨中情趣。隻
是黛玉前兒才于潇湘館裏逆了弘晝心意,這紫鵑已是驚弓之鳥、滿腹愁腸。與她
内心裏,自然也以爲黛玉冰潔孤傲、風流婉轉,爲人性奴,難免有亵渎玷污,未
免也有可惜可憐之歎;隻是既入園中,供弘晝淫樂,那是遲早之事,黛玉樣貌體
态皆是園中上品,卻一路推病作羞,又得鳳姐維護,已是拖了溜溜一年有多,隻
怕再不取悅主子,惹怒了弘晝,大禍不遠。此刻弘晝來摸,隻紫鵑日日照料,深
知其心性,雖是孤傲自潔,亦不敢當真逆了倫理,抗拒主人淫玩,必是身子支撐
不得,她一時驚惶,直欲開口奉勸。
那黛玉竟也未及細想,喘息之間,倒如風搖弱柳,回眸竟瞧了紫鵑一眼,亦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亦知自己躲閃失禮無狀,隻是此刻若說自個兒再聳着肩膀,
将自己奶兒重新送回到弘晝掌中去,卻到底性子倔強孤傲,是不肯的。
倒是弘晝,卻拿的住神,手向前一追,卻不再自探黛玉乳尖兒,隻在那落羽
裙所抹胸開口處,内裏所穿之月白肚兜之上,于黛玉一段天鵝一般的頸子之下,
彈彈墳起的心口之上,那一小段裸露出來之玉肌冰骨之上,可着那鎖骨近心口的
小疙瘩上,摸玩起來。
此番雖未及胸乳敏感,但卻真真是肌膚相親,弘晝觸手如團粉花脂,那皮肉
兒之細緻,骨骼兒之清,亦是别樣趣味。可歎黛玉此番,卻終究不敢再躲,亦覺
着沒了氣力,隻好紅着臉蛋,扭過頭去,由得弘晝輕薄摸玩了。
弘晝一邊摸着,一邊卻是冷冷一哼,似是尋到話說:「你這蹄子,背得幾句
史?讀過幾首賦?就敢半吊子似的來唬弄你主子?甚麽女兒家天性裏冰清玉潔,
男人卻是就愛淫行?又是甚麽陰陽不合,男女各異的?我瞧你是那一等酸秀才胡
編亂造的傳奇本子瞧多了入了魔。真當本王是草包,幾句話就能被你玩弄于股掌
之上?……你知道甚麽經綸大道,主奴倫理……按你的意思,竟是把本王比作成
帝?那情妃淫賤材貨的,倒是合德?那你呢……自然自以爲風流隽永、機巧無雙,
卻是飛燕了?」
黛玉被他連珠炮似的逼問,玉面通紅,珠淚滾滾,聽他說的亦不甚通,本待
回話,卻亦一時不敢造次再惹出新的是非來。何況弘晝的手掌已經自上由下,居
然就這麽一路說着,一路從她的肚兜胸口邊緣開始摸索下去,就這麽赤裸裸的攀
上了她的嫩奶雪乳開始捏玩,雖離那最嫩最俏之紅暈豆蔻尚有幾寸距離,但是一
對雪峰,終于也是淪入主子手心,點點戳戳、揉揉捏捏,似在尋香探亵,問她奶
兒又有幾分風流彈性一般。她心中百轉千回,悲恥羞憤,惶恐絕望,卻到底再不
敢造次躲閃,甚至略略挺了挺胸,由得弘晝摸得更舒适自在一些,此刻之辱、之
悲、之酥、之澀,又如何能辯駁弘晝連番诘問。
弘晝獰笑一聲,也不肯遷就,手掌向下猛地一插,就着那肚兜裏就插了進去。
可歎黛玉纖弱,那落羽裙本來緊身,此刻被手掌插進去便是張膨的鼓出一塊來,
一座雪乳玉峰、羊脂柔媚、肌理綿酥、一點新剝雞頭、豆蔻嬌粒終于肉貼肉的落
入弘晝之手。弘晝心下得意,手掌撚動揉玩,心下也是暗贊:這丫頭的奶肉彈嫩
酥滑,奶峰兒也算有些規模,怎生奶頭兒那麽小?倒隻有黃豆大小,跟個幼齡女
孩兒似的。
他隻管抓揉享用,那黛玉如何受得,桃花粉面漲得通紅,兩隻胳膊抓着裙角,
饒是貝齒死死咬着嘴唇,卻到底壓抑不得口鼻内的聲響,竟是嗚咽悶哼,順着弘
晝玩弄之手,發出悶悶的「嗯嗯」之聲,端的是欲仙欲死、如泣如訴。
弘晝捉狹一哼,又道:「怎麽?才說什麽女兒家天性裏冰潔,捏兩下奶子,
便浪叫起來?!」
黛玉本就多淚愛哭,此刻聽弘晝輕薄淩辱,珍珠雨斷,心魂俱裂,卻終究受
不得「浪叫」的考語,竟是稀裏糊塗、牙關打戰、滿滿皆是嗚咽哭音,以那如微
風細語仿佛聽不真的齒音回了一句:「都是主子……摸得……」
弘晝又是一笑,又狠狠的在黛玉奶頭上捏了兩下,居然就将手掌縮了回來,
見黛玉多少有些詫異,才冷冷道:「你滿口子胡噙亂講,我便是将身做法,要駁
你這等不經之談。甚麽女兒冰潔、男子淫欲,皆是你園子裏躲得久了,那邪魔入
侵,自己胡思亂想的。那老天爺造人,無論男女,皆有風月之意,雲雨之念,那
才是本性,無論尊卑、男女皆是有的。你自己脫胎做了女兒,又有幾分姿色,便
當天下男人皆是泥做的色鬼,女人便是水揉的仙子?卻不知是凡人皆是有欲。你
便是閨閣處子,不識風月,本王隻摸摸你奶子,你敢說适才悲苦恥辱之餘,就沒
有點舒坦快活?否則怎麽就哼叫起來?……隻是這人人都有欲念,這天下若一味
随着人欲去打理,便是禽獸世界了。所以聖人才定下名分、禮數,要的就是克己
複禮!你可懂得?!有欲當逞,要問自己有沒有那個名份可逞!所以女子侍奉丈
夫是人欲亦是天理,丈夫和合妻子是人欲亦是理。若是女人家偷漢子,一樣是快
活,便是隻有人欲,沒有天理了。到了君臣主奴,便又是一番道理,是天地裏自
有的一番大道理……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世上又哪裏有人願意死的?你等
做了本王之奴,生死存亡在本王一念之間,按照禮數,也該好好用心,自供本王
淫樂快活,這也是惶惶天理!」
「卻還敢胡比什麽古今秦漢……那合德風流,卻是隻用心在成帝一人身上,
便不能算虧了婦德……哼……你就來胡比那秦氏?」說到可卿,他心頭不由怒氣
又起,連「秦氏」都叫了出來:「何況,合德再怎麽淫賤,也是才人女妃……你
們不過是罪餘性奴,你倒不曾問問,她那股子風月浪勁,可用在了别人身上?!
你又怎麽就敢斷言本王是錯疑了她?莫說沒錯,便是本王錯了,又待如何?難道
本王隻是爲了取樂,就不能處置你們幾個?待你們稍微好一些,賜你們錦衣玉食
的,你們就敢忘了本分?!也罷!人人都禁口,偏偏你道有這份肝膽,來爲她求
情?好繞那麽大一個圈子?!你敢當本王是什麽人?你們昔日府裏的什麽公子哥
麽?由得你們捉弄?!」
他本來便深爲此事煩惱,被黛玉勾起,真是越說越怒,漸漸口不擇言起來:
「你也不想想,本王定下園中女女交歡規矩是爲了什麽?自然是本王要異樣快活,
也是爲了你們松快一二。那秦氏便最愛極了這一條了……哼,許她洩一二天性,
還不知足?!就你,你敢說你在園裏,沒有借着本王的規矩和那房裏奴兒丫鬟厮
磨取樂?怎麽,外頭要裝貞潔孤傲,被摸奶子還是爽的?或者定要你爲小姐姑娘、
别人做你的下位奴兒,被你強壓着玩來才是玉潔冰清,才是天性使然?哼……聖
人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真是不錯……竟敢說什麽古籍大風,莫不是以爲本王
無知可欺麽?還說什麽,是我摸得……你既然外頭性子如此冷,又當了本王性奴,
少不得給本王化一化,融出裏頭的味道來本王嘗嘗是什麽……瞧瞧你究竟是不是
什麽水做的骨肉。」
他一路說,越說越怒,打前兒起被可卿之事壓抑在内心的雷霆更怒,得其實
也是随口說什麽「融出裏頭的味道」,隻是惱怒,回過頭,四下瞧瞧有什麽東西
可以「融出來」,又如同看甚麽小獸一般上下打量黛玉,似乎想到了什麽,才喝
命道:「地上跪的兩個丫頭……你們家小姐冷,将火盆子靠過來……」
那晴雯、紫鵑早被弘晝一番雷霆暴怒,吓得渾身篩糠一般,聽他忽然如此喝
命,也是不解,紫鵑瞧瞧晴雯,兩個人隻能掙紮起來,一邊一扶,端着那适才燒
的火盆子,從屋子那頭靠近了琴炕。頓時,連弘晝帶黛玉,臉龐衣裳都被映上了
火色。
哪知弘晝卻獰笑着搖搖頭喝倒:「還遠……再近些。」
那紫鵑尚自迷糊,晴雯卻已隐隐猜到弘晝之意,隻是此時此刻如何犟的,也
不敢勸,隻得将那火盆子一路搬到了炕邊,緊緊挨着黛玉。那熱炭濃焰靠近來,
便是弘晝也頓時覺着一股熱流,從額頭上熏出汗珠來。回過頭去看,黛玉本來孱
弱,她身上的落羽裙子又是兩層反繡的密密紋紋,炭盆靠的如此近,才一刹那的
功夫,那豆大的香汗露珠,就已經從她鼻尖、手背、額頭上滲了出來,和她滿臉
珠淚夾雜在一起,分不清楚是淚是汗了。
那黛玉本來疑惑,也不知弘晝是個什麽打算,但是再過得片刻,那熱氣一再
烘上來,但覺自己渾身酥軟疲倦不提,眼前都已經迷糊了,那汗珠卻是天性,憑
自己喜歡不喜歡,卻從自己渾身肌膚上都滲透出來。再過一刻,弘晝隻冷笑着不
語,自己背脊上已是濕透了,半熱不涼,似潔似污。便悠悠再過一刻,自己額頭、
腋下、大腿、胸口、腳掌乃至最難以告人的羞處夾縫裏都已是汗濕淋漓、體液紛
擾。自己口幹舌燥,越發眩暈,再看弘晝,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瞧着自己,自
己亦是低頭瞧來,更是羞得幾欲當場死去。
原來自己今兒出來隻穿了内衣、并那上貢的月白長襪并身上這條落羽裙。這
落羽裙雖是絲綿織就,卻是用略帶閃耀之蠶絲紋上的落羽,最是吃水即薄,至于
内裏小衣更是纖薄不堪。此刻自己身上連番香汗淋漓,玉液瓊漿,那裙子,才一
陣,便已經漸漸如同是用水潑了沾在自己身上一般。裙子本有下體展開,也算雅
緻;此刻卻也已經瞧不真了,倒是服服帖帖貼在自己兩條大腿上,形态畢露,倒
比什麽都沒穿更顯得淫糜不堪;那足上纖薄絲襪,直至大腿,風流異常,雲雨之
意甚濃,本來是今兒自己穿來玩兒的,此刻在汗漬裏映襯出來,便是傻子都瞧得
真切了;再微微向上,雖然内裏頭有小内褲,還瞧得還不是真切,但是自己都能
覺得,那汗水波瀾,已是打濕了自己小腹之下,隻怕……連羞人的毛兒都已經濕
的透透的,黏上了那内褲才是,也不知道是否給主子瞧了去……一想到此節,又
羞又酸,又恥又惱,兩腿忍不住一夾躲藏遮掩,卻在這一夾之下,似有一股熱熱
的,與汗漬略有不同的水兒,自自己蜜穴深處,些些滲出來,和那汗漬混爲一體,
繼續污濁自己的身體。至于胸乳之處,起伏更甚,更是恥辱不堪,自己奶兒雖不
是最大,但是脂濃玉潤,本來就多汁,此刻汗蒸潑灑,更是明顯,那裏頭輕綿肚
兜不過些些絲薄,早就已經濕透了不提,連那落羽裙都已經如同被水潤透了一般,
整個包着自己的奶兒,都「透」了出來,甚至順着主子的目光,連自己都瞧得真
真的,可憐自己兩座水滴一般的奶兒,一對粉嫩鮮紅,嬌彈如許的奶頭兒,已經
清晰無暇的隔着那裙子透了出來,适才被弘晝一模,奶頭兒一翹,此刻有多少羞、
有多少苦、有多少恥、有多少旖旎風光,有多少處子春色,都已經纖毫畢現…
…更比赤身裸體,還要羞人幾分。
她身子自來弱,此刻被近在咫尺之炭盆熏的渾身透汗,身子越發軟殇,體态
越發柔媚,滴瀝瀝的渾身汗水的味道,若說香,自然也是芳香異常,若換一層說,
自己向來愛幹淨,此時又覺得渾身都是髒的。隻是越想到這些,越是口幹舌燥、
心意飄揚,那渾身酥麻酸軟、恥悲苦痛、折辱輪回、纏綿哀怨更甚,偏偏弘晝不
再動手,就這麽瞧着自己,目光如刀似劍,但覺說觸處,倒好似有手在摸玩奸弄
一般,心下更恥更苦,淚兒忍不住,連口舌裏也綿軟起來,便是自己聽着,也說
不盡是哭音,還是女兒家不該發出的呻吟了。便是自己聽來,也不成個體統。
這邊黛玉隻片刻間,變成了個水人兒,……晴雯亦瞧得可憐,隻是若說起來,
弘晝這已算是在用「刑」了,她亦知黛玉是自小有不足之症,恐怕難受此刑,隻
是度量自己身份,便是黛玉身份,隻不過是主人性奴玩物,亦無處可勸。
隻那紫鵑已是掌不住了,看黛玉神智都漸漸不清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一
時連頭皮都碰破了,隻是口不擇言、先是哀泣,後來已經是嚎啕大哭的哀求:
「主子……主子……主子要辱玩姑娘是理上應當的。隻是姑娘體弱多病,這般弄
……隻怕姑娘經受不起,回頭若有個好歹……主子……不是少一個美人可以玩兒
……求主子,求求主子,嗚嗚……我真的求求主子,恕了姑娘這一層吧……主子
要如何,隻管如何……賞用我們姑娘身子就是了……嗚嗚……求求主子了……嗚
嗚……我們姑娘天仙似的人品……嗚嗚……身子鮮軟,園中再沒人可及的,主子
不信,隻管脫了姑娘衣裳看來……那奶兒、逼兒都是粉嫩嫩的……嗚嗚……從來
沒給男人看過碰過看過,全是主子的。主子想怎麽玩便怎麽玩兒,不比這麽折磨
着好了……求主子了……你隻管奸來受用……便饒了我們姑娘性命吧……不要再
熏了……姑娘真真經受不起啊……」
弘晝本來怒意使然,也是胡亂懲戒,但是未曾料想到這黛玉纖弱風流,居然
還真是「水做的骨肉」,炭盆一烤,居然通體香汗,渾身濕透,此刻實則,連奶
頭兒、逼縫兒都瞧得真切,此等模樣,實在被剝得精光更令人食指大動。他到底
是風流荒唐性子,一炷香的功夫已是瞧得呆了,一隻手已經忍不住在自己陽根上
摸摸捏捏聊以自慰。聽紫鵑哭的凄涼,其實心下倒也有兩分悔意,到底也不舍得
就這麽弄死了,亦怕再這麽折磨下去黛玉也受不得。便架着紫鵑話裏台階就下,
也揮揮手示意……那紫鵑、晴雯,忙不叠将那炭盆兒又挪開丈許。
弘晝才怒氣未熄,就手卻将個水淋淋的黛玉一把托到自己懷裏,但覺觸手皆
是她腰肢、小臂上的汗漬,滑滑嫩嫩倒似浪裏撈将出來,亦有一般兒女兒家汗味,
似麝如香,亦有些酸汁濃郁之味,亦難以說清是個什麽味道,倒是心神更爲之蕩
漾不已,手上隻将她身子亂揉亂摸,隻接着胡言怒斥道:「怎麽,剛才本王連碰
都沒碰你……隻是拿爐子給你去去寒,你便又出水成這樣……還說什麽女兒家天
性貞潔不?」
那黛玉到底閨質孱弱,一身透汗出來,乍燙還涼,身子到底經受不得,已是
昏沉沉的,由得弘晝摟在懷裏摸玩,但覺弘晝将自己抱得緊了,更多狎玩淫弄滋
味,欲要辯說兩句:「這是汗水,不是那……水……」,卻到底亦臉嫩說不出口
來。何況此刻又明知弘晝是故意如此颠倒是非,隻是胡言亂語折辱自己,可憐她
名份抵定,到底是弘晝性奴玩物等類,又如何可辯?便是說甚麽,亦不過由得弘
晝羞辱取樂罷了。
預知黛玉如何答對,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憐君莫用心機巧
惜花休憑詠絮才
機巧千般空念算
捷才焉能守栎台
久旱終有雲摧雨
孤芳淩霜自徘徊
他年新紅逢初歲
但願桃花依舊開
〓〓〓〓〓〓分〓割〓線〓〓〓〓〓〓
修訂說明:《後宮·大觀園記》停更了一年有餘。
這部小作品,是一部意淫情色小說。寫出來,純粹是滿足作者的一些意淫幻
想,包括後宮幻想、紅樓情結等一般屌絲男常有的意淫夢。在最初開始構思的時
候,并沒有想過自己要寫多少,寫多快,是否要寫完。到了第八十一回,回頭一
看,居然也已經寫了七、八十萬字,質量是很一般,見不得人,更不好意思自稱
什麽「經典情色小說」,但是至少,絕對沒有一斷章節是抄襲借鑒、或者複制黏
貼改個人名什麽的,因爲作者要意淫,所以要就要意淫到爽,細磨功夫還是下了
一些。隻不過爲了意淫,胡亂設定、瞎寫背景、遣詞荒唐、語句不暢、邏輯不清
是很多的,讀者來看這部書,應該也是爲了意淫,所以将就着看吧。期間有一段
時間,還算更新的很勤快,但是有時候,說休更也就休更了,後來到了八十一回,
幹脆休更了一年,其實算起來,總更新量還是遠遠超出了我最初的設想的。這休
更的一年期間,作者去杜撰了另一部現代背景的意淫情色小說《權力的體香》,
至今又已經寫了一百多萬字,可以說是高産,但是《後宮·大觀園記》就擱下來
了。這次打算重新撿起來,胡亂塗鴉幾章。但是既然要重新撿起來寫,才發現前
文好多問題。一一修訂暫時是不可能了。所以這次隻花了一點點時間,做了一些
「純格式」上的修訂。一是統一了标點符号,二是統一了段落格式,三是稍微修
訂了一些錯别字。對于情節上,沒有任何修訂……這裏可以預告一下:《後宮·
大觀園記》在人物和情節上有兩個瑕疵我是總有一天要修訂掉的,一是尤氏這個
角色的多餘,在未來的修訂稿中,我會寫她進大觀園後去世,等于寫斷這個角色。
二是月姝這個角色的存在感的問題,在未來的修訂稿中,我會再斟酌這個角色怎
麽起怎麽合,但是可以斷言的,不會作爲第一線女角存在。《後宮·大觀園記》
依舊以紅樓人物爲核心。但是這次的修訂稿,隻能算是「稍微校隊一下」,不過
應該也是網絡上可以找到的最好的版本了(廢話,作者自己整的,當然是最好的
版本),大家将就看吧。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1-29 13:48
【後宮·大觀園記】第八十三回:落羽紛紛嬌姝三辱,冰蠶颦颦純貞一線
卻說弘晝隻爲可卿私通戲子之事惱火,又恰逢黛玉來講個典故繞着圈子說情;
一時惱了,将個颦兒又是搓弄,又是淫玩,又是将個火盆子燒得個玉人女兒通體
香汗淋漓;裏裏外外都沾染濕透了供自己折辱視奸,若非那紫鵑拼死求情,口不
擇言,連那一等最是羞人告恥的話都說得了,還不肯罷休。雖到底免了火灼之罰,
此刻将個水淋淋、衣裳都沾了香肌玉膚的黛玉摟在懷裏,亦是輕薄亵玩得不成體
統。
不提這黛玉軟在弘晝懷裏萬念俱灰,渾身骨骼依舊酸軟、那由得主子搓弄身
上到底亦是難免心動情熱。隻想着自個兒此刻之體态模樣,雖說羞恥淫糜不堪,
隻偏偏便是這等色淫之态、羞媚之姿,隻怕神仙佛老都抗拒不得。剛才一對嫩奶
玉乳更已經由得主子輕薄了,今兒隻怕便是六月飛雪、臘月驕陽,亦是貞操難守,
定要被這荒淫主子奪了處子元紅、破了冰潔童貞不可。如今想來,自己變着法兒
以那典故繞套,倒是弄巧成拙,引得弘晝着惱,已不是奸與不奸之别;到底也怕
弘晝奸玩自己身子之餘,将自己每多淩辱折磨、糟蹋亵渎。莫說這荒淫王爺名頭
在外,園中每多傳主子種種奇妙淫思,便是适才跟着自己鬥口,話趕話,就用火
盆來蒸得自己一身恥汗,渾身這般水淋淋的沾粘淫恥,便是教人受不得之淩辱折
磨。隻是如此一身大汗,乍熱還涼,體燙心殇,身子越發軟的難以形容,主子回
頭真的奸來自己,隻怕今兒個非但有失身之厄,便是性命上亦有妨礙了。
這黛玉也是素日裏驕傲,心下也是反複念及:若主子來淫,我定要咬牙以身
子承受了,隻是不給他好臉色瞧……他惱了,便是強暴淩辱,亦算一等趣味,我
也算盡了性奴之德,回頭自然荼毒處置了……我便化作那飛灰雲霧,了了這輩子
也就是了。隻是此刻,當真是遭弘晝淫玩受用,那身子酸軟、骨骼疼痛、心下惶
恐,羞恥哀傷都且不提,那五内裏一股子隐隐之淫意癡迷,并那些些舒坦受用滋
味反而承受不得。一時難免心灰。
她是這般灰心,地上跪的晴雯、紫鵑卻亦是難堪。雖則晴雯已曉人事、紫鵑
也和黛玉每常裏有那假鳳虛凰,此刻到底是主子弘晝是個男子,就當着兩人的面,
在琴炕上頭淫辱摸玩黛玉的身子。兩個女孩子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六、七歲,便是
瞧着這陰陽相觸、主奴交合也是羞得難受。偷眼望去,那黛玉素日裏清冷驕傲,
仿佛天上人一般,卻落得如此模樣,周身淋漓,雲鬓散亂,裙衫折落,多少香肌
外露,曲線玲珑,更有那段段層層,處子家乳兒股兒妖娆裸露,越是嬌弱,越是
魅人……兩個丫鬟年紀小臉又嫩,實在是瞧得面紅耳赤、口幹舌燥,實在支撐不
得。一時憐黛玉遭遇,一時又不免惶恐弘晝雷霆,一時也不由想着:主子若也這
般來玩我,卻當如何?
那晴雯是眼見弘晝食指大動,已是要品玩黛玉身體,度量黛玉這副楚楚可憐、
任君采撷的模樣,美是美了,隻怕也是身子難過所緻,耿心黛玉受不得,到底是
乍了膽子,細細弱弱問一句:「主子……這裏到底榔亢,不說這林姑娘受得受不
得,隻怕主子回頭擱了身子,倒罪過了?主子要不要并姑娘挪到裏頭卧房去?被
褥靠塌、紗帳手巾、暖爐熏香都是現成的。又或者,主子是要在這裏……并…
…林姑娘在這裏伺候,奴兒們不便,退下回避了可好?」
那琴炕上,弘晝聽了,斜着眼瞧瞧兩人神色各異,倒也笑這晴雯玲珑心思,
隻是見地上跪着的紫鵑,那等關關切切眼色,預言又止姿态,又是堪堪爲黛玉受
辱的美色所迷的模樣兒,知她主仆情分别樣不同,一時别樣淫辱羞臊之心起了,
卻冷笑對晴雯揮揮手道:「你這蹄子,且下去回避了……」卻指指紫鵑:「你卻
要留着。定要好好親眼瞧瞧,你家小姐這等模樣,此種滋味光景一輩子就這麽一
次,錯過了豈非可惜……不許閉眼,亦不許轉了頭去。夾上嘴,也莫開口求情
……便是這麽瞧着就好……」看紫鵑果然不敢開口了,卻還不解氣,順口道:
「房裏主子小姐不懂規矩,連你們丫鬟奴兒也不懂……還一口一個『姑娘』『林
姑娘』的混叫……分明是你們府裏舊日裏的稱呼。本王不是封了你們家小姐爲
『小姐』的麽,誰叫你姑娘、林姑娘叫來。既如此,便就下旨:潇湘館裏頭林氏
黛玉,略有姿貌,又是昔日親族,本賜了個小姐的封号;隻是侍奉的不妥,未曾
性娛你主子,又不安本分,賣弄古記、捉狹文學,存心過傲,就貶爲『姑娘』,
降一等。哼,莫當本王園中封号是混封亂講的,既然降你的位份,趕回頭,定要
讓李纨、妙玉、迎春幾個真正的『小姐』來逼奸辱玩你這『才女』一通,讓你嘗
嘗『姑娘』的滋味,好好替本王出出氣!也滅滅你這股子傲氣才好。」
他由着自己性子信口胡謅,一邊說着,一邊卻不停了于那黛玉身上亵玩淫弄。
偏偏口說手比、淫笑着,亦是急不卒防,于那黛玉小腹之下,那已經濕淋淋的一
條女兒家私密恥縫上,用手指狠狠的一「刮」,倒隔着衣衫,将黛玉那塊最羞最
嫩的肉兒刮的亂抖一氣。可憐黛玉明知有這等淩辱奸玩等着自己的身子去領受,
到底是平生頭一回給男人碰玩女兒家羞處,哪裏還有心思想什麽「降爲姑娘,要
給李纨、妙玉等辱玩身子」,又是一聲嘤咛啼哭,咬着牙關壓抑着「求主子别碰
那裏」的嗚咽恥叫,身子左右一扭、掙紮一分,卻是本能所緻。隻是這聲哭泣除
了留下又是香淚斑斑,這聲沉悶恥叫除了取悅弘晝,這等掙紮除了将自己已經被
摟着靠近弘晝的下體的玉股,在弘晝那根已經唬的她不敢亂動的陽根上扭也似的
磨了兩下之外,亦是徒勞。
那邊晴雯已是被眼前一幕羞得自覺下體都流出水兒來了,好不容易見是個縫
隙,也隻好依着弘晝旨令,逃也似的退了出去也自不提。
唯這紫鵑,跟黛玉時日久了,卻也養就一番風流癡心。聽弘晝信口便貶斥黛
玉位份,雖是傷感,卻也掌得住些,心下倒有一份别樣羞惱,弘晝命她「夾上嘴」,
更不敢出聲求饒,隻心頭告解安慰自己:「本來就怕主子一惱荼毒了……倒是我
們姑娘美色,仙女兒一般,隻要主子肯奸肯玩,隻怕便不忍心糟蹋了。我這會兒
依着主子吩咐,便這麽瞧着,是增加姑娘之羞恥,也似乎添了主子的意趣,雖是
姑娘命苦,要我這般瞧着失身定是羞的……但是到底也算是多救姑娘一分。隻是
就怕今兒姑娘身子弱,又是主子折辱要玩,出了這一身大汗,又熱又冷的,回頭
真的奸上去……聽人家說,女孩子頭一遭是鬼門關裏渡劫,最是疼痛,還要出血,
甚至裂了口子,傷了身子。姑娘嬌嫩,年紀又小……别有個好歹,我卻也不如随
着姑娘去了」。她是也不敢言聲,隻得癡迷迷、直勾勾了兩目,便這麽淌着淚、
跪着這廂,嬌喘連連、心下麻酥酥的,由着那少女淫欲折磨自己,自己一對小奶
兒其實也翹了起來,下體裏癢癢的難過,卻生生瞧着弘晝淫玩黛玉的身子。又聽
弘晝斥責她「姑娘」、「小姐」叫混了,卻也聽着了那句「趕回頭,定要讓李纨、
妙玉、迎春幾個真正的『小姐』來逼奸辱玩你一通,好好替本王出出氣!也滅滅
你這股子傲氣。」。一時竟然隻聽進去「趕回頭」三個字,隻想着:「既有趕回
頭,今兒便不至于處置了,我何不乍了膽子,脫自己衣裳,求着主子連我一并奸
了辱了,乃至殺了剮了,隻求主子奸姑娘的時候輕些個才好……難說主子若賞用
了我的身子,一時盡興了,便饒了姑娘?」隻是可歎她自己也不過是十六歲少女,
幼稚嬌憨,未知風月,處子情懷,若弘晝指名要奸辱她,自然當得承受,隻是真
說主子未曾提及,自己主動要張口求奸求辱,卻到底嗚嗚咽咽張不開嘴,隻是自
家跪着胡思亂想罷了……若不是怕弘晝瞧着,已是忍不住要去摸一摸自己小奶兒
求些個慰藉寬心了。
那琴炕上頭,弘晝今兒本來是來怡紅院來松快松快,卻被黛玉又提及可卿之
事,憋了一肚皮惱怒,此刻存心淩辱,将個黛玉嬌弱沾汗的身子便如同抱小兒一
般橫摟在懷裏,亦不憐惜,隻顧着一通刻意摸玩猥亵,一邊哼哼唧唧也隻是亂罵:
「摸你幾下,看你浪出水來,還說什麽女性天然克純、不思風月不?」。
他指掌所到處,縱然隔着衣衫,一時,可憐那黛玉通體上下,多少要緊皮肉,
那臉蛋、下颚、雪腮、玉頸、胸脯、奶兒、乳尖、小腹、肚臍、臀瓣、大腿、手
掌、膝蓋,連那濕漉漉的一條已勒出形态來的蜜穴縫隙兒,都被弘晝又摸又掐,
凡是幾多經受得起的所在,甚至都捏刻出指痕來。那黛玉未經人事、病體嬌弱,
哪裏經受得起,漫說那奶兒、穴兒到底頭一回供奉男子玩弄、可憐敏感無比,被
弘晝摸玩淫弄時,身子難免情熱恥顫、周身難免滾燙紅暈,瑤鼻貝齒裏難免嗚咽
羞哼,便哪怕隻是自家臉蛋兒被弘晝摸去,亦是她頭一遭和男子肌膚相親,那珠
淚滾滾,咬着唇皮忍着滿腹羞告哀求了。
隻是她卻亦知大禮所在,憑自己如何想頭,内心或以爲弘晝草包荒淫,名分
使然,奴德修養。弘晝縱容自己在園中裝病已有年許,實爲寬容厚恩,此刻要奸
玩自己身體,淫辱自己貞潔找些樂子,卻也是自己本分,隻在一片空靈之中,咬
牙強忍,那滿口「主子不要」「主子饒我」「求主子放過」「求主子憐惜」竟是
死死壓在舌胎之下、唇齒深處。隻想着,今兒自己弄才求情未果,已是折了跟頭,
沒了臉面;若左右都要遭辱破身,從此不再冰潔,用那等少女初紅去取悅主子,
若反而失了分寸,抗拒失禮,驚呼推搡,便是弘晝不怪,回頭園中自然難免背後
議論自己「裝模作樣,卻不知體統」……隻是但求天爺可憐,自己身子能忍受住
這等淩辱糟蹋罷了,隻是哭,隻是落淚,隻是嗚咽,隻是呻吟,卻萬萬不可抗拒。
這黛玉心頭呲呲,五内灼灼,珠淚潺潺,玉齒切切,一對小山颦眉婉轉扭殇,
隻是溫馴承受,婉轉哭泣兩聲罷了。甚或隻得将身子一再縮到弘晝懷中,方便弘
晝摸玩淫弄。隻是那一等被自己房裏丫頭生生跪瞧着,自己素日裏争強好勝、孤
芳自賞仿佛皆成了灰了,口中嗚嗚哀告「嗯嗯……嗚嗚……嘤嘤……」似有聲似
無聲,當真可憐可歎。
那弘晝卻是已自那黛玉腰間那條掌寬玉帶束腰裏伸手進去,從那底褲下頭,
肉貼肉的抓弄黛玉臀肉了。觸手酥軟彈滑,正自快活,聽她似有動靜,一邊喘息,
将自己的陽根怒莖,隔着衣衫,在那黛玉酥酥的臀瓣股肉上頂動,一邊喝到:
「怎麽?受用了?還是難過了?給你主子就這麽玩一會子就受不得了?莫非又要
告饒?又是哪本破爛古書上看來?本王想怎麽弄……都是該當的……今兒一點都
不留給你,定要将你糟蹋的髒髒的。」
黛玉本已是忍的辛苦,但覺弘晝之手,已從自己的臀肉上一路刮來摸去,自
己又想又怕「他莫非要摸進去?摸我屁股縫兒……這如何使得?」……到底是念
頭一起,那弘晝的手,終究是自自己那條最羞人的臀縫裏,硬生生撩開自己的股
瓣插了進去,甚至已經從自己那不可見人的菊蕾玉門上劃過,向着裏頭會陰一路
摸玩摳弄去……她如何受得,但覺五雷轟頂,便是本能的身子繃緊如同繩捆索綁
一般,卻好似将弘晝的手掌夾在自己裆下厮磨,隻是聽弘晝越發口裏發狠,卻也
是有氣性,不得不哭着回話道:「嗚嗚……不……不……主子要……玩颦兒哪裏,
都是該當的……嗚嗚……颦兒又怎麽敢求免……嗚嗚……主子喜歡颦兒幹淨,颦
兒就幹淨了,主子喜歡颦兒髒髒的,颦兒就已經髒了……嗚……這身份禮數,颦
兒還是知道的。隻一條……求主子,求主子……讓紫鵑她也出去吧……嗚嗚…
…」說到此節,更是泣不成聲。隻是話一出口,心下又後悔了,她本是覺在房裏
丫頭紫鵑面前,要點點滴滴,失身被辱,被男子如此淫玩自己最幹淨的甚至,此
生已成殘花敗柳,多少清高桀骜一片浮雲,竟也顧不得旁的。但是真的哀告了,
又未免失了氣性,自己不是早早念定「再怎麽辱玩,也偏偏要盡了性奴本分,好
在禮數上不讓人小瞧了去?」,一念至此,心頭但覺如同小鹿亂撞,氣息都不勻
了,頭昏眼花,四肢乏力,靈台一片迷蒙,但覺弘晝讓紫鵑瞧着自己失身,卻是
自己該當承受的。本來已是哭的沒了氣力,身上水兒也随着汗珠出了大半,竟該
昏死過去,此刻卻偏偏掙紮着,要挽回幾句,連此生未曾出口之淫語恥聲都慌亂
伴着淚兒出口了,倒也連貫起來:
「不……不是……不是的……嗚嗚……主子……我,我是主子性奴,您是我
的主人,亦是我的天爺,自然想怎麽就怎麽樣。我……我的身子,生就多少風流,
便有些意趣,守幾年的童貞,都是爲主子而生,供主子糟蹋,由得主子作踐的。
主子要摸、要玩、要奸、要辱、要盡興賞用,便是變着法兒摧殘淩辱也是當得的。
我身子弱,受不得,是我的冤孽;受得,便是我的造化。我……怕主子玩得不夠
盡興……或讓奴兒侍婢退下去,我……我……自己褪了裙子,兜兒、褲兒、便給
主子徹徹底底、完完整整、好好的……奸玩那些最好緊處……颦兒雖年幼,身子
想來亦有一些柔媚舒坦處,便都是主子的,主子一人享用,盡興釋懷、何必…
…給個小人奴兒在一旁看了去……」
她說到後來,自己亦知道難以自圓,不過是推脫之辭,依舊是那分孤傲之心,
自己也是臉紅紅的斷了聲音。卻果然,這弘晝嘿嘿一曬道:「你這蹄子,被玩成
這幅模樣還不受教訓……回回定是要賣弄聰明。我若想玩獨自奸你,便是在那房
裏頭,禁了衆人,辱你三日三夜,餓死了渴死了,也是由得我;我若偏偏喜歡人
看着你受辱取樂,這會兒便是叫園中所有侍女、太監、女子一并而過來,排排站
着就瞪大眼睛瞧你,誰又敢閉眼?!我若要你自己脫衣服給我看,你難道還敢犟
着?定要自己一件一件慢慢的分分寸寸脫的幹幹淨淨,自己将你那身皮肉送上身
來與我淫樂;我若偏偏喜歡親手剝撕你衣衫,羞你辱你,又是如何!」
他一聲獰笑,說到這裏,竟是手起掌落,拎着黛玉那落羽裙已經濕透的領口
兒,一把扯下,但聞「刺啦」一聲,裂帛斷繡,那落羽裙本來已經折騰了半日,
又是厮磨,又是汗染,早不成樣子;那弘晝今兒體氣又旺,竟然将那裙子,自領
口處整個撕成了兩半,再也護不得黛玉身子,從她身體兩側散了下去……這落羽
裙此刻當真是「落羽」了,飄飄然化爲兩片殘羅,墜落炕上,倒成了個「墊子」。
這黛玉一時如裸似胴,那養就了十六年的天仙身子,最貼肉要緊的地方,終究給
弘晝撕開了懷,此刻紛紛落羽、花謝雲開、雨濕巴山、玉體羞呈、女兒魂斷、貞
操可憐、有那多少羞、多少恥、多少魂斷心灰……難以筆墨可述。
而那落羽裙一落,黛玉裏頭那面冰蠶肚兜,本來該是最後護着她幼嫩小乳,
隻是已經被摸玩了半日,淩亂難禁,竟然已是呼啦啦的挪了方位……
原來那黛玉今兒本是一時和紫鵑拌嘴賭氣,偏偏穿着難得的一整套冰蠶貼身
小衣。那肚兜是用雪白色蜀繡細蠶絲、并一種月白晶蠶絲線兩層裹繞織就;白蠶
絲在裏頭,晶蠶絲在外頭。人摸上去滑不留手細密若脂、若瞧着,一色月白嬌粉
卻隐隐有潤玉光澤閃耀、穿在身上卻是綿軟貼和,除了自然能将女兒家線條要緊
處包裹凸顯,更是分外暖和纏綿。那吊帶肚兜,風流纖薄,于那胸乳處卻用細細
密密紋繡了兩朵九芯芙蓉,亦是白紋,閃着晶瑩亮澤。這等芙蓉春色,本來便是
女兒家于閨閣内,風月伺候,要在外頭衣裳被褪去時,将男子目光偏偏束到那芙
蓉繡紋,便是邀請男子夫君、主人上位,刻意賞玩奸弄自己一對最要緊之乳處
……
哪知此刻,那肚兜細綿粉質,芙蓉春色還未曾綻放,卻已經讓弘晝難以自制。
原來可歎,黛玉左胸之乳尖玉暈,豆蔻小巧,挺立嫩紅,竟已經裸在了肚兜之織
繡邊緣。想來适才被弘晝隔着衣服淩辱翅胸時,挪了位置,卡在外頭,方裸了出
來。
咿,便是弘晝,此刻觀賞視奸之亦不由大喜,原來那黛玉奶頭果然與衆不同,
她一對玉乳,雖不如園中湘雲等類飽滿豐潤,卻也是少女作養、玲珑有緻、風韻
酥顫、多汁嬌嫩。乳球雖不大,但是卻圓潤剔透,倒似兩顆粉色蜜桃一般;那一
片牛乳般雪白之色上,如今竟是幾條青色經絡、多少暈紅如朱……而最有趣的,
卻是黛玉的奶頭兒,竟也她也不知如何長來,乳心那朵花暈,竟是隻有指甲大小,
色澤更是一片淡粉,若有若無,不細瞧着,竟好似沒有乳暈,雪雪如脂的乳房上,
隻有個乳頭似的。再看那乳頭,适才摸着便已經覺得了,更是小的可愛,隻有一
顆黃豆兒大小,若瞧那顔色,隻肉色裏略略帶一些粉……如此賞來,那黛玉的一
對可憐可愛的小奶兒,哪裏像十七歲少女的乳房……有些所在瞧來,倒像是個七
歲女孩兒才有的色澤質地……隻是奶兒到底鼓漲、多汁玉潤,那奶頭兒顔色雖淺,
但是明明白白卻是翹了起來,居然已有一指甲高,可知這妮子奶尖兒是何等羞恥
敏感,憑君折辱之滋味。如此處子純情、可憐可愛之乳,又有那春意羞态。若此
觀來,那芙蓉肚兜之月白交映,冰蠶兩絲裹繞,倒不是包裹遮掩,而是烘托比對
了。
不想才脫黛玉衣裙,便能瞧見這等旖旎春色,倒叫弘晝如何不愛,也顧不得
旁的,連先是舔弄親吻已等不及,竟是喘息一聲,一口就「咬」了下去。黛玉一
聲「天爺……」,恥叫悲鳴,自己從未示男子之粉桃雪乳上,便是齒痕口湮,紅
白交粹……更有那一等悲辱癡迷,雲雨催搖,從自己奶頭兒處,如電閃雷鳴、狂
風暴雨一般便是讓渾身都浸潤其中,心中一片凄冽:「這便是給男人,吃奶兒的
滋味?。竟是如此恥辱難堪……我何不現在就死了……」。一時隻盼自己能昏死
過去,于那冥冥中度此光景才好。
弘晝嘴上隻是咬弄黛玉奶頭兒,咬完左乳,已覺不足,又将黛玉還躲在那芙
蓉肚兜裏的右乳頭兒,也從那肚兜裏生生用牙齒「拖」了出來,就着口兒淫辱。
一時滿口皆是初雪一般細潤之乳肉,又是香糯又是綿軟,那黛玉的奶頭兒本是卡
在肚兜外頭,此刻一口又一口,隻管咬下去攪弄,未免将她汗濕濡染的蠶絲肚兜
亦含了一小塊進去,将那芙蓉紋路和奶頭兒揉成一團,不想那黛玉奶頭兒敏感羞
惱至此,本來已經是翹得不堪,被自己嘴上如此淫辱,居然又翹起兩三分來,卻
也是更添趣味。
弘晝嘴上隻管又是吸,又是咬,舌攪齒滾,将個黛玉嫩粉的不似女兒家,倒
像個嬰兒般的乳頭在口裏吃個遍,耳中聽着黛玉嗚咽哭泣,亦夾雜着那攪擾了魂
魄的呻吟,手上卻自然沉下去,卻再摳玩淩辱她下身。
原來今兒莫論黛玉貼肉一套皆是蠶絲織造,内褲兒嬌嬌小小,不過是一片遮
羞之意,倒也别出心裁。那肚兜纖薄,連奶頭粉色豔紅本就遮不住,偏偏那内褲
雖是同一質地材料,卻是刻意多用了幾層織工,腰紋腿紋處裁鑲得奶白色可随着
體動而小小擺動的小雲朵片兒,别有一番可愛。雖兩層蠶絲稠密溫暖,不露内裏
肉色,卻隻因貼彈,倒幾乎可将那條最是羞人勾縫兒都勾勒得如生就在那内褲上;
這一片肉肉扇貝,鼓鼓陰戶,被内褲兒包緊了送将過來,如今卻是依舊濕漉漉全
是汗味,弘晝觸手上去,全是那一等綿軟精細,尺寸分明,嬌羞難耐,貞潔淪喪,
酸澀戰栗,如何摸得不快活。
而這黛玉可憐,童貞冰清,閨閣幼稚,初聞雲雨,被自己又吃奶兒,又摸玩
下體,含羞忍辱,供那弘晝淫樂之間,免不了嗚咽連聲,哀哀恥叫,身子便是每
被辱一下,便扭動抽搐一下,才片刻光景,她身子孱弱,再無氣力,已是氣若遊
絲、面紅目眩,連哭着,都覺着眼中竟是有泣無淚,茫茫然間一片混沌,眼前竟
是金星亂冒,身子越來越滾燙,竟是胡思亂想:「罷了,罷了,主子玩了我的奶
兒,自然要玩我下頭……女孩兒家身子漂亮可人意兒,原來都是被主子準備的
……我今兒怕要死了,來生卻萬萬再不能托生女體了……」,「人說哭着哭着淚
水便沒了……我豈非也是哭幹了淚兒?」,又思:「我骨頭兒都酥了,連指尖亦
難動彈……那等酸澀苦惱,已經是決絕了……主子等一會奸我……我隻怕閨閣初
啼春血,受不得……難不成今兒就是我魂歸離恨之日?園中女兒家常說,論性奴
本分,便是給主子奸死了,便如何如何……難不成我今兒是頭一個,要給主子奸
死了?……原來主子雖然荒淫難堪,吸我奶兒,摸我恥處……那等滋味,竟是這
般難過,亦是這般銷魂……難怪人說風月關難度……我這草芥飄零一生,竟是如
此可憐,隻被男人玩了一回便香消了?……既是如此,我何不主動迎合,于那荒
淫春啼中了此一生……主子回頭定要念及後悔,就讓他後悔去……」
這邊廂黛玉癡癡隻是胡思亂想,這弘晝于那黛玉乳上吃玩,實在是難舍難分。
一時用舌頭将汗珠舔上她奶頭兒,一時又卷了汗珠連她奶頭兒将水漬化開,一時
在她那若有若無的乳暈上切出牙印來,一時又隻是溫柔作嘴,和黛玉的奶兒貼着
面龐吻玩……半日,更将口涎混雜着黛玉的汗水,将個奶兒潤得濕透了不提,隻
是粘稠,倒添了許多汁液滾膩光澤,連那乳頭上頭仿佛沾染了一層濃釉,伴随這
靜脈、血痕、污穢,越發淫糜不堪。
弘晝竟是一路口上亵玩了好半日,方才依依不舍擡起頭來。才向下看去,莫
說這黛玉玉體半裸,肚兜已是遮不住奶兒,内褲濕漉漉勾這一條縫兒,但見黛玉
兩條修腿,那一等綿細修長、晶瑩雲潤,隻有弘晝臂膀粗細,珠圓玉潤,那一等
清純羞恥、動人魂魄,竟是不輸她處子初露,供人奸玩的奶兒穴兒之魅……隻更
有一條,越發令黛玉羞憤欲死,弘晝得意驚喜的是,黛玉兩條長腿上,竟然套着
兩條頗爲稀罕,勾足裹玉、潤蓮修踝,于當世之時可稱長的古怪,包着一對金蓮
玉足,護腳踝、過小腿、修膝蓋、直到大腿上兩寸之雪色蠶絲襪子。那襪色一抹
膩白,如冰山洩玉,絲絲點點,又若繁星閃耀,卻皆是女兒家一對小巧精緻、修
長挺拔的足弓腿腳,當真好看煞好玩煞……又是觸目說及,那襪子上頭,内褲下
頭,隻露一段大腿肌色。不說這黛玉腿兒細潤若藕,那一段膚色,合着下頭襪子,
上頭内褲之色,竟好一似邀約觀賞,敬請窺玩,便是瞧着,亦不辨那冰蠶是肌,
雪玉是膚,仿佛内褲裏頭亦是冰蠶絲,又仿佛裹足襪兒倒是真肌膚,如真似幻一
般……
弘晝此時亦是瞧得有些失神,心下方知,原來今兒這黛玉内裏貼肉一身,這
肚兜、這内褲、這襪子,竟是一模一樣的冰蠶絲料子織就。雪色羊脂、晶瑩初乳,
如此一等春色……若非自己圈禁這黛玉爲奴,以色身侍奉自己乃是本分;若非自
己掌管三府,常以大内女子種種淫思飾物妝點園中諸女亦是方便;又若非自己命
王夫人掌管「繡衣衿」,想來她亦是百般用心伺候……似黛玉這等深閨處子,神
仙般人品,又值妙齡,隻怕此生再沒得機會這等醉人打扮了。亦是機緣巧合、造
化弄人,方能令自己品玩此等豔色,隻怕亦是黛玉有緣,方得以此等瑤池仙色示
人,亦算不負天賜她這等身子模樣了。
饒他今兒心緒不佳,一回念間,也知無論這黛玉存了什麽念頭,便是有些小
女孩家心性,隻裏頭穿的這等風流一條,多少亦有「恭敬事主」之心,今兒便是
有那許多怒氣,也都一時消散了。口中竟是切切贊一句:「你這丫頭……這等襪
子哪裏來的?想是繡衣衿依着大内樣式織造……難得了,也隻有你穿的出來滋味
……也是該本王摸了玩了,倒是酥了本王的骨頭了……」他說着,亦忍不住展顔
一笑,便下手婆娑摸玩起黛玉那條裹着冰蠶絲襪兒的長腿來。他自那大腿根上,
那襪兒與黛玉大腿相交之處,手掌展開,将黛玉的大腿捏着,緩緩向下一路沿着
她肌理骨骼摸玩下去。那等觸手,或一時細膩酥軟,一時挺拔嬌俏,一時婉轉琉
璃,一時彈潤溫澤,伴着那黛玉出的一身透汗,那襪子上蠶絲潤澤,竟是比之女
孩兒家透透的裸了肌膚,别有那一番趣味;若說那黛玉之足,更是玲珑,那膝兒
若有似無,連着大腿小腿竟成一體,好一似一根筆管一般,到了腳踝,卻是開始
輾轉流利,忽而筆挺秀拔,忽而圓潤嬌俏,忽而倒有那一顆小肉疙瘩,頂着羞媚
的骨頭,便好似珍珠一般綴在那裏,一路摳着她腳丫、腳底闆、分弄着她腳趾,
但覺竟是未曾摸玩過比這還好玩的女兒家身體。
弘晝隻顧順着那襪兒紋路上下其手,口中已是分不清是辱是贊,隻道:「林
丫頭,竟有這等風流……又這般捉狹,竟不知是來惹本王生氣,還是來侍奉的
……既先頭說什麽女兒家無欲冰清,怎麽裏頭竟穿這般襪子……心口不一……并
攏些個……竟有如此細潤的腿兒,兩條可以一手摸來……分開些個,讓本王捏一
下裏頭……其實天生就你這等身子,做大家小姐,閨閣女兒,裝甚麽貞潔苦禮,
道貌岸然才是暴殄天物;既有這樣的腳丫兒,定是要做本王性奴玩物,供本王日
夜淫樂……才對得住你這身子……腿再分開,再并攏……對,就是這般才好…
…」
他已是爲黛玉一雙玉腿美色說迷,口舌裏亦不清楚了,滿是「分開」、「并
攏」的一通亂喝。那黛玉奶兒被辱、穴兒被摸,早已是三魂七魄被那病體、羞恥、
凄冽、哀憐連着性奴德行本分,與那一點天然情欲所迷,叫她分開便分開,叫她
并攏便并攏。一對腿兒,連大腿、膝蓋、小腿、腳踝、足弓、連十根玲珑肉趾都
被弘晝摸了又捏,玩了又揉,隻是氣力不濟,先是還能應和兩句「是颦兒該當的
……」「就請主子盡興……」「是,颦兒便是性奴的命,才穿這樣的衣裳……」
「是」、「嗯」,到後來,已經是蜷成一團,口中難以說話,隻由得弘晝摸玩她
腳兒亦無力振動罷了。
那弘晝但覺再捏玩一陣子,自個兒丹田下一股子饑渴難耐,但覺胯下一根龍
根已是漲得發疼,最裏頭辨不清說不明酸澀欲裂開來一般……心下也是贊歎:憑
是如何,這颦兒雖無寶钗之娴淑聰慧,湘雲之嬌憨癡頑,妙玉之空靈幽定,鳳姐
之潑辣嬌媚,可卿之妖娆多情……,卻當真玉人魂魄,仙子身軀,别有那許多風
流……自己也算是脂粉堆裏打過滾的,此刻竟是如同那未經人事之小兒,竟是耐
不得饑渴,顧不得再多加調玩,隻想速速破她貞潔,辱她魂魄,将自己一根龍根,
于她那逍遙玉人蜜穴裏尋香問徑,奪朱碾紅,要她瘋癫恥叫、苦痛悲鳴,好受用
那神仙滋味。想到此節,亦顧不得,将自己那外頭綢褲胡亂一撩一退,将裏頭小
衣也是胡亂一松,亦不褪盡,隻是拉扯到膝下,倒将自己一根已是紅得發燙、硬
的苦惱之話兒放馬出來。那裏頭早已經怒馬揚龍、猙獰焦渴,未及有甚麽旁的舉
動,已是不顧多想,貼着那龜頭,就在那黛玉的粉堆的小股臀瓣上便是一頓點戳
擠壓。貪得一時酥軟綿滑,幾乎就要洩些個頭精來。
隻是再瞧瞧懷中玉人,處處般般皆是好的,倒像塊西山新采的璞玉,寸寸初
綻妖娆,等着自己盡興受用。弘晝一時竟是手足無措,竟不知自己胯下之物,該
是先辱她奶兒,還是先辱她穴兒,或是先命她冰腕玉手,先來套弄一番,自己适
才摸她小足,幽香嫩滑,或者先辱她腳掌足踝,亦是一等滋味,隻怕别樣意趣。
再想到無論碰這玉人何處,皆是頭一遭玷污她清白,羞辱她至純,又覺今兒個與
衆不同,胯下陽物勃勃欲發,真怕随便于那黛玉身上諸多貞潔美色處,磨兩下子
便要忍耐不住,吞吐龍精來。
究竟這弘晝如何行事,那黛玉又如何受得?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雲衫绫羅懷内香
玉骨冰肌碾花黃
小衣解卻羞殘月
薄脂研盡落海棠
分分寸寸段段羞
色色斑斑種種傷
嬌兒淚盡竹深處
世外仙姝墜潇湘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2-2 09:09
後宮·大觀園記
第八十四回:股香涎香得意親王,慈心淫心且釋癡鬟.
卻說這弘晝聽琴入室,一時興起,将個潇湘仙子林黛玉,于那怡紅院書房琴
炕上,已經是上下其手,口吻舌弄,受用了她處子身子半日,端端的是盡興得意。
已是意頭正濃,褪下自己内外褲褂,露出自己猙獰陽根,要奪了這世外仙姝童貞,
淫樂悅己以盡片刻之歡。這弘晝一邊努力止住心神,隻上下打量懷中玉人,要爲
自己龍根玉莖,尋個「先辱何處」的所在來。
他展目望去,窈窕一段,黛玉身上其實依舊有着不少遮體衣物,卻比那裸盡
了還要多了幾分妖娆春色。适才自己半日偏偏不脫黛玉兩足上包裹之冰蠶襪子,
隻爲摸玩她嫩足取樂;那方冰蠶肚兜,此刻早已經淩亂,兩側奶兒都已經裸在外
頭,便是不脫了去,挂在一對雪乳之上,隻是别樣趣味罷了;隻有那女兒家最羞
最恥之幽泾處,三角地帶,桃源花香,春意盎然,此刻明明已經被汗水、淫液都
染得濕透了,那冰蠶内褲卻是妥妥帖帖,嚴絲合縫的包在那裏,連那蜜穴香肉,
恥姿幽态,兩條蠶寶寶一般的肉兒,夾着那一條細巧的小縫,亦是瞧的真真切切,
卻偏偏不露肉色,到好似那冰蠶内褲不是内褲,而是這颦兒黛玉,天仙佳人,本
來生就的肌膚一般……
隻是明明想着要去奸黛玉之乳、奸黛玉之手、奸黛玉之足、奸黛玉之穴,哪
知自己那一根陽根,隻是從那黛玉臀後,放将出來硬邦邦的随意點觸黛玉美臀,
那觸碰之下,也是美妙得難以忍受,竟然都不舍得離去。但覺就在這玉面團般的
溫柔鄉裏,先奸插一番,都是受用的。
黛玉雖甚至孱弱纖薄,其實年齡也算不得長成,隻是這女兒家天然本色,小
股上,便總是有肉的。此刻一方女兒小臀卻依舊酥彈有質,渾圓精巧,緊繃繃、
肉鼓鼓的多有其韻味,與那胸前兩座美峰,自成這黛玉身上最是多肉多汁之處。
自己那根話兒,雖然尚自隔着她冰蠶内褲,但是亦不由得,在她那方肉股上磨動
抽插起來……但覺自己之陽根龜頭,被四周少女的股肉綿綿的包裹吞吐,實在是
人間快事。更念及自個兒龍根猙獰兇殘,所觸及女兒家小股芳香貞潔,頭一回供
自己如此奸玩享用,更是口鼻裏呼哧呼哧隻顧了哼唧。但覺着實快活,喘息着隻
道:「連小臀兒,棉花團兒一般,都這般磨人,逗出人火來……真正是尤物。」
那黛玉此刻哪裏還能答話……隻是抽泣呻吟,倒是伴着弘晝淫辱,那股兒一
抖一抖,那冰蠶内褲亦是一抖一抖,俱是春情。旁人不知,弘晝久經風月,卻知
這是女兒家恥辱到了極點,也能情動心熱之征兆。
他亦不管不顧,隻自家挺送,又插弄黛玉那小股一會子,但覺陽根更緊,那
龍龜頭上如同密密麻麻有酸汁澆灌,一時幾乎就想洩了……以他身份,其實萬般
皆是無妨,若要洩,也隻是胡亂洩了,便是留了黛玉貞潔,回頭重振雄風再奸便
是。哪怕是今兒乏了,明兒再奸也一樣,更無需考慮胯下女奴喜惡受用與否。隻
是今日,明知黛玉初來之時,是替可卿告饒,也有嘲弄自己之意,卻到底有些心
結,不願胡亂丢了身子,倒沒了顔面。此刻緩了緩神,咬了咬精關,到底還是想
脫了這颦兒内褲,令其最是羞人之桃源、含羞忍辱之恥處,女兒家貞潔穴兒,并
那恥毛股肉、給自己奸玩個透徹、奸個痛快。
想到這節,又是有心辱她取樂,那弘晝已是嗓音嘶啞,口中隻喘息道:「本
王脫了你外頭衣裳,撕了你懷裏小兜玩你奶兒,又弄你兩隻小腳……竟不知是你
侍奉你主子,還是你主子一應侍奉你?即如此,你定要自己脫了那貼身小褲。你
不是說女兒家冰潔呢……偏偏要這等辱你,本王才得快活呢……你不是博古通今,
連那飛燕合德,多少淫事俱知麽,你自己個兒脫下來……一邊脫……一邊還要說
兩句撓心的話。熬得住,那才得算你性子貞潔,卻也守奴德呢。」
那黛玉本已被弘晝周身淫辱得再無半分氣力,自覺地随時要昏死過去。連那
弘晝自己退了褲子,露出那吓人的話兒來,奸弄自己的一方美臀,亦覺得不過如
此了。心下凄凄慘慘,卻覺得弘晝那硬邦邦的話兒,在自己雪臀之下厮磨,除了
千般淩辱,萬般羞恥外,也有一等說不得的鑽心舒坦的滋味。隻有一個念頭:
「這便是主人那物什……我此生貞潔靈秀,皆當化爲灰兒,隻爲了這物什一時之
樂罷了。」又是想着:「原來那話兒要這般磨蹭,男人才得快活……既如此,還
是先玩我那屁股的好……又舒服,又沒那麽難過……雖也是一般辱我幹淨所在,
到底好受的些……」
待聽得弘晝滿口喘息喝命她「自己脫了貼身小褲」,又要「說兩句撓心的話」。
她亦是淚空心絞,無可奈何,知道此劫難免。自己最珍貴羞藏的少女一條縫隙,
蜜汁體香、小小幾根羞人恥毛,微微一段半開花徑、糯糯兩片朱貝小肉,薄薄半
層輕波褶酥,細細一片冰魄粉膜……終究要主動脫了那最後遮體的褲兒,給主子
賞看奸弄、糟蹋淩辱、碾玉破紅了。她自賈府事發,便知自己别有一段靈秀,那
花容月貌、絕世姿妍,終有此日,熬過了此節,終究不再隻是名義上弘晝之奴,
而是徹徹底底,以色事君、以身悅主的一介性奴玩物、殘花敗柳了。
她這幾日癡癡狠狠,滿心皆是些古怪的糾結念頭,卻也是不願再失了根本禮
數德行,本是要依着弘晝,要擡擡自己臀兒,咬咬牙、忍忍恥,擺臂下去褪了自
己小褲,露出恥處桃源也就罷了。哪知振動了幾下,竟是覺得腰肢越發酸軟、那
恥處雖是一再磨出一股股羞人的水來,卻到底是紋絲動彈不得。隻是自己手指、
手腕還有些氣力可動,兩指相觸之間,竟是火熱般滾燙,隻得勉強,将那小内褲
那條雲朵兒紋路的小花紋邊,在手指裏撚了,死命蹭着自己腰股邊的雪肉,卷了
一寸下來。
那女兒家玉股外多少風流婉轉,最是寬處到底卡着那小褲欲落未落、似脫非
脫,她那小腹處多少風流旖旎已是裸盡,幾根酥軟稀薄的毛兒,也羞答答的滾了
出來,便是那陰戶蜜穴的頂尖處最是高高鼓鼓的一塊小肉,攏着那冰蠶内褲邊緣,
半上半下,正恥辱羞說少女最後之蓬門嬌蕊遮掩不能、供君賞玩的滋味……
隻是到了此節,她再要擡臀挺腰,卻實在沒了氣力,覺着天旋地轉,明知自
己除了羞恥,還是身子适才被「烤」了,病體侵襲,要想「自己脫了貼身小褲」
到底已經不能了。竟不知道哪裏來的回光返照一般的氣力,雖是聲音細弱,到底
回話,也算是「說兩句撓心的話」:「是……主子。颦兒不敢妄自菲薄……自有
幾分姿色……奶兒、股兒、腿兒,主子都賞用了,那下頭……亦是有些意趣的
……這是命數,颦兒本該自己脫了,将那條縫兒露出來,送上去,供主子一樂,
盡興……奸來,辱來,糟蹋來,亦就是了……隻是……實在動彈不得。」,又想
一想,似乎要爲适才自己「求饒,請紫鵑出去」之話,乘着自己還有最後一片清
明,把那臉争回來,竟凄凄慘慘開口道:「主子,您既說要颦兒受辱到底,又不
肯親手來除……那……便讓那紫鵑來脫了……也算是颦兒羞辱,可好?」
弘晝聽得她如此情趣有緻,不由大樂,雖覺得這妮子亦難免還是有幾分嘲弄
自己之意,但是到底風流婉轉,便點了點頭,也不再啐她,笑道:「也是,想來
你和這丫頭要好,平日裏她也沒少玩你下面,最後一節……也該她親手辱你幾分
……才是有趣了……」揮揮手便叫紫鵑來行事。
這紫鵑早已經是瞧得半日,目眩神迷,腿腳都軟了,見黛玉如此被辱,也早
傷心哭得難過,隻自己羞恥處亦是難免春潮泥濘。此刻明知姑娘是賭氣說叫自己
來脫她最後小褲,但是無奈這主子是淫玩正在興頭上,如何敢不從,勉強止了淚,
顫顫巍巍膝行幾步上來。她素來伺候黛玉更衣乃是常事,隻是此刻自家姑娘卻是
半裸着依偎在主子弘晝懷裏,通體上下其實已被弘晝淫了個遍,托着她的雪臀微
微一擡,便要褪去她那蠶絲小褲最後一段。
哪知一托之下,觸手間黛玉兩側腿股處肌理,除了酥軟彈嫩,全是一片熱辣
辣的滾燙。她素常侍奉黛玉,知道這房裏主子姑娘身體好歹,此刻才知黛玉說掙
紮不得,要自己來替她脫褲,并非有意賭氣,竟是當真又恐病氣襲體。隻是再看
那弘晝,正是奸玩淫辱才到興頭上,自己姑娘那嘴兒、奶兒、腳兒連一彎妙臀都
摸了舔了,一根陽物在姑娘身上正自肆虐,自己便是小姑娘家家,也知道男人摟
着此刻的黛玉,斷沒有不奸之理。她此刻珠淚滾滾,心下凄惶,隻想求弘晝今兒
罷了,明兒再奸……卻到底知道沒這份道理,一時無法,亦隻得将黛玉那條卡在
臀寬處冰蠶小内褲……自上而下,從兩側臀瓣上刮着骨肉,一寸一分的褪了下來。
那弘晝展目看去,但見黛玉下體當真裸了出來,實實在在是粉嫩嬌純,清秀
可愛。她雖非白虎無毛,卻是隻于那陰唇上方肉疙瘩處,稀疏着一小片短短之恥
毛,護不得貞潔,遮不得羞恥,不過是三兩點綴,更添少女羞澀純潔,幼齡可愛
之意。而那條蜜穴縫兒,居然甚爲平整,微微鼓起一個小包山,倒好似一方明月,
不見那褐鍺之色,通體便如雪肌一般晶瑩。适才被自己淫辱玩弄,又是通體出汗,
此刻那陰唇微微開合,有一條指頭般高的縫兒,裏頭竟好似新桃漿汁、玉梅吐蕊,
粉得好似芙蓉胭脂、點了牛乳、摻了荔枝、鹵了花露一般……說不盡那等粉嫩,
又是堪堪一股股吐着豔汁淫液。
弘晝不由大喜,贊一聲:「好個颦丫頭,隻知你嘴巴尖刻犀利,哪知下頭嘴
兒才是真顔色好風光……」他觸手撫摸上去,先是搓弄那黛玉十來根稀疏若無的
恥毛,又是漸漸在那陰道口裏探索,指尖一觸,那花汁蜜水便滾糖似的粘上手來。
微微撥弄開她外頭陰唇,裏面那等嬌嫩顔色,越發綻芬芳吐羞态了。他此刻亦沒
多少怒氣了,本是調笑之語,但聽黛玉連聲飲泣,又被自己如此探摸下體,「嗚
嗚」、「嗯嗯」之聲越來越氣急,想來是到底被自己摸玩那羞人桃源,耐不得那
等子情熱滋味,倒好似嬌滴滴犯了氣喘。
隻是聽她喘息,聞她淫香,剛才還說了「上頭嘴巴」「下頭嘴巴」,連弘晝
亦是忍不住去瞧她嘴兒。若論起來,黛玉那最羞人處,小小縫隙一開,蜜穴兒本
是含苞欲放,世上竟有男子還能耐得此等風光,去瞧上頭嘴兒?這一則弘晝身份
使然,如今奸淫辱玩女孩子,便是破處奪紅也是常事,方能耐得一二;二則這黛
玉到底别有風流,此刻上下對比,那黛玉一點玲珑小口,竟亦好似下頭一般模樣。
外頭雪肌玉膚如今被那紅暈染透,隻微微開合,裏頭那點子嫩紅粉透,那點子清
泉芳香……竟是絲毫不讓下頭春光。而如今那黛玉一邊喘息,一邊呻吟,嬌聲入
耳,刻骨哀鳴,那兩片小嘴唇略略一合一合,似乎當中倒能看到小香舌了。
弘晝瞧着、聽得越發忍不得,仿佛黛玉那聲聲恥叫嬌吟亦是美味,上頭下頭
竟都不肯放過,一隻手終于肉貼肉,探索進去,觸摸摳摸那黛玉蜜穴桃源恥縫,
指尖沾染,皆是貞潔蜜汁,貞潔,自己的嘴巴,竟就着黛玉那口兒,也狠狠親了
下去。
兩人口兒一纏,黛玉呼吸被堵,那滿口唾液交換、芳香撲鼻、丁香小舌,孱
弱無力的任由弘晝輕薄淩辱也就罷了。隻覺着懷中嬌柔無力的身子,激靈靈的一
陣陣打戰,竟好似小小的在扭動一般。她甚至一扭,弘晝本來一隻手摟着她腰肢,
一隻手接着在她那陰唇内外,小小的探弄撫玩……但覺嘴上、手上皆是美味。那
小穴兒竟然自己會動,來夾弄自己的手心。舌頭上倒是無力,隻刮着那黛玉的上
下兩片櫻唇,吸着她口中體液……沒成想竟當真有一股子如同花蜜一般的香甜。
弘晝吻得半日,手上摳弄那黛玉下體,一路探尋進去,那桃源深處,四周皆
是清泉、八方如同水漉的嫩肉上竟是小小起伏,層層套繞……裏頭不有兩指節深,
竟就摸到一片同心圓的小膜片兒,倒是微微一個精巧小環……想來便是那女兒家
處子象征、貞潔防護了。隻是水嫩的出奇,又是一陣陣駭人的滾燙,莫說将陽根
抵進去抽玩,便是此刻手指撚動,都怕戳破了她内裏如水肌膚傷了她。
他手指轉動,也覺着裏頭燙的别樣不同,心頭其實亦是怕這黛玉實在受不得
風狂,本是要再淫弄一會子黛玉,再去奸插。隻是摸到那裏頭,一陣陣小穴裏痙
攣抗拒收縮,知道自己這番手指蹭弄,已是這懷内佳人此生最恥最辱之事,心頭
更好一似有那猛虎呼嘯。他牙關咬得格拉拉直響,旁的不顧,自己下頭那根陽物
已是忍不得,想挪動身子,翻轉那黛玉要奸插進去,但覺龜頭馬眼上都是激靈靈
的受用和渴欲,居然有點等不及了,實在是想蹭弄些所在解一時饑渴,等不及去
插奸黛玉蜜穴,好在此刻自己便是稍微一動彈,那一面雪芳玉股已經是赤裸裸夾
着靠着自己陽根,和适才内褲貼體别樣不同,竟多有溫柔旖旎滋味,就地忍不住,
在黛玉臀溝裏,聳動腰眼,拼命抽插起來。
哪知一旦自己腰肢挺動,陽物磨搓上黛玉嬌軟的身子,但好似兩下裏一擦,
更有一種奇香泛得出來,那股肉四面八方将自己的陽具包起來,此刻當真有那一
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俱是好的,俱是妙的,奸不夠、玩不夠」之意。
他此刻「磨股奸玩」之舒爽,竟然絲毫不亞于奸淫其他女孩穴縫,嘴上越發
胡天胡地辱她口舌,一手摳她穴縫,一手撫她奶兒,陽物夾在她已是徹底裸露的
可愛的小股兩片肉瓣之間那條溝縫裏,連連已經是用力的前後搓弄,倒好一似是
在拿那黛玉一方玉股當做溫柔鄉在奸插。口中一邊吞吐黛玉香舌,一邊連連胡謅:
「嗚嗚……先夾一會子,夾出來也罷。舒坦……漂亮……難得……你定是那花仙
兒托生的,怎生連屁股蛋兒都這麽香……你自己也動動……是了……再夾會子
……也算你伺候了。」,但覺陰莖四周,全是黛玉那芳香股肉滾滾燙之體感。那
黛玉果真冰清,亦是絕色,連那臀縫内側之肌膚,竟也是一點不有褶皺,滑膩膩
跟粉藕似的,夾着弘晝那條肉棒便是吞吐。那股皮細滑、股肉香彈、夾得緊又夾
不緊,搓弄進去又鼓蕩出來,自有一份少女之緊實……這種種亦就罷了,自己那
龜頭,竟然在吞吐之間,可以觸及一朵小巧菊蕾……
論理,這黛玉身上多少美肉嬌處,此刻竟是來不及奸玩,隻在那股肉裏肆虐
亦是得意非凡。這弘晝連連虎吼,手上抓弄黛玉已是嵌到那細弱的肉裏,黛玉又
疼又恥,又實在沒得氣力「夾」它,隻是主子吩咐,無可奈何之間,卻微微轉了
轉身子,倒讓自己的一方雪臀可以上下「碾」一下子,雖是勉強,到底可以将弘
晝之物夾的越發緊一些,細微之間,隻有悶哼告饒:「颦兒實在動不得了……主
子……啊……啊……那裏頭太髒……主子何苦……啊……啊……」但是究竟如何,
也種羞恥難以啓齒叫弘晝「來玩前頭……」也隻能咬牙苦忍着罷了。
弘晝在那黛玉粉股裏頭奸插了倒有好一會子,隻奸到自己腰肢都酸了,但覺
黛玉那腰眼勉強振動,配合自己的抽插,陽具在黛玉兩面臀肉裏奸得越發激烈,
将黛玉身上還能動的肉兒都奸的泛起一陣陣淫浪。極到高潮之處,臀溝深縫尾骨
處,竟是激靈靈一縮,似有一根圓潤的骨骼撞上了自己的龜頭。他手上猛的向那
黛玉陰道深處一探,口内一哼,居然再也忍耐不足,但是渾渾噩噩如同登仙,馬
眼一松……一股燙燙的陽精居然未及自己探入幽泾,就噴了出來。
這一噴之下,但覺一股子「亦是玷污佳人,占有仙子」的快感奔湧而出,頓
時更受不得,又是一股……連連五、六股,竟是禁止不得,将個黛玉的雪臀污得
滿滿竟是粘稠漿汁,咕噜噜于那處一片亂淌……隻是他連番怒射之間,不免越發
用力摟緊黛玉,可憐那黛玉渾身骨頭幾乎要被弘晝壓斷,此刻隻得發出聲聲慘叫
……
……
弘晝是仿佛天旋地轉,摟着黛玉的身子倒有一炷香的功夫,但覺懷内佳人本
來便是身量嬌小,如今好像被自己壓弄的更是縮的不成話……也怕當真弄傷了她,
才微微散開。他心下竟也有些難堪:雖然自個兒今兒在這裏玩這黛玉身子已有半
日,隻是未曾徹底破她童貞,自己就先洩了身子,盡自園中隻有自己快活爲先,
到底未免有些臉紅。何況那餘韻尚在,懷内佳人童貞未破,隻是龜頭沾粘着雪谷,
倒微微有些污濁,說不清是冰潔還是玷污,越發有滋有味,一時是先替黛玉打理
一番再奸她,還是如何,倒有些躊躇……
隻是他适才雖然走馬……嘴巴卻到一直在那黛玉口中肆虐。那黛玉上上下下
本就辱到極緻,隻是到了此刻,口中但聞黛玉氣息越來越弱,手上探探,亦是滾
燙,身子扭得亦是激靈靈的,到底也知道她氣弱受不得半日纏吻,怕是氣息上不
足,隻得依依不舍放開她的小嘴兒。隻是擡起頭來,見她滿面春色,兩腮珠淚,
一片心灰意懶,多少傷心苦痛,隻有一番含羞忍辱、可憐凄冽之色,卻也有那一
等春意初綻,偷望風月之姿……竟也是瞧的癡了。才要舉動說話……不想自己赤
裸的大腿根上,居然被那一等粉糯糯、滑膩膩的肌膚貼親上來……
他詫異之下,瞧将過去,卻原來是那紫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居然僭
越,不管不顧,夥着自己的大腿,将自個兒的臉蛋貼了過來,在那裏顫顫巍巍的
摩挲。這小娘兒滿面珠淚,傷心欲絕,又是惶恐不安,羞恥難當……此刻瞧她模
樣,便是黛玉在此,那一等侍兒嬌弱、小乳柳腰、粉腮玉唇都鼓了出來……竟是
别有一番癡絕凄豔之色。
那紫鵑見弘晝低頭瞧她,再也支撐不足,竟然「哇」的一聲,如同個幼兒一
般啼哭起來,嘴裏已經沒了章法,隻是哭泣道:「主子……我們姑娘……是該給
主子奸玩受用的,便是奸死了,也是姑娘的福分……隻是……嗚嗚……我适才摸
着,姑娘是真的病氣重了,隻怕主子今兒若定要奸她辱她,那尺寸艱難、落紅撕
裂的,姑娘……嗚嗚……真的要受不得了。我們姑娘真的自小身子弱,有那一等
先天不足之症。常犯喘咳,又是氣短,身上盜汗,手腳兒常有冰涼……主子今兒
罰姑娘,我也不敢勸,姑娘養就身子,本來就是該當由得主子搓弄的。隻是那炭
盆烤了,透了身汗,姑娘平日裏便是不出汗還是體弱,一熱一冷,隻怕真的熬不
得……姑娘向來心下苦,卻不肯疏散一二的,今兒給主子賞用身子,那等子淚都
積在心裏頭了……嗚嗚……主子這會子要……要……弄姑娘那裏……姑娘頭一遭
……嗚嗚……那臀兒已是燙的古怪了……嗚嗚……主子……我也不敢越禮,求主
子饒了姑娘……或者求主子先在紫鵑這裏……嗚嗚……玩一會子……或者……或
者……」她吭吭哧哧了半日,也實在不知「或者」甚麽……竟是哭的雨淚紛紛,
不成個模樣了,才拼了性命隻道:「紫鵑這麽說也知是該死,隻是紫鵑是奴兒,
亦是主子性奴,該一心隻爲主子歡愉。隻是奴兒想着,既分了奴兒到潇湘館裏,
自然也該一顆心都在我們姑娘身上……即爲主子,也爲姑娘,有時候心操碎了也
是枉然……并不知該怎麽着處才是妥當……嗚嗚……主子,您是天上人兒,若說
個錯字,便碾碎了紫鵑出氣吧……嗚嗚……」說到這裏,竟然也不管不顧,伏在
弘晝已經褪了褲子的大腿上,嚎啕大哭起來。
弘晝倒是一愣,他雖是逞欲,今兒也被這林黛玉惹惱了,隻是倒并無就此荼
毒了黛玉的念頭。若說真的「奸死了」,更是斷無此心。适才一路淫玩亵弄,其
實自己心下亦有些悔意,不該一時火大了,倒蒸了黛玉一身汗水,又不擦幹…
…這一熱一冷的,若是旁人也有罷了,這黛玉身子弱,隻怕當真受不起。隻是黛
玉絕色,自己上頭玩奶,下頭辱陰,冰蠶貼體,羅衫嬌媚,連雪臀玉股上都被自
己沾染了污濁,自己玩得得意快活,一時也不去多想罷了。此刻聽着紫鵑告解,
雖然亦沒個規矩章法,卻是情真意切,自己伸手過去,在那黛玉外陰唇皮上撫摸
一番,果然也是燙的厲害……若說此刻插自己陽物進去抽插淩辱、蹂躏破貞,自
然别有一番受用,越發滾燙舒服,趣味盎然,也未必就定要了這黛玉性命,隻是
到底有三分危險……這黛玉憑她性子倔強孤傲,到底仙姿風流,若是奸一次便奸
死了或是奸壞了,豈非可惜,倒反而乘了她心頭烈性了。
隻是要就此作罷,一則多少有些虎頭蛇尾,以自己身份未免難堪;二則自己
玩了半日,竟依舊留着黛玉處子元紅,竟未免有些不舍……一時倒是委決不下。
哪知那黛玉已是無力,嘴唇微微翹動,聲音雖輕,卻依舊回的話:「紫鵑
……莫亂講。主子,颦兒……命薄。已經被主子玩成這等模樣……哪裏還敢自稱
貞潔。上頭、下頭、裏面、外面、憑是一身皮肉,盡着主子喜歡。主子隻管…
…來……弄颦兒吧……一點别給颦兒留了……過了今兒,也未必有明兒的……」
弘晝聽她說得雖是懇切,但是說到最後一句,眼神之中,已是一片死灰絕望,
心下更是不忍。自己好歹到底也小小洩了一場,何苦作踐?再看那黛玉,雖是處
處誘人,恨不得奸個透徹,到底身子滾燙,酥軟無力。他雖至此時此地,作慣了
威福,到底是數百年後之人,心地難免柔弱,見不得血腥,一時聽着黛玉說的凄
惶可憐……竟是心下一柔一涼,長歎一聲,竟将黛玉身子緩緩松開,自己将那落
羽裙殘片略略包了她,給紫鵑招招手。
那紫鵑是久慣伺候人的,雖然未曾伺候過男人,卻是最知冷着熱的,竟是一
點就透,也不敢先顧黛玉,取了一旁的毛巾,替弘晝擦拭打理,又替弘晝穿小褲,
系腰帶。
弘晝沉吟半晌,卻展顔一笑,歎道:「罷了……今兒本要賞用你身子。合着
不該适才拿火盆子烤你。若破你童貞,回頭下頭弄破了,怕你真受不得……你也
……不要一味說什麽有今兒沒明日的……即進了園子,便好好用心伺候本王。作
養身子也是伺候,一味想着今兒死明兒沒的,亦不算是規矩。你可懂得?!」
那黛玉本來非但以爲自己今兒貞潔難保,照這情形,隻怕性命也在旦夕,已
是心如死灰。不想弘晝竟然能有這片慈心,口裏也都是那一等溫柔,竟是一時愣
了。她又是渾身酸麻,此刻身子苦痛也就罷了,也不知怎麽的口鼻裏竟然是一陣
切齒酸楚,眼淚又是滴瀝哒啦流淌下來,想要求懇幾句,竟然一時反而滿心都是
一股子嬌羞,又如何答對,隻是呆呆愣愣,伏在那裏。
卻聽弘晝又道:「你今兒來,是有意戲耍本王,有罪;你不知那秦氏做了什
麽,便是強出頭,也是有罪!但是論你心地,到底也算是一片姊妹肝膽。你放心,
你們雖爲性奴等類,本王卻不是無情之人,哪裏就奸死了……罷了,就讓你家奴
兒先扶你回潇湘館去吧……你身子不好,本王倒也免得一味荼毒。回頭……紫鵑
去和上房太監說一聲,便說是我的話,請大内選個典正太醫來給你好好瞧瞧。」
他說到這裏,也瞧見黛玉那垂目眼簾裏那一陣說不透的感激癡怨,卻忽然展
顔一笑,又摸了摸黛玉臉蛋,隻道:「你也别做夢,今兒你也算鬼門關裏走一遭,
未曾伺候盡興,算你欠本王的,定要變着法子補上……嗯,雖知你心中是不願意
的,本王今兒也用了個小小舒坦,你養幾日……嗯……你家丫鬟也懂事……便是
尋一日,和你家丫鬟一起破身,你們主仆情深,元紅也可以一并奉獻……你也算
更羞更辱,補償了本王今兒饒你可好……」
他本來想說得兇些,不知怎的,口裏竟已經是「讨價還價」的「商量」口吻,
這一片溫存,和适才淩辱暴虐别樣不同,紫鵑黛玉不由面面相觑,竟不知怎麽答
對了。那紫鵑聽到「便是尋一日,和你家丫鬟一起破身」已經是面紅心熱,也不
知自己胡亂答了個什麽,見弘晝擺手叫去,忙去門外喚兩個小丫頭來,協力擡了
個小春凳,扶着已經半昏死的黛玉上去,用被子胡亂一蓋,也就去了。
哪知紫鵑并小丫鬟,扶着黛玉到了外頭,卻見怡紅院外房裏七零八落,紅香
綠玉皆是人,鳳姐、寶钗、李纨、湘雲、率着園中諸女都在,連着鴛鴦、金钏兒、
玉钏兒、蕊官四個弘晝的貼身奴兒都在……想來是得了天香樓裏驚變的消息,耐
不住,在此候着伺候弘晝。
紫鵑此刻周身是冷汗,滿腮是淚水,一旁躺在春凳上的黛玉雖然蓋着被子,
其實更是雲鬓淩亂,周身狼藉,衆人不由面面相觑。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嬌香楚楚殁
一息奄奄哀
離恨别有殘
總是玉人懷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2-4 08:19
【後宮·大觀園記】
第八十五回:言枯面冷警示群芳,話藏鋒轉捎信親王
卻說這弘晝今兒幸至怡紅院,被那黛玉琴聲所動,于那绛紅書房裏品香弄玉
了半日,其實園中卻是雷霆巨變,衆人惶恐不安。他于裏頭逍遙……外頭,鳳姐、
寶钗、李纨、湘雲、率着園中諸女都在前頭房裏無奈候着。待到晴雯出來說得消
息,隻說裏頭「主子有林姑娘伺候,我們不便進去」,襲人并怡紅諸婢,那麝月、
秋紋、碧痕、四兒、五兒等隻好胡亂張羅;迎春、惜春姐妹便躲在一邊人群角落
裏;王夫人、薛姨媽二婦度量身份,反而不便,依舊在後頭廂房裏;便是滴翠亭
裏幾個女伶,也都來了;那寶琴、李玟、李琦、巧姐兒也跟都在李纨後頭過來;
隻妙玉性情曆來不合群,不曾來得;又有鴛鴦、金钏兒、玉钏兒、蕊官四個貼身
奴兒在前頭候着。待到枯候得半日,紫鵑抽抽噎噎、狼狽不堪的出來,并兩個小
丫頭擡扶着一身淩亂污濁、凄涼涼、濕漉漉、慘兮兮、雲鬓散亂、玉面如紙、嬌
軀微裸、通體羞紅的黛玉……衆人不知裏面究竟,自然以爲是被弘晝奸的死去活
來,想着這黛玉冰清玉潔,素來性子高傲,亦有今日,也是别有一番悲戚。隻是
當此之刻,衆女亦是無從安慰,隻鳳姐吩咐幾句:「好生照料着……送點暖湯去
……」也就是了。
卻道,園中衆女曆來知曉禮儀德行,懂得「回避」二字,今兒齊聚怡紅院卻
又所爲何來?
原來,自那日弘晝正紅旗門人将軍勒克什來報信,捉得柳湘蓮、搜出白玉镯
之時,弘晝便已心下不快,疑窦叢生,積累了一腔子陰冷怒火。雖未曾疑心到旁
的,卻總以爲園中如此多事,尤是迎春、惜春姊妹遭罪可憐,必是那秦氏可卿暗
藏機心、挑惹是非、乃至勾通内外、多有不軌。
以他本來想頭,園中女子之間争風吃醋、暗地裏鬥鬥心機,說到底,求得無
非是「誰可以被自己多多臨幸淫樂」這一條,也算是别有一番趣味。但是若是一
味陰謀害人,荼毒了園中女兒家,将個大觀園弄的烏煙瘴氣,生死渺茫,卻是不
許。這迎春和賈琏私相通信之事,他早已差人八百裏快馬,去黑龍江大營裏細查,
一路追究下來,賈琏卻是對此事懵懂一無所知,分明是有人僞造書信,冒充「賈
琏」,勾引着迎春要犯下惹自己生氣、照着處置尤三姐的例去處置的死罪,這份
用心,卻未免太過惡毒。而那迎春雖幼年失身于賈琏,隻是到底是閨閣裏被長兄
亂倫強暴,亦是個可憐人;又是兄妹一場,那份子親情挂念,怎麽想來也算是
「情有可原」。何況迎春雖不能将處子童貞奉給自己享用,但是自入園爲奴來,
也算是安守本分、惴惴小心。她又被自己奸了幾回,一對玉峰搓弄過自己龍根抽
插,幾許幽谷承受過自己糟蹋蹂玩,怎能沒有點枕席之情,弘晝心頭早就想擱下
了,小懲大誡也就罷了。
又是前日裏,不成想來,那惜春幼兒小丫頭,竟耐不得自己「冷而不視」的
苦惱驚惶,居然來顧恩殿裏,說是「獻圖」,其實逗引自己,求奸求辱。她小小
年紀,幼稚嬌俏,外頭一身雪襖,裏頭卻隻穿了一條貼身小内褲,連小肚兜都未
曾穿得,那一份百轉千回、用心至純、童體無瑕、粉紗稚發,明是說「羨慕情妃,
求恕姐姐」,其實竟是學着大人,要用身子淫娛求自己寬恩。弘晝又哪裏能忍,
雖未忍心真插到裏頭,當真奸破了她十二歲女孩之貞操下體,其實那摟抱搓弄,
淫玩亵渎、糟蹋蹂躏、任意妄爲、撒播雲雨、玷污折磨,也算将個小幼女奴辱玩
了個透徹……瞧着惜春一雙明目、兩汪淚眼、碧紗妙寰,哪裏還肯怪罪她們姊妹。
便下了旨意,隻說查抄紫菱洲之事已畢,命她們搬回紫菱洲去。
隻是對那情妃可卿,弘晝本也隻是疑心她和外頭太監勾結,設計暗自害人,
才有白玉镯外流之事,連那「賈琏」的書信,十有八九也有她勾結外頭太監唬弄
的,卻總不敢信她當真敢犯下萬死之罪,和戲子私通奸情。
哪知道今兒一早,自己正紅旗門人,現骁騎營管帶勒克什又進園子,一開始
還支支吾吾不敢說,是自己冷冷逼問之後,才無奈跪地說,那柳湘蓮初時還不肯
招認,到底挨不得軍中五刑,實在打得死去活來之時,卻招認說自己進園子演戲,
自持風流俊雅,眉目傳情,卻其實和園中情妃可卿有一段苟且之事,通奸已久。
那情妃要自己禁口,一是賜了自己許多珠寶玉器,其中就有那對玉镯;二是竟一
力撮合自己和園中尤三姐之好事,隻爲拖人下水好替着關防聯口;還說隻要自己
伺候得好,口風也緊,過兩日還可将尤二姐一并給自己奸玩逞欲。
弘晝聞言,當真是氣的三屍神暴跳,連三府裏内侍禦林軍都不及通知,隻命
勒克什帶着正紅旗親兵,進得大觀園來,封了天香樓,要抄檢裏頭可有私通證物。
自己一腔怒火,無處宣洩,又不願意當面大發雷霆,被人暗地裏恥笑了去,才怒
沖沖來外頭散心,隻爲心中惱恨那可卿,倒幹脆來怡紅院來看迎春惜春姊妹搬家
解悶。聽到怡紅院前頭竟是隐隐有琴曲悠揚,才過來瞧瞧。如此,才有了今兒黛
玉遭淫玩之事。
隻是園中鬧得如此紛擾不堪,那可卿回天香樓去,兵丁也不阻她,卻道「可
進不可出」,将可卿、瑞珠、寶珠一幹人等便鎖拿軟禁在天香樓裏,一通抄檢徹
查,将天香樓裏書信、飾品、衣物、字畫倒擡了幾櫃子出來,一時嚷嚷「找到男
人衣裳」了,一時叫喊「尋找信件證物」了。園中一驚三惶,已經是沸沸揚揚
……衆女奴未免惶恐不安。那一等子宮女、太監、丫鬟本最是會傳謠言、嚼舌頭,
才大半日已經流言紛擾。自然有人傳說「情妃私通戲子,主子已是震怒,隻待查
實抄檢了證據,要當着衆人的面,叫正紅旗的兵丁輪流奸淫情妃,一直到奸死爲
止……情妃下頭瑞珠、寶珠等無論知情不報還是串通一起,都是一并處置」;也
有人說「連那尤家小妹也是被冤枉的,隻是情妃拿來頂缸,如今查出來了,可憐
尤家小妹已經沒了下場」;自然,也有人說「混沒的事,便如那日抄檢紫菱洲,
一樣氣勢洶洶的,主子還是饒了迎丫頭,這回隻怕也是如此……」;更有人言之
鑿鑿「連素日裏和情妃親近的都要處置」,自是指尤二姐、探春等人。
園中隻才半日,已是人心惶惶,鳳姐等初時還掌得住裝作沒事人,隻是一上
午過去了,情妃進了天香樓也沒個動靜,連「究竟如何處置」都沒個音訊;她思
忖再三,也隻得尋了李纨、寶钗、湘雲、探春等來,隻說「我們何不去見見主子,
爲情妹妹求個情也好……大家姊妹一場,也是親戚一場,總不好見死不救,讓她
落得尤家小妹那等下場。便是主子惱怒,也顧不得了」。寶钗雖心下以爲不妥,
隻是她如此說話,到底也無法駁回,衆人便都約齊了一并來怡紅院裏,想見見弘
晝,求個消息。卻哪知弘晝爲黛玉琴聲說引,進書房去逍遙了……衆人也隻能候
在外頭。
直到此刻,見紫鵑同黛玉回潇湘館去了,衆人面面相觑,到底是鴛鴦、金钏
兒道:「諸位妃子、小主、小姐、姑娘且在這裏候着,我們幾個進去伺候,聽聽
主子怎麽說才好。」還是四個貼身奴兒進書房去。
四女到了書房裏頭,卻見弘晝已是獨自穿了衣服,坐在裏頭發呆,隻是明顯
适才雲雨過,那衣裳邊角尚自有些散亂罷了。四人貼身伺候弘晝已有多日,眼見
這主子今兒煩悶,隻玉钏兒仗着年幼天真,弘晝也一向少折辱她,便忙上去替弘
晝打理衣襟,蕊官卻福一福,輕聲進言,隻道園中諸女,都在外頭候着,「看看
主子有什麽吩咐」。弘晝聽了亦隻是冷笑。
還是鴛鴦和金钏兒心細,看出來弘晝心頭不喜歡,那金钏兒度量着軟軟進言
道:「其實也沒什麽,是……襲人姐姐說,天氣冷了,怕主子心頭涼不痛快,晚
上該用個鍋子才是……鳳妃已經備了一個燙燙的野雞崽子鍋子,卻是個景泰藍内
外兩層内造的,便是園中也隻有一套家生,隻不知道主子晚飯在哪裏用,才過來
問問……她們好端過去……主子……您想怎麽着,便怎麽着,想去哪裏,便去哪
裏……隻管吩咐奴兒們爲您張羅就是了。這屋子裏悶悶的,卻有什麽可留的?」
弘晝倒也難得一曬,知道她說的要緊的還是「你想怎麽着,便怎麽着」這句,
又是勸自己「悶悶的,卻有什麽可留」,才點點頭,命四女跟着,自己出到前廳
來。地上是已經跪倒了一片,一片莺莺燕燕、起伏不定問安聲。
弘晝本來不想搭理衆女,此刻倒改了主意,便在前廳那正位一張太師椅上坐
了,讓衆女跪了擡頭,卻不曾叫起來。襲人自忖是怡紅院裏侍奉,便已是端上熱
茶來。地上鳳姐等才要開口說話,弘晝已是揮了揮手止住,淡淡無味隻道:「你
們無非來招我心煩,問秦氏的事……事體并未明白,如今也說不上如何處置。待
等勒克什抄檢了天香樓裏,看看有什麽違禁的物件再說……」想了想,便是挑刺,
才對鳳姐道:「鳳哥兒,你這個當家人也不經心,那林妹妹身子不好,又如何伺
候得好?也該好好請個太醫來瞧瞧才是,那尋常太醫都是混飯吃的庸才,可以尋
個典正太醫來瞧瞧……」
王熙鳳不想他一開口,倒說的是這樁事,也隻好低頭應道:「主子責的是。
林妹妹也是可憐見的。隻是我等不過是園中禁脔,要請太醫進來瞧,也要三府裏
差事……便是勞累主子門下大人們請來,也是個從九品冠帶大夫。主子您明鑒,
我們是哪台面上的人,怎麽請得動典正太醫,那是不奉旨不替人看病的。昔日裏
便是府裏老爺、老太太,也要下貼,重金卑詞相邀才請得動,林妹妹隻是個…
…」她紅了紅臉,卻也不知如何說下去。
弘晝點點頭,依舊是淡淡道:「既如此也罷了,那便回頭和馮紫英說,是我
的意思,送我帖子去,請太醫院典正……嗯……那吳謙吳太醫,特來瞧瞧。便說
是本王有禮拜上了,園内侍女有恙,請太醫提點,指教岐黃……該調養便調養,
該用藥便用藥……林丫頭身子不好,也該一氣好好吃幾劑藥去了根才是。」
滿地女兒家聽他如此雲淡風輕,隻說着黛玉身子,絕口不提天香樓之事,反
而覺得身上毛毛的。隻那湘雲卻是天性調皮嬌憨的,又和黛玉要好,隻是近日裏
身子不好嗜睡,今兒難得有精神過來,見弘晝關照黛玉,總以爲是弘晝适才定是
取了黛玉元紅初貞,正得快活,有心要逗弘晝開心,便勉強笑着答話道:「這是
林姐姐有福,得主子關照了……想來有主子庇佑,那病便再不要緊的。」
弘晝卻是心緒不好,正沒處發作,聽她湊趣,反而冷冷一哼道:「你什麽時
候也學會乖嘴了,又怎麽知道我是要關照林丫頭?……是了,便是如今就告訴你
們,潇湘館裏林氏黛玉,本來進園子賜了個小姐位份的,該和妙玉、李纨幾個一
氣,嗯……剛才裏頭我已經和紫鵑說了,林丫頭……伺候的不好,未曾如意侍奉
主子,要罰……便降爲『姑娘』位份。」
衆女不由一愣,想着适才黛玉才被擡出來,總是奸了辱了玩了弄了。以黛玉
之天姿仙貌,便是不願意的,主子玩的是個強暴意頭,想來亦是快活的,怎麽竟
說個「伺候的不好」「未曾如意」,若說園中「降位」倒是頭一遭,眼見弘晝是
心情不好,到處挑刺,也隻能低頭稱是。
弘晝滿腹不快,冷眼四下掃視一番,瞧着地上一群女兒惶恐,其實也是一般
兒可憐可愛。卻也不知是個巧宗,一片莺莺燕燕裏,隻是一個冷眼,瞧見那角落
裏跪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身量未成、童稚依舊,隻穿一領粉紅色繡花小
褂襖,頭戴一朵粉色宮花、點了一串珠花、戴了一個銀色鈴铛項圈,雖然隻是個
身子未曾長成的小女孩家,也不知怎麽的,此刻瞧來,有那一般玉骨冰肌、儀态
動人、竟恍惚宛若天人。非但有着幼齡女孩那一等童稚清純、嬌嫩玲珑,瞧着眉
眼、口唇、體态,竟是個道道地地的小美人坯子,隻怕再過幾年,竟是不讓園中
幾個絕色。此刻怯怯生生跪在李纨身後,卻也瞧得見胸前微微浮起一小段少女初
春妖娆,那一分粉雕玉琢,氣質嬌貴,倒似寶钗,柳腰兒纖細,眉梢兒嬌俏,不
讓黛玉,饒是弘晝品香嘗玉,用過多少女孩子的身子,竟然此刻瞧着,也是心裏
一蕩,剛才的「降位」話頭都快忘了,心理竟是情動……隻是遠遠望去,這小女
孩唇紅齒白、鬓修颚潤,眉宇間略略有幾分蘅蕪風韻,便知是那寶钗的堂妹寶琴,
一向跟這李纨讀書的小幼女,少出來走動……不想今兒偶爾一見,竟是如此動人。
他一時看呆了,衆人本在跪着候着他訓斥吩咐……倒有幾個機敏的覺着了,
隻是主子要瞧女孩子,也沒個好咳嗽作怪的,隻好低頭由得他。隻是這弘晝心頭
到底有事,亦是在等那抄檢天香樓的消息,今兒卻縱情不起來,心中也爲可卿之
事煩悶。他又環顧滿廳,見衆人不語,又四下掃視一圈,見李纨也在,仿佛不解
恨,便回了回神,接着原來話頭隻道:「既然降了位份,要有降位份的規矩…
…給你們定位份分尊卑,也是給本王娛性取樂的。她本是小姐位份,和李纨你是
一般位份……如今降了,自然要受辱……回頭李纨你等她身子好些,定要去玩玩
她身子,折辱她,命她伺候,讓你快意了……你不要信口胡答應,回頭本王要查
的。」
衆女聽他竟是如此吩咐,不由大窘大羞,李纨已是唬的磕了個頭連連稱是,
想想這般靜默卻是不該,怯怯回道:「是……奴婢等怎麽敢輕忽……」尋思了弘
晝心思,又湊着弘晝之喜好,勉強想出些淫詞道:「林丫頭……年輕漂亮、身子
風流、體态也動人心……如今主子降她位份,她便亦成了我的下等性奴,既然主
子有賜,我定借了主子的光,回頭……好好玩她身子。這是她該當的,也是爲主
子遙相取樂用的……我不敢輕忽了。隻是李纨不敏,風月事上所知不多,主子即
說了上位該辱下位取樂……不知可否容我回頭和……妙丫頭說說,讓妙丫頭也去
辱玩一番……她們兩個本來要好,攪和一起才是有趣……主子以爲……?」
弘晝「嗯」了一聲,聽到「攪和在一起才有趣」幾乎忍不住笑了,算是表示
答得還是滿意,品一口茶,倒是自嘲的一笑,才道:「你們即都來了,說林丫頭
的事,也是說你們的事。你們進園子爲奴也有一段光景了,論起來,你們以前不
是侯門千金小姐,便是大家子媳婦兒……哦,自然了,還有那一等丫鬟下人,如
今一氣兒做了本王侍女性奴。今兒倒要問問,是否……唵……覺得委屈了?若委
屈了,也徑直說說……」
他說的雖是淡淡的,卻字句裏皆是刀鋒,底下何人聽來敢不惶恐,一應諸女
面面相觑,知他必是以爲可卿之事着惱,在這裏牢騷,個個連聲「奴婢不敢」,
李纨适才答了話,這會竟然也乍了膽子,忙不叠回一句:「主子……您說這個話,
我們死無葬身之地了……主子寬恩,才有我們今日……否則,以奴婢等家族之罪,
早該受了姘刑,發往遠疆……再說主子的恩德……我……」她越說越是情動,竟
和往日裏不同,跪行着爬進幾步,泣道:「主子的寬恩大德,我說不盡。旁人怎
生想來,我也顧不得,隻我……能爲主子之奴,供主子淫樂一二,莫說什麽委屈,
就是磨成了粉,也是不夠報答主子恩情一二的……」
弘晝一愣,轉念便知她在說的是兒子賈蘭,想想若非自己,那賈蘭雖是小孩
子,畢竟是賈府正牌子男丁後裔,該殺也必要殺了,就算是法外開恩,看在他母
親供王爺淫樂的面子上,也該閹割了送進宮裏去伺候,自己大筆一揮,非但沒殺
沒閹,反而賜了個出生讀書,旁人不論,這一個李纨,這份感恩戴德,恨不得化
在自己身上的心意怕是真的。
他掃視衆人,一時也辨不得園中諸女心裏是何想頭,總覺得隻因可卿之事,
怕不是有人在背後恥笑自己,不由歎息一聲,連吓唬吓唬園中諸女,聊以宣洩滿
腔子憤懑的心都沒了,擺擺手道:「罷了……你們感恩也罷,知恥也罷,心裏頭
有什麽妄想也罷……隻告你們,古人說,萬惡淫爲首,論行不論心,論心自古無
良人。所以本王不計較你們想什麽……本王善性,一向待你們也是和氣,錦衣玉
食、花團錦簇的,想來反而倒讓你們有些忘形了,居然敢和那下三濫的戲子往來
……今兒再提點你們幾句,爲什麽本王不計較你們想什麽呢?因爲你們身份使然
……平心而論,要單講姿色身段、氣質容貌,模樣體态,乃至學問性情……你們
中自然幾個不錯的,隻是無論如何,凡事有大體統小情趣,這大體統便是,你們
進了園子,便是本王之奴,從身份上論起來,連個人都是不能算的,說穿了,便
是貓兒狗兒,又好比那一等古董玩器……你說一個玩器,便是如何精緻典雅,千
嬌百媚,也是個器具,便是個貓兒狗兒,又哪裏來人管它們想個什麽?所以,隻
告誡你們,想什麽也就罷了,若做出一點半點不如本王意的……便是個玩器,本
王淬了也就淬了……若真以爲本王隻有個笑顔,沒個脾性……回頭,定做個樣子
給你們瞧瞧……」
說到這裏,自己也覺得氣悶,不等衆女回話,便對鴛鴦道:「今兒乏了…
…哪裏也不高興去了,回顧恩殿……」說着,也不再搭理衆人,帶着貼身四奴自
顧着去了。到那顧恩殿裏,胡亂用了幾口晚飯,卻讓鴛鴦替他洗腳按摩,讓蕊官
唱個曲兒取樂,勉強挑起興緻來,摟着蕊官,倒也隻是平平常常,奸弄了一回子,
也就睡了。
次日日上三竿,弘晝方醒,鴛鴦、金钏兒進來伺候了早點,才款款進言,說
外頭有人候着要見王爺。弘晝隻道必是勒克什來回報昨兒抄檢天香樓之事,哪知
鴛鴦卻回道,一行來了三人都是要拜望王爺的。一是勒克什将軍是來了,二是詹
事府司管馮紫英也來拜上,二人都是弘晝門人,頗爲恭敬,一口一個「且待王爺
休憩勿要驚擾,我們沒什麽要緊事,隻候着就是了……」,可巧大内總管太監夏
守忠來拜,二人都是恭敬「夏公公是客,自然請夏公公先……」
弘晝卻也是一愣。說起來自己總掌内務府、宗人府、詹事府,後宮太監都是
自己管轄,其實這紫禁城自有紫禁城的規矩,各處首領太監或是皇帝近身侍奉,
或是各宮嫔妃跟前伺候,要不就是親王郡王直轄,各有一方來頭。這夏守忠乃是
雍正近侍,雖品級不過和内務府佟客雙、宗人府周秉全等人一樣,其實到底是個
有臉面的。便命喚進來。
那夏守忠進來,亦是恭敬行禮,兩跪六磕的……弘晝倒也客氣,便命金钏兒
親自去「扶起夏公公來,莫拜了,端個凳子來坐了說話」。夏守忠遜謝再三,才
斜着身子坐了,卻道:
「奴才今兒冒失,來拜見五爺,實在是惶恐……隻是奴才知道五爺素日裏最
是心善,體恤我們這些下人,奴才如今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也隻好沒眼色,來
求五爺恩典了……」
弘晝聽他說的含糊,倒是笑了,隻道:「你這老貨,别兜圈子,有什麽事便
說就是了。」
夏守忠才連連應道:「是是是,奴才嘴笨,倒說唠叨了……是這麽着……四
爺……哦……寶親王早先便傳下口谕來,萬歲爺身子欠安,大内凡事,以安定爲
先,但凡一應用藥,除了太醫院留檔,還要内務府、軍機處都要知會……」
弘晝奇道:「這是世祖爺時便留下的老規矩了……有什麽不妥麽?」
夏守忠連連苦笑道:「唉……奴才一向隻有守着大内規矩的分,哪裏敢說什
麽不妥當……隻是前兒個,太醫院上的藥案,軍機處竟說『虎狼』了,皇上自己
身子不爽,沒精神,隻說『便就這麽着了』……五爺您想,皇上也好,軍機處也
好,彈一手指甲就能将奴才彈成粉……若是不按方子辦藥,皇上的龍體有個半點
不吉祥,奴才就是萬死也不能贖這份罪啊;若是按方子辦藥,軍機處怪罪下來,
那還了得……若說是按聖意辦事,皇上身子不好,怕也是勤勞國事,覺着是小事,
回頭應景兒還是奴才承擔。奴才就是死了,也是小事……但是皇上的龍體……那
可絲毫大意不得啊。奴才隻是個太監宮人,連字都認不全,又如何懂得什麽虎狼
藥不虎狼藥,聽四爺跟前人說,皇上如果嫌棄天氣涼,要挪到暢春園裏過年,四
爺就要進去伺候了……回頭給四爺查出來,奴才在這藥石上伺候的不力,奴才的
小命定是沒了……奴才想來想去,您是掌管三府的掌纛兒王爺,又是一向體恤下
人,最照顧奴才的,所以才進來請五爺您示下啊……」說着,遞個藥方兒上來。
弘晝命金钏兒接過那藥方兒來瞧了一會兒,心下卻是疑惑,暗暗尋思着夏守
忠的來意。
論起來,天子用藥,太醫院、軍機處、内務府各自留檔是例行的規矩,軍機
處幾個老頭,都是博學鴻儒,指點一二也是有的,太醫院自然也知道給皇帝用藥,
溫和爲上。有些出入,其實說起來都是「常有的事」,這夏守忠是當老了的差事,
既然雍正有了話「便就這麽着了」,隻管按照皇帝的話去辦事就是了,這麽誠惶
誠恐,還特地跑到大觀園裏找自己……怎麽想着,都似乎是個「話外有話」的意
思。
他沉吟片刻,換了戚容道:「皇阿瑪身子不好……我卻因爲自己不慎重,摔
傷了,未能盡孝侍奉……這醫理藥道上,更是不通……怎麽敢亂說。隻是我知道
你也難辦……萬歲如今既是在病中,随口說的也不能當做旨意。他老人家一向以
國事爲重,反而自己身子調養爲輕了……軍機大臣們批示,定是好意……嗯…
…這麽着……鴛鴦……你帶夏公公去賬房上,支取五十兩黃金,就請夏公公先按
照這藥方命太醫院備藥熬了,但是先不要進上去,等回頭我差人跑一趟軍機處,
問問馬大人、張大人的意思再說……唉……那點子金子麽……老夏你是宮裏掌事
的,就請你代勞,就到雍和宮裏替本王在佛前許願填點香油,隻要皇上身子大安,
我定支黃金五千兩,重修三世佛金身,隻是這等事體,如今不好讓外頭知道,否
則禦史們又要多嘴多舌了。就煩老夏你俏俏替本王辦了就是了……」那夏守忠自
然唯唯諾諾,說一堆「五爺至誠至孝」的恭維話。
待等夏守忠走遠了,弘晝才喚馮紫英、勒克什一起進來,這一文一武左右坐
了,勒克什才要回話,弘晝卻攔住了,隻道:「先别說園子裏的頭事……」,又
一想,自己在園子裏的「外務」一向是讓馮紫英打點的,隻因爲柳湘蓮是勒克什
拿下了,才就便兒命勒克什帶着親兵進了園子,不免像馮紫英開解兩句道:「紫
英、小勒,你們也是熟人……本來是要尋紫英你去辦的,正好小勒帶兵在京畿關
防,找他可以不驚動三府,所以便……嗯……」
馮紫英已是笑着打躬,連連擺手道:「爺說哪裏去了……憑是哪個,還不是
五爺府裏使喚出來的奴才……奴才也好,勒兄也好,都是替主子辦差麽。」
弘晝點點頭道:「如今不說這個……另有個話題,你們替我學摸學摸……是
個什麽路數……你們都是我的門下包衣,不用忌諱」,便把夏守忠的話複述一遍。
那勒克什是個武将,雖然心細,于這等宮闱之事到底生疏,還是那馮紫英低
頭沉吟了半日,才款款道來。
欲知馮紫英所說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陰雲愁霧壓芳園
晝冷夜寒襲婵娟
天香海蘊别風流
神妃情倦落影單
豈願昨日多錦繡
安得他年春帳眠
天家九重一雷霆
碾碎冰魄也惘然
作者:
L6165sl 時間: 2016-12-5 21:48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 (第八十六回)作者: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作者:hmhjhc
16年/12月/5日發表於或SIS
第八十六回:前朝後宮爭先用計,假戲真做避嫌自汙
卻說這馮紫英,今兒進園子來,見自己本主和親王爺弘晝;原本的差事,是
鳳姐傳話,要他以和親王府的名義,特地請太醫院典正、一代心肺科國手吳謙入
園為黛玉瞧病,順便問安回話。其實,他亦是自己心下頗為不安,實則是來借機
和弘晝搭搭話、請請安,探看風色。
一樁是前幾日弘晝遠在張家口,他獨自進園子回事,正瞧見那怡紅院裡不得
寵的奴兒晴雯在那後院沐浴;端的是雨潤巫山如歸夢,霧滿瑤池潑徑香;一時魂
以色誘,忍耐不住心頭欲火,強汙了那晴雯清白。雖也告慰自個兒,園中美色眾
多、昔日裡賈府本也苟且、這晴雯又是個無寵的下等女奴、王爺又有個荒唐糊塗
的名頭,這侯門大院裡齷齪事多,也未必就揭鍋了;然而到底有些心結;哪知幾
次又進園子辦事,眼見那晴雯居然掌得住,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和自己言談接
待之間,倒跟個沒事人似的,一時竟也對這風流小鬟刮目相看。
一樁是昨兒才得的消息,現任驍騎營管帶,和自己一樣是和王爺門人的勒克
什,領兵進了大觀園,封了天香樓。他雖和那情妃可卿並無什麼來往,但是弘晝
這園內的事,大多交他去辦,莫名其妙差了旁人,他未免就有些醋意。待到在門
上打聽園內動靜,聽到有太監宮女傳那「尤家小妹是被冤枉的,是那情妃自己和
戲子私通,賊喊捉賊,才污蔑了那尤家小妹」。雖然處置尤三姐是弘晝之令,但
是萬一弘晝貴人心性,如今懊悔了,怪到自己頭上,那尤三姐早就被自己奸了個
紅暈倒染,豈非是飛來橫禍。何況尤三姐之事,弘晝一直沒有過問,按理說應當
已經是「處置」了,可那小嬌娘卻明明還被自己拘押在詹事府地牢裡,只供自己
日夜淫樂,未曾捨得殺了,僅此一條,就有些「私相貪墨」的味道。弘晝向來是
在這風月事上認真的,他怎能不懷個鬼胎?
只是今日過來請安回話,可巧那勒克什也來拜會,想著定是來回昨兒抄檢天
香樓之後果。兩人自然也免不了親熱寒暄一陣,更是都說自己「沒什麼要緊事」,
一併來給弘晝請安。
如今進來主僕坐了,卻見弘晝並無異色,還替勒克什解說「正好小勒子帶兵
在京畿關防」,這馮紫英才有幾分安心。又聽弘晝說起适才內宮夏守忠的來由,
那勒克什是個武將,又常年帶兵,官場宮闈裡這些門道不熟,想來也沒什麼心機,
他便又替弘晝籌謀起來,皺著眉頭想了一陣,才諂笑道:
「主子是知道奴才的,自小兒便是多心。只有點荒唐念頭,料起來也是胡思
亂想瞎搗鼓……只是主子面前不敢遮掩,說出來,也只是個揣摩,還望主子只當
我是醉話……」
弘晝笑道:「你只管說就是了。」
馮紫英低了頭道:「主子,那夏公公是乾清宮的人,萬歲爺身子欠安,用藥
上頭斟酌一些乃是常事,怎麼為這種瑣事,特特跑來大觀園裡顧問主子?我聽主
子說起他的話語音色,其實他今兒來,自然不是為了那些小事……其實說的,乃
是三件事。頭一件,便是萬歲爺其實依舊『不安』。」
弘晝聽到這裡,已是眉頭一皺,上了心,卻見那馮紫英仿佛沒覺著,只自顧
自繼續說著:「……萬歲爺前幾日召主子您回京,意思只有一條,便是朕躬聖安,
諸王爺、貝勒無需驚惶,照常辦差……只是這宮裡頭,諸事高深莫測,不能光看
明詔諭旨。夏公公今兒來,其實頭一條,就是借著藥方的事,給主子您遞話呢:
萬歲爺其實身子還是欠安的,只是掙紮著見臣子罷了……」
「這第二條,其實就是藥方了……這醫理,奴才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循著事
理去想,軍機處幾個老頭子,那都是謹慎的不能再謹慎的人了,怎麼就敢說太醫
院給皇上開的藥方是『虎狼藥』呢?這看病用藥的事,也好亂說的?回頭添了減
了,萬一有礙龍體,那還了得?……爺您想,李中丞都進京了,軍機處批這種藥
案,能不和他這個『大清第一總督』商議商議?從這頭想起來,那軍機處的意思,
不是藥用的狠了,而是『不得亂傳萬歲爺的病情嚴重』的意思……為的,就是個
群臣、百姓、朝野都要安定。奴才敢斷言,李又玠此次進京,怕是不會回兩江了,
任直隸總督,還是兼步軍統領衙門?都有可能……越是這樣,越是暗證著萬歲爺
……龍體不安啊!人事關聯朝局,這和上回不同,上回是萬歲爺不安,叫王子進
去侍奉,其實反而是光明正大的……這回卻偏偏要暗地裡防備,還要一口一個
『龍體吉祥著呢』,反而讓人想著可怖。」
弘晝聽他剖析,層層抽絲剝繭,頗為有理,不由腦門子都滲出汗來,那勒克
什聽得雲裡霧裡,卻也插不上話。正在等那馮紫英說「第三條」,卻見馮紫英越
發猶豫躊躇,笑著搓手錘膝的拿樣兒。
弘晝轉念一想,知他必是因為勒克什在此,那更有妨礙的話,就有點難開口,
只是自己還要聽勒克什回話天香樓的事體,倒不好就這麼打發了,就擺擺手,溫
聲安慰道:「無妨的,你只管說下去……本王也只當是閑磨牙聽聽,就說錯了,
本王也擔待了……」
馮紫英瞧了一眼勒克什,才笑著說:「是,謝主子體恤……這第三條麼…
…我怎麼聽著,夏公公的意思,其實是『聽四爺跟前的人說……四爺要進去伺候
了』。夏守忠是大內領班太監裡有些資格的,萬歲爺跟前的人,就是太監天性愛
聽閒話,也沒個到處傳的道理。聽寶親王跟前的人,說的什麼話?便是聽了,怎
麼又敢跑到主子您這裡來提?……這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不是什麼『閒話』,而
是他特地說的正經話呢……」
他實在不便說下去,訕笑著搓著牙花子,弘晝卻已經聽「懂」了。想起來也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這夏守忠今兒來,其實竟不是他自個的意思,而是在替如今
真正執掌朝局的大清第一紅人,寶親王四爺弘曆,特地在「遞話」給自己呢。雍
正的病情究竟如何,自己一直躲在張家口不清楚,他弘曆一直在京卻是心知肚明
的。如今,他四爺是要「盡孝」,進大內去侍奉的,自然要耽擱了軍機處的差事,
那麼他五爺呢?一樣是雍正的親兒子,是該進去?還是該「出去」?還是繼續窩
在大觀園裡裝病?若是進去侍奉,也是做皇阿哥的應當得分的道理,弘曆不奉旨
不能洩露雍正的病情,通過個太監來「傳閒話」給自己,好讓自己進去盡盡孝,
也算是他一份友愛之情……
只是既然都想到這一層了,再往深裡想,就是宮帷幔深,燭影搖曳,難以出
口了……如今這個情形,究竟自己這位四哥,真的是希望自己進大內麼?還是希
望自己主動出來到軍機處替弘曆抵擋些繁瑣政務?還是……連這等心思都是有心
試探?萬一……
弘晝想到這裡已是臉色蒼白,沉吟片刻,知道再下頭的話,便是無論如何,
都不方便和門人,尤其是身為武將,領著驍騎營八千駐軍,守衛京畿要衝的勒克
什「商量」的,這未免太犯忌諱。他便抬起頭來,拿蓋碗品了一口茶水,苦笑了
一下,才道:「罷了,紫英,既然是皇阿瑪身子欠安,我心裡也亂,容我也想想,
這事先擱著……小勒子……那就先說說你的差事吧。」
這勒克什其實也是個心思精明到了極點的人。眼見這馮紫英是犯了醋味,一
開口就裝諸葛亮扮劉伯溫,和自己這主子說出這等犯忌諱的話,只為博得主子信
任;只是聽他口風,看情形,自己抓捕柳湘蓮,搜問白玉鐲,牽出秦可卿,查封
天香樓,一下子已經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弘晝的口吻,似乎要先了結了自
己手頭這點事,再和馮紫英密議,他是裝慣了戇頑丘八爺,雖是心裡不舒服,但
是面上卻不肯帶出來,便忙粗獷一笑,打個千兒道:「是!主子!奴才昨兒奉主
子命,已是抄檢了天香樓裡頭的物件,奴才是主子一手調教出來的,懂得分寸體
面,已經三令五申,派去的兵也是我的內賬親兵,斷然不敢驚擾了園中姑娘…
…裡頭……呵呵……」他雖粗,只是也知道這事於弘晝不體面,看一眼馮紫英,
倒有點局促不好開口了。
馮紫英更是識趣,才要起身告退回避,弘晝卻止住了他,叫他「不忙」,心
裡也想著馮紫英所說之事是要緊的,便略略有些不耐煩,只冷笑一聲道:「我如
今也懶得問細的,你只說結論就是了。」
勒克什吞咽口唾沫,頓了頓,換了顏色道:「嗯……是,回主子。有礙的
……書信、戲服、信物都有。奴才在軍營裡已審過那個唱戲的小白臉賊兒,說他
送了園中什麼貴姑娘一本戲譜子,乃是元人所造的淫戲,後頭還有他題的什麼勞
什子詩,奴才已經找到,兩下一對照,便知端倪……回頭呈上來給主子過目。還
有幾件武生衣衫藏在天香樓後頭的庫房裡……嘿嘿……也難為他們兩個淫賤賊男
女好興致,有武松的、燕青的……甚麼趙子龍的。更要緊,還有那賤人送到京畿
驛站的禮單……還有書信,也虧得她怎麼勾當太監,買通了外頭的驛官。信上雖
不曾寫明白了,但是言辭曖昧,嘿嘿……主子說她偽造書信,有意勾結外人,送
了假信進園子,必不冤了她。因沒有主子旨意,不敢刑訊,她有沒有將園中其他
姑娘做禮送人,勾結成奸……奴才不敢妄言。」
弘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冷了半刻,才淡淡道:「罷了,你的兵不要在園子
裡,還都出去……該辦什麼朝廷的差事,就辦什麼朝廷的差事去。」
勒克什一愣,上回弘晝便沒說如何處置情妃可卿,他也只好叫兵丁將她軟禁
在天香樓裡,衣食茶水不缺的,如今都抄檢明白,卻怎麼收拾?他自持是個粗魯
人,在他心裡,這等什麼昔年賈府小一輩的媳婦兒,壓根也不能算個人,也不免
問一聲:「那不過是個罪餘的淫賤材兒如今還是太監們看著……請主子示下,怎
生處置?或者主子要不要見見?容她辯辯?」
弘晝已是聽得腦門青筋直爆,冷冷一哼,怒道:「見個屁!辯個屁!別的不
論,單是和外男通信,便是千刀萬剮的死罪!你叫太監,替本王發旨給那賤貨,
就兩個字:隨你!」
他「賤貨」都叫出口來,顯然是怒了,只是「隨你」兩字卻多少有些聽不懂。
勒克什未免求助似的瞧瞧馮紫英,馮紫英卻哪裡再敢沾惹上這主子這上頭的事,
低著頭只是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似乎在想自己的事,勒克什到底武將出身,未免性
子粗暴了些,不曉得風花雪月憐香惜玉,女人于他,不過是騾馬一匹,聽弘晝惱
了,忍不住連口哼哼道:
「主子……那是一個賤奴,您是天潢貴胄,金枝玉葉,犯不著為她生氣。奴
才替您處置了?保管叫這小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那大營裡,多的是處
置這等賤人的手段,弟兄們才打完仗回京,正悶著沒事幹呢……去年,奴才隨阿
齊格軍門征南川叛逆的幾個寨子,那個什麼族長的女兒,倒是水靈靈的,阿齊格
軍門賞操她……居然還敢喝罵軍門,咬軍門一口,軍門惱了,操了一夜,就叫我
處置……嘿嘿,落在奴才手裡……奴才是個粗人,沒那麼多情面跟這等小娘皮講,
剁了她兩手兩足,用藥毒啞了她口舌,拔了她的牙齒,綁在門板上,挨個營房給
軍士們翻來複起『宵夜』,整整玩了五天才死……身體上上下下全都捅爛了…
…」
他只道那秦可卿是弘晝性奴,既然敢大逆不道和外頭戲子私通,還攛掇著將
園中其他女子送給那戲子奸玩,弘晝必然心頭惱恨到了極致。他粗人出身,便要
說些軍中處置女人的刑罰來,撩撥弘晝,要一心替弘晝「出出氣」。
那馮紫英在一旁聽了,卻低了頭,只裝著瞧那地上「一束蓮花」紋的青石地
磚,心裡卻是忍不住搖頭暗想,勒克什這一記馬屁,未必便能拍的上。自己這主
子王爺,雖然好色荒唐,卻不是個心狠手辣的;當真要怎麼處置可卿,必然也是
「君子遠庖廚,怕聞牛羊哀嚎之聲」,按照叫自己處置尤三姐的例子,就是一聲
「隨你處置」就是了……,何況這情妃可卿,不同尤三姐,更不是什麼遠在天邊
的叛逆族長女兒,到底和自己這主子有過枕席魚水之情,便是如今有了罪,有心
要扔給你門下人奸玩作踐,也是個「不情之賞」,怎麼就好說的這麼津津有味的,
不怕主子心頭膩味麼?
果然,弘晝眉頭一皺,卻也知道這勒克什是一份忠心好意,也不好說什麼,
只搖搖頭道:「罷了,你不要瞎扯,本王自有安排……你這番差事辦的很好,算
是替本王查出了園子裡的姦夫淫婦,自然是要賞的……你在京畿關防,也該多幾
個人伺候……你是武人,該有幾個文秀一些的女孩子陪陪,換換滋味……回頭我
讓大理寺,從新近江南查抄的幾個文士家人裡,挑幾個大家子小女兒給你送去
……這個秦氏麼……你就按我的旨意辦……就叫太監給她傳一句話就可以了…
…就還是兩個字:隨你!!!」
勒克什無奈,便打個千兒,說聲「奴才改日再來請主子的安」,也就訕訕的
退了下去了。
馮紫英見這主子依舊是冷冷的,知道他還在為此事不快,只是他自己心中也
是有鬼,不敢再揭這層,也只好沉默了半晌。卻聽弘晝道:「接著說說吧……那
按你說,皇阿瑪是身子不好,擔心朝局有變,才召李衛進京的?」
馮紫英心裡有鬼,就怕弘晝追究「尤三姐是否被秦可卿所騙」這個題目,樂
得換個話題,忙道:「是……主子您想,李又玠是什麼人?是咱們昔日雍王府裡
出去的嫡親奴才,天下督撫雖多,有幾個能跟李衛一般兒心思。旁的不說,就
『忠心』這條上,皇上、主子您、還有四爺……別人信不過,還能信不過他麼?
……沒有萬歲爺的意思,軍機處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調李衛來京?李又玠這次來,
怕是要掌總京畿衛戍的,驍騎營、銳鍵營、西山大營、九門提督,我看除了大內
侍衛,都有可能交他來節制。」
「那……四哥他……」
「四爺是王爺您的親哥子,那自然是親近王爺您的。咳咳……四爺在京辦差,
主子您在外頭……咳咳……四爺總是離皇上近一些。他是有旨學習理政的阿哥,
既要在軍機處操勞國事,也要在宮裡頭看湯問藥,既盡了忠,也盡了孝,不容易
啊,我們做下頭微末小員,也都……哈哈……感佩於心的……」
弘晝一歎,才道:「照你這麼說,我是該進宮去伺候皇阿瑪身子,讓四哥歇
歇肩,好去軍機處料理朝廷大事?才能『忠孝兩全』了?」
馮紫英連連咂嘴讚歎道:「主子您這份心田真真是好的。上頭是念著萬歲,
當中也維持了四爺,下麵也算替臣子們分了勞……」
弘晝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道:「你似乎還有話沒說?……你只管講,
我都說了麼,說錯了,本王不計較……我們天家事向來難成全,也沒個叫你外臣
奴才全說對的道理……這裡就你和我,本王只是聽聽。你有什麼牛黃狗寶只管倒
出來。」
馮紫英連連低頭道:「是……奴才怎麼敢在主子面前留心眼?主子您體恤。
奴才是有一個想頭……主子要進內侍奉萬歲爺,自然是應當的。只是大內裡,其
實太監、宮女、嬪妃、太醫都周周正正的伺候著萬歲,王子侍疾,不過是應景兒,
哪裡真用得著許多人。何況,如果萬歲爺真的有一點兩點的不安……那大內…
…嗯……自然多事……如今,究竟是應該進內,還是留在軍機,都說不清哪個才
是『朝廷大事』,哪個才是『機樞要地』了……」
弘晝聽得頭皮也不由一麻。以他的心胸,那皇帝寶座,人人仰望,於他卻是
個苦差事;留在大觀園裡,安享他的王爺尊位,今兒眠花宿柳,明兒尋香問玉,
才是要緊事,實是不願意有一絲半毫捲入儲位之爭。而今,這馮紫英卻說得透徹,
萬一雍正已是迴光返照,身體眼見要不行了,留在軍機辦差,主理朝政,控制中
樞,當然是天下第一要緊事;但是到大內侍奉,近在雍正咫尺臥榻之前,卻也說
不定更是「天下第一要緊事」。眼下這兩件「要緊事」,卻都是在四哥弘曆手裡,
他卻分不開身;不去軍機,又怕失了朝政;不進大內……萬一有宮掖大變,豈非
要天翻地覆。他想到這層,才算徹底明白了,這夏守忠今兒的來意,完全是替弘
曆試探自己的意思。只是去大內也是錯,不去大內也是錯……自己又當如何處置?
想到這層,他不由更是煩悶,喃喃自語道:「那我便只當沒這回事,留在園
子裡?只是皇阿瑪身子欠安,我這做兒子的總要盡點孝道啊……」
馮紫英卻從凳子上起來,打一個千,竟然跪了,頓首道:「主子煩惱……便
是奴才煩惱。奴才無能,不能替主子分憂。只有一個荒唐念頭,說出來罪過…
…先給主子請罪……」
「你起來麼……只管說……」
馮紫英才堪堪起來,卻不再敢坐,弓著身子道:「主子要安朝廷上下之心,
何不在此時此刻……犯個錯兒?」
「犯個錯?」
「是……主子您想……您進大內是孝,留軍機是忠。如今……咱們真該,又
是忠啊又是孝的麼?……自然,您留在園子裡或者遠避外省,也是妥當的……不
過……這就未免有個『心智』的意思……無論是孝、忠、智、能……這會子,都
不是主子該當的。主子是瀟灑王爺,何不瀟灑到底?外頭還有那起子不懂事的妄
人,說主子您是個『荒唐王爺』,就在這會子,偏偏給朝野上下,甚至給皇上,
給四爺,看看您的『荒唐』,眼下雖然免不了吃點虧……對景兒,未必不是上策
呢。」
弘晝聽到這裡,已是全然明白,心下不由為這馮紫英這份心計擊節叫好。這
馮紫英是看出來,自己對儲位毫無興趣,一心想要避嫌。何況寶親王弘歷久曆政
局,是兩代皇帝悉心栽培的皇位默定繼承人無疑。但是雍正一朝自有規矩,不到
皇帝大行,是不會立太子、定儲君的;自己這會兒,無論如何都有些「風尖浪口」
的嫌疑。「忠」「孝」「智」「能」這些考語,自己哪怕多攬幾個,弘曆能無一
點警惕?就算弘歷久居中樞,權勢熏天,並不在意這些。那麼大一個朝廷,上上
下下就沒有幾個企圖冒險邀寵,求取功名富貴之人?雍正又一向愛護自己,舐犢
情深,萬一有臣子門人,甚至是毫不關聯的冒險膽大之徒,在這個時候試圖上折
子擁立,要的不就是這些「忠」「孝」「智」「能」的名聲?
反過來,自己如果在這個時候,故意犯個什麼錯,讓言官彈劾兩句,讓文武
恥笑幾聲,甚至讓雍正惱怒一回又是個什麼情形呢?這馮紫英是說的客氣,什麼
「瀟灑王爺」、「荒唐王爺」,其實明明是「荒淫王爺」,自己要在這會兒,偏
偏給世人一個「荒淫」的嘴臉,把自己「荒淫王爺」的名聲坐實了,讓雍正下旨
訓斥甚至貶斥自己;到那時,朝野上下,無論是看「聖意」還是看「考語」,都
斷了這份念想;要是雍正陡然駕崩,誰又好意思去提自己這個在不久之前才「被
先皇痛斥」的「不肖之子」?等到新帝登基,再好言寬慰,友愛賞賜,施恩加爵,
自己正好「獲罪之人,感激涕零,努力巴結,皇恩浩蕩」,各方順理成章,都是
舒服,更能保得自己平安富貴。
想到這裡,他也不由心頭暗贊這馮紫英心思縝密、手段高明,只是不肯說破,
沉吟了半晌,才展顏一笑,倒好似「換了個話題」道:「紫英,冷宮那裡,如今
還是佟客雙管著?」
馮紫英打一躬道:「奴才在詹事府,但是大內自有大內的規矩,冷宮是個閑
地方,主管太監是西門一個沒落宮人,奴才也不知道姓名,不過他的頂頭上司的
確是佟客雙。」
弘晝想一想,戲倒要做足,居然淫淫一笑道:「我前兒有那賈府裡四丫頭伺
候……哦……她年紀尚小,未曾真的用了……聽她正好說起……她三姐姐、二姐
姐都是好姿色,卻還有個長姐姐更是妙人兒……如今聽說,倒在冷宮裡。作虐,
也是可憐可惜了……你回頭讓小蘇拉太監去見佟客雙,就說是我的意思,我園子
裡女兒家寂寞,要接她長姐姐進園子來,她們姐妹見見面,也不是人倫上,一樁
善事?」
馮紫英一聽便知他的「意思」,也覺得是個好「題目」,見他一副「做戲做
全套」的模樣,也是好笑,當然也湊趣配合,正色道:「主子……這恐怕不合規
矩的……」
弘晝揮揮手笑道:「什麼規矩不規矩,本王的話便是規矩,本王是後三府掌
事親王,這點子小事還辦不了?……你就讓佟客雙去辦!難道我堂堂和親王,正
統子愛新覺羅苗裔,為自己女奴見見家裡人,也要犯了規矩?朝廷裡哪個禦史言
官不懂事要參劾……叫他來試試?!」
兩人說到這裡,絕口不提「元春」兩字,只說是「惜春家人」,便是留下地
步,有個「不知者不為罪」、「糊塗荒唐」的餘地,只是心照不宣,對視一笑。
馮紫英今兒功德圓滿,真真是心滿意足。他今日本來就是來邀寵試探的,結
果自己替這主子又是解惑,又是籌謀,要去辦這等「機密大事」,這不比那勒克
什替主子「捉姦」要親厚信任的多?而且,臨了到頭,不管怎麼著,又為這主子
撈了一個絕色「內選」的美人兒來供他奸玩。何況旁人不知,他心裡卻有數,自
己這個主子,一心在那風月上用功夫,其實早就有心「四春齊芳」,只是此事往
小裡說,元春早已經罷黜,不過是「發落罪餘宮人」,但是真要追究起來,卻也
可以說是「姦淫母妃」,明擺著是犯忌諱的,明知弘晝有意,他也從不敢應承這
事。但是這會卻完全不同了,弘晝這次卻是「故意要犯忌諱」,還不怕人知道,
自己只管讓佟客雙去辦,出了事,上頭自然有這目前在「找罪名上身」的王爺去
擔當,下面自然有幾個太監頂缸,自己一身乾淨,又是替弘晝辦了「避嫌大事」,
可以說是面面光鮮。此刻再敷衍幾句,也就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弘晝見馮紫英去了,其實心下也有些不甯,一時想著朝局雲詭波秘,一時憂
心宮內陰晴難定,一時又不由想到,那可卿居然真敢嫌棄園中寂寞、和柳湘蓮私
通,又覺得自己臉上無光,恨不得要叫拿勒克什回來,只按照他說的法兒重重折
磨死可卿這淫賤材兒才算出氣……
他臉上陰晴不定,那四個上來伺候的貼身奴兒也是惶恐不安,也不敢來逗自
己說話,用了幾口點心便沒了胃口,更懶得去哪房尋女兒家來奸玩,就在顧恩殿
裡點了檀香凝神,想要歇中覺。倒是就這會兒,外頭平兒卻過來支吾了幾聲,還
是那金釧兒度量著是個正經事,大了膽子,勉強笑著進來,替弘晝揉捏了一下腿
腳,才款款的回話:「主子乏了……只是鳳妃那裡,依著主子昨兒吩咐,請馮大
人到太醫院邀了一個姓吳的什麼『典正太醫』進來……如今瞧過了林姑娘,也順
便替幾個身上不好的姊妹都診了診脈。鳳妃說,這是從三品大員,不是尋常醫生,
巴巴的來了,勞動人家,已經備了四色禮,也奉了茶……這會子剛要辭出去,問
主子要不要見見?」
弘晝這才想起,今日馮紫英進來請安辦差,是昨日自己順便發脾氣時挑毛病
找縫隙,要鳳姐尋馮紫英去請太醫,才是「正經差事」。不想這鳳姐、馮紫英手
腳麻利,昨兒發的話,今兒自己上午在這裡接見夏守忠,再見馮紫英、勒克什等
人,這太醫已是進來了,瞧過黛玉,要告辭出去呢。
原來清制,太醫院掌院是由官制,是為四品「院使」一名,五品「院判」左
右各二,六品「禦醫」按各科目歸屬十八人,再其下,七品「吏目」,八品「醫
士」,九品「醫生」。到了「吏目」以上,便在京城裡,也是有點臉面的人物了。
以昔日賈府規制,貴為甯、榮國公府邸,要請太醫院看診,普通的眾人等也只有
請「醫生」的道理,只有排得上名的主子,才能請「吏目」、「醫士」等。像張
友士這樣的大方科名家,已經是「禦醫」等級,六品頂戴,只有如賈府三老、賈
母等人才好下帖邀請;請來了,替正經主子看過,再替諸如寶玉、黛玉、鳳姐等
小輩「順便瞧瞧」才是正禮。反而是如今,弘晝圈禁大觀園,鳳姐、可卿、寶釵
等人做了王爺的奴婢,以弘晝之顯赫身份,又和昔日賈府不可同日而語,才使張
友士等「禦醫」常來「伺候」。
只是自宋以來,醫儒難分,那朝野裡真正頂尖的一代名醫、岐黃國手,卻都
是念書之人,不屑於只在太醫院裡任職。故此,到了康熙朝後,為了照顧這等子
真正國手大醫師的顏面,另設了一個「從三品典正太醫」的虛職,專為邀約當世
國手兼職,其或為部院大僚,或為方面大員,兼個名義,算是兩頭光鮮。這幾位
「典正太醫」,才是真正的「大太醫」。就是看病,也只為天子、嬪妃、皇室宗
親,親王貝勒、頭品大員看脈,等閒二、三品官員,要下帖子請,還要看這些國
手的心情呢。今天請來這位吳謙吳六吉,卻是漢軍鑲藍旗出身的翰林學士,兼著
河北布政使,在京城裡,已經算是頗有臉面的官員了。若非弘晝是如今大清最顯
赫的幾位親王之一,雍正親子,身份實在尊貴,否則就算是內閣大臣,頭品大員,
請他過來給府中的下人奴婢看病,也是沒這份道理的。
想到這節,弘晝也覺著不便太失禮貌,便道:「即如此,請過來,我見見,
道個辛苦就是了。」
於是,那平兒便趕緊恭敬奉請了那吳謙進顧恩殿敘話。那吳謙還要行大禮跪
叩,弘晝也忙笑著叫起免了多禮,請其在一側坐了,鴛鴦還親自端了茶,弘晝才
道:
「生受吳大人了……小王也是造次。只是府中這個……這個侍女(他是覺著
說奴婢有失禮貌,便乾脆胡亂稱黛玉為自己的侍女)也是小王自小可心的人,衣
食冷暖一向都是她照顧,她身子不好,倒讓小王也受了背累……是那日四哥說,
吳大人是此科國手,才冒昧請動您來瞧瞧……如今您瞧著……究竟要緊不要緊,
如何醫治呢?」
那吳謙雖是京華名醫,一向自矜身份,但是和弘晝這樣的天字型大小人物,
還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哪裡擔當的起弘晝這麼客氣,連連作揖打躬。
卻不知他究竟替黛玉看診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小樓嬋娟結花菱
一絲一線覓君心
紅綿綠繡亂胭脂
魂淒魄涼斷瑤琴
只盼些許春雨露
又畏狂飆掃雷霆
誰知王孫不在意
廟堂深處謀甲兵
(待續)
(注:)吳謙真有其人,乃是雍正、乾隆朝朝廷首席太醫,編撰了清代最後
一部也是中國古代封建歷史上最完善的醫學教材《醫宗金鑒》,如果醫科畢業的
同學應該知道的,古代醫學史中要背誦的人物,這裡借來一用。本來應該用原著
中描寫的張士友的,但是考慮到我想體現「賈府只能做到請這個等級的太醫」,
「弘晝可以請到更加高級的太醫」,所以才稍微杜撰了一下清代的太醫等級,將
原著中為秦可卿看病的張士友定為六品「禦醫」,而借用吳太醫他老人家為三品
「典正大夫」,來凸顯一下弘晝在這個問題上的「能力」,也是為了林妹妹的身
體著想,這是小說需要,懂行的行家讀者不要叫真。
作者:
rackeva 時間: 2016-12-8 18:26
寶钗雖心下以爲不妥,隻是她如此說話,到底也無法駁回,衆人便都約齊了一并來怡紅院裏,想見見弘晝,求個消息。
「不關己事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這正是寶钗的處事準則,特地點出,果然是內行的,作者這部改編文主要角色性情抓的住,值得大讚三聲!
[ 本帖最後由 rackeva 於 2016-12-8 18:29 編輯 ]
作者:
L6165sl 時間: 2016-12-11 11:1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 (87~88) 作者:hmhj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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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大觀園記
作者:hmhjhc
16年/12月/8日發表於SIS
第八十七回:淵博太醫論病窮源,嬌俏丫鬟侍寢香榻
卻說弘晝昨兒命鳳姐正經請太醫進園子給黛玉看病,其實也是貴人口風,信
口挑刺而已,如今才想起這檔子事來,便叫那當朝「典正太醫」吳謙進顧恩殿來
敘話,問起黛玉病情。
那吳謙進了大觀園,其實已經是瞧得耳暈目眩,但覺富麗堂皇、精雕細刻、
山水玲瓏、陳設華貴竟是不輸大內,适才問診黛玉、鳳姐、湘雲等人,但聞幽香
燕語,粉煙鶯聲,其實連骨頭都酥了,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不過是用一份克制功
夫做個模樣兒,如今聽王爺問,才打躬作揖,連口道:「不敢不敢,王爺但有差
遣,下官只有恭謹伺候的道理,豈敢拿大……嗯……那位園子裡林小姐的症候,
下官望聞問切,聽辨思量,卻是個先天不足之症。以下官後學晚近,微末技藝,
只是個揣摩斟酌,也不敢避諱……下官以為,那位小姐的脈息,是左寸沉數細若
遊絲,左關沉伏霍霍懶動,凡右寸細而無力三合不聚,右關需而無神前後散亂。
其左寸沉數細若遊絲者,乃心氣虛而生火,左關沉伏霍霍懶動者,乃肝家氣滯血
虧。右寸細而無力三合不聚者,乃肺經氣分太虛,右關需而無神前後散亂者,乃
脾土被肝木克制。心氣虛而生火者,應現幽思懶怠,夜間不寐。肝家血虧氣滯者,
必然肋下疼脹,多疑多患,心中發爇.肺經氣分太虛者,頭目不時眩暈,寅卯間
必然自汗,如坐舟中。脾土被肝木克制者,必然不思飲食,津神倦怠,四肢酸軟。
據我看這脈息,應當有這些症候才對……只怕是自小兒留下的肺腑之疾,三焦冷
凝乏力,多淚少汗,日夜冥迷,氣息難攻玄關,歲月年遞,便越發添了症候…
…只是再觀小姐面色,聽脈音,卻也有些疑惑……」
弘晝也是聽得玄之又玄,半懂不懂,自問「有什麼疑惑?」
吳謙道:「以小姐這症候,冬日裡該當是白日倦怠,手足冰涼,夜間盜汗的
……卻不知怎麼,竟是脈音有些燥聲……好似是白日裡出了大汗……這……按理
說這府上鐘鼎之家,小姐年紀又小,怎麼會如此……下官才疏學淺,習藝不精,
惶恐難安啊……」
就算是弘晝,聽到這裡,一則心下未免讚歎這吳謙果然是了得國手,竟然能
診斷出黛玉一身大汗來,二則也未免有些臉紅慚愧……他雖好色,卻不是荼毒之
人,那黛玉「白日裡一身大汗」卻是那日被他淫玩折磨,用爐子「蒸」出來,倒
不想被這國手神醫從脈象裡都切了出來。連忙咳嗽一聲掩飾,卻連稱呼都改了,
只道:「先生果然高明,但請賜教,這病還醫得否?當用何藥?」
吳謙又是打躬作揖十二分恭敬,道:「回王爺的話,小姐此病,實在是個大
症候,本不容易治。只是下官去歲遊學,在那兩廣總督府上,結交過幾位西洋和
尚……他們說的什麼『道理』『邏輯』下官不甚明瞭亦難知究竟,但是他們於醫
理卻是別有洞天,雖不講先天五行之術,卻講究『知症用克』,和我本草藥理可
以相得益彰。小姐這個病,原是不易著手,但他們有一味『阿度那霜』正好可以
對症,專攻脾肺心脈不足,下官在廣州幾個病人身上試用,竟有奇效;我适才又
開了個小方子,用人參、茯苓、當歸、白芍為君,雪蓮、川貝、駝峰、苜蓿為輔,
再調養些個,竟是可望痊癒。只是……這個……是西洋藥,頗為難得,在兩廣一
瓶就值百金,就是兩廣總督,也不過上貢了幾十瓶……鴻臚寺收了,只為大內而
用,下官卻無緣得之……為醫者難用藥,十萬不安啊。」
弘晝聽了黛玉之病有治,已是大笑道:「先生說哪裡話,既然是貴重貢藥,
自然是著落在小王身上。有先生今兒費心看護,說出症候藥理,已是感激不盡。
既如此,小王心裡有數了。只不過還有一位史家小姐,如今不知怎的,就是嗜睡
……先生以為……」
那吳謙忙道:「這卻不妨……想來是千金明珠,冬日裡倦怠,從脈象上來說,
略略有些體氣不足,下官以為史家小姐若不喜歡,竟不用藥,只滋補一些便是了。
若也不膩味口苦,下官開了一劑提神的小方子,可可用幾服也就是了。」
弘晝也笑了,才要端茶送客,那吳謙卻是醫者父母心,多一句道:「下官也
是饒舌,林家小姐這病,身病可治,心病難醫,還是要去煩惱、少愁思、就是飲
食上平常,也要小魚雞丁,略略多進些葷腥,尤其不可多淚多泣,自怨自艾…
…多玩笑,想些歡喜事,才能可望痊癒……病理一道,本來就是不是單單藥石之
事的。」
弘晝這次倒是客氣,連聲稱是,居然親自起身,送出顧恩殿大廳來。卻見鳳
姐跟前的平兒,並兩個太監、兩個宮女還候在外頭,自然是要送這吳謙出入園子
的。只是他一瞥之下,見那平兒,還蹲在廊下行禮,瞧那粉面花顏,兩道眉毛一
向畫的格外纖細輕柔、一點朱唇只在唇瓣心上用了些胭脂色,一條白膩的鼻樑兒
也是精緻挺拔,小鼻頭尖俏俏的頗為可愛;再瞧她身上,今兒是一身頗為小巧的
灰貂毛背心棉襖,裡頭襯著粉綠色緞子面紋著茉莉花的裙子,想來是外頭跑腿辦
事,衣衫紮裹的頗為合體,那身段妖嬈,體態動人竟是格外醒目。自來難得如此
近身細瞧,此刻觀之,倒底是個美人坯子,此刻眼觀鼻、鼻觀心蹲在那裡……一
時也不知動了什麼心腸,只吩咐那兩個太監宮女道好好送吳大人去門上,卻對平
兒道:「你隨我來,我還有事吩咐。」
平兒倒是一愣,臉上一紅,哪裡敢道個不字,卻也沒忘了叮囑太監好生送了
客,才略見局促的跟著弘晝回進了顧恩殿裡。
哪知弘晝卻也不回廳上坐,逕自拐彎去那書房裡。裡頭,鴛鴦、金釧兒、玉
釧兒、蕊官四個奴兒早就跟了來,見平兒跟著,倒也奇怪,卻也不便多問。弘晝
推門進去,按照時辰,算計著該是弘晝歇中覺的時候,那貼身四奴向來計較好了,
這會兒輪到金釧兒、玉釧兒輪值外頭,便不跟進去,在外頭房裡伺候。鴛鴦、蕊
官、平兒三女卻跟了進來。蕊官、鴛鴦循著規矩,上前去,一邊一個,要替弘晝
解了圍脖、松了腰帶、下了大袍子……
平兒站在身後,心裡頭好似有個小鹿在撞,這主子其實亦沒說別的,甚至都
沒多瞧自己,自己是鳳姐跟前辦差的丫頭,侍奉的奴兒,園中大小事務無不經手,
說「有事吩咐」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怎的,她總覺得臉上燙燙、心頭亂亂,
這房裡屋外盡是那一等濃濃的風月滋味。她自入園,日夜伴隨鳳姐左右,連鳳姐
侍奉弘晝遭奸被辱,就這麼瞪瞪的瞧著都有過幾回了,鳳姐跟前的另幾個有姿色
的丫頭,小紅、豐兒,也早被弘晝姦淫破身。偏偏自己,雖自忖是鳳姐跟前第一
美色,也被弘晝順手牽羊的摸玩過會子,乃至用口兒替弘晝清理過下體,卻並未
真正和弘晝雲雨過。一則她深知鳳姐心思,並不敢僭越邀寵,只防鳳姐犯了醋味;
另一則她度量自己雖是通房丫頭,然自己容貌氣質,何曾在園子裡主子奶奶之下,
總難免有一日要侍奉弘晝……此時此刻,竟有那一等子念頭突突而起「莫非……
主子要弄我?」
想到這節,未免腰酸腿軟,心神慌亂,臉蛋兒若火灼一般滾燙起來,甚至都
忍不住去想:「我今兒肚兜、內褲穿的是什麼花樣,什麼顏色的?怎麼竟想不起
來了……主子要不喜歡怎麼辦?早知道應該穿太太送來的那套細綿的,或是姨太
太送來的那條小褲兒……」。她到底心細如發,不免又想:「奶奶只讓我送大夫
來回話,若是這會子……倒給主子用身子了……奶奶會怎麼想?也是個沒開交的
呢。」
她想到這些,未免又恨自己不爭氣沒羞臊胡思亂想,只她是素常伺候慣人的,
眼見蕊官、鴛鴦一左一右在伺候弘晝更衣,竟也忍不住想上去搭手,卻不知是否
妥當。眼見弘晝已經寬了大衣裳,在那書房裡頭的地龍暖炕上坐了,那炕床倒有
兩丈餘長,上頭軟軟的鋪了一床繡著紅龍紋路的被褥。蕊官、鴛鴦跪在地上要替
他去靴子襪子,平兒也就鼓了鼓心氣,就近膝行幾步,跪近過去,甯了寧神,笑
著柔聲說「我來……」,在蕊官這一側,也不言聲,只是低眉順眼的主動替弘晝
寬下了靴子,脫了襪子。蕊官一愣,旋即一笑,便由得她和鴛鴦一左一右的伺候,
自己起來,替弘晝碼了碼靠枕,散開被角。
平兒和鴛鴦已是將弘晝裡頭襯褲褪了下去,男人家兩條毛茸茸的大腿露出來,
那胯下的話兒包在裡頭小褲裡也是頗為猙獰。只是二女憑的臉紅心跳,手上卻依
舊平常,平兒端著弘晝一條腿,輕聲細語道:「天涼,主子先進被窩裡去……有
話再吩咐,留神凍著……」,二女扶著弘晝兩條腿上得炕去,弘晝便是如此半靠
在炕上。蕊官從那架子上取了一件黑狐皮裹衫,替弘晝批上,只道:「主子好歹
披一件再歪著……」然後,朝鴛鴦、平兒一笑,就萬福退了下去。
鴛鴦見弘晝不言聲,也不好四個貼身侍女都退下去了,便和平兒使個眼色,
兩個女兒家,並肩跪在榻前,替弘晝捶腿,隔著被窩按摩膝蓋解乏。
弘晝見那平兒明明羞得已是白玉粉面成了通紅,但是伺候人上卻是依舊一絲
不苟,倒笑了,看她發端,一頭青絲烏髮,根根柔亮滑順,此時一總歸到頂心,
挽了一個新月旁分之髻,也不曾用得釵環,只用一紅一綠絞就的雙色絨繩用梅花
同心結綁定,倒顯得越發清純爽利,口鼻裡聞聞也是股發香,忍不住在她頭髮上
愛撫幾下。
平兒即不敢躲,也不敢僭越了湊上去狐媚,只好由得弘晝摸弄一頭青絲,哪
知弘晝摸幾下,卻開口道:「叫你來,是有事吩咐,你替本王記著,別忘記了,
回頭和鳳丫頭說一聲,讓門上太監,找鴻臚寺西洋貢品管事的官兒,尋那味什麼
『阿度那霜』來,給林丫頭備下了,早晚用藥。至於那大夫下的方子,自然是趕
緊的抓藥。你們雲小主既是嗜睡,讓她房裡丫頭奴兒早晚多陪著玩笑,一味睡,
必然是不成的……」
園中人人皆知這主子這幾日為了可卿之事心緒不好,都在靜悄悄聽他如何
「雷霆發作」,哪知一開口吩咐,卻全是一片溫情關懷,平兒、鴛鴦都不由心頭
一熱,平兒心下感動,竟然也想不到旁的舉動,居然拿自己的雪腮粉面,隔著被
褥在弘晝的大腿上蹭了一下,才道:「主子……您的這份恩情心胸,別說林姑娘,
就是我們瞧著,也是心裡頭慚愧的……自然是讓我們妃子好好辦去的……其實百
樣人有百樣心,林姑娘一向身子不好,自小長輩們未免多疼些個,性子也就驕傲
些,若能一氣去了病根……才能好好侍奉主子。讓主子述懷暢意的……就是我們
瞧著,也是歡喜的。」
弘晝一愣,知必是自己降了黛玉位份,紫鵑等人不安,她是婉轉替黛玉說話
開解,怕自己惱了。他默然半晌才歎到:「難為你叫了平兒,是有一份體貼平安
之心,必是又聽到什麼了?……林丫頭不過是替那……那個賤人說情。她不知道
首尾,但是論這份傲骨勇氣,也算是有肝膽。雖然伺候得不好,我也沒個一味作
踐的。林丫頭模樣好,論才學氣質園子裡也數一數二的,自然要好好作養了,來
受用的。便是糟蹋,也要給本王胯下龍馬來糟蹋……哪裡就一味讓病來糟蹋呢。」
平兒、鴛鴦偷偷對望一眼,聽他說到「賤人」臉色一片陰沉,說到後來「林
丫頭……才學氣質」乃至「胯下龍馬」眼中才有些溫軟之色,也不知該怎麼回話。
只好低聲細語胡亂應了一聲。
弘晝卻似乎想到什麼,又說:「還有,你回頭讓鳳丫頭準備一下,園子西面
還有個蓼風軒,景致也好,也堂皇些,如今空著,好好收拾一下,我要再接……
一主一僕,兩個女孩兒進來……」
平兒張了張嘴似乎想問,到底也沒敢,依舊只輕聲應個是。弘晝冷笑一聲,
也似玩笑,也似賭氣,只道:「你不問問我接誰進來?」
平兒正色低頭道:「主子說哪裡話……我是哪起子的人,敢過問主子這等事
情。天下女子,能將身子供主子一時快活,便是福分,憑是誰,主子喜歡,接進
來就是了……園子那麼大,多住幾個女孩子算得了什麼。便是哪家小姐閨女,主
子喜歡,進來了,園子裡姊妹們也一定會要好的……主子願意作踐著玩,便作踐
著玩,主子願意封賞她做妃子,我們便由得她……搓弄。」
弘晝一笑道:「說不定是熟人呢……」
平兒倒是一愣,不知該怎麼回話。弘晝雖不想搗鼓她,但是這兩天有心賭氣,
便故意冷冷道:「是你……爺們家……大小姐元春。你甭發愣,她失德妄言,在
宮裡頭把萬歲的話亂傳,論律只有個死字。萬歲爺憐她到底一場伺候,才沒賜死,
如今在冷宮裡,可憐佳人,也是糟蹋了。我接進來,一併兒玩玩身子……和你們
家其他三個小姐一體處置,雖然她昔日裡是正兒八經的妃子,如今卻只能做下位
女奴了,這即是造化使然,也是律條禮數該當。還有她那個貼身的侍女,叫抱琴
的……自然也要一併跟進來……」
他近日來心緒本來便不好,借元春入園之事本來便是有些震撼,又刻薄加個
「你爺們家」,其實也是信口調戲這平兒,總以為平兒要驚慌失措。哪知這丫頭
居然實在有幾分膽色,只身子略挪了挪,卻也是家常話一般答道:「抱琴能來,
自然是好的……記得小時候,我們幾個在一起是極要好的。主子便問鴛鴦妹妹,
還有外頭的金釧兒、玉釧兒妹妹……襲人、琥珀、素雲、紫鵑、彩霞、麝月……
連上我們幾個,這十來個人,從小兒什麼話兒不說?什麼事兒不作?本來我們下
人丫鬟的,各隨各命,各隨各主……房裡小姐配了個好的,也是給男人玩玩身子,
做個通房丫頭,拿貞操換點吃食罷了;房裡小姐配的不好,還不知是什麼下場呢,
若是自小伺候爺們的,更不用說了,怎麼都是作踐……那素雲九歲上分到大老爺
房裡,那個年紀瞧著就跟個雪娃娃似的可人意,十三歲上就給大老爺開了苞,後
來來個什麼官兒,獻茶的時候看著喜歡,一聲罪過就被大老爺送人了。如今還不
知道在哪方是死是活呢……本來我總以為,只抱琴姐姐年紀最大,也是個最有福
的,跟了大小姐能進宮去伺候算是人上人了,哪知道竟越發是沒下場……本來都
死心了,倒像是林姑娘常說的,散了冷清才是本分,……如今都又能進園子來,
我們這些人,居然只侍奉主子一人,姊妹們還能見著,便是趕明兒就死了……我
也是真心替抱琴姐姐高興……主子甭犯嘀咕,您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鴛鴦也被她說到心眼裡,亦忍不住流出淚來,只道:「平兒說的是真心話。
如今我們倒反而能在一處伴著,真真叫想不到……這都是托了主子的福,昔日裡
府裡幾個老爺,才叫沒人倫呢……」
平兒竟是捏了捏鴛鴦的掌心,轉過頭,偷偷瞧了一眼弘晝,紅暈了雙頰,卻
依舊是柔聲道:「我們和抱琴姐姐分開時,她還小,我更小,也不知道如今長的
模樣如何。倒是大小姐……她幼年入宮時,我雖還小,卻也記得是我們榮國府裡
第一美人兒,那身條兒,樣貌兒……能不能接進園子來,自然要主子定奪,若接
進來,主子一定喜歡著用……我小時候,本以為大小姐最是福澤深厚的人,如今
才知道也是命薄,如今全賴主子點滴的恩情……竟然親姊妹分別了十年,還能再
見一面……這卻不知是哪世裡修來的,四姑娘還小也就罷了,二姑娘,三姑娘必
是歡喜得緊……瞧我今兒不知道是怎麼了,嘴碎了……」
弘晝聽她一路款款說來,竟然全是一片真心,處處為她人作想,也是感慨;
卻也忍不住摸弄她頭髮的手掌到她臉蛋、雪腮、嘴唇上摸玩褻弄,但覺指尖一片
酥軟滑膩,粉幽脂香,才要贊一句,卻聽平兒雖被自己摸了臉蛋,有些吭哧呻吟,
又依舊忍耐著羞臊勉強道:「至於主子您調笑……說什麼爺們家的……嗯……我
和我們二奶奶是自小一起的,親上加親嫁到昔日裡二爺家,我自然……自然免不
了……把身子給了我們那糊塗二爺。這是命數,平兒也沒得可選。有這一條,我
如今……心裡就跟刀割一樣。只是平兒自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什麼有福的人……主
子您不用上心,園子裡漂亮女孩多了,冰清玉潔,守候閨貞的也多,主子只管受
用……您若一時喜歡,就再要要平兒身子取樂,怎麼要都成,只要主子能多一份
歡愉便妥當了。您不喜歡,只管拋下了,我也只認真隨著我們奶奶好好打理內務,
替主子經營好這一方園子,增添主子您賞用其他女孩時的趣味……主子若要怎麼
折磨淩辱平兒撒氣,也只管賜奸賜辱的……平兒能有今日,已是知足百世,斷然
不敢有一點兒怨尤……」
弘晝聽她說的即真情湧動又是溫馴柔婉,竟是有些癡了,一天裡滿心的煩悶
竟然紓解了不少,歎一聲:「你還真是個可人心的……昔日裡給了那璉二真是糟
蹋了……」轉顏一笑,沖她招招手道:「有些乏了,要歇會子,你今兒來便是緣
數,你來陪著伺候午睡就是了。」
平兒臉紅紅的,她雖溫馴嫻姝,昔日裡也在枕席床笫上伺候過賈璉,但是到
底許久不能服侍過男人,也不知這主子興趣愛好,所謂「陪著」是否就是姦淫之
托詞,不免求助似的瞧瞧鴛鴦。
鴛鴦也是羞紅了兩頰,一邊指點移挪著平兒的身體,將她推上床去,一邊在
她耳畔,用蚊子哼哼一般的聲音說道:「不妨事的,主子歇中覺,要有女孩子陪
著才好。就是陪歇,不一定非要作智作張的每回都要那什麼的……你便這麼先倦
上去,靠著主子……對……就這麼著……今兒午覺本來該是輪到我陪著的,倒是
你來,你比我矮些,但是身子也比我玲瓏些,主子摸著也是舒服的。衣裳先不用
脫,主子叫脫了才脫……嗯……嘻嘻……側過來些,奶兒要靠著主子才好……甭
怕也別怕羞,上身可以稍微動動,蹭蹭主子……虧你還是開了臉的姨娘呢……你
若不怕主子不喜歡,也可以試著……碰碰、揉揉主子那裡……但是別太強要了,
看主子心性,讓主子歇好是要緊的……」
弘晝其實就在一旁,聽她細細說話,也聽不真,也覺得好笑。就由得她們小
姐妹兩個搗鬼。但覺鴛鴦攛掇著,平兒已是柔柔軟軟的上得床來;一具嬌柔玲瓏
的身子,跟個小貓兒似的蜷伏在自己身側臂彎裡;腦袋靠在自己枕旁,身子縮成
一團,聽鴛鴦指點著搗鼓著,勉強害羞的側過身體,再也不敢看自己,卻是將胸
前一對玉峰隔著幾層衣衫被窩乖乖的頂了上來。雖然層疊相隔,卻依稀能感受到
一段酥軟,兩顆逗頑。弘晝是脂粉堆裡打滾的人物,一觸之下,便發覺這平兒的
奶兒不大,只是一方盈盈鴿乳,倒多了幾位清純氣質,如今還要轉動前胸,將奶
頭兒來替自己揉動按摩,一時便嬌喘呻吟了,偏偏如此,更添嫵媚。他忍不住伸
手過去,滾過平兒的身軀,從她腰肢下插過手去,觸摸上她一方圓滾滾的玉臀。
哪知一觸之下,這平兒竟是忍耐不足,發出一陣銷魂蝕骨的悶哼「嗯呐……」
頭埋得更深了。
弘晝便忍不住打趣道:「你這小蹄子,不是跟著你二奶奶到了夫家都有了幾
年麼?難道那賈璉沒有玩過你奶兒、屁股?連下頭都沒碰呢,就這麼摸兩下子,
就羞成這樣……?」
平兒「嚶嚀」一聲,卻依舊腦袋都不肯出來,就伏在弘晝的腋下,一動不動,
滿口子都帶了嗚咽顫音,卻勉強回道:「回主子……我是二奶奶跟前的人,我們
那糊塗二爺……雖……要過我幾回,但是都看得緊呢……並不敢細細弄我的。再
說了,二奶奶有府裡當家的,自有一份別人沒有的臉面,我跟著二奶奶,便是在
我們二爺跟前,也是有臉面的……在主子這裡就不一樣了,漫說我,便是我們二
奶奶……鳳妃……也沒個抬頭張目的。我……在主子這裡,連個人都不算,只是
主子的一件玩具,一個身子,一隻貓兒狗兒的……主子對我,是可以細細辱玩的
……平兒有些怕羞是真的。這不,鴛鴦還瞧著呢……只是主子……外頭涼……你
手還是別伸出來了……凍著主子,我罪過大了……」
那鴛鴦已經不敢聽下去,卻也不敢退出房間,留神弘晝要湯要水的,只退到
書房的角落裡,挨著牆角坐下,蜷在那裡,躲著眼神,不敢去看兩人。
弘晝聽身邊平兒軟語鶯聲,如泣如訴,那一等嬌羞、馴服、乖巧真正撓人心
眼。以他如今的習性,午覺、晚間,若不是叫園中女奴來奸弄,便要貼身四個奴
兒就這麼輪流著陪歇,倒並不一定要奸插的。只是摟著輕薄罷了。此刻卻但覺胯
下陽物被這平兒說的突突自跳,丹田裡一股熱流,口中越發輕薄她:「我手在外
面涼……可是這會子,就是想摸女孩子奶兒臀兒的……那怎麼辦呢?」
平兒的身子激靈靈一戰,卻是果然溫馴,竟然毫不猶豫,依舊是埋頭悶聲,
卻是自己將自己那裙子的腰帶微微一解,反手過來,拉著弘晝的手,從自己的裙
子腰封這裡,插了進去。口中也不怠慢,居然忍著羞恥連用淫詞:「那主子就到
平兒裙子裡頭來摸就是了,平兒用皮肉兒來暖主子的手心……啊……主子……別
……您摸外頭些……裡面……平兒沒用……回頭要……要……要是流些沒臉的東
西出來,濕了,弄髒了主子的手……可怎麼好?還要打理……主子您還不是還歇
中覺麼。您摸屁股瓣吧,也一樣受用的……摸那裡頭,多髒啊……」
弘晝聽得舒心快活,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只管將手掌插到平兒裙子裡頭肆意
摸玩,乾脆將她那條包著小臀兒的內褲都挑了起來,就貼著皮肉在她的股臀、股
肉、股皮、股心、股溝裡摸玩淫弄,就手兒在她襠下一捏,果然已經是幽香小濕,
也不肯甘休,從她那胯下會陰兩條腿的縫隙裡插進去,觸手之處,有些褶皺,然
後便是滑膩膩帶著粘稠汁液的一個小洞眼兒,卻不是那平兒恥處又是何來。
平兒如何禁受得住這般淫弄,已是汗珠子、淚花兒滿面滿體的,嘴裡也說不
清是何等嗚咽呻吟,「嗯」「啊」「嗚嗚」全是嬌滴滴的忍恥之聲,那舌頭在自
己唇齒之間打滾,亦壓抑不得下體遭辱玩之難以言說之滋味。
弘晝就手兒在她那蜜穴眼裡捏弄摳挖一番,將她陰道裡的羞人汁液都用指頭
撚了引出來塗在她的外頭那層肉皮上,但覺這妮子雖非處子,身子要緊處卻是無
比嬌嫩,性子其實也貞潔,倒不忍心一味作踐。口中嬉笑道:「罷了,既說外頭
冷,這麼著腰裡頭進風,沒得你也病了,又要請大夫,卻白費銀子。你脫了衣裳,
也鑽進來吧……」
平兒被如此玩弄,到底是羞恥的,也是神差鬼使,居然忍不住嗚咽著說一句:
「鴛鴦不是說,不用脫的麼……」
弘晝本來閉著眼,聽得倒是一笑,在她的股瓣上「啪」的打了一聲脆響,只
笑駡道:「欠操的小娘皮,你聽你鴛鴦妹妹胡說的,還是聽你主子的……叫你脫
了便脫了,一根布條也不准留,光溜溜進來……」
平兒也不知怎的,心下一酸,未免有一等紅顏自怨:「我雖說是主人之奴,
到底也未曾被主子淫過……瞧今兒這意思,竟叫我脫了衣裳,看了我的身子,自
然要賞玩兒的……沒成想,只是伴個大夫來回個話,便是我失節遭奸的日子,也
不知我們奶奶知道了……且會不會怪罪呢。」
她心頭想著鳳姐,弘晝卻看出來點點悵然,忍不住又在她股瓣上輕輕拍了一
下,安撫她道:「怕什麼……你也是個難得的孩子,我也該尋個心緒好些個日子,
讓你再穿幾件要緊衣裳,好好玩你身子才是……也不委屈了你。今兒只是陪歇,
你脫光了,鑽進來,設法替你主子揉唑出來精神,我就好睡個把時辰……」
平兒已是被弘晝手指淩辱玩弄的暈乎乎的,聽弘晝都說出這等話來,無論如
何也覺得擔待不起,再也不敢遲疑,將自己胸前的三排花扣都松了,將那件小背
心棉襖除下來,又從腰間松了那條絲帶,將裙子的繩扣一體兒解開,那件淡綠色
大裙子解下來。
弘晝但聞一股幽香,忍不住抬眼望去,見平兒已是剩了裡頭貼肉的一件月白
色小衫和散著褲腿的綢褲,這會子正在解那件月色小衫腋邊的小扣,卻是臉紅耳
赤,不敢瞧自己。待到小衫除下,裡頭卻是一條淡蔥綠白的抹胸肚兜。她奶兒果
然不大,小小巧巧就兩顆豆蔻頂在那裡,那肚兜雖不透光,卻是纖薄,連乳頭兒
的細微形體也瞧的真切,顯然是适才被自己摸玩,已是動了情,倒是激靈靈翹起
在那裡。雖無淫乳狂波,倒偏偏自有那一等少女春情、柔羞媚意。她也不肯大動
折騰了弘晝身子,只勉強自家挪動玉方小臀,將那條綢褲也已經從少女臀股、兩
條長腿上褪了下來。那十根腳趾可愛玲瓏,玉腿精巧修長也就罷了。只那下體卻
是穿一條三指來寬的粉綠色小內褲,竟是遮得嚴嚴實實,勾一方肉鼓鼓的三角來,
飽滿殷實,香羞嬌俏,只隱隱約約有一條小縫開口在當中。越是這等家常貼身小
衣褲,竟是越發酥軟誘人、風月情濃。
只是弘晝命她乃是「一根布條也不准留,光溜溜進來」,那平兒縱然再羞再
恥,不敢去看弘晝,也只得在自己細頸子旁將綢緞的桃花綁結鬆了,要褪下那粉
綠白色小肚兜,露出天然奶兒來;更要就著臀線松出內褲,露出女兒家那方桃源
恥地來;無論弘晝用與不用,奸與不奸,自家多少柔情玉胴,花樣羞色,都不過
是主人偶爾賞玩一二之處罷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岐黃奧義通玄妙
依舊難得需黃金
縱然有錢難買命
須知無藥可醫貧
且慰玉人診離亂
偏用富貴養徽纓
留得溫柔添春秋
只待王孫一朝淫
第八十八回:癡平兒婉轉女兒羞,和親王臥眠午後夢
卻說那弘晝只命平兒褪盡身上衣衫,要她進被窩裡頭來陪歇中覺。這平兒縱
然羞恥,卻也是個得體曉事的,只好將那棉襖、大裙、襯衣、綢褲一一解去,露
出女兒家香肩秀乳、藕臂修足來。雖然再裡頭那粉綠色肚兜兒、內褲兒是遮羞之
處,只是主人既命「脫的光溜溜的」,也知今兒留不得。便自脖子處將肚兜吊帶
結的桃花結解開,將那面香僕僕帶著體溫的小兜兒摘下。
弘晝眯著眼只瞧她,天生奶兒並不大,只在胸前微微浮起兩座幽蘭小波,蕩
悠悠的好一似兩熍滿月,兩顆乳頭兒倒是圓溜溜得跟個櫻桃似的,翹得激靈靈頂
在那裡,在一側乳暈旁處,還有一顆小巧的胭脂痣,瞧著頗為可愛清純。那平兒
摘了奶兜,少女家羞澀,忍不住環箍了兩臂,護一護乳,遮一遮羞,倒是反而微
微擠出一條小乳溝來。她箍了臂膀,才偷偷抬眼偷瞧一眼弘晝,卻見弘晝似笑非
笑的瞧著自己……到底是這平兒素日裡養就的性子,明明是自己脫衣裳給男人視
奸,羞得幾欲昏死過去,這會子遮乳亦是本能。瞧了弘晝一眼,居然想到什麼,
咬了咬下唇,仿佛是覺著自己遮羞之舉動不妥當,竟是硬生生顫抖抖的將兩條臂
膀又「放」了下去,死死的拉扯著自己臀邊那最後一方布料:內褲的兩邊。如此
姿態,實在是將自己的少女奶兒,恭恭敬敬,袒袒露露的展現在這裡,給男人品
評,當真羞極。
卻到底忍不得,臉蛋都暈乎乎的,自那牙縫裡擠出吭哧嗚咽:「主子……平
兒不成體統……平兒長得不好。」
弘晝一笑,逗她道:「怎麼不好了?」
平兒倒是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淌下羞淚來,倒也不敢不說些淫語悅主,只是
細若蚊聲:「平兒……奶兒小,沒個樣子,想來……也不好玩兒……不配……供
主子歡愉。」
弘晝聽她雖是恥辱說話奉主,卻也說的認真,竟忍不住伸手過去,在她那小
小墳起的奶包上愛惜的撫摸一把,但覺觸手溫潤酥彈,雖然小巧,卻是頗為適手,
再揉弄那乳頭兒細軟挺立,紋路纖密,更是歡喜,也不哄她,只道:「奶兒是小
了些,但是說不好玩卻未必。女兒家奶兒大有大的好處,小有小的妙處……你主
子還少了體態豐腴的美人兒來玩?本來便是燕瘦環肥,各有妙處才好。你奶兒小
……倒顯得純,跟個小女孩似的,乳頭兒又漂亮……回頭給本王磨一磨,有肉有
骨頭有疙瘩的……才是滋味呢……」
平兒明知弘晝亦是調戲,卻到底女兒家心思,幾乎忍不住追一句:「真的?」
只是微微露了喜色,已經忍不住依著吩咐,紅著臉蛋,顫顫抖抖,攥著手拳,隔
著被褥,要去輕輕揉一揉弘晝下體了。
弘晝下體隔著被褥,被她這麼小手一摸,瞧她顫顫巍巍,分外嬌羞,也是歡
愉,哈哈一笑,用膝蓋頂一下她那肉鼓鼓包在蔥綠內褲下的恥處,似乎瞧出她心
思,只道:「自然是真的……莫扯,別急著弄……叫你褪盡了,鑽進來。留神凍
著……還有一條小褲沒脫呢。雖然被子裡也瞧不真……但是你主子碰不得你下頭?
你雖是昔日裡作小的,自進了園子,自然也是乾乾淨淨的,你羞恥是理上當然,
你主子卻愛看看聞聞呢……」
平兒似乎得到鼓勵,連淚都收了,暈紅兩頰,一咬牙,呢喃一聲:「是,平
兒身上,自然主子都瞧得碰得,也玩得聞得……」,將那條蔥綠小褲,也是義無
反顧的貼著自己兩條腿也卷了下來。春色初綻,又不免有些傷心,卻忍不住兩腿
夾緊,勉強護得桃源……就那兩條肉鼓鼓的大腿夾縫處,卻也能瞧見恥毛稀疏,
蜜縫粉糯,那大陰唇兒嬌嫩多肉,頗有趣味。只是聽弘晝命她「鑽進來」,此刻
脫得已是一絲不掛,周身赤裸,也怕冷,便逃也似的乾脆掀開被角,乖巧的鑽了
進來。
這被子是弘晝特命織來,本來就甚是寬大;她小巧人兒,鑽得進來,反而好
似遮了羞,粉粉團團,香香暖暖一具少女胴體赤裸裸的依偎在了弘晝體下。只是
被子既然遮了,反而羞恥之意好受些,她也不再懼怕,整個身子貼上了弘晝的下
身,腦袋伏在弘晝的腰間。一片被窩裡暈暗,反而不再畏懼,亦是大了膽子,乖
巧溫柔的在弘晝的胯下巨物上含羞吻了一口,倒將弘晝的內褲也在被窩裡褪下去,
兩隻小手顫顫巍巍捧著弘晝那根巨物,就要依著弘晝的吩咐「揉唑出來精神」了。
她雖依命,卻到底於這等風月事上不甚了了,勉強兩手作環,箍著那根物什
兒套了幾下,扶得正正的,便在自己口腮邊鼓動,心裡也是羞恥琢磨:「主子說
是揉唑出來,也不知該是用手,還是用……口……想來用手雖靈動,口兒更是恥
辱。度量著,該是我受辱些個才好,且試試含進去再說……」
只是做這等事體,到底羞恥,未及櫻唇相觸,口中嗚咽恭敬,在那被褥裡悶
悶得道:「主子……您且歇著,平兒給您吸一會子……平兒不懂事,長的也不好,
不敢狐媚主子,主子只管迷瞪著,我伺候著主子出來精神,好讓主子鬆快了,好
好歇一歇中覺才是正理……只是,平兒也是個沒主意,主子若要玩其他的,千萬
踢蹬平兒幾下……平兒便是磨成粉,也該自取其辱,適應主子的……」
說著,她也不敢再拖拉,張開櫻桃小口,卷起丁香小舌,護住自己的貝齒,
不讓剮蹭了弘晝的陽物,先是從弘晝的馬眼處輕輕一點,然後倒將弘晝那根話兒,
一口閉眼咬牙含了進去。她口舌窄小,不過是將個龜頭含在嘴裡,用舌頭在四周
咕嚕嚕的只管卷舔,吸吮。只盼能吸得幾下,吸出弘晝精來,好伺候著弘晝舒心
安眠。
弘晝仰面向天,閉目養神,下體裡被這平兒溫潤服侍,這份自在舒適且不提,
這平兒一副伺候侍奉的恭敬奴兒模樣,卻是更比那口舌上功夫還要得意。此刻由
得她在自己身下伺候舔舐,發出「嘖嘖」之聲,一邊閉了眼醞釀睡意,且嬉笑道:
「你說的可憐見的……難道昔日裡賈璉那小子,竟老說你長的不好?你就是奶子
小一些……本王也說了,別有趣味呢,腰腿也精緻,身子也香軟……就是鳳丫頭
比起來,也是各有所長的。」
他才滿口子自說自話,但覺下體上傳來陣陣溫濕軟糯不提,那平兒到底不懂
得這風月細理,竟是為了自己出精好「早點歇著」,一味在那裡吸得狠了,綽綽
連聲;雖然這般兒也是實在有趣,慢條斯理的感受著那平兒口內氣息湧動,但是
平兒論起年紀來其實亦不過是個小女孩家,卻不夠氣力壓迫,哪能那麼快「泄出
精神來好歇一會」。便忍不住,膝蓋一抬,在她的微微浮起的奶包上頂了一下,
已是帶了幾分睡意,口齒沾粘笑道:「你當你主子的龍根是嗦樂蜜麼?一味吸怎
麼成?太軟和了,這麼著玩快活是快活,卻不易出來,要動彈著才好……男人的
物什兒,夾的緊,搓得狠,才能出來精神呢?鳳丫頭也藏私,竟沒教過你?你以
前沒這麼伺候過你們那『二爺』?你即嘴上吃力,用手來套一樣的……要快些,
再緊些……伺候好了,你再吃下去……卻不能汙了你主子的被褥。」
他其實亦不過是舒適受用,睡意漸起,信口調笑……那平兒卻在被窩裡只聽
了個聲音,未曾聞他漸漸濃重之呼吸聲。心下倒是一片失措。
原來這平兒自小便隨著鳳姐,只因賈、王兩家通婚世代交好,也常隨著鳳姐
來賈府走動,後來王熙鳳親上加親,許了賈璉,她自然跟了過去……那鳳姐雖然
小性子愛吃醋,只是到底也知這平兒的身子終究是該當歸了賈璉的,便也眼開眼
閉,尋個機緣,讓賈璉奸了平兒,人前也好顯擺自己婦德。只是自那之後,卻斷
斷受不得平兒爭寵,一味將個平兒拘在身邊使喚,那賈璉若要碰碰,沒個三請五
請的斷然不許。說是賈府的小姨娘,其實自從開臉兩年下來,倒未曾和那賈璉同
房幾次……自從進了園子為奴,她和旁個人心性又自不同,一心謀劃,只是為了
鳳姐,並不貪圖弘晝臨幸奸玩。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昔日裡那賈璉天性如此,要
瞧鳳姐眼色做事,如今園中上下,卻皆是弘晝一念之奴,自己也知早晚要遭弘晝
奸辱。與那起子鴛鴦、金釧兒等人不同,她早已失身于賈璉,自忖也不是貞潔處
子,但凡見到弘晝也有那一等自卑自賤之心,只是後來瞧著連襲人也封了姑娘,
才動了幾分心思。只是鳳姐表面上雖為奴恭敬,其實心頭裡那份子辣醋之意甚明,
她卻也不願失了主僕情分,又寧可弘晝不來奸玩自己才好。論起來,倒左右前後
都是個患得患失。
只是這等事情,終究難隨其願,今兒弘晝一念到時,要她陪歇,她又羞又怕,
卻也有個心下坦然,你倒她如何想來,她是想著:但凡正兒八經的主子女奴,譬
如奶奶、寶姑娘、雲姑娘,主子都要尋個機緣,好好奸玩,才對得住她們身份皮
肉,我卻是個奶奶的跟班小奴,又是失了身的,雖遲早要供主子淫樂,但也正該
是這等「陪歇個中覺,隨便一奸」最適合我的,雖然輕賤羞辱,但是卻不折福氣,
奶奶知道了……也就不會上心了。
卻哪知自己這主子也不知動的什麼心思,卻是今兒格外疲倦,竟都說出「你
也是個難得的孩子,我也該尋個心緒好些個日子,讓你再穿幾件要緊衣裳,好好
玩你身子才是……也不委屈了你。今兒只是陪歇」的話來,倒是個分開看重的意
思。她到底是二九少女,年齒又小,心思又細,如何壓抑得住五內裡那一股子悲
喜交夾,真恨不得自己再美些個,再純些個,能化在主子身上,供弘晝淫樂極至,
才算盡了自己心,故此又羞說自己「奶子小,不好玩」,哪知弘晝竟又好言安慰
調戲,當真是心頭裡百轉千回,真不知如何盡興報恩才是。
只是她另有一樁心思,卻覺著今兒弘晝許是身子疲敝,心緒也不佳,只是話
說格外溫軟可親,若給鳳姐知道了……未免要疑心是自己狐媚,精心佈局,來求
主子臨幸賞玩……如今這主子這般看重溫柔,不肯一味作踐自己,更是惶恐難安。
反倒是這弘晝半夢半醒,舒坦笑談之間幾句,倒似乎有些嫌棄她「伺候的不
好」之意,而且又說到「你家二爺」……似是斥責,又似是羞辱,她心下雖是恥
辱羞苦,倒反而添了幾分「如此罷了」的「了然」。
依著園中規矩,這等「前夫」之事,憑那平兒只是個通房丫頭,又是年輕,
也是個忌諱。但是如今這主子又是提起,平兒本在恥辱之間在用口舌親吻舔舐弘
晝下體,總覺著該「回兩句話」,正好弘晝似乎說自己口舌綿軟,不得暢快,要
自己換了用手掌套弄,她思量著即是抗拒不得,只能循著主子心思來,便也狠下
了心,暫且將弘晝的陽物從嘴巴裡放出來,只用自己的兩隻手在那裡上上下下的
一氣套弄,自己氣力雖小,但是揉緊了那根粗壯的物什,十根滾滾而動,越來越
快,騰出口舌來好回話:「平兒不敢不回主子……昔日裡二爺連碰我一次是難得
的,每每三請四請,哄足了我們二奶奶高興,才能奸我一回……每回都跟半年沒
吃過糧食似的,急吼吼又歡喜的緊。哪裡會嫌棄我……便是心裡頭嫌棄,也沒的
說出口的。只是他……比不得主子天上人,玩的女孩子多,懂得細嚼慢嚥的,一
味只是胡鬧……弄一會子,他快活了,也就是了。卻……卻……萬萬沒有要我這
麼伺候的道理……只是憑的如何,平兒都是殘花敗柳,幼年便給人奸玩了的丫鬟
奴才命……主子說,平兒羞都羞死了,伺候不好……主子不要憐惜,只管責罰處
置我就是了。」
一邊說著,一邊越發用力的上下套弄弘晝的陽根,似乎也不再怕弘晝不悅,
只是盡著自己一份心去伺候,又用舌頭去卷舔弘晝的馬眼……這會當真使足了十
分氣力,死命的將自己一方丁香軟舌,就著弘晝那裡一個勁的擠壓卷弄。
弘晝初時也是一笑,心中不由也歎那賈璉只知淫樂悅己,不知作養脂粉,待
細辨平兒口音心思,似乎也自有那一等癡怨。只是自己那根話兒上又是玉手輕彈,
嬌舌亂滾,其實舒服到了極點,自己精關也有些松,一時竟也無話可說……只是
仰著脖子受用。
哪知平兒越發誤會,只怕弘晝不夠快意,手上又弄,舌上又舔,一時連手腕、
手指、脖子都酸楚的厲害,卻依舊不聞弘晝,免不了怯生生的開口羞道:「主子
……主子若還不夠……平兒也不知道主子歡喜不歡喜?要不,還是辱了平兒……
那裡吧。那裡……緊小,許能讓主子如意?主子若是懶怠動,平兒自己上來弄了
可好?平兒手撐著點……斷然不能讓主子受一點子力的……」
當此之刻,她心下越發著急不安,她雖安心為奴,一心奉承弘晝,伺候鳳姐,
到底是十九歲小女孩兒,早幾年前便認定自己是姑娘姨娘的命數,要給弘晝身子,
怎麼都有些羞恥淩辱之意,此刻若說是求弘晝奸插淩辱自己,實在也斷然羞的耐
不得。另一層上,園中規矩,弘晝要哪個,自然是哪個,只是弘晝若不要,或是
懶怠,園中女兒家,便是再不顧忌臉面,一味硬挺著求奸求辱,也是不合禮數的。
弘晝看著雖頗是喜歡自己,但是已經明說了,要自己陪著歇中覺,是脫了衣衫,
拿身子暖一下,用手用口替主子泄了身子……此刻自己竟然是手口不濟,未曾取
悅主子,究竟是該哭訴著求饒,還是該央求換其他奴兒來伺候?自己已是說出
「還是辱了平兒……那裡吧。那裡……緊小,許能讓主子如意?」想想這等羞臊,
還不如拼著讓弘晝責罰也就是了。
只是想到這節「責罰」,卻又想來:适才主子說憐惜我,不委屈我,才要尋
個時辰,另行賞用我身子,我還嫌這般太鄭重了,折了福,也讓奶奶懸心……既
如此,我何不管主子如何想來,主動上去……主子若受用,我也算是拼了身子供
主子一樂,也算作踐了自己,奶奶知道我只是無可奈何時,卻將自己那最羞人要
緊處獻給了主子,我便算是個「隨意奸玩的奴兒」,主子不放在心上,怕也就一
笑而過了。主子若不受用……豈非更好,就是我自輕自賤,羞臊沒臉,拼了那羞
人處,其實卻是主子不歡喜,主子定要責罰淩辱……也是我該當的,奶奶知道了,
只會疼我憐我,再不得怪我的。
可憐這平兒並不知弘晝此刻亦是歡喜,竟是獨自胡思亂想,想到自己要如此
不堪,主動將自己那方少女桃源折辱摧殘,卻還不知男人是否喜歡,說不定還要
責駡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僭越狐媚,那心中真是宛如千刃割萬刀剁。
只是她便有這一番好處,禮數上覺著了「便是給主子責罰也是該當的」,心
裡頭又覺得能熨帖鳳姐最要緊,再怎麼羞臊自己竟是顧不得了。一時,居然咬了
咬牙,手兒、唇皮都放開了弘晝那根已是燙的唬人的陽根。慢慢自弘晝大腿處爬
了上來,自己的上身倒將被子都「拱」出一個咕嘟來,分開兩腿,跨上了弘晝的
臀胯。卻到底也不敢壓著弘晝,全靠一隻左手支撐著床鋪,死死將自己嬌嫩的小
身子懸在半空,另一隻手卻重新回去,扶著弘晝的陽根根部,卻對著自己的那方
桃源蜜處,一咬牙,一流淚,一認命,口中嬌恥呻吟一聲,坐了下去。
弘晝正自受用,眼看要泄出身來,哪知自己下身忽然一陣翻騰滾動,那被窩
掀起陣陣棉浪來,平兒那香噴噴軟糯糯的身體似乎連番舉動,周轉騰挪不知道在
做些什麼。他心下一奇,才要問一聲,卻忽然覺著平兒已經翻了過來,兩條長腿,
亦已經分開了支撐在自己的臀胯兩側……一隻溫潤的小手,扶著自己的陽根睾丸
下根部,似乎在調整位置,龜頭上上下下挪動了幾下,碰觸竟是一片細微難言的
褶皺……他是在風月上做功夫的人,如何不知這是平兒跨坐到自己小腹之上,在
用自己的少女蜜穴兒蹭弄,竟是要不顧一切,奸破自己身子,來折辱自己,取主
人歡愉。
弘晝心下也奇,只想著,這平兒素來斷然不是個一味求歡邀寵的,既然自己
都說了,只是陪歇,晚些再奸玩她,怎麼居然就要如此折辱自己。他一轉念,又
思适才自己言辭,並平兒所說的話,雖未曾想到「怕鳳姐含酸」一層,卻也悟到
是平兒誤會,以為口兒、手兒伺候自己,自己竟然不滿意……小小女孩,實在沒
有什麼,只有獻上最珍貴羞人之所在,來折磨身體,淩辱魂魄,只求自己「快活
些個」。
他這兩日,心下都不快活,總為可卿通姦之事覺得煩悶。此刻見這平兒如此
自辱,卻又百口無求,比對之下,未免心生憐愛之意,反而有些不忍就此奸了平
兒……只是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說來,是該斥責兩句,還是該安慰兩聲?若是一味
叫她不要如此……卻不是反而要唬壞了這小丫頭。
只是當次之刻,自己便是有幾分憐香惜玉之心,那龜頭馬眼觸及到處,一片
幽香桃源,幾分玲瓏褶皺,一顆逗肉嫩芽,兩片濕嫩貝肉……便是男人,又如何
能想旁的,只是那平兒折騰會子,自己的陽具就在那精緻玲瓏的穴口磨來擦去,
卻總是從那一片嬌嫩處滑來滑去,不得其入,原來那平兒雖失身于賈璉,其實身
子單薄,性子清純,和那上身一對微微玉乳交相輝映的,是下體只有兩根餘寬一
方桃源小縫,她又單手支撐著身子,如何能輕易「坐」的下去?弄一會子,總是
不得入,摩來擦去,可憐連那穴口漣漪都滴落了幾滴甘露,依舊插不進去。那平
兒先時還能撐得住些,後來又羞又急,又是惶恐不安,居然連聲抽噎起來。
弘晝細聽過去,她亦只是嗚咽:「嗚嗚……平兒沒用……平兒有罪,平兒不
成人……嗚嗚……求主子責罰……求主子淩辱……求主子自己來……可好?」
弘晝到了此刻,無論如何都忍不得,喘息著只一笑,伸手過去在平兒死死支
撐在床鋪上的手腕上撫摸一把,只道:「你個死丫頭……說你恭敬吧,膽子也大;
說你心思至純吧,把人浪出火來,又不會了。一味胡思亂想什麼……你的手兒、
口兒,本王用著都好呢,既上來了……自然要給本王奸的……別怕……放鬆些個
……」他到了此節,到底不是什麼柳下惠,兩隻手伸到被窩裡去,扶著平兒兩片
臀肉,將她的小身子微微擺正,自己腰腹用力,從平兒會陰處慢慢沿著她中央那
條縫兒擠壓進去……尋個口子,將龜頭才一步步塞了進去……耳中但聞平兒嬌喘
掩泣,又是連綿身子交匯那等水漬聲,一時心下得意,倒發力一伸,那根話兒便
將兩側嬌嫩的陰壁擠開,一咕嚕兒插了進去。
那平兒下體緊窄,頓時將弘晝的陽根包的密密嚴嚴,弘晝大喜,此刻亦沒了
憐惜之心,在平兒的臀上又是「啪」的拍了一掌,喝道:「本來是要睡的,給你
這蹄子弄的火起來了……這會子還等什麼,進去了,快動……」
可憐這平兒的身子,被弘晝插入,便如同被紮了一針似的,痛的周轉兒在那
裡廝磨,此刻聽弘晝如此說,卻不肯失禮,慘聲只道:「嗚嗚……是……是平兒
不知分寸了……主子還睡下……只管愜意……平兒自己支撐著動……」她被弘晝
插入下體,雖則疼痛恥辱,到底是自己尋來的,此刻好不容易進去了,再也不肯
錯失機會,便自己支撐著炕底,上來聳著臀兒套弄起弘晝起來。可歎她雖是作小
的,其實亦有心胸,卻終究不敢自持金貴,一身清白兒,只合著在這刻盡數獻上,
由得弘晝如此淫辱,換來主子片刻歡愉,泄了身子,好歇個午覺……這等主為天,
奴為地,百身換一辱,百恥得一愉之滋味,當然也恥得她昏天暗地。一時只顧了
上下聳動,口中嗚咽連聲,但覺自己內裡頭嬌嫩肉壁,如此動作夾得弘晝足夠緊
實,長哭嬌啼,只盼自己辱到十分,弘晝得以快意出來。那層層疊疊,女兒家羞
肉美徑,嚴絲合縫、吞吐埋沒,自己撞得呲呲亂響,仿佛撕裂扭曲一般,竟是上
下左右、前後東西,都已經分不清了。
凡是才三五十下,她嬌體孱弱,又是數年來下身第一次奉給男人姦淫,內裡
頭已是酸澀痛苦,口中嘶啞著幾聲「天爺」,連連泄出淫水陰精來,說要再動,
也實在難以動彈。
好在弘晝适才已是難忍,此刻連番受用,但覺小腹下頭全是舒坦,一聲虎吼,
覺得精關難耐……卻不肯汙了被子,只壓著嗓子說一聲:「好了……你下來,替
你主子吸出來……不嫌棄……便吃下去……莫汙了被褥,不好歇覺。」
平兒已經是哭的淚漣漣的,聽弘晝這一說,不由悲喜交加,連聲說個「是,
平兒怎敢嫌棄」。兩條腿兒一支撐,才從弘晝那根如同烙鐵一樣折磨了自己半日
的陽根上拔出身來。她也不敢稍有休息,一口兒就張嘴,含住了弘晝那根巨物。
但覺才含上,一股子又腥又燙,又膩又濃的漿汁便從那話兒處爆射出來,她記得
弘晝吩咐「吃下去……莫汙了被褥」哪裡敢躲,此刻已經辱到這種地步,也不管
不敢,不要命似的舌頭亂卷,喉頭亂吸,將那漿汁一股又一股,全然吞咽下去
……
好半日……那漿汁似乎才止了。她已是精疲力竭,百無一力,連眼皮子都睜
不開了,卻依舊不敢放開,還是勉強用著最後的氣力,替弘晝含著那漸漸疲軟的
根兒……哪知弘晝竟然托著自己的屁股上嬌肉一抬,將自己的身子抬了起來。
她已是知曉,便順著弘晝動作,將整個身子又挪了上去,這會便如同自己初
進來被窩一般,倒似一個小貓咪似的,依偎在弘晝臂彎裡。
她難辨東西,只覺得便是如此,明明都是這主子一番疼愛之意,實在覺得受
不起,掙扎著勉強吞咽了口水,才緩緩進言道:「主子……您下頭雖打理了……
平兒下頭卻髒了,不敢這麼著靠著主子,沒得攪擾了主子午覺……要不您先躺著
……平兒去清理會子,再來陪主子睡,可好?」
弘晝撫摸一把她的秀髮,卻不回答她,仿佛自說自話一般,才說:「你的心
思本王知道。你不用這般惶恐,你無非是陪過男人罷了。就你這身子,本王用著
其實也快活的。鳳丫頭,情丫頭,還不是都陪過男人,本王其實也一樣也賞用她
們身子很歡喜的。其實說句天良的話。莫說園子裡幾個絕色的,便是你們幾個丫
頭下人,也是脂粉裡的好顏色,只要一心伺候,本王其實沒個一味作踐的……只
是難免,無論本王如何成全,人都有個『得隴望蜀』的妄想心,饒了性命,想貞
操,饒了發往軍中酷刑,又開始想恩寵,有了恩寵,要金銀,有了金銀……居然
又想起其他男人來……若是園子裡,個個都如你一般有個『知足心』,本王又怎
肯荼毒處置?……比起其他府裡的性奴來,其實你們都活在瑤池裡了……便是你,
若是只想這你那二奶奶歡喜不喜歡,不是先想這你真正的主子歡喜不歡喜,其實
也是不純……只是這一條,我也無可奈何罷了……」
平兒默然半晌,竟是眼圈一紅,居然僭越著在弘晝胸口吻了一口,沉吟半晌
道:「主子,您說得平兒慚愧了……既說到這兒,拼了主子責罰,平兒也一心為
了主子,說個知心話兒……」
弘晝一笑,又摸了摸她的小奶兒,只道你說便是了。
平兒斟酌詞句,只道:「我只道主子是為那秦氏賤人傷心。她作踐自己,若
果真和外男私通,論理性奴做出這等事來,便是我們瞧著,也是下三濫的;論情,
就是主子的話,主子這樣恩典,她卻不知足,我也沒個好話為她說情……只是主
子……若以平兒一點想頭,主子還是賜她死,不要……發給外人奸弄了……」
「哦?」
「主子……我這不是為了她,也不是為了我們奶奶,只是為了您想。得放手
時須放手,什麼大不了的事。說透了,不過是昔日裡一個大家媳婦兒,略有些顏
色,因緣巧合,給主子受用過身子罷了,也是一段緣分,既然作逆不守奴德,便
賜死也就罷了,給了外人……奸到死……她歸根結底也是不能抗拒的,一則到底
太殘了;二則那起子粗俗莽夫,奸玩起情妃來,嘴裡難免難聽,說出一句半句,
主子您的性奴私通,主子的臉面也不好看,何處樂得不施恩呢?園子裡女孩子們,
其實都沾親帶故的,主子您真的嚇壞了她們,您玩起來也少滋味不是?依著我說,
那情妃自己沒臉,您縱在這上頭生氣發脾氣,終究也是不值得的。您是天上人,
外頭還有朝廷,還有世人,還有您的門人,都瞧著您呢……說個好聽不好聽的,
又是何苦?園子裡姑娘們這等姿色,又何必便宜了他們……如今乘早兒見一半不
見一半的,也倒罷了。」
弘晝聽她所說,也正是自己這幾日所想,只是念到那可卿私通柳湘蓮,未免
也有些悵然……一時連連歎息,已是慢慢睡去……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嬌鬟酥枕暖玉懷
雲鬢溫榻摩脂台
雲雨巫山憑誰去
寒香神女入夢來
(待續)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2-13 22:16
後宮·大觀園記
第八十九回:秦可卿淫喪天香樓,賈元春怯歸大觀園
卻說弘晝和那平兒且說且歇,他也漸漸星眼微朦,鼻息凝重……恍惚間,卻
見那顧恩殿外,情妃秦氏可卿如桃花峭立,粉裝玉裹,委婉推門而來,插燭似的
飄飄下拜,口中隻道:「情兒見過主子。」弘晝心頭本就爲此事郁郁,不免面冷
心寒,竟是忍不住啐一口道:「你這賤人,還有臉面來見我?」
那可卿隻是哀哀泣道:「情兒本無面目來見主子。隻是昔日裏主子替奴婢封
号爲『情』字,人所謂『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當初以爲一時之
趣,如今方知,情淫之道,雖是刀山火海、離恨愁苦,也是難免入邪。便說一個
悔字也無益了……今兒來見主子,隻爲有兩句知心話兒要禀,說明道盡了,情兒
也就去了。」
弘晝更是惱怒,隻道:「爺是天潢貴胄、金枝玉葉,又救你們出火坑,援你
們得生天,哪一點辱沒了你們?……你居然水性心淫,敢和個賊戲子私通,和他
苟且……居然還敢說什麽『知心話』,爺和你還有什麽知心話可說?你還有什麽
可辯的?」
哪知那可卿卻是泣道:「情兒也辯也不辯。情兒自承,的确是對那柳郎動過
心意,也豔羨過他和尤家小妹歡好,所謂『郎情妾意,别樣偷香』,情兒在主子
這裏隻是一個性奴,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在他那裏卻是天上仙子一般眷戀;他也
的确勾搭過情兒,情兒無恥無德,也确實收了他的情詩未曾舉發……論心,情兒
已是動了情,辯無可辯,主子怎麽發落都是應當的。隻是世人的話兒『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鳥之将死,其鳴也哀』,如今情兒已斷了生念,隻來告主子:情兒算
計迎春,推脫三姐,暗害園中女兒,那都是有的。和那柳郎,說情兒動了淫心,
也是有的,屢次召他入園聽戲,也爲的是『淫思』二字。隻是,情兒雖動了心,
卻不曾和那柳郎真的私通……至少未曾讓他沾過身子……情兒自入園中,除了循
着主子意旨女女歡好之外,隻供主子一人賞用過身子……論這一條,情兒是清白
的。」
她還要告述,弘晝也聽得有些疑惑,隻是此刻怒氣正盛,便是罵道:「什麽
論心論行……就算你未曾和那賊私通,心裏有想頭,那不是罪?!縱容尤三姐和
那賊往來,那不是罪?!一樣該處置!也好給園子裏作個榜樣!真正是唯女子與
小人難養也,本王又是什麽對不住你去處,竟敢如此胡爲?如今既是你自己不要
臉,定要将你發往勒克什處,給他賬下兵勇反複奸污至死,要你周身被奸爛了,
才出得本王這口氣呢。」
那秦氏卻也不懼,隻是叩首,依舊哭道:「主子說到這兒……此時我亦沒個
話來爲自己辯解。隻好說是我天性胎裏帶來的邪祟冤孽。我是特來謝過主子,主
子既允我自裁,也爲我留些顔面。也應了主子的話,給園子裏姑娘們做個榜樣。」
弘晝冷笑奇道:「你莫做夢……你犯下這等大罪,豈有允你自裁的道理?定
要施以姘刑,讓園子裏其他人瞧瞧才是正理……嗯……本王又是什麽時候允你自
裁呢?」
那秦氏巍然一歎,倒仿佛沒聽到這句問話,隻道:「隻是我與主子,也是前
世裏孽緣一場,我雖淫賤多情,心裏如今卻是隻有主子的,能用身子侍奉主子一
場,我也無悔的。今兒一别,再無見日,我贈主子一句話:三春過後諸芳盡,各
自須尋各自門……」
弘晝但覺心下漸次不安,肺腑裏自有一番疑惑難過,皺眉才要問話,卻是一
聲冷汗,已是悠悠醒轉,不過南柯一夢,身邊暖香嬌軀,輕吐幽蘭,溫乳小軀,
平兒尚在卧眠……隻那書房門口,卻有犀利索羅議論之聲不絕。弘晝便喚外頭鴛
鴦、金钏兒等進來問是什麽事吵鬧。
那金钏兒、鴛鴦進來萬福,面面相觑,半日才躊躇措辭道:「主子,您下旨
命那情妃『随你』……這會子天香樓裏傳來消息,說那情妃午後聽太監述了您的
吩咐,聽了隻苦笑道『主子之意我知道,口上雖殘,心裏頭其實是個仁德的,竟
是要允我自便。隻是我也沒臉再活在世上,緣分也盡了。性奴自盡本是大罪,隻
是既然主子說了随我,便當是恩德了。』……說完,焚了一爐香,竟自缢在樓裏
……這會子吵鬧出來,太監宮人正在處置,寶珠、瑞珠等都是尋死覓活的,鳳妃
正在彈壓,請主子示下呢……」
弘晝聞言,竟是翻身爬起來,隻覺心中似戳了一刀的不忍,「哇」的一聲,
直噴出一口血來。唬得那鴛鴦、金钏兒、玉钏兒、蕊官一股腦兒上來侍奉伺候,
又是捶背揉肩,又是哭泣安慰,那平兒也是驚醒,連衣裳都不敢穿,裸着身子跪
着隻勤伺候着弘晝。一行人又要來請那大夫回來伺候王爺,弘晝卻長歎一聲,擺
手道:「不用忙,不相幹,這是急火攻心,血不歸經……」
他頓了半晌,看看衆人惶恐茫然,才勉強笑着,裝作惱怒模樣道:「外頭必
是鳳丫頭等在候着消息,你們且讓她們去了吧,不要擾我。鴛鴦去傳我的話,就
說不相幹的,那秦氏……以罪餘王府性奴之身份,私通戲子,穢亂行宮,忘恩負
義,背主貪歡,還要作踐宮人,坑害姊妹,設計陰謀,荼毒三春……要認真論起
罪來,隻有一條『誅九族、姘九族』……隻是一則她和你們說起來就是親戚,九
族裏本就是園中諸女;二則本王也是倦怠處置,不愛一味用刑戮;三則她在枕席
上伺候本王也算盡興,論這一條園中也少有人及得上她……所以本王是賜她兩個
字『随你』,也可以算賜死……既是自缢,叫内務府進來,和鳳丫頭計議了,妥
妥當當,好好的操辦了也就是了,也體面些……金钏兒,你素來會說話,去和她
房裏寶珠、瑞珠兩個講,本王隻允了她們妃子『随你』,不曾允她下頭奴兒胡鬧,
不許自盡,不許吵鬧,既然情妃去了……就讓她們聽鳳丫頭指派,另行安置就是
了……蕊官找幾個宮女,去各房通傳,園中女奴,也不必驚惶,本王乏了,也無
從再處置株連,隻是身子不爽,要歇息幾日……平兒,既是你在這裏,便是你去
走一趟,和……尤二姐、探春等幾個說和說和,安慰幾句,不要胡思亂想,情丫
頭的事和她們都無幹的……玉钏兒,你去命人封了天香樓,然後傳話給那裏頭太
監,非本王旨意,除了原先在裏頭伺候的丫鬟奴兒,誰也不準再進去,裏頭的物
件依舊歸置在裏頭……你們都去吧……」
弘晝說得面色慘淡,雖是口上淡淡的,但是諸女都是聰明人,如何不能聞到
他口音裏那等凄涼難過……隻是他既已分派的清清楚楚,也是無奈,隻得一個個
萬福退下,各自辦差。隻弘晝巍然長歎,獨自一人轉身入屋去了……
……
話說一連十來日,弘晝隻待在顧恩殿裏發悶,白日裏就是看書寫信,茶飯上
頭也是稀疏,到了晚上就是胡亂睡了,隻有貼身四個奴兒随着侍奉……竟連園中
各房女奴,也不曾叫來淫玩。那鴛鴦、蕊官、金钏兒、玉钏兒明知主人心下不喜,
自然越發用心,各盡其道;體貼、溫婉、乖巧、清音,不但起居侍奉花樣百出,
也變着法子用些媚意,隻逗他歡喜,求他雲雨取樂;隻是眼見這主子,雖偶爾到
底還是耐不得天性,摟着四個奴兒摸弄奸玩、抽插淫辱一通,卻依舊是凝眉傷神、
長籲短歎的,竟分明是不歡喜。
鳳姐、寶钗、湘雲、迎春、邢岫煙、李纨、襲人初時還肯依着吩咐不來打擾,
到後幾日終究覺着失禮,不免個個都來探望,弘晝卻也不不肯多見,隻胡亂說兩
句話便叫回去了……隻那一日,連攏翠庵裏妙玉都難得來瞧瞧……卻到底見了,
妙玉奏了一曲《慧心解雨霖》替弘晝解悶,弘晝才略略展了些歡顔,卻叫妙玉到
懷抱裏溫存了一番……隻是依舊沒叫陪着過夜,卻讓妙玉自去了。
卻不說這園中經此大變,弘晝又是閉門不出,人人未免惶恐不安……隻是旁
人也就罷了,獨有那鳳姐,可卿辭世,園中百般事務,更是一股腦兒以她爲重,
她卻偷不得懶,越發上下打理、威權得施了。或一時要和湘雲、寶钗等商議些個;
那湘雲連日身子不好,隻是嗜睡,何況年歲尚幼,性子爛漫,也不理俗務;那寶
钗除了依着弘晝吩咐,看管些字畫書卷,也是一問搖頭三不知,藏慧守拙,倒常
去看看湘雲一處伴着玩笑;鳳姐也實在難得多問。那昔日裏素常和可卿要好的,
探春、尤二姐等更是遠遠退了一射之地。鳳姐見園中事權日多,總覺着料理不開,
便一個是常顧問那李纨,一個是也邀着迎春、襲人二人多來學習操辦。這一日,
卻是王府送來「奉天正紅旗瓊莊上的年敬單子」,又和李纨、迎春、襲人等幾個
在綴錦樓裏說話,商議年下布置、打理。
原來,依着規矩,大觀園如今乃是弘晝行宮,内務府自有一份「年下恩裳」
要頒賜,其實不過是二百兩黃金,隻是個皇家體面,如何應付得了如今園中上下
開銷;隻如今弘晝常年在園中度日,那王府管家思量再三,卻讓承德、奉天幾處
皇阿哥田莊上年貢的「年下孝敬」,由得莊頭一并送到園子裏來,說是給「園中
姑娘們過年玩耍」。隻是園中多是女子,莊頭們下裏巴人不便,才常讓内務府太
監們一并過目收拾,送進園子裏來分到諸房。弘晝早不過問這些事,鳳姐度量着,
卻知道這事體大有藏掖的,自己和平兒若隻管私下處置,未免惹得園中小人抱怨,
故此特地尋了兩個省事的來幫襯,一個是讓李纨專收那旗下莊頭孝敬,一個是怡
紅院裏幾個女孩子,以襲人爲首,已是封了姑娘,又素常是個知道分寸進退的,
便管了王府門下出生的官宦的年時孝敬;如今又是那一處莊子上遞了孝敬單子上
來,自然是李纨送來、鳳姐并迎春、襲人等幾個忖度着那單子:
但見上頭寫着:「門下莊頭烏進孝叩請王爺、福晉萬福金安,并府上管家老
爺、姑娘叔叔們金安。新春大喜大福、榮貴平安、千歲康健、萬事如意。」迎春
看了,亦不由笑道:「莊家人有些意思。」李纨也忙笑說:「别看文法,隻取個
吉利罷了。」
三人一面忙展開單子看時,隻見上面寫着:「大鹿三十隻,獐子五十隻,狍
子五十隻,暹豬二十個,湯豬二十個,龍豬二十個,野豬二十個,家臘豬二十個,
野羊二十個,青羊二十個,家湯羊二十個,家風羊二十個,鲟鳇魚二個,各色雜
魚二百斤,活雞,鴨,鵝各二百隻,風雞,鴨,鵝二百隻,野雞,兔子各二百對,
熊掌二十對,鹿筋二十斤,海參五十斤,鹿舌五十條,牛舌五十條,蛏幹二十斤,
榛,松,桃,杏穰各二口袋,大對蝦五十對,幹蝦二百斤,銀霜炭上等選用一千
斤,中等二千斤,柴炭三萬斤,禦田胭脂米二石,碧糯五十斛,白糯五十斛,粉
粳五十斛,雜色粱谷各五十斛,下用常米一千石,各色幹菜一車,外賣粱谷,牲
口各項之銀共折銀二千五百兩。外門下孝敬福晉、姑娘們頑意:活鹿兩對,活白
兔四對,黑兔四對,活錦雞兩對,西洋鴨兩對。」
迎春剛開始學習這等事務,自然不甚了了,李纨、襲人卻都是理過事的,忍
不住歎道:「王府富貴,主子恩典……真正叫人咋舌。瞧這,已經是今年第三個
莊子了,聽王府來的口氣,倒有這麽十七、八處要送到園子裏來;王府上還有十
五、六處;單單這一個單子……昔日裏我們府上也不過就如此了……哪裏消受得
了這許多。」
鳳姐笑道:「這才哪兒到哪兒,你說的這還隻是莊子上孝敬,那下頭一起子
拍馬屁、遛溝子的贓官兒,送到王府、園子裏來給王爺『過年』的禮單,才真正
叫唬人呢……那個什麽長安知府,芥菜粒大的官兒,因爲主子讓他管了如今河道
木料的事,送到園子裏來的年禮,襲人還說,看禮單子隻有十四個字,也不是四、
五十車吆五喝六的,隻有一個小盒子,倒有些奇特。我也不懂,叫襲人去問寶丫
頭,她卻長籲短歎的……說禮太重,要我回頭回了主子才安置呢。」
李纨亦奇道:「是什麽?他們這些人怎麽都往園子裏送東西呢?」
襲人笑道:「便是十四個字,什麽……嗯……仿柴窯筆洗一件,賀主子年下
金安……的。」
迎春到底是讀過書卷古籍的,不由愣道:「柴窯是宋代第一名窯,古人說其,
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滋潤細媚有細紋……隻是因爲出産甚少,曆
代戰亂,窯口又不明,當今存世,不過數件,都在大内,昔日我們府上,連見都
沒見過……論起所值來,何止萬金……隻是既然是『仿』的……卻不知道是否值
錢了……」
鳳姐咯咯嬌笑道:「你個傻丫頭,這都是那起之外頭的惡心人,弄鬼的花樣
兒……仿的他怎麽敢孝敬到主子這裏來,自然是真的……卻偏偏要寫個『仿』字,
倒好似個風雅人,獻給主子也顯得主子風雅;萬一淘蹬出事來,也好說:不過是
個仿器,用來玩的……便是皇帝老子,也判不得他是個贓官……」
迎春聽了倒是莞爾,忍不住回一句:「這麽值錢的玩意兒也敢送上來,定是
個贓官兒,也忒費了心思,不過主子向來在玩器上頭平平,還不定喜歡不喜歡呢?」
鳳姐點頭道:「這話也是,主子什麽沒見過……我那日覺着這禮忒重了,回
主子話去,結果連主子面都沒見上……金钏兒那蹄子出來回話,主子就三個字
『知道了』……害我白跑一趟。」
李纨也笑道:「主子是風流隽雅的人,其實這柴窯筆洗也到底是難得的…
…主子卻又瞧不上。」
鳳姐笑道:「就是姐姐這話。要說我們這主子的心思也是難猜……這筆洗既
是古董,又是值錢,又是『雅』的,主子卻不放在心上。倒是那日,那個什麽勒
克什的,送些顔料來,主子卻反而上了心……」
迎春聽了也一愣,忍不住問道:「顔料?畫畫的?」
鳳姐搖頭道:「偏偏不是。那個勒克什從不知道哪裏弄來的,卻是些顔料泥,
有十二般顔色,香噴噴的又好看又好聞,是可以拿來畫畫,但是禮單上說卻是有
菜譜……卻是用來作菜的……」
幾個人聽了都奇,便問究竟,鳳姐笑道:「也難爲那些人怎麽想來,原來那
些顔料泥都是照着稀奇配方研制,但是底料卻隻是些難得吃食,可以吃的……卻
偏偏頗能染色……胭脂紅、姜末橙、焦糖赭、甜菜綠、檸檬黃、芝麻墨、松子煙、
桑葚藍、櫻桃粉、珍珠白、茶葉青、麥芽金,十二等顔色。那菜譜也有趣,比如,
那糯米自然是白的,年下蒸了飯糕,如果用那『茶葉青』的顔料泥,隻要用一點
點化在糯米裏,整個兒蒸出來都是茶葉色,又有一股子龍井清香,好聞好吃的不
得了呢……再者,你可見過粉色的螃蟹肉,冬天裏嫩黃色的白菜鍋子,橙澄澄的
豆腐花兒呢……這叫什麽『一物一染,兩般色相』」
衆人不由贊歎:「難爲他們怎麽想來的……倒把個吃食弄的如此風雅。想來
珍珠什麽的也就罷了,那姜末、焦糖也不值錢……倒是有趣。」鳳姐冷笑道:
「也能畫畫……隻是憑空用來畫畫,未免糟蹋呢。至于值錢……你們又不懂了,
這東西其實金貴着呢,要有原物的香味,又要能染色能作畫,哪那麽容易得了就。
這麽小一碟子,能賣一百兩銀子呢。十二種顔色,每樣都是三壇子……你算算是
多少銀子?」
她說到這裏,似乎又想起,對襲人道:「旁人也就罷了,常來往那個詹事府
的馮大人,和我們園子裏多有照應,他又是主子得意的門人,若是來了年下孝敬,
你要好生招待,得空便也要回主子,讓主子知道他有心來過了才好……」襲人也
忙回是。
幾個人不由又說笑一陣,外頭卻有小丫鬟進來回話道:「回妃子、小姐,門
上是内務府的公公們來拜……」鳳姐便忙叫請進來,哪知那丫鬟卻回道:「他們
也不肯進來,就在雀思門上留下兩個宮裏頭帶出來的女的……就去了……我們去
回主子,鴛鴦姐姐卻話說,主子今兒乏了歇息,留下話來,什麽人都不見,什麽
事都不理,不好進去回的……正沒開交,鴛鴦姐姐說,隻說讓鳳妃您處置呢。」
鳳姐等四人面面相觑,她們等早已經自平兒處聽到消息,弘晝命内務府将元
春、抱琴「帶進園子來侍奉」,已是打掃了蓼風軒要迎接元春……饒是鳳姐等閨
閣少奶奶,也知道這元春獲罪,卻依舊算是大内嫔妃,弘晝如此召進來爲奴奸玩,
多少有些不妥,也難怪這内務府隻是奉命辦差,連面都不方便照。鳳姐想了一刻,
才笑道:「定是大小姐來了。憑是怎的……都是主子的旨意,我們隻奉從辦事就
是了……我想着,雖主子未曾賜……大小姐個名份位份。她畢竟是昔日裏内宮嫔
妃,是主子娘娘,我們合着都該去迎一迎才好……」李纨、迎春都連連稱是,一
時,小丫頭已是遍尋園中諸女,連那寶钗、湘雲、妙玉、黛玉、迎春、探春、岫
煙、都是忙忙趕來,李纨也帶着寶琴、李琦、李玟、惜春、巧姐,襲人帶着晴雯、
麝月都一一趕來……随着鳳姐,到那雀思門上接那元春進來。
衆人等展眼望去,卻見那雀思門裏坐了一黃袍女子,佩一座垂額落珠青蓮絡
纓,盤得個秋湖鳴翠端莊發髻,插一枝觀音泣淚梵字步搖,點兩顆小碎琉璃墜雲
耳釘,挂一面黃金流銀萬福項圈,系一條暖花鬥魚宮鍛絲縧,蹬一對新月折枝素
色繡鞋;眉若細柳一字俏,目如郎星兩點明,鼻似峭雲膩瑤路,面如鵝卵溫潤玉;
唇間細雪,隻用一點胭脂色,顧盼流離,不露半分輕薄意。雖是素裹淡妝、愁容
哀鎖,卻依舊是難掩雍容氣質、高貴顔色,那體格步态自有一分天家節度,體榮
尊重,身量玲珑卻依舊是個風流别緻,倒瞧着比旁個更高挑些……正是那離府多
年,榮國公府小一輩長女,昔日裏貴爲天家皇妃的賈元春。
卻說這元春正是二十五歲,其實也是正當青春年華,入宮爲嫔妃屈指算來卻
已有九載。她一十六歲上入宮伺候,正是雍正登基初次選秀之時,其時園中諸女,
都還在幼沖,然無論老小輩分,都瞧她溫婉娴淑、才貌無雙、知書達理、體态婀
娜,乃是甯榮兩府第一美色。那政老本尚有所不舍,賈赦、賈珍卻都兩府素日裏
與廉親王交好,如今卻不想是雍親王登了大寶,當得要兩面奉承,無所不用其極,
才将這元春薦入宮去。一入紫禁城,果然明豔無方,深得帝心,便是素有「冷面
王」之稱的雍正,賞用其貞操、奸玩其身子,也是頗爲首肯。隻數年間,雖未有
子嗣,已是自答應位份、升爲常在、貴人、嫔位,三年前更加封爲鳳藻宮尚書,
加封『賢德妃』。隻是其實說到底,雖元春容貌典雅、身姿窈窕,可謂豔冠後宮,
隻是那雍正骨子卻是個冷面冷心、刻薄陰鸷、清心寡欲的,玩也玩了幾年,奸也
奸了幾回,後宮裏幾次選秀,又自然有那年輕貌美的新人進來,雖位份有升,其
實情分上和這個「八爺黨徒門人之女」卻是日漸平淡疏遠。及次掃平八爺黨、圈
禁廉親王,賈府到了那不得意時,更是冷落在深宮、輕薄于佳人;後頭賈府事敗,
其頭一條罪名就是頗疑心元春「内外勾結,洩露宮禁,诋毀朕躬」,将她褫奪封
号,廢爲宮奴,發往冷宮安置。
這等盛時如火、敗時似霜的事,紫禁城裏也多了去,眼見這昔日裏的『賢妃』
如今失勢,昔日裏被她壓了一頭的嫔妃更是心下歡喜。那一起子内宮太監、宮女
哪裏有個不勢利眼的,作踐唾罵、克扣用度、冷嘲熱諷、甚至欺辱毆打都是有的
……她身邊貼身侍奉的丫鬟抱琴,因未曾有緣供皇帝奸玩過,隻能算個無名宮人,
還被發往他處伺候。若以雍正一朝的風尚,褫廢宮人,沒得常年軟禁宮中的,隻
有三個下場,最輕的是入辛者庫爲終身苦役下奴,雖是再無身份,卻可以保全性
命;中一等便是皇帝又想起來了,賜自盡,算是個善終;最重一等就是母家查出
來更多獲罪原由,皇帝震怒,有心作踐折辱,那便是發往黑龍江、内蒙三旗、天
山大營等邊遠駐軍爲營妓,雖依照規矩,嫔妃不施以「姘刑」,營妓也和姘刑不
同,并不一定要反複奸淫至死,其實遠在天邊,遭莽夫兵勇日夜奸玩,沒個不死
的。而且這等刑罰,不奉旨還不得速死,那本是身嬌肉貴、金枝玉葉、瑤池宮眷
的女兒家,到了那極荒之地,成了至輕至賤,人人得以奸弄淫玩的洩欲器具,比
死還難熬,熬上幾個月,有奸到瘋傻癡呆才死的,其實更是凄涼。隻這元春,自
小念詩讀書、知禮順命、德行端莊,已經是萬萬分斷了生念,隻在冷宮裏就這麽
熬着,隻盼望雍正哪日發旨,賜個死也就罷了。
哪知雍正之皇阿哥和親王弘晝執掌内三府之後,卻頗爲照應,一是遣了抱琴
回她身邊伺候,二是關照太監不得折辱于她,衣食用度一應賞賜;後來竟還派了
個貼身奴兒玉钏兒進宮來,和自己頗爲懇談一番,也問詢了起居,安慰了一會子。
她是個聰慧人,也聽聞了弘晝「荒淫王爺」的稱号,自然想到是昔日裏的親眷女
兒,如今都做了王府性奴的賈府親族姐妹們,伺候弘晝得意快活,弘晝愛屋及烏,
才有了這份意外恩澤。雖然想到弘晝胯下,難免有自己堂表姊妹、内外姑嫂遭奸
受辱,淪爲性奴;自己多少算是弘晝的「娘姨」,便未免有些倫亂;然而度量這
生死禍福,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哪知昨兒個内務府領班太監佟客雙居然親自來看自己,言語暧昧,也不見個
兜底話,隻說:「奉了命,要帶娘娘出宮,換一處兒伺候……奴才隻是個辦差下
人,娘娘也要識時務、懂進退、好好伺候服侍,未來平安富貴也是有望的……」,
她素來聰慧機敏,如何聽不懂「奉了命」和「奉了旨」的差别。自己雖然已是被
廢,但是不得雍正之聖旨,能「處置」自己的,也隻有和親王弘晝一人。度量那
佟客雙一雙賊目,滿口下流,竟好像是那弘晝要自己去伺候淫玩的意思……
其實這個下場她也早已經偷偷想過。然而,雖将宮人乃至未入流的嫔妃宮女
賞賜給兒子淫玩,自滿人入關後便也偶爾有之,但是她伺候雍正多年,又畢竟曾
是顯赫一時的皇妃,尊貴榮寵、鳳儀萬千,論身份乃是弘晝昔日的「娘姨」、
「母妃」,未免有個「從一而終」的念頭;如今居然要和雍正的兒子歡好,還要
用自己那尊嬌榮寵的嬌媚身子、芳香魂魄、珍貴貞節去取悅這個昔日裏的「兒臣
阿哥」,供他淫樂奸污、淩辱折磨,又沒有雍正的旨意……想起來未免羞憤絕望,
隻是不奉旨宮人不得自盡,居然連死都死不得,進退無方,隻能由得弘晝搓弄擺
布。那抱琴隻是和她苦勸:「娘娘先去了再說,總有一線盼望……」她亦是無法
可想,才無可奈何,跟了辦差太監,坐了乘小暖車,終于離開那皇宮大内、紫禁
聖城,被送到大觀園來。本以爲此生無論生死,都必然終老紫禁城,哪知世事無
常,自己居然又再回賈府之日。隻是舊日名園亭台依舊,姑嫂姊妹泯然,卻已是
王爺行宮,行淫奴婢,名位規矩、身份道理卻已是枉若隔世了。
在雀思門上,那太監卻遛了個無影無蹤……元春才和抱琴兩個人癡癡發呆,
裏頭卻是一陣喧嘩,鳳姐一身紫紅色宮裝大裙,領着一衆姐妹,便來迎着自己,
此刻也不知怎麽稱呼、也不知是喜是悲,不過是作揖萬福、攜手交肩、悲喜難言
……等到和那寶钗、李纨等人一一見過,卻見後頭迎春、探春、惜春三個才哭得
擰着手絹上來,四姊妹富貴衰敗、聚散離亂、九死一生之際,此生還能再聚,如
何不大哭一場,相擁難過……
好一陣,鳳姐才過來,她也不知弘晝會不會封元春位份,也不知該如何稱呼
這位昔日裏的「皇妃」,不過是胡亂以「姐」稱之,隻勸道:「姐姐且莫哭了
……主子已經叫收拾了蓼風軒,那裏雖比不得大内,也是個幹淨亮堂的所在,清
清靜靜一個院子,六七間屋子,兩層小樓,這是主子特指的,回頭你和抱琴先過
去歇息,缺了什麽,和下頭丫鬟太監們說,我那裏立時送來……」她湊近兩步,
反複斟酌着詞句道:「姐姐……太太……如今也在園子裏頭,姐姐是個尊貴清潔
的人兒,我卻不得不說,這園子裏,是……主子……五爺的行宮,萬事萬理都要
按着主子心意,規矩也多,也有些古怪,今兒一時是說不盡的,回頭我尋時間和
你慢慢講……隻一條,主子定下的尊卑是天,昔日裏的名份是說不得的。主子定
的,如今太太隻是下人中的下人,連位份都沒有的……若今兒來迎你,按照規矩,
隻能跪在後頭,其實太太是我親姑媽,也是昔日裏……我想着,母女至情,不在
這上頭,怕太太傷心,所以特特囑咐太太先不要見,稍等等……等主子歇完了,
有了旨意,我們姐姐、太太再一起喝茶說話……可好?」
元春隻那日玉钏兒進宮說話,也曾問起,才知道弘晝在這大觀園裏宣淫,定
的一些規矩,她素來聰明,如何不懂鳳姐的意思,此刻和王夫人見面,連個名份
都沒有,也不知弘晝究竟要如何處置自己。不由心下一苦,臉蛋一紅,也隻好斂
容道:「一切都聽憑鳳妃安排就是……我如今哪裏還敢求這個要那個的……」
她四周瞧瞧,這一衆抱山銜水、吞雲吐霧、玲珑琉璃、金碧輝煌、芳蘭楊桂、
名株奇蕊、亭台軒榭、樓宇廳堂、正是昔日裏家中最是烈火烹油之時,自己貴爲
皇妃,賈府爲接駕所建之省親别墅,天仙寶境……那一草一木,一泉一石,一樓
一亭,一徑一脈,皆是供自己「偶一賞玩」所爲,昔年裏自己也曾歎息「太過奢
侈靡費」,哪知如今,自己家中姊妹姑嫂、侄兒媳婦皆圈在這花香柳地裏供王爺
奸玩,自己貴爲皇妃之尊,連個名份都沒有,偷偷摸摸被人送到園子裏來,等待
自己的又不知是何等羞辱折磨……可見天下富貴顯赫,原來盡是皇家之事,待到
勢盡衰敗,又回皇家罷了……
她隻是心下凄苦哀傷,卻也知道不是放在臉上的時候,見鳳姐攜着自己的手
要送自己去蓼風軒,後頭一衆姊妹都跟着,便無可奈何,勉強支撐着轉頭,對衆
人道:「姊妹們是一片真心迎我,怕我傷心……隻是我卻當不起……說到頭寒門
獲罪,皆由我起……如今以主子尊卑爲尊卑,我早不是昔日裏的賢德妃,如今隻
是個……我……我也不知自己是個什麽,也不知主子要怎麽處置,各位姊妹太恭
敬了……我擔待不起的……」
衆人都是一愣,隻有那迎春最是上心這個事情,已是知道元春言下之意,才
要勸慰兩句,哪知小路上一溜小跑,玉钏兒已是緊趕着過來,過來卻先沖鳳姐萬
福,又對衆女一一蹲伏,才勉強笑道:「鳳妃,各位小主、小姐、姑娘……主子
有話叫我帶來:今兒身上不好,讓鳳丫頭安置元春……姑娘休息……過兩日主子
得閑了,再來見……」
衆人都是嗟歎,這主子心性不定,按理說,既然巴巴的接元春進園子,定要
是奸玩,收爲性奴,就該依照園中規矩,封個位份……哪怕類同王夫人一般,有
意作踐着玩兒,也該要說明「下下賤奴,沒有位份」,一句話兒不說,這畢竟是
昔日裏甯榮兩府最尊貴之人,又叫衆人如何相處才好。
欲知衆人如何打點,元春又作何等應對,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天高高兮獄泱泱
富貴錦繡兮終噓凄涼
冰潔潔兮泥穢穢
墨灑瑤池兮墜污端莊
雲密密兮雨惶惶
巫山依舊兮紅塵渺茫
恥悲悲兮何怯怯
神妃無奈兮唯命楚王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2-16 12:45
後宮·大觀園記
第九十回:王熙鳳刻計算恩眷,馮紫英邪欲困小妹
卻說那鳳姐聽玉钏兒說弘晝依舊懶怠,連特地命送進園子裏來的元春見也不
見。她本也知元春曆來是個尊貴皇妃、鳳儀萬千、深宮侍駕的身份,如今被自己
主子捋進園子來,竟是一副「不放在心上,懶得一見」的輕薄作踐姿态,必是更
爲羞愧憤懑,心頭卻也不知怎的,反而略爲安穩。
她一時也勸衆女「姐妹們先各自回去,有的是時候說話兒,今兒元春姐姐乏
了,倒不必都跟了去鬧她」,隻帶了迎春、探春、惜春并平兒,引了元春去蓼風
軒裏安置。那抱琴自然是要跟着去,鳳姐又見元春出來得孤單,除了個抱琴之外
再無身邊使喚人,也不妥當,便又指了幾個使喚丫頭、宮女并幾個太監在蓼風軒
裏伺候,妥妥細細的囑咐了一番,知道她們姊妹賈府四春還有體己話要說,便留
下迎春、探春、惜春,自己隻說還有事告罪,才帶了平兒回綴錦樓去了。
才回到院子落座,卻有襲人遣了秋紋來回話說,詹事府管事馮紫英大人果然
今兒也來獻年下賀禮。隻是不巧今兒弘晝說了懶怠,誰也不見,鴛鴦、金钏兒等
不好進去回話,鳳姐又在安置元春,襲人也不敢怠慢,說那馮大人與别個不同,
是個要緊的主子跟前心腹人,便将禮單子命秋紋特地送來,請鳳姐示下。
鳳姐瞧瞧那單子,倒是果然和别個門人不同,自有一番風流别緻、繁花似錦、
閨閣風月之色,卻是:
「珠玉鳳凰冠三面,點翠孔雀冠三面,瑪瑙鹦鹉冠三面,蘇銀百靈冠三面,
金玉玲珑發簪十條,銀玉玲珑發簪二十條,白玉玲珑發簪二十條,銀珠混搭發簪
凡蝴蝶、牡丹、豆蔻、雛鳳、梅花等各樣式雜計四十九條,粉珠琉璃璎珞一面,
同心永結璎珞一面,翠柳鬧莺璎珞一面,南海珍珠耳墜六對,觀音垂淚耳墜六對,
半月琥珀耳墜六對,七巧蓮心耳墜六對,白玉镯子六對,黃玉镯子六對,翡翠镯
子六對,鈴铛環镯子六對,鈴铛環腳镯六對,金鳳擡頭步搖一條,孔雀開屏步搖
三條,臘梅迎春步搖三條,合歡蘭芝步搖三條,宮燈式樣步搖三條,足紋金項圈
大、中、小各一組,鯉魚繞江絲縧五條,豆綠纏春絲縧五條,粉桃織繡絲縧五條,
另有紅絨線十二團,綠絨線十二團,粉絨線十二團,白絨線十二團,鵝黃絨線十
二團,雜色絨線二十團……」
一旁平兒瞧了也是新奇,倒笑道:「這個馮大人,怎麽都送些女孩兒家首飾
絨線的……沒的叫人笑話。」
鳳姐冷笑道:「這個人卻是個格外有心的……瞅準了主子愛風流,用足了心
思添置這些精巧的玩意來,倒比内務府還要用心些,回頭自然要分給各房的妝點
的,主子偶然瞧見了,還不是記得他的好處……偏偏又是隻用首飾,帶些個絨線,
不敢送衣裳……又沒得讓主子多心……論這份心思,卻比那起子隻知道塞金子填
銀子的官兒聰明的多呢。」
說到這裏,便又轉頭向秋紋問道:「馮大人親自來的?在雀思門上?還是讓
進來用茶了?雖然主子不見,但是素日裏他常來往,倒不用太避諱,襲人該親自
去應酬才好。」
秋紋笑道:「馮大人不肯進來,說園子裏姑娘多,避嫌。襲人姐姐也是這麽
說,倒巧晴雯姐姐也在跟前,說她素日多在側門上走動,她去辭謝一聲也當得過,
便是她去了。晴雯姐姐也是奴兒身份,到雀思門上送送那姓馮的官兒也就是了。」
鳳姐才笑道:「襲人如今也學會偷懶了,晴雯雖是奴兒,主子跟前還沒伺候
過,而且是個爆炭脾氣,叫她去待人見客,沒得失了禮數……」卻見平兒對自己
使個眼色,才笑笑擺擺手隻罷了,進了内房,脫了大衣裳,小丫鬟送上熱手巾擦
了擦臉,在炕上歪了,叫伺候的丫鬟們退下,才對平兒說:「你這小蹄子……别
又有話說?那日裏陪主子睡覺,睡出什麽香甜精明來了?」
平兒俏臉一紅,低頭弄了弄衣帶,才勉強笑道:「奶奶……您是知道我的心
的。自然有主子,隻是更有奶奶……」
鳳姐一笑空做個拍頭手勢道:「得了,得了,我不過随口說說笑笑,你别委
屈起來……剛才說到怡紅院,你是有話便說?」
平兒忙湊近了,低聲道:「奶奶……奶奶叫我尋幾個心腹丫頭,冷眼瞧着園
子裏姑娘們動靜,旁個也就罷了……我怎麽覺着,那晴雯還是少見外人的好。」
鳳姐一愣,沉吟了片刻,冷笑道:「那個誰,私通外人,做出這麽沒臉的事
來,主子隻是賜了個自盡,忒善心仁德了……我就覺着,實在是處置輕了,倒弄
得園子裏不省事省心的越發得了意。依着我,先剝了衣裳,給園子裏上上下下姑
娘們解解乏弄一陣子,再配到什麽黑龍江去,也不許她死,細細碎碎的折辱了,
弄上幾個月,再偏偏把那殘廢身子再送回來,也給園子裏幾個人瞧瞧,是個什麽
下場才好呢。」
平兒也陪着一笑,卻跪在地上,替鳳姐捶腿揉着膝蓋,口中道:「奶奶…
…那人都過去了。世人說人死如燈滅,再也礙不着我們的事,奶奶就别老提着想
着;陰森鬼氣,倒怪瘆人,也不安奶奶的身子。依着我,那人的事,奶奶人前斷
斷别露出來一點半點的,我瞧着,主子其實是心地最善的,這幾天心緒如此不好,
誰都不肯見,說呢是冬日裏倦怠,自然是風傳主子膝下性奴私通外人,有些沒臉
面不好見人……其實,我看他心裏頭是有些不舍難過,覺得處置重了。園中還有
下人在傳,那日主子盛怒,傳的旨意『随你』兩個字,其實還是問她要不要出了
園子,和那個沒臉的戲子去過呢,主子這等心胸倒叫人說不得感佩兩個字了…
…奶奶甯可作個體恤那人的模樣,寶珠、瑞珠、連帶這尤二姐那可憐見的,都要
照拂;主子就算眼下訓斥兩頓,責罰一番……心裏頭說不定還是感念奶奶你多情
多義呢。」
鳳姐也點點頭,道:「這可也是……聽說,那林妹妹就是替那人求情,惹惱
了主子,主子才降她位份,連身子都沒用,就發落了……這明面裏瞧着呢,是惱
着呢,還特特叫李纨那呆子去奸玩折辱她。其實翻過手,又特地去太醫院請了典
正大夫來給林妹妹瞧病,你不是說了,主子背後說她『其實是最有肝膽』麽…
…我也覺着,主子其實心裏頭喜歡呢。」
平兒也道:「便是如此說……我瞧着,非但主子是喜歡林姑娘這一出的,便
是這麽一來一往,林姑娘心頭也未免收了多少傲氣,念着主子的恩,這會是真的
有心要侍奉也是有的。」
鳳姐眉梢一挑,道:「你這蹄子鬼靈精的,也瞧出來了?那日雪雁來,說這
說那的,還不是在問主子身子是否康健?不是林丫頭派的又是誰?林丫頭心思忒
傲,要不是模樣兒如此周正,主子哪裏能容她到這份上。如今啊……又是縱她,
又是降她位份,卻又是巴巴的找太醫上西洋藥給她瞧病……來回一搓弄,反而是
動了這妮子點真心呢。小女孩心思真是古怪,這會子……隻怕是想着要拿身子報
答主子呢……這也好,倒少了我多少心思……」說到這裏,她也無奈一歎,又道:
「其實這也是不懂事……主子是天,我們是地,說到底不過是主子玩物,好好的
收拾自己,給主子淫玩折磨,那才是本分……動心不動心的,真的動了情,卻是
僭越,反而說不定要惹出什麽禍來呢。」
平兒道,說:「憑怎麽的,林姑娘也該和主子那什麽了……那要不要,我們
安排下,尋個場面,讓主子再賞奸林姑娘一回。林姑娘還是幹淨身子呢……主子
也該早日受用才是。」
鳳姐沉吟道:「主子心緒不好。再說,還有個元春丫頭剛進來,還有那邊的
那兩個,乍一看天真頑皮的,其實也不是省油的燈,唉,主子在想什麽,也是難
猜……還是再瞧瞧是正理。林丫頭性子傲倔,我還拿捏不準,便先不要招惹才是
……隻是如今主子這般氣苦悶着,我們也是該好好想個法子花樣兒取悅取悅,占
個頭枝才是。」
平兒便道:「有人說……那日主子在怡紅院裏,雖然生氣,卻多瞧了那裏的
寶琴姑娘幾眼呢……琴姑娘年紀還小,要不要……?」說到這裏,卻連自己都不
知道該說什麽,到底臉紅了。
鳳姐擺擺手道:「年紀再小,主子若要奸那也說不得,是她的命數。惜丫頭、
還有李家兩個丫頭才那麽幾歲,身子還沒長成呢,都和主子『玩兒』過,到底不
舍得真的……那什麽了。聽裏頭消息,那日惜丫頭和主子昏天暗地鬧了一下午,
還是個幹淨身子呢,主子也忒仁德了。别說主子這身份,昔日府裏幾個老爺,偶
爾瞧上了下人婆子的女兒、妹子,幾歲的沒有弄過?那邊珍大哥還奸過一個五歲
的,活活奸死了去西城燒埋了,才叫沒天理呢……琴丫頭該十三了吧?」
平兒想一想道:「稻香村裏的幾個女孩子,是寶琴姑娘最大,如今是十三了
……她是正月初二的生日,眼見就該十四了……」
鳳姐歎口氣,未免又想到女兒巧姐,也是無奈,又想一想不免搖頭道:「寶
琴那丫頭是天生的細皮嫩肉的模樣兒周正,養幾年,怕比寶丫頭還俊呢……隻是
這是她們姊妹的事,我們憑怎麽的,也占不到這宗兒好處。還是由得寶丫頭自己
去想吧。」
主仆二人又竊竊私語了一番,平兒瞧着鳳姐意思,該是有些意頭要松散松散,
如何敢不承歡,自己主動脫了衣衫,解了襟懷,上床陪着鳳姐,給她淫玩奸弄、
摩挲折辱一番也就是了,且按下不表。
卻說那馮紫英,今兒來大觀園裏送過年禮,自然也盼望見見弘晝說說奉承話,
可惜弘晝倦怠不見人,卻也不好擾,胡亂在雀思門裏應酬了一番;自有如今管着
園子内「門人年下孝敬」的怡紅院裏,派個奴兒晴雯來伺候茶水,應酬了幾句,
又耽擱了好一些時光,才離了大觀園。卻是滿懷春意,也不回詹事府公務,也不
回自個兒府邸去見夫人沈氏,倒依舊去他那斜帽胡同「姨太太」雲兒處歇息盤桓。
那雲兒聞他過來,依舊恭敬遵馴,帶了幾個丫鬟過來迎他,二人聯袂進了廳
堂,馮紫英手腳早就不規矩,摟着雲兒的腰肢隻撫她臀肉,又拍又摸,笑嘻嘻的
說「我這幾日忙,這裏可辛苦你了。」
那雲兒知他說指何事,心下一酸一喜,面上卻不敢帶出來,隻酥在馮紫英懷
裏道:「爺慣會哄人……我還道特來瞧我呢。既說我辛苦,還不是……說那個女
孩子。爺放心,人就在後頭小廂房裏,一切都依着爺的安排呢,我派了梅香伺候
着,也叮囑了院子裏,誰都不敢問她是誰的。我跟了爺這幾年,還不知道您的心
思……既是爺哪裏瞧上的,巴巴想着來這裏要玩,便去吧……隻是爺晚上若還歇
在這裏,來陪我可好……我給爺備了新鮮曲兒呢。」
馮紫英哈哈大笑,得意洋洋拍了拍那雲兒的臀,說一句「你真是可心人兒」,
又在她唇邊狠狠吻了一口,才轉到後院去。
他這處宅子,論起來不過是一個京城從三品官員的「外宅」,其實裏裏外外
也不過是二、三十來間屋子,如何比得了大觀園氣派,隻是後院也勉強有一方小
園子,種些花草,另有一間粉白落地的小廂房。馮紫英且獨自兒過去,門外隻兩
個雲兒心腹的小丫鬟伺候,也不敢言聲,推門由他進去,又在外頭合上了門。
屋内裏,紅峭帳暖、銅蟾爐香、珠簾小垂、帷幔半卷、窗棱緊閉、雕梁低懸。
一個模樣兒頗爲嬌俏的十六、七歲女孩子,便是冬日裏也是一身單薄的淡鵝黃色
绫羅對衫,一條散着褲管的裙擺腿兒褲,稍插珠翠,輕掃峨眉,身量窈窕,體态
風騷,正坐在那靠牆的八仙桌前,悶悶的解着九連環玩,胸前挂着那面記名金鎖
下頭垂着金絲落櫻,倒快壓到在桌上。旁邊站立個大丫鬟,見馮紫英進來,才笑
道:「我就說,姑娘還該多頑笑,保養身子,萬事無礙的……你瞧,我們老爺還
是想着姑娘,來探望姑娘了。」那坐着的女孩兒,見馮紫英進來,已是變了臉色,
抛了那手裏的九連環,面孔紅一陣、白一陣隻别過臉去,身子都縮了一縮,卻正
是那大觀園裏人人都以爲已被「發落處置」了的尤家小妹,尤三姐。
馮紫英不耐煩的擺擺手,叫那個丫鬟出去合上門,自己卻在八仙桌另一側的
太師椅上靠了,将桌上個青花茶壺裏倒了半杯茶水,拿在手裏哚悠悠的品一口,
似笑非笑的上下瞧着尤三姐。但見她如今去了憔悴,依舊家常打扮,今兒梳了個
兩鬓分角垂柳辮子,用粉紫色的頭繩紮得細細的,額頂隻是斜别着一支紗堆的茉
莉花,還用三四根皮筋紮着胎發,越發顯得嬌俏可人。身上那領鵝黃色長步裙子,
隻是淡淡紋着雲紋,纖薄得貼在她曲線玲珑的身子上,越發顯得嬌嫩欲滴,領口
處是兩片合攏,隻用排扣系着,依舊可見裏頭粉嫩雪頸一條。
他半晌不出聲,隻是笑着瞧着,到底是那尤三姐掌不住,先開了口,啐一口,
峭眉一立,恨恨道:「你又來了……無非又是要……奸辱我取樂?」才開口,似
乎是一時氣苦,眼眶又濕了,竟是不管不顧,将自己那本來就小小一道口子露着
的上衣領口,狠狠一撕,那頭兩顆排扣立時崩了,雖未曾敞懷解扣,卻也将脖領
胸前扯出一片白膩酥軟,一條勾人玉痕,頂着那粉紅色的肚兜出來,口中罵道:
「來吧……你來還能有什麽事,要奸便奸,要辱便辱……左右是左右,你也隻會
糟蹋我。」
馮紫英瞧着她胸前那抹子少女玉峰,臉蛋上那股子風流不說風流,貞潔不說
貞潔,惱怒不說惱怒,氣苦不說氣苦的模樣兒,早已酥到了。獰笑着,一把将她
那精巧玲珑的身子扯了過來,摟在自己大腿上死死按着;自己的那根話兒,便大
大咧咧的頂着她薄薄裙衫下的小臀一氣受用;手上箍緊了她的身子,從她腰肢下
頭穿過多少溫柔暖香,也是毫不客氣的捂上了她一對嫩奶兒,就手隔着衣衫,在
她乳頭上點點觸觸;口鼻在她那額頭上的發盤裏頭,連連喘息嗅聞,才自笑道:
「你說的也沒錯……我來,自然是要奸你身子取樂的……這真是各有一好,我便
就是喜歡你這蹄子這股子說不清是潑辣還是柔媚的勁兒……你也莫要一味怕羞,
既然來了,自然是要陪我玩兒的……隻是你敢說,你如今就不想這個滋味?就不
想和爺一起雲雲雨雨的?……你摸摸這裏……這話兒你就不服了?前兒操弄你到
妙處,你還哭着求饒,隻說此生隻拿身子,服侍爺的這根雄根了,這話難道不是
你說的?轉眼兒怎麽又惱了?你可知道……爺爲了弄你出來,擔了多少風險不說,
光銀子,就填了那起子太監侍衛有多少……這宅子裏除了你那雲兒夫人,沒一個
知道你昔日裏是王爺禁脔、天家性奴……你若曉事,安安分分在這裏,也做你爺
我的性奴,每日裏養養身子,摩摩奶頭,修修腿腳,理理頭發,等我來時,好給
我奸辱的痛快,玩弄的高興才是大家适意呢。」
尤三姐又急又羞,又氣又惱,她自那日,在那詹事府地牢裏被馮紫英逼奸失
身,總以爲奸污上幾次,那馮紫英總是要處置自己的。黃泉路近,無常難免。哪
知自己這股子羞憤着惱、風流婉轉、節烈苦痛、半拒半迎、心頭兒不肯不願,身
子卻不得不從的模樣兒,竟是讓這馮紫英頗爲着魔。一番不夠,還要三五番,兩
宿不足,還要七八宿;竟是三天兩夜就來逼奸淫弄自己,也是用盡種種心機手段,
逼奸、順奸、強奸、口交、乳交、連後頭處子菊蕾都被他奸辱了;姿态花樣上亦
是層出不窮,伏案、背身、懷抱、捆綁、倒吊、側身、入籠、剃毛……連她自己,
一則是破罐子破摔,左右已經被這男人辱到這種地步,再拼死抗拒連自己都覺得
多餘;另一則上卻也有一等癡念,多少覺着,這馮紫英明明是個三品大員,體格
健壯、模樣俊朗,又是王府門人,手握重權,還怕沒有女孩子玩兒?居然在自己
身子上如此迷戀颠倒,倒也動了幾分無奈自憐之心……一連是月有餘,雖然每次
被辱,還是要嬌斥憤恨、鎖眉落淚、哀求推搡,那日夜盼死的心卻早沒了,也是
含羞忍辱、沉淪欲海。
哪知如此,這馮紫英越發舍不得自己,居然将自己瞞着衆人,帶出詹事府,
安置在京中一處别院;待自己衣食無憂之外,還派了人伺候自己。這院子裏的
「雲兒夫人」,居然還來好言相勸,隻讓自己「好好伺候老爺,總有些機緣…
…姑娘便是要求死,欠了老爺這麽大人情,也至少讓老爺在身子上盡興再死…
…我們女人還不就是這麽回事。」……她雖羞憤屈辱,也覺着馮紫英如此将自己
作爲禁脔性奴來圈養,未免太不可思議了。雖說他邪淫風流,殘刻處毒若蛇蠍,
但是如此作爲,卻隻是爲了得到自己身體長久奸玩,居然不怕犯弘晝的忌諱,自
此更是别一眼看待,雖然臉上不拿出來,其實也是在此處安生熬日子罷了,那馮
紫英每每來受用自己,也是半推半就,偶爾的被逼急了,都已經說出許多臣服奴
性的淫語來。故此……這馮紫英如此說來,其實是說中她心頭羞事,也隻好扭了
頭不說話,隻是身上要緊處,被那馮紫英又摸又玩,一時女兒家本能,已是嗚咽
嬌吟起來。
一時,那馮紫英的手已是從自己衣領裏伸進來,已是将自己肚兜都掀了去,
将自己一對嫩奶粉乳,捏在手心裏撚動玩弄,那乳尖上一股股酸軟如麻,當真是
如萬蟻鑽心,她着實受不得,一邊又哭了,一邊狠狠的别過頭去,卻忍不住「嗯
……嗯……」的止不住連連銷魂蝕骨的呻吟,心頭也是愁腸千斷、羞恥萬種:
「我定是前世裏淫胎托生,居然給這人玩身子,越來越心裏頭古怪……真不知他
還會玩我幾次?什麽時候殺我棄我?又不知如果不和柳郎要好,如今留在大觀園
裏,主子會怎麽待我?主子自然也是要奸我身子的……隻是園子裏貌若天仙的女
孩子那麽多,主子也未必和這人一樣,有耐心如此細碎分毫的玩我身子……,我
既被這人脅迫,生死操于他手,又卻被他奸辱失節,我的身子自然該是他的了,
他自然有權有意,可以任意受用,我卻隻好認命。」
她胡思亂想,如夢似幻,口中越發殇軟,牙關打結,那舌頭在口内陣陣亂顫,
其實心裏頭已是耐不得那等子淫意摧殘,一時隻希望馮紫英快些放開自己,一時
卻又免不得想那馮紫英快些抱自己上床,脫光自己衣衫,盡情奸玩自己身子。自
己雖是哭泣哀愁,羞辱抗拒,卻也可享受一番那裏頭最是銷魂蝕骨的滋味。
不知不覺間,她才覺胸前一涼,原來自己的大裙子已經被馮紫英解開了懷,
裏頭一面小肚兜,竟給馮紫英擡到了自己的奶兒之上。隻可憐她雖知些風月,年
紀又小,更不是一味宣淫之人,隻是一對嬌嫩奶兒,形體雖小,卻是頗爲彈嫩有
緻,奶頭兒也是粉粉嘟嘟,頗爲可愛。此刻挂着自己那裏頭月白色薄紗肚兜,那
模樣兒想來也是羞到肝膽俱裂。她雖想遮掩藏羞,卻也知道這馮紫英手段,自己
哀羞、落淚、愁苦、乃至啐罵、憤恨、怨怒他都能受得,甚至以爲是個玩趣,但
是若是身子規矩,一味抗拒,惹惱了他,吃起苦頭來,自己卻是要受十倍的苦,
最終一樣還是要盡着他玩身子,故此饒是奶兒就這麽裸了出來,要盡着馮紫英撫
弄奸玩、撚揉舔弄,卻隻能死死咬着牙關,将兩隻手臂交相在自己腰後握着,忍
着不去遮掩,好聽憑他奸辱輕薄自己一對女兒玉峰。
那馮紫英果然盡興,在自己一對奶兒上又是摸又是揉,将自己的奶頭兒上上
下下,如同玩個彈球似的撥弄,拎起來,又扯下去,每每淩辱所緻,自己都忍不
住連聲哭泣哀鳴,卻又有一等說不清道不明的惬意之感。一時覺着奶兒好似不是
自己的,一時又隻願那馮紫英再盡興淩辱些個才好。那馮紫英一時得意,見眼前
一對羊脂小峰,玉膩潤滑,香氛滿面,那奶頭兒嬌小若豆,卻堪堪得翹起來一小
段,周圍還有一圈淡淡乳暈,實在誘人可愛,隻是着女兒嬌羞,連白膩的乳肉上
都泛起陣陣血色紅暈來,他獰笑一聲,一口就埋下去,将那尤三姐的奶頭兒含在
嘴裏又吃又吮,口中隻含糊道:「你這妮子,又忘了?……嗚嗚……爺吃你奶子
時,你羞歸羞,哭歸哭……該說什麽來着?嗚嗚……再不說的好些,回頭連你奶
兒一并咬了去,晚上下酒……嗚嗚……」他說着,竟然果真用力一咬。
可憐那尤三姐百轉千回,明知他有心羞辱,卻終究不敢抗拒,無可奈何,擰
了一對峨眉,兩腮挂淚,從那牙齒縫裏,斷斷續續說着馮紫英教她反複背習的
「供奉奴言」:「嗯……是……主子……三妹妹本是性奴,我的一對……嗚嗚
……小奶兒,本來是專門長來,供主子玩兒解悶的……嗚嗚……隻是我下賤無福,
淫蕩無行,明明長了這一對……香香軟軟,專門勾引男人的奶兒……嗚嗚……卻
不得福氣給王爺主子好好玩來……如今,王爺主子棄了三妹妹不要了,這對奶兒
本來是要閑置一生了……幸虧是主子您收留,肯再要了她們……您就是我的主子,
我……嗚嗚……就是您的性奴……我的奶兒……自然是給主子您玩兒解悶的…
…」
她「背誦」到這裏,那淚水如同決堤之潮,斷線珍珠,滴瀝哒啦自眼眶裏奔
湧而出,身上那股子燥熱,并被淩辱逼奸時的滋味,連帶着女兒家天然之妩媚,
竟好一似開了閘門,再也收不住。她整個身子居然拼了命似的,壓到馮紫英的身
上,将一對嫩奶兒,發狂似的在馮紫英面頰上蹭弄,兩隻手臂,抓着馮紫英的大
腿,摳出血痕來,再也不管不顧,滿口胡沁,這些話兒,卻不再是被馮紫英逼迫
着「背誦」的,而是本能一般,從馮紫英日常裏教她的話兒來「化」出來的心頭
恥音:
「爺……天爺……您别折騰……嗚嗚……我了……奸了我吧……糟蹋我吧
……玩兒我吧……我知道爺喜歡的……是我自己作孽,如今……好好的園子裏性
奴不做,出來……依舊該給男人糟蹋作踐……便是爺……爺便是我的天爺。來把
……嗚嗚……就這麽着……來吧……碾碎了我就是了……」
馮紫英哈哈一笑,居然都等不及抱她上繡床,将個尤三姐下頭那裙子一撕,
露出那條奶黃色的小内褲,包着女兒家最羞恥玉縫,玲珑蜜穴,那條當中夾出來
的小口子處,卻已經是濕漉漉的一條水痕。
他一邊接着脫尤三姐那條小内褲,一邊也是滿口應答:「就知道你這小蹄子
風流,其實心頭裏最喜歡你爺這般折騰你……來來來……把屄兒露出來,給爺插
進去……那裏頭肉嫩,最該是好好磨一磨的……」
他拉扯下尤三姐那條内褲,但見裏頭卻是光溜溜的,隻有短短幾根恥毛根須,
可歎那尤三姐本來年紀又小,下體隻有稀稀疏疏幾根恥毛,這馮紫英卻強迫硬逼,
将她那幾根恥毛都用剃刀剃了去,才見這般模樣。
此刻看來,如同一個肉饅頭,輕輕開了個口子,裏面一片兒水汪汪的粉嫩。
他如何能忍,虎吼這又要插入。哪知那三姐就這翻兒魂飛魄散,遭奸受辱,也是
沉迷欲海之中,卻咬着牙齒憋的一句:「爺……你答應的……我……好好做您的
性奴……您……救一把柳郎……」
咿,可歎情欲難分,離亂孽緣,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忽思昭君不奉召
草籬深處沒紅妝
自有将軍筵苯歌
卻是兒女昙花黃
又思西子去家國
且共範蠡隐湖杭
群雄逐鹿憑吳越
沉魚落雁自羨芳
馬嵬坡下草青青
鳳儀亭頭月茫茫
可歎古今紅顔事
平生幾回能主張
作者:
L6165sl 時間: 2016-12-19 17:3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九十一回)作者:hmhj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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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大觀園記
作者:hmhjhc
2016-12-19發表於SIS
第九十一回:淫癡不斷緣來孽根,算計連綿皆從嗜欲
卻說那馮紫英挾制著尤三姐正自奸玩得趣,摟在懷裡可勁兒淩辱糟蹋,又是
脫她裙衫,又是解她襟懷,連最後遮羞的內褲兒也褪到了腳踝,挺著那胯下莽獸,
就是一通就這縫隙兒紮玩。
哪知那三姐雖已淪為他之禁臠多日,抗拒不得,其實連魂魄心性兒都染了那
一等子風月心性,卻偏偏當此之時,還要哀告,「搭救柳郎」。
馮紫英心下雖是未免著惱,卻明知這三姐此生難以逃出自己手心兒也不在意,
只是見她有這份膽色情義,倒竟也生出幾分敬意來,一手在她那條蜜縫桃源裡摳
弄,一手在她乳尖尖上輕薄,口中親吻她之櫻桃小唇、綴淚粉腮,卻道:「你又
不長記性。爺什麼時候和你有過那商賈交易?都說了,你是王爺主子『賞』給你
爺的,本來便是個性奴玩物,既然本來就是,又怎能拿這條和爺談什麼條件?若
說什麼「好好的」做爺的性奴,難道到如今還不知道你爺的手段?我要你好好的
……你又有什麼本事不『好好的』……乖乖,腿再分開些,爺掏得可好?」
那尤三姐下體裡一股股淫浪翻滾,此刻說羞恥固然是羞恥到十分,只是那天
性裡的風騷,又被這馮紫英反復調教修理,亦是難耐雲雨滋味,他便沒有吩咐,
也是只盼著自己一條女兒家幽深處,多得些慰藉,聽他喝命,便是果然乖乖的將
兩條粉腿略略再分開些,好讓馮紫英摸玩摳弄自己下體的手指,都探進那肉縫兒
兩三指節去……裡頭層層嫩肉褶皺,被片片觸弄褻玩,一股股兒香潮暖浪從四壁
滋養出來,當真是追魂攝魄,口舌裡全是「啊……啊……」只淫聲浪語,卻依舊
忍不住嬌斥一句:「不是爺說的……答應我……只要我乖覺聽話,便……」
馮紫英笑著,拉著她一隻粉嫩小手,拖到自己那根陽物上,命她握著,道:
「先用手套一下子,再舒坦些,硬邦些,插進來,才有味兒……」又道:「爺是
說過。不過不是和你講條件,是告訴你,死了心,好好在爺身邊做好性奴本分
……爺一高興,得些機緣,才肯救你那沒用的什麼『柳郎』一條性命呢……他如
今落在勒克什手裡,活罪難逃,不過王爺只怕不想提這個人,天下只有你爺我,
說不準能救他一命……至於你。說過你多少次了,爺就喜歡你這有滋有味的女孩
兒……唉……比不了王爺有福,能在園子裡那般依紅畏翠的,我到底只是個下頭
官兒,得了個你……自然是要玩到骨頭裡,學學我那主子的風流……你且好好認
命,也要好好侍奉……再敢不醒著點神,忘了身份根本,奸自然是要奸死你,你
那柳郎……爺也有本事,叫他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的……」
那尤三姐心頭一痛,卻也是一醉,竟也不再回嘴,就手可勁的將馮紫英那條
駭人莽獸上下套動,指尖輕彈,捋撫摩挲,一時但覺掌內之物,越發蓬勃難言,
著實粗滾壯碩,口中嗚咽盡是淫聲:「爺……即是要辱,我盡力乖乖的受著就是
了……這裡擱著難盡興……就請爺弄我去炕上享用便是了。」
那馮紫英如此摟抱著尤三姐且自受用,固然上上下下,淫弄得也是得趣得味,
只是如此姿態,自己的那根話兒劃來劃去,到底不易尋到著力縫隙,聽尤三姐嬌
聲馴服,卻依舊是滿面憤恨,越發喜歡,一聲暴喝:「去什麼炕上,看爺擺佈你
……」將個三姐猛地雷霆一般撩起來,將八仙桌上瓶瓶罐罐、杯杯盞盞都劈裡啪
啦捋到地上,將個尤三姐嬌嫩酥軟,卻也是通體羞燙的身子,在那桌上一扔。
那桌子不過兩、三尺見方,饒是尤三姐身量嬌小,體態婀娜,扔在那桌子上,
上至肩頸,下至腰腿,那肉臀兒只能噠啦著一小半,兩條手臂自兩側一軟,連那
一頭青絲,斜插粉紗的腦袋都自然倒了下去,那胸乳雖本不高,如此一來,倒是
越發著力拉伸挺起,激靈靈凸顯女兒春色。
馮紫英一手托著尤三姐一雪白粉嫩的大腿,兩面一拉一分,分到自己身體兩
側,但見眼前一片駭人春色,那三姐下體,毛髮已被剃盡,此刻當真是盡力被拉
扯開來一分,成個「人」字分開,小合軟褶,兩片微微嫣紅如同蚌肉一般的穴兒
小唇,竟是生生拉扯開來,外頭嫣紅稍稍有些暗色,那裡頭又有一層褶皺,翻轉
陰陽,卻是一色嫩出水兒來的粉紅,微微凹凸著一道道綿軟溝痕,那晶瑩剔透,
盡是香泉羞湧……當真是人間妙色,春意無邊。
馮紫英一聲怪叫,此刻姿態正是淫辱萬分,卻也方便,將自己那話兒頂在那
無毛貝肉上,才磨了兩磨,順著縫隙,便能頂得進去一小段兒……那龜頭磅礴,
才頂進去,四周包皮肉兒都包裹上來,那尤三姐一聲淒涼慘呼:「天爺……」
……身子卻是陣陣痙攣不堪。
馮紫英但覺那龜頭陰莖上皆是人間美意,看著胯下小娘兒一副四肢軟倒,只
有胸、腰、腹被迫拱起,最堪遭奸受辱的淫恥模樣兒,又哪裡能忍,腰胯間一發
力,那話兒已是再入一段,可憐三姐身量嬌小,尚未齊根沒入,已是頂上了一方
彎曲肉壁。
尤三姐只顧慘淫叫嚷,一時是「痛啊……」、「頂到了……」,一時卻已經
嗚咽皆是媚意,馮紫英辱她多次,已是吃准她要緊所在,緩進慢拔,也不肯一味
用強,就是細細碎碎開始抽拉起來,口中獰笑道:「舒坦……乖娘兒,心肝兒肉,
小寶貝兒……給爺這麼汙是不是忒的受用?爺就喜歡這麼用強……你這屄穴縫兒
這麼緊,這麼可人意,幸虧遇到爺,給爺這麼挾制著強汙,才不辜負你這份青春
貌美呢……你這洞眼兒,這奶子,這肚子,這肉兒……落到你爺的手裡,才叫物
盡其用呢……舒坦,舒坦……舒坦!!!你想,若不是落到爺手裡,尋常嫁個人
兒,或是和你那賊戲子私通……哪裡有這份被奸暴之樂趣,倒是人活百歲,白白
錯過了樂事……恨被爺在裡面弄,又想被爺在裡面弄吧?……舒坦,舒坦……舒
坦!!!我看你就是個水性淫娃,通姦你那戲子,就是為了給王爺發落折辱吧?
……口裡說是為了你那什麼柳郎求爺奸辱,其實是就是想尋個由頭好給爺奸辱吧
……哈哈……舒坦,舒坦……舒坦!!!爺到了……你再夾夾……」
那尤三姐被奸的刀刀刻骨,寸寸碾魂,連聲恥叫,因為身子被壓在那桌上,
其實嬌嫩背脊,雪玉肌膚難免隔著慌,只是如今顧不得,一氣兒扭腰揉臀,只是
天性裡掙扎,卻不過是將自己那合縫恥處,去揉那馮紫英侵入之物;只因為頭顱
垂在桌一頭,卻聲音嘶啞,連叫嚷都叫得一片含糊混沌;下體裡陣陣酸脹,一股
接著一股陰水兒如同湧泉一般冒出,當真是起了又起,落了又落。只是那心裡頭
一片混沌,隱隱約約聽得馮紫英一邊奸她,一邊用言語辱她,聽到「若不是落到
爺手裡,尋常嫁個人兒,或是和你那賊戲子私通,哪裡有這份被奸暴之樂趣,倒
是人活百歲,白白錯過了樂事」,竟是覺得亦有三分理兒……便是嘶啞了嗓子,
亦是悶哼恥叫:「是……是……是……」的。
那馮紫英聽得更樂,但覺那尤三姐兩條長腿,已經不用自己兩隻手掌叉分,
倒是主動的自自己腰肢後又交相叉合起來,倒像是盤在自己身上一般,那下體越
髮夾緊,抽插越發得意歡愉,兩隻手掌得個鬆快,便也不肯浪費,上頭捏住了三
姐一對奶尖兒,又揉又弄,又捏又抓,胯下動作開始越來越快,倒得後來,已經
如同雷鳴鼓催一般,又是凡數幾下,但覺精關難守,眼見要泄陽,卻又不肯就此
甘休,居然是死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將唇皮都咬破了些,才一忍一怒,虎吼一
聲,將自己那根話兒拔了出來。
那三姐正在連綿不絕,欲仙欲死,下頭居然一松……倒也覺得一時鬆快,只
是尚未鬆快得半分,卻又覺著如同懸在半空,四周無著無落,以她心思,自然不
能要求,只是那恥叫悶哼,飲泣吭哧之間,卻是一片疑惑……
馮紫英已是忍的齜牙咧嘴,聽她如此聲音,反而滿足快意,就手在她壓在桌
面上的臀瓣上一拍,道:「果然是個淫娃坯子,想要了?你求求爺……爺就給你
個痛快?求求爺啊……求求爺……」
那尤三姐明知他有心折辱,只是一則被他一說,竟是果然覺著小腹下一片混
沌,酸酸癢癢得抓心撓肺,另一則也哀怨無奈,知道自己不是將自己折辱到十二
外分,這人斷不能輕饒了自己,牙關裡一松,便是一聲「求爺……」
馮紫英哈哈大笑,卻不肯就此甘休,仿佛是玩弄甚麼器具一般,卻扶著三姐
的身子,將自己那話兒就在三姐美穴之下,菊門之上會陰處劃來劃去,頂著弄著
……口中也是喘息惡吼:「求爺甚麼……你不說透了……爺怎麼知道?」
那尤三姐仰天悲慟,一聲慘呼,心頭裡叫一聲「罷了」,口中嗚咽連聲,竟
是明明嘶啞著嗓子,也叫嚷了出來:「是……求求爺……求爺,求爺插進來,奸
辱奴家……求求爺,求求爺碾碎了奴家那下頭……不要臉的縫隙兒……爺……不
要再引逗奴家了。奴家什麼都扔下,什麼都拋了,奴家此生此世,只做爺的性奴,
只做爺的玩物,爺……給了奴家吧……受不得了……嗚嗚……來吧,來吧……」
馮紫英得意大笑,凝眉瞪眼,虎吼一聲,再次將自己那根稍得休息的陽物兒
一捅而入,此次當真不管不顧,哪怕裡頭肉兒軟骨嬌嫩,竟是撞進去擠到了頭,
生生將自己一根巨物,齊齊頂沒,定睛瞧去,可憐那三姐細皮嫩肉,一聲叫痛,
那小腹處居然凸出來一塊「頭兒」痕跡。他哈哈大笑,此刻再不留手,又是一番
狂風暴雨一般的奸辱淫玩,抽插頂送……兩個人都已經魂飛天外,物我兩忘,口
中呼和連聲,嬌喘淫叫,嘶啞琢磨,但聽肉股相觸,汁液橫飛……竟不知生有何
歡、死又何苦……待到妙處,那馮紫英再無法忍耐,一頂到底,兩手猛抓……那
三姐眼皮一翻,居然就此被奸暈過去,人事不省……馮紫英但覺自己下體,一股
股精汁體液,就崩潰著淌進那三姐體內,他亦是兩腿一軟,身子一麻,趴在那三
姐身上,成了一攤子泥了……
……
此一番雲雨暢快,兩人在那桌子上趴了好一會子……只是到底三姐嬌嫩幼稚,
背脊骨兒被壓得疼了受不得,才悠悠醒轉,只能忍羞,喚外頭丫鬟進來替兩人打
理收拾……那外頭幾個丫鬟都是跟定了雲兒,見慣了風月,也只臉紅紅的替二人
擦拭清理、收拾衣衫、端茶倒水,又尋一件乾淨的夾棉小裙、內外衣褲替尤三姐、
馮紫英換了。馮紫英才揮揮手,讓幾個丫鬟們出去……自己大咧咧的歪在三姐的
繡床上,只命三姐替他揉捏按摩……手上自然免不得又是輕薄一陣。
他龍馬精神得泄,但覺渾身通體舒暢,心思越發飄忽,此刻雖是手上輕薄,
卻瞧那三姐暈紅癡羞,那眉梢眼角著惱嬌蠻的模樣兒越發可愛,揉磨兩下,她亦
開始躲閃起來,卻見她欲言又止,不由笑道:「你有話便說……爺聽得歡喜也好,
惱也好,不過便是如此……你都被爺折騰成這樣了,還怕個什麼?」
尤三姐卻也是抿了抿丹唇,才期期艾艾道:「我就是至死也不明白……王爺
真的就不過問我的死活了?您……便是瞧我模樣兒周正,愛……做那些個事……
難道當真就不怕王爺忌諱?拘我在這裡,您圖的什麼?」
馮紫英聽了一愣,自個兒低頭想了一想才道:「論理,你說的也是。我自然
也是有些心障的……實話告訴你,王爺當初處置你時候並沒有多想,不過是命我
處置……即說了是『處置』,我奸你身子,那是理所當然並沒什麼忌諱的,只是
奸完了,就該……了結你的性命。只怕王爺料不到我要占你長遠為奴……自然了,
論你的身份,不過是罪餘性奴裡無名無氏的一個女孩兒,便是有些姿色,既是淫
賤負了王爺恩典,我是咱五爺心腹門人,要了你便要了你,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如今想起來,多少有些糾葛,我才密送你出詹事府,安置在這裡……你
也別想了,此生此世,你也別妄想再離了我這裡……」
他揉揉自個兒太陽穴,才搖搖頭笑道:「這男女之事,最是荒唐。論起來,
我在江南任松江知府,也玩過幾個得趣的女孩子,也學人家圈養過個把性奴……
只是去年回京,見識了我們五王爺那般作為,也瞧了那大觀園裡頭的景致風流,
才知道我那點子不算什麼,真正是覺著自己白活了……既是得了你,你還是乖乖
聽話,自己想些法子學你們園子裡的姑娘侍奉王爺一般,讓爺奸的舒暢……我
……我保你性命就是了。」
尤三姐瞧了他一眼,竟是冷笑道:「我還道你是什麼心思……原來是豔羨主
子。要學他……荒唐……卻不是人說的什麼東施效顰。」
馮紫英凝眉一愣,竟是低頭想了半日,他已決意困這尤三姐一世,倒也不怕
她遞話給別人,此刻紅帳酥軟,幽香滿屋,自己又才奸了她,興致正好,才毫無
顧忌道:「你個丫頭才十幾歲,又是沒見過市面,卻當真是個玲瓏心肝……這一
節你不說,我自己竟是說不好……你說的甚是。我此番回京,替咱五爺辦差,再
三瞧那大觀園裡富貴風流、別樣景致、千嬌百媚的……實在是心頭裡豔羨的緊,
拘你淫玩,一則是你的模樣性子得了爺的意;另一則,還真是,當你是『王爺的
女人』,要學我們五爺那點子過些有滋味的日子……唉,你也是園子裡出來的,
瞧瞧你們園子裡,竟是一群天仙,哪裡想來生就這許多風流……咱們五爺真是受
用,那麼多女孩子,便是給我一個兩個的……咱們五爺做個荒唐王爺,我做個荒
唐奴才,又有何不可?大家得意……哈哈……」
尤三姐聽他興致如此高,心頭難免酸楚,想一想,啐一口,才冷笑道:「一
個兩個?你只有我一個,哪裡有兩個?別做夢了……我曉得了,你賊心不死,定
是又瞧上了園子裡的誰……還是已經勾搭上了?難怪你一味拘著我也不怕王爺忌
諱,竟是人說的……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咬……你可別打錯了主意,我是園
子裡棄出來的淫賤材兒,落你手裡,王爺不在乎……旁的人,都是王爺的人,你
還敢打主意?我看你才是不知道死活。」
馮紫英被她說的一惱,猛地變色,居然反手一掌,「啪」的一聲,打的她俏
臉一紅,罵道:「賤人!你卻懂個屁,園子裡那麼多女孩子,便是賞我一個兩個
有什麼不成?咱們王爺……自己用都用不完,白耽誤了,豈不是糟蹋了材料……」
尤三姐倒不怕了,只冷笑著和他鬥嘴:「今兒用不了明兒用,明兒用不了後
兒用,歲月靜好,時日久長……輪得到你操心麼?」
馮紫英卻是一凝眉,仿佛這尤三姐說中他心頭之事,猛地站起來,踏了鞋子,
在滿地滴溜溜亂走,倒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停下冷冷道:「咱們王爺是個癡人,
你這丫頭也是一般兒呆傻,人說,千里搭長棚,沒有個不散的筵席,不過三年五
載,各有各的出路……便如同你們尤家姊妹,昔年在甯國府裡打個秋風,蹭個吃
食也得意,自然以為歲月靜好,時日久長。其實世事無常,哪裡有那麼多明兒後
兒的……我近日來,也一直在想這一條……這叫在這兒,你又是個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生死都離不了我的人,我才和你說說。」
他其實是滿腹要緊心事,被這尤三姐逗引起來,說是和她「說說」,其實是
知道她生死在手,再無離開自己之日;卻是尋機會和自己「說說」,吐吐滿心煩
惱要強的志向想頭。一時,又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也不看尤三姐,背著手,仿佛
自言自語一般:「可惜說給你聽,你也未必能曉得這些事……大內傳出話來,萬
歲爺其實是龍體不安、沉恙難愈了……你們這些小姑娘家自然不懂利害……只知
道主子主子、王爺王爺的亂叫。你們知道我們這位『主子王爺』是什麼人?那是
當今天子的嫡親皇子,堂堂正正的固山貝勒,黃帶子阿哥,天潢貴胄……雍正爺
若有一日龍馭上賓,他可是有名有份即位大統的。」
尤三姐雖也聰慧伶俐,到底是個小女孩家,如何懂得他說的這些,只是愣愣
聽著。那馮紫英也不理她,只接著長籲短歎、自言自語道:「我是正紅旗門人,
外官入京辦差,詹事府管事,從三品的前程。自然……你這小賤人瞧著我,那是
大權在握,能定人的生死。可是這北京城裡頭,頭品大員、皇親國戚、貝勒阿哥、
六部九卿、尚書侍郎,掉片樹葉下去,也能砸個三品官,我這點子微末前程,在
這京城裡頭算個屁啊,說得好聽點算個『官兒』,說得難聽點就是個跑腿的……
好像你們昔日甯榮兩府昔日裡,那是何等威勢,一獲罪,連丫頭小姐,夫人奶奶,
主子要了就要了,統統收到園子裡去奸玩,人人都以為理所當然,還是主子恩典
呢。為什麼?因為要人的,那是王爺、皇阿哥、天家龍鳳,與之比起來,『小小
的』兩個世襲國公府就不是個玩意了。可細論起來,我如今還不如你們兩府裡鼎
盛時的品階呢,差了老大一截……哼,便有一日,有人來抄我的家、殺我的頭,
拿我的家人妻女去奸玩又是怎樣?我不過是個從三品的官兒,只怕到時,就算是
個堂官牙將,都敢來奸我妻女,那才是現世報呢。」
尤三姐聽他說的如此不甘,本想譏諷兩句,到底也沒敢,只好說:「難怪男
人們都想做大官兒。做了大官兒,便能好些麼?」
馮紫英冷笑道:「做了再大的官兒,在天子眼裡那一樣是奴才。不過……人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卻是不假的,一樣是奴才,也分有體面的和沒體面的,
也分『人才』和『狗才』。就好比,我雖在五爺跟前貼心,但是畢竟只是個詹事
府管事,在主子眼裡不過是條狗。如今你們都獲罪為奴了,我要了個你,還要提
心吊膽,瞞著旁人?園子裡看上個小丫鬟,還要偷偷摸摸,還不是因為那『品銜』
兩字……軍機裡的瑪律康,那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賊眉色心沒天倫的,去太常寺
老許家坐坐,老許本來也是敬意,讓十四歲的女兒給獻個茶,瑪律康居然就看上
了。四爺『敬他是老臣』,竟是硬逼著老許把女兒填給這老不死的做伺候性奴。
老許求爺爺告奶奶,只希望能賞女兒一個『丫鬟』的名份,還是不成,那老不死
的只為奸辱得爽快有味兒,非要做奴不可……老許到底沒辦法,竟是自己去順天
府告自己女兒『忤逆』,順天府判了發配為奴,然後才轉手『恩赦』給瑪律康府
上,功夫做到十足十……嘖嘖嘖,那老許賣了女兒填還上司,也是個齷齪人。但
沒人倫的瑪律康老王八蛋,只不過隨眼看上了,就把個六品京官花朵兒一般的女
兒弄過來這麼糟蹋作踐,只圖自己半會子得意快活。可為什麼四爺能容他?還替
他撐腰?為什麼老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沒什麼……只因為他是軍機大臣,頭
品大員,便是萬歲爺也多看重、常有恩賞的。每日裡談論的都是天下興亡、軍機
要務、億萬黎庶、大清昌運,順便玩幾個女孩子有什麼大不了的?別的不說,就
是幾次選秀,篩退下來的還有姿色的,除了幾個王爺之外,還不是十個八個的往
軍機大臣府裡送?這些女孩子也有的是名門閨秀,但是在萬歲爺眼裡,不過是玩
器,賞給大臣也是常事。這『大臣』和『小吏』……到底是不同的。」
他頓一頓,眉梢一挑,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萬一,我們主子真能即位
呢?……哼,我今兒還不過是個辦閒雜差事的小官兒……但是若主子能即位,以
我和主子的親厚,自然是要重用的。就是入主六部,當個漢員尚書,那不過是三、
五年的事,就算是軍機大臣、執掌內閣,也不是不可指望的。」
他越說越是激動,眉眼裡竟是那一等壯志難酬之色,旁若無人只道:「若主
子能登大寶……到時候我就是北京城裡炙手可熱的頭品大員了……我本來以為,
此番進京,定是該為主子謀劃此大事。大丈夫建功立業、皆在此時了……誰成想,
咱們這位五王爺,倒比昔年還要荒唐了十倍……一味只在園子裡廝混玩你們甯榮
兩府的女孩子,裝癡賣傻……不結交大臣,不謀劃兵權,不設計做法,不取悅萬
歲。即沒有握著兵權財權,在雍正爺這裡也是一味撒嬌要女人玩兒,幾個要緊門
人前程上也平平,和……和四爺是沒法比較……,如今萬歲無常日近,大事將定,
怎麼看來,那儲位……是斷斷無望的了。」
尤三姐其實聽不懂,卻見他說到後來,一臉失望之色,實在忍不住譏諷道:
「是了,主子無望。你也無望當什麼宰相尚書,軍機大臣了,沒有什麼大家閨秀
小女兒可以玩兒了……難怪一心撲在我上頭……」
馮紫英這會倒是瞧了瞧她,轉頭長歎一聲,繼而咬了咬牙,擺了擺手,半晌,
實在忍耐不足,才冷笑道:「誰告訴你的……哼,宰相尚書,軍機大臣固然無望。
但是萬歲爺病重之機,到底是風雲變幻之時,朝中事情,你能懂什麼……我自有
另一番計較,生死一線,誰能料得定富貴且在何方呢?誰知道哪塊雲彩有雨呢
……我看五爺竟是一味玩女孩子,少讀了些史書……自古天家無兄弟,他想韜晦
善終,我定要好好『成全』他……」
他又瞧瞧尤三姐,實在忍不住滿腔智術要告人一二聊以自樂之心,忍不住笑
道:「你可知道,你們昔日榮國府裡大小姐,雍正爺的元春賢德妃子?」
尤三姐已經聽得身上陣陣發寒,卻也忍不住回道:「那自然知道了……」
馮紫英冷冷一笑:「便是昨兒……她已經被咱們五爺『請』進了大觀園,要
姐妹團聚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說不定正應了那句『色乃刀斧總傷人』了…
…咱們五爺如今要自汙避禍,我便好好『伺候』,好好『成全』,好好推他一把,
天才知道呢……也許他火候一個錯了,跌跤便就此掉裡頭了……到那時,四爺能
不歡喜麼?關鍵是個火候……就好比前頭三爺,豺聲狼顧,人們都說是個『賊阿
哥』,萬歲爺龍心默定的自然是四爺,他做個『賊哥哥』也就罷了,礙不到四爺
的事,但是『賊哥哥』哪裡有『死阿哥』來得安心。到底還是掉到八爺堆裡去了,
終究是賜死了,四爺倒哭得跟淚人似的,其實心裡頭巴不得呢……如今,我們爺
要做『荒唐弟弟』來,卻不知道『荒唐弟弟』固然好,怎麼有『死罪弟弟』好呢?」
他說到這裡,雖知三姐畢竟聽不懂,也實在不願再說下去了,冷冷道:「你
……便老實在這裡待著」……想一想,不甘心,又狠狠得意追了一句:「說不定
哪一日……你們大觀園裡的女孩子,要都落我手裡呢!你好好給我奸玩,到時候,
我學咱們五王爺荒唐,封你個『妃子』當當……哈哈……」說著,大笑著,到底
去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色是斑斕虎
欲乃中山狼
平生處處計
盤算時時忙
厭棄紗帽小
終究枷鎖扛
勸君惜花時
已是盡荒唐
【未完待續】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2-29 11:41
第九十二回:王熙鳳權理佳節慶,薛寶钗羞唱鹁鸪聲
且按下那和親王門人馮紫英,于他外宅别院裏逍遙藏嬌不表;眼見除夕将近,
天氣越發嚴寒,京城内外竟是一連下了三五日鵝毛大雪才堪堪收晴,推窗望眼,
那四門九城、鍾鼓二樓、定河香山、府院帝阙都染了個白茫茫一片冰雪世界。
那大觀園昔年裏也是名家規制、巧匠構築,早有這思霜慕雪的籌劃。此刻銀
裝素裹,洗染名園,竟是越發處處風流妖娆。其攏翠庵之梅、綴錦樓之檐、潇湘
館之竹、滴翠亭之廊、沁芳源之泉、怡紅院之礫、凹晶館之橋、稻香村之籬、本
皆是各有千秋,此刻處處斑斑皆是洩玉壓銀、洗素過蘿,與那雪色冬寒交映,如
詩賽畫,直叫人心神俱醉。那寶钗、黛玉、湘雲、妙玉、元春、迎春、探春、岫
煙、李纨等個個皆有三分雅緻,又是少女情懷,未免有賞雪詠詩、掃徑撫霜、結
繩護梅之事;一起子小丫頭、奴兒們尚在幼沖,越發淘氣堆起雪人、搓起雪球來。
隻一頭,園中主子和親王弘晝自那日情妃可卿自缢天香樓之後,卻是終日裏
懶懶的,也不常出來。隻窩在顧恩殿裏消寒過冬,雖有時也去各房偶一臨幸,但
是總是淡淡的,人人都瞧出來他意興闌珊,還在挂念可卿之事。另一頭,園中過
年,旁人尚可頑笑度日,獨一個鳳姐是不得閑的。依着弘晝才從張家口回京時候
許的,竟是頗撥了不少銀子在園子裏花度,備酒宴、紮花燈、做豆腐、換春聯、
接玉皇、貼門神年畫、喜福壽字,鳳姐、平兒皆要點撥料理,分派指示,也是忙
得首尾不可開交。一條是各房各處都新刷了牆,又添置了不少年下喜慶裝點之物,
自然免不了有三府裏小太監來往作業;一條是今年過冬,那王府裏管家做主,将
各色田莊貢品、門人孝敬不少都送到園子裏來,她少不得一一接待分派;一條是
許多古董玩器、首飾書畫,皆是貴重之物,要各房各院,分配安置,既不能委屈
了這個,也不能便宜了那個;一條是獐狍兔麂、熊掌鹿尾、猴頭海參、幹貝燕窩,
色色難得的年下吃食,要讓小廚房裏一一精心烹制,頭一份自然要貢到顧恩殿,
之下還要權衡各房所得,體氣弱的自然少分一些,院子裏小丫頭多的自然要多分
一些;外加便是園子上上下下,丫鬟、宮女、小太監人色衆多,添衣裳、做被子、
分首飾、派月例,人來馬往,雜七雜八,也難爲了鳳姐處處安置打點,色色分派
妥當。自可卿故去,她威福尤重,卻也懶怠去煩着寶钗、李纨、迎春等人,至于
元春,名份未定,弘晝連接見都未曾接見,更不便去尋她,倒是讓那怡紅院裏襲
人、麝月等多幫襯着些。
這一日,正是臘月三十除夕正日子,按照其時規矩,正經拜年還要明日正月
初一。隻是晚間是爲「除夕宴」,卻是個大筵宴。按理說該有大内賜宴,隻是内
宮裏,雖傳言天子身體欠安,新任直隸總督李衛卻隻道「奏了萬歲,萬歲爺吉祥
着呢,還道民間年下樂事一概不禁,祥祥和和熱熱鬧鬧才是道理」,故此,連内
廷都傳旨意,叫各阿哥們自己過年家宴,不必進内虛應故事。因此上,一大早,
鳳姐便去顧恩殿裏請安,請示弘晝是否要回王府過年,若是留在園子裏,那晚間
自然要大宴群芳,如何處置。哪知弘晝昨夜也沒傳哪個陪侍,今兒心緒卻稍稍好
轉,竟笑道:「本王既答應了你們好好過年,你們便好好過年。你們晚上自己高
樂就是了,我就不去了,反而鬧得你們裝模作樣的,也不得放縱……你們論理上
是一家人,該怎麽玩就怎麽玩,姊妹姑嫂的樂呵一番也是人倫……你不妨叫丫鬟
們去告訴哪幾個氣高的,本王不去,讓她們年下也别想些窄心事,盡興一歡。」
鳳姐明知他說的是黛玉、妙玉等,隻怕還有元春,也隻得裝個迷糊,含糊笑着答
應。
到了傍晚,就在綴錦樓外頭的大廳裏,鳳姐已命人暖暖的燒出地龍來。四周
圍廊上挂着三五十個新巧的宮燈,有刀馬人,有八仙屏,有小瑤池,有龍鳳柱,
燈罩皆是些新糊上去的黃裱紙,上頭或一詩,或一句,皆是園中姊妹年前各自玩
來設的燈謎。大廳院子裏,丫鬟太監們早将殘雪掃盡,卻搬來八個琉璃大缸,八
方落定,裏頭皆用淨水,反映那花燈之色,格外璀璨玲珑。大廳門廊上,厚厚的
挂着兩層簾幕,一層是藍布重棉擋風拒寒,一層是小珠碎花簾子點綴。裏頭,也
刻意的不用規矩,橫七豎八擺了十來張酸枝木的小幾案,每張幾案倒可以寬寬敞
敞坐上三個人。幾案内側都設有狐裘暖哒墊得軟軟和和的椅子,下頭都有一個暖
腳的小爐,邊上還有一個毛巾架子,下頭小銅爐燒着一盞香油燈,上頭一盆熱水
微微灼着,也不至于太燙,也不會涼了,挂着毛巾、手爐、口盂一應物件。那幾
案上自然是官窯内造的酒杯、茶杯、碗筷、碟盆,便是尚未上得菜品,也是幹鮮
果子、什錦蜜餞、精緻小點擺了大半桌子,又用一盞聚耀燭燈照明。大廳北座,
自有兩個幾案别樣不同,略略寬敞些,一個居中,一個略側。這些幾案雖是橫七
豎八的,其實細細看去,都可以一側兒略面向西。西面圍出一塊空地來,卻塔了
一個五彩妝點的小戲台子。上頭一盆盆宮花、盆栽、珊瑚、銅錢樹,堆得富麗堂
皇,當真是用盡合歡心意,盡是天家風流。
鳳姐自午後,就遣了奴兒丫鬟乃至自己和平兒一房房去請。既然弘晝說了不
來,便是姊妹姑嫂們小聚相歡,雖然此刻情景比得往年甯榮之事不同,但是衆女
入園已有了段時光,那等子見面再羞澀恥辱,也拿捏不出來,能僞聚天倫相會除
夕,也再沒個年下獨處的。到了晚間,陸陸續續的,寶钗攜着莺兒、文杏,跟着
寶琴,湘雲攜着翠樓、翠雨,迎春攜着司棋、繡桔,探春攜着侍書、翠墨,惜春
攜着入畫、彩屏,李纨攜着素雲、素梅,岫煙攜着篆兒、籬兒,尤二姐攜着善姐
都來綴錦樓裏落座;李玟、李琦兩姊妹雖小,倒也單分了一桌,襲人攜着晴雯、
麝月自然也來玩笑,便是王夫人、薛姨媽本來不敢來,鳳姐好說歹說,親自相請,
也在角落裏坐了一桌,連一向難得應酬的黛玉也攜着紫鵑、雪雁,妙玉都攜着智
能兒來坐,顧恩殿裏,蕊官、鴛鴦輪班伺候弘晝,就是金钏兒、玉钏兒姊妹都帶
着繡鸾、繡鳳來一起相聚。至于其餘略有頭臉的丫鬟更是洋洋的來了一群。
滴翠亭裏,除了一個蕊官侍奉弘晝左右,以芳官、齡官爲首,豆官、藕官、
葵官、艾官、茄官等女早就在西側的小台子上裝扮了,琴、管、笛、蕭、用盡了
暖音歡曲助興取樂。
弘晝不在,衆女倒略爲放得開些,一時在外頭猜猜燈謎,一時三兩成群說說
笑笑、卿卿我我。因見鳳姐特地将小幾案都橫七豎八擺放,也知她是用心有意
「不要講究園中位份,我們且疏散些」的意思,衆女自然也歡喜,無非是我和你
要好,你和我要好,亂坐一氣。隻是有心度量着北側的兩個幾案略有不同,一個
居中的自然是鳳姐的,另一個卻也沒人敢去坐。
哪知才要落席說話,鳳姐又已經自外頭親自攜手引了元春進來,衆人才琢磨
着這鳳姐一番良苦心思。今兒除夕聚宴,弘晝不來,勉強也算是「家宴」,自然
該爲這昔日賢妃娘娘的元春,有個安慰遮羞的場面兒,隻是她連位份都沒有,弘
晝也尚未臨幸,卻偏偏昔年富貴榮寵,無人可及,故此才勉強在鳳姐下頭特設了
一幾案。
那王夫人前幾日,早由鳳姐安排着和元春私下見過。不過是母女重逢,抱頭
痛哭一番,亦說不出許多話兒來。倒是那鳳姐借故走開,王夫人才顧不得羞,軟
語相勸,隻哀告自己這昔日裏尊貴榮崇的大女兒:「女人家到了這一步萬事都休,
說不得什麽貞操節烈的,一定好好侍奉主子;大姐兒你雖也有了幾歲年紀,到底
還是青春好顔色的,我瞧園子裏沒幾個及得上你,你若用心,隻怕主子還肯賞用
你身子……我是羞辱不堪,沒臉面教你甚麽的,隻是我們母女今生還能見見面,
已經是我們此生不能想來的恩澤福氣了,便是淩辱羞臊我們也該一起忍了……你
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受主子這樣的恩,還不用些羞恥意思來報答主子,便是
天也饒不過……主子愛瞧女兒家羞恥我們便羞恥,主子愛瞧女兒家馴辱我們便馴
辱……我要不是在園中位份低微,不敢貿然去見主子,恨不得……總之爲娘的沒
有再害你的,千萬留意」,那元春又羞又苦,不想母親居然如今落得如此地步,
卻也未免有那「親人再可一見」隻之喜,悲喜交加之時也說不出什麽來,隻是默
默落淚。
隻是她才元春才進園子,今兒又是除夕佳節,心中便有千般委屈,萬分羞臊,
也知鳳姐是一片好心。此刻自然隻能強顔歡笑,和姊妹們一一相見,見了王夫人、
迎春探春等也不好說些傷心話兒的,才各自落席而坐。她本是個伶俐人兒,在宮
裏呆的久了,最知道位份尊卑要緊,見那鳳姐給自己安排的位置竟還在衆人之上,
如何肯坐,死命辭了,就在另一側的幾案裏坐了才罷了。
衆人才都安坐,小丫頭們已經是熱熱的酒、鮮鮮的果子、燙燙的鍋子、潺潺
的茶流水似的端了上來,鳳姐卻端起個小酒盅,笑道:「這園子大,姊妹們多,
難免今兒頭疼腦熱,明兒小病小災的;難得今兒倒是人全,姊妹們居然大多都在,
又是好日子,我卻說幾條我的『規矩』,大家都要賞我三分薄面,應和我才是。」
衆女雖聽她在玩笑,也隐隐聽出來她有「上位對下位吩咐」的意思,憑是
「除夕家宴」,如今園中自然以她這唯一的「妃子」爲尊,自寶钗起,連着衆女,
并王夫人、薛姨媽都起身恭敬萬福:「一切都憑鳳妃吩咐……」,便是元春,也
不知怎麽稱呼,都起身随着衆人萬福示遵。
鳳姐不由咯咯嬌笑,連連招呼衆人都坐,才說:「頭一條就是今兒要盡興,
大家卻該說說笑笑的,你們『雅』的别嫌我們讀書少的俗氣;我們幾個睜眼瞎也
要鼓舞起來說笑,該行令行令,該說笑話就說笑話,想走動也成,想歪着我還備
了靠枕,開心要緊……第二條便是用酒,我知道姊妹們都不太用酒,隻是今兒個
是除夕,大年三十的,一年就一回。我讓平兒在每個桌子上都安置了一壺暖酒,
卻是大内送來的花瓣兒釀的酒,叫什麽……什麽來着?」一旁平兒早笑道「叫群
芳髓」,鳳姐也笑道:「便是這個群芳髓,甜絲絲淡咪咪的其實很好用,跟蜜水
似的,大家多少都用些個,然後才用茶。倒别勉強,卻也别太拘束,也是一年個
光景。除了林妹妹身子不好才用了藥也就罷了,旁個若是有誰一口酒都不用,豈
不是辜負了我折騰大半個月,要罰她!」
衆人都笑着應是,哪知連那黛玉素常裏冷傲,今兒也不知怎麽的,居然端起
那小杯子,都在衆人矚目之下微微抿了一口,竟是示意「自己也不例外」。鳳姐
不由歡喜展顔一笑,才接着道:「這下一條就是,姊妹們平日裏都在各房裏,人
說那是家家都有煩心的事,難免有些個頭碰腳、腳碰頭的不開心念想,何況有些
人如今也不在了……隻是今兒是除夕,我卻偏偏不許大家愁眉苦臉的,大家有什
麽傷心難過的事兒都暫且扔了;等過了十五,我陪着一起難過,今兒卻不許提,
好不好?我想,便是我說了不算,主子是有旨意的:『年下也别想些窄心事,盡
興一歡』。主子的旨意,大家該當回事。誰今兒要是哭哭啼啼的……必要罰她
……可好?」衆人一聽,便知她意。論起來,旁人也就罷了,一個是妙玉、黛玉
等幾個天性裏淡淡的,一個是尤二姐如今凄冷無依,一個是元春姊妹母女難免有
那哀傷羞恥的心頭痛處,隻是她「偏偏不許」,雖說的嬉笑,已是帶着威風煞氣,
再說是一番好意,如何不遵。便是元春,竟是覺着緘默不妥,端起酒杯來竟是開
口輕聲應和道:「鳳……妃說的很是。年下姊妹們當歡笑一番,哭哭啼啼成個什
麽模樣?……」衆人明知此刻園中最是傷心尴尬便是個她,見她居然有這等膽色
雍容,倒也不由傾倒。
鳳姐點頭又道:「這下一條,便是年下賞賜了,古董家具,陳設裝飾,連帶
太太依着内樣做出來的年下新衣裳,大份的月例用度,都已經分了,還有主子額
外恩賞的一些小意兒玩器,如今還在我這裏……我倒分了二十幾份,便想着有心
逗個樂子,外頭是姐妹們做的燈謎兒,回頭大家有了酒,一味坐着倒不好消食,
可以走動走動看看燈猜猜迷放放炮仗……内務府還送來了那麽大個的煙花……誰
有膽量也可以去放;大家盡興玩一玩,誰猜出了誰的燈謎,或者是放了煙花炮仗
取樂了,自然要該賞一份子年下,别說是小主、小姐、姑娘,便是奴兒丫鬟一體
是這規矩,若是有誰一個玩意兒都沒有,咱們也要罰她,可好?」
衆人聽她如此有興緻,也都連連說好。有那頑皮的,已經要等不及去看燈謎、
找煙花。誰知鳳姐笑道:「這最後一條,才是要緊的……」她有意頓了一頓,衆
人知她必有要緊話說,本來叽叽喳喳正在說笑喧鬧,也都靜了下來,哪知鳳姐噗
嗤一笑,指了指西側台面道:「我叫芳官她們早就備下了曲兒,這裏笙管笛箫樣
樣齊全,今兒除夕辭歲,咱們若是隻是頑皮或是飽醉,卻不是跟外頭的莽漢一樣,
成什麽體統?……依着我今兒的意思,小主、小姐、姑娘們都該助興,今兒能歌
的要歌一曲,能舞的要舞一段,會撫琴的要奏一首,你們『風雅』的也可以作詩
搪塞……總要大家不可一味腼腆,該歡笑一通才好。奴兒們,丫鬟們有興緻也可
以來湊份子,隻是小主、小姐、姑娘們卻一定要有……而且,不拘演個什麽,總
要帶了些風流色味才好呢……」她說到這裏,到底也嬌羞,微微看了看衆人,才
紅着臉蛋鼓舞道:「主子恩典,說今兒身上不爽,不來這裏了……隻是我想,主
子在與不在,我們都是主子性奴,這一條最是要緊的。便是高樂,也不該忘本。
所以便是遊戲,才該想着自己身份,做些風流态度,來愉悅主子……其實昔日裏,
那秦氏也說過這個道理,她是淫賤無德,叛了主子,該死!但是她話裏這個理,
還是對的……誰今兒不依着我,也該罰!」
衆人也有叫好的,也好沉思的,總覺得這鳳姐兒說的竟是頗有深意。園中女
兒家,位份到了姑娘之上的,除了一個襲人外,個個都是大家閨秀,自小兒琴棋
書畫、詩詞歌賦作養得一片靈秀。便是不能歌舞,彈個琴、吟個詩、唱合個詞調,
助助佳節興緻也是該當的。隻是一則鳳姐既然言明了「要帶風流色味」,雖然衆
人爲弘晝之奴已經有了時日,隻是到底面嫩害羞。二則她既特地說了「能歌的要
歌一曲,能舞的要舞一段」,如何能不遵從,明知她詩詞上平平,難道個個胡亂
謅兩句,掃她的興緻?三則她這番雖然說得一片溫和,但是擡出弘晝來做牆,隐
隐有風雷之聲,如黛玉、寶钗、妙玉等心思細密的,安能不知她是借機告誡衆人,
如今園中以誰爲主已定,該是她鳳姐立威立權的時光了。四則,她剛才還明明說
了不許說傷心事,偏偏居然敢冒園中如今的忌諱,特地提起「秦氏」二字,而且
竟然下了考語「淫賤無德,叛了主子,該死」,連帶着前頭的話,怎麽聽着都是
一片警告「莫再學秦氏」之意。
鳳姐見有些人默然無語,丹鳳眼兒一翹,眉梢一立,似笑非笑看着諸女,衆
人哪裏還敢掃興,連聲都說「一切都憑鳳妃安排」、「鳳姐姐說的極是」。
倒在那另一側小桌上,和平兒坐在一起的,有個伺候鳳姐的小奴兒丫鬟,也
是侍寝過弘晝的,本名紅玉,如今名叫小紅,一時助興,忍不住笑道:「奶奶說
了一條又一條,都有個『罰』,卻不知罰什麽才好?我們做奴兒的如今就幾個月
例,卻沒閑錢來填還。」
她如此調笑一語,衆人免不了都笑了。鳳姐更是笑啐道:「放屁!把你伶俐
的,難道我這裏還缺你幾個月例錢?」小紅卻紅了臉,連連擺手,居然臉都臊了,
羞着低頭笑道:「奶奶可錯怪我了。我是說,罰些銀子,倒俗氣又勉強,我…
…隻是一時胡亂想着,有個主意,隻是說不出口來……」,衆女如何有不識趣的,
便一起子叫她隻管說。小紅才輕聲細語,仿佛如蚊子哼哼一般,低了頭,羞臊說
道:「我是糊塗想着……剛才二奶奶說了,便是高樂,也不該忘本。我是想…
…想……嗯……主子昔日定下規矩,園中女奴,上位者亵弄下位者,下位者便是
含辱,也要遵守,卻不更是本分?隻是……這一年來我瞧着,各房腼腆,往往隻
拿自己房裏丫鬟……取個樂也就罷了。雖然也勉強算得了,到底是有些敷衍主子
的意思……本來便是主子小姐丫鬟下人的,若隻有這一層,如何迎合了主子爲園
中定的位份呢?……今兒,借着奶奶的話,何不立個模範,主子也不在,誰今兒
酒席上若是壞了奶奶的規矩,該當罰,便……便……便罰她……正兒八經拿身子
供其他上位者,受用一晚?……奶奶說要風流滋味,還有什麽,比這除夕夜裏,
做這些事情,更有風流滋味的呢?明兒正月初一,這裏現放着金钏兒、玉钏兒姐
妹侍奉主子左右,告訴了主子,主子聽了說不定歡喜呢。」
她說的雖輕,衆人也聽真了,一群女孩子無論失身與否,其實不過是十七、
八歲少女,如何不羞得兩腮通紅。鳳姐尚未答話,小紅身邊平兒已經是眉頭一皺,
啐道:「你這卻不是胡說了!?雖然玩笑,但是也需依着主子規矩,園中上下尊
卑有别,難道哪個姑娘、小姐受了罰,也給姑娘、小姐玩身子去?又指哪一個來
受用才好?豈不是亂了位份?若是哪房小主……誰又有資格受用她?主子知道你
胡說,揭了你皮呢……」小紅臉更紅了,低頭小聲道:「姐姐說的是……是我一
時胡思亂想不周全了……既如此,我想,便是如此,不管是誰,受了罰……今兒
便請二奶奶……不……請鳳妃受用她身子。園中如今還能有誰比的二奶奶位份?
……便是有些些不妥,怎麽也是該當的?」鳳姐連笑啐道:「你們兩個蹄子淨渾
說什麽……怎麽一氣兒說遠了。」平兒卻低頭思索了一通,正色道:「奶奶…
…論理小紅說的該啐,但是卻大禮上是該當的……」
園中諸女,除了個别懵懂的,聽了半日,如何不能辨别其中滋味?竟是個個
已知,這鳳姐是借今晚除夕夜宴,要立榜樣、作規矩、再理一番園中尊卑上下了。
衆人羞歸羞,惱歸惱,隻是她們主仆所說,并無大錯,個個面面相觑,既然都說
到這份上,自然要瞧如今園中兩位「小主」:湘雲、寶钗的。那湘雲有些瞌睡,
也聽得含糊,獨那寶钗,卻是紅了紅臉蛋,也不肯在那幾案後頭,倒是款款走了
幾步出去,大禮萬福墩身下去,口中聲音雖輕,卻也說的真切:
「鳳姐姐,小紅雖是玩笑,但是說的卻是正理。一則如今主子心緒不好,我
等爲奴,本該想些法兒爲主子取樂才是本分,便是遙祝風月,也是你我的正經事,
倒不比詩詞飽醉來得要緊?二則,如今園子裏才出事,更該整頓一番尊卑規矩,
鳳妃您是唯一的妃子,又替主子打點園子上下辛苦;便是小紅說的,上位者,是
該好好得意……淫玩……下位者才是本分,那是主子規矩,也是主子恩賞上位者
賜福,淩辱下位者取樂的意思。姊妹們臉嫩,一味隻拿屋子裏的丫鬟作樂,有個
敷衍在裏頭,本來便不很妥當。寶钗雖然拙,卻也曉得,她是一片良苦用心,就
請鳳姐姐不要辭,允了才好。便是今兒,賞用那酒席不依規矩當罰者的身子。說
起來,依着正理,其實不論什麽酒席上該不該罰,不論今兒寶钗如何,鳳姐姐若
爲園中作規矩,寶钗是小主,鳳姐姐是妃子,還請訓示寶钗,就要寶钗今兒晚上
好好供姐姐……玩身子、辱魂魄、奸污糟蹋一番才是正理。主子跟前我們都是奴,
但是在姐姐這裏,姐姐便是主,我也是姐姐的奴,以我爲先,頭一份,立了規矩
才好……隻是……還有下情說不得……要請鳳妃思量。」
鳳姐雖也偶爾有意園中諸美,但是并不如那可卿一般兒嗜欲,也知寶钗深得
弘晝歡心,并無意當真要女女淫辱她來取樂,隻是見她如今一身冬日裏粉棉小襖,
領口卻堪堪露半抹春色,蹲伏之間,腰腿臀胯、臂膀翅乳,處處窈窕到讓人心醉。
體态婀娜也就罷了,那份恭敬腼腆,含羞忍辱的表情,竟是更是見所未見,竟然
心下都一蕩,幾乎要忍耐不住,命她過來了,卻聽她「還有下情」,便忙說「寶
妹妹隻管說……」
寶钗又弓一弓身子,才斂容道:「主子昔日裏進園子,定的規矩,钗兒字字
句句不敢忘懷。隻是想着主子頭一句便是『用心』,所以一直不敢從字面上看,
而是用心體察,學習主子喜惡。按理說,今兒既說這兒,該是钗兒知禮,求請鳳
姐姐受用我身子才好……隻是再思再想,主子定的規矩,不隻說許女女交歡,爲
什麽說是上位者歡,下位者辱呢?我等論身份,其實都是主子之奴,何必又要精
分五等位份呢?思量再三,主子雖許園中女兒家有些個玩意……敞懷,但是到底
還是愛女兒家貞潔的;我等受主子奸玩身子,自然是福分,但是真的在那風月事
上,也該哭就哭,該羞就羞,該辱就辱……至于我等女女交歡,到底不是主子受
用,隻爲增添主子興趣,也是爲了我等努力巴結,得位者歡愉,失位者淩辱…
…所以,我竟有個糊塗想頭,寶钗是小主,若鳳姐姐要寶钗陪侍,我雖要一心馴
服聽命,但是心裏頭也該順着女兒家天然本色……該是躲着、避着、求着才好,
至少也該苦着、痛着、辱着才是。那……情妃姐姐蒙主子恩典賜死,說是她叛了
主子,我也信不真,隻是有一條,『荼毒園中女子』卻是主子親口說的;所以思
量再三,钗兒反而不能求着鳳妃賞玩……這裏頭一時說不盡的意思,也隻怕钗兒
領會錯了……」
她徑自說的委婉,衆人倒也賓服她這份「理中之理」;而且更有幾個聰明的,
已經聽出來她明說女女交歡、是被逼的,有那「苦着、痛着、辱着」之意,這又
和弘晝今兒吩咐「盡興一歡」有悖;又有意點出弘晝其實對可卿尚有留念,實爲
勸谏鳳姐之意……卻又處處顧忌鳳姐威權臉面,當真是好一番說辭。
果然,鳳姐連忙擺手讓她坐了,口中笑道:「寶钗妹妹最是體貼主子意思的,
哪裏就比我這沒眼瞎的徑口胡說……大家不要掃了興緻,隻接着剛才的話兒,還
是喝酒作樂才好……」
那寶钗斂容一笑,卻不回本座,自自己那桌案上拿了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添了幾分喜色,才紅着臉道:「隻是姐姐适才說的筵上規矩,卻是千妥萬當的
……一味喝酒算個什麽,詩詞甚麽的又太附庸風雅……今兒除夕,鳳姐姐又說了,
我便頭一個,唱個學來的道情詞兒,給大家助興……大家聽了湊合,飲個除晦迎
歲的門杯,饒了我不罰,可好?」
她這一說,衆人當真又喜又酥,鳳姐更是圓場,臉面上有光……何況這寶钗
素來溫婉娴淑,論其詩詞書畫也就罷了,居然肯開口「唱個道情詞兒」,莫說丫
鬟宮女,便是黛玉、妙玉等都聽住了。
卻見那寶钗對着芳官耳畔低語幾句,芳官笑着點點頭,又和齡官、豆官幾個
耳語,才琴瑟齊瑄,一曲昆聲已是悠揚而起,寶钗雖如此說,當着衆人,當真也
羞,低頭隻弄着衣帶,和着曲聲,才悠悠唱轉:
「碧雲天初早,黃花滿地粼
姊姊你擡步上葶樓
且且止,且且又行
姊姊你隻道
燕雀兒莫作袅聲,莫作袅聲
撲殺個庖廚
了卻殘生,了卻殘生
蘅蕪湖有月,閨閣樓上星
姊姊你吹燈聽晚聲
層層羞,層層酩酊
姊姊你隻道
女兒家莫讀詩書,莫讀詩書
造就個風流
便宜王孫,便宜王孫」
詞兒雖不雅,但是曲調委婉風流,詞意欲說還羞,那寶钗素來是個安靜娴淑、
平和寬厚的,今兒竟肯這般屈就,唱出這等道情詞兒,乃至詞中字句不涉風月,
卻是連綿蘊藏,自有一番旖旎哀怨……那「女兒家莫讀詩書、莫讀是詩書,造就
個風流,便宜王孫,便宜王孫」,盡是點題萬分,卻有一股子羞辱難言之味,莫
說衆人,便是元春、黛玉等,一時都聽得癡了。
預知又有哪個來「助興」,後事又當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莫道西風吹不散
瓊瑤玉洩且合歡
人間幾多悲愁苦
自有年歲天洗寒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2-29 11:41
第九十三回:玲珑錦繡除夕夜宴,璀璨風流新歲寒消
卻說那寶钗一曲終了,當真是悠揚柔媚,衆人免不了都是叫好。她素日裏端
莊,今兒肯如此屈就,倒是頗圓了衆人臉面,連鳳姐、元春、黛玉、湘雲等都不
免誇贊,一時氣氛到活絡起來。大家胡亂喝了幾口茶水,品了幾箸菜肴,越發說
說笑笑歡鬧起來。
那滴翠亭諸伶裏,如今蕊官貴爲弘晝貼身奴兒,領牌的便是芳官、齡官兩個
了。其實昔日裏這三官皆有所長,蕊官人送其號「秀格」,最是體態修美,隻因
當初一曲舞玲珑,動了弘晝之心,才得以青雲直上。其實若論風流姿貌,那齡官
人稱「芸姿」,最是姿容清秀;那芳官人言「清音」,若論嗓子清亮妖娆、卻也
是不讓衆人的。可惜一則滴翠亭裏諸伶年紀尚小,蕊官不過十六歲,齡官隻有十
五歲,豆官、藕官、芳官等隻有十三歲,其實尚在懵懂年紀,又是卑賤伶人出身,
天真爛漫之間,尚不知殷勤獻媚、求嬌邀寵;二則諸女本是江南教坊培養,自持
年幼,又是容貌純真,未免養就些個憑美貌攀龍附鳳的念頭,待到進了園子,莫
說見黛玉之搖搖、寶钗之筱筱,便是瞧見平兒、鴛鴦、襲人等也可是花中名蕊,
早已不敢僭越,一心在鳳姐羽翼之下侍奉也就是了。此刻見一衆妃子、小主、小
姐、姑娘們有興,那芳官便要唱個曲兒來助興,隻是開口唱一句「又是除夕新歲
好」,衆人都笑道:「快打回去。這會子很不用你來應景拜年,揀你極好的唱來。」
芳官隻得細細的唱了一支《賞花時》:
「翠鳳毛翎紮帚叉,閑踏天門掃落花。
您看那風起玉塵沙。
猛可的那一層雲下,抵多少門外即天涯。
您再休要劍斬黃龍一線兒差,再休向東老貧窮賣酒家。
您與俺眼向雲霞,洞賓呵,您得了人可便早些兒回話。
若遲呵,錯教人留恨碧桃花。」
她年紀又小,嗓音又潤,眉眼兒清亮,腰腿兒隻有一番童稚風流,又是素日
裏練就的好音色,衆人不免贊歎,鳳姐都忍不住歎道:「可惜了今兒主子不在,
若在時,就你這一聲『洞賓呵,您得了人可便早些兒回話』,魂兒都給人唱沒了,
主子隻怕都要心動,今兒晚上便是你小娘兒陪主子之夜呢……」那芳官到底年紀
小,被她玩笑的臉色如桃似梅,低頭含春,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自然有平
兒哄她「唱得極好」。
那邊廂,那湘雲本來有些困倦,倒是此刻興頭來了,膽氣壯起來,咯咯笑著
鼓掌,抿一口茶汁,站起來道:「一味如此唱,雖是好聽,到底不得熱鬧。既是
除夕消歲,鳳姐姐又讓用些酒,我起個令,大家說個令牌兒逗趣可好?」
衆人便都說好,卻又問是個什麽令,湘雲才道:「我這個叫『九九消寒除歲
令』,一個人說一項年下物件,要咱們這會兒就有的,還要有年味,卻還要說出
『風花雪月、春夏秋冬、天地君親』十二個字來,定要是前人所作詩詞典故,末
了要說個底詞兒,唱一個。從一說到九,誰能說的便搶了說去,到最後,九九消
寒說完了,便是年歲近了,誰說不得的,若是姑娘以上分位,便罰酒三杯,如何?」
衆人才一品味,黛玉、妙玉等自持有才的自然微笑不語,鳳姐卻連連笑著擺
手笑道:「這是雲妹妹搗鬼,你們讀過詩書的難人呢……我說個令牌兒還中,要
什麽詩詞典故,還要什麽『前人』、『後人』的我卻不行了……哪裏搶得過你們,
我卻不是罰定了。」
寶钗也在一旁笑道:「既要行令,也得雅俗共賞,一味定是前人詩詞,豈非
難爲了。要我說,也不拘定是典故,隻要是合轍押韻,便不是詩詞典故,是個連
句兒,或是個俚語俗話,也是好的……能說詩詞好句的我們賀她一杯茶,便是俗
語能逗大家一笑的,我們賀她一杯酒,可好?」衆人也都說這般才好。寶钗卻又
道:「若是一味說十二個字,卻又太長了,哪裏來那麽多古典,其不是要把唐宋
詩詞都用盡了?窮搜硬刮著說也無味,依著我……我們在園中爲奴,該依著主子
所好,便是『風花雪月』四個字,便足以取悅主子了,也容易作些,我們也容易
尋些合著自己身份的詞句來。」
湘雲搖頭笑道:「寶姐姐就是好性子……那『風花雪月』本來常見,若隻說
四個字,也未免太容易了。」那邊廂,連黛玉都笑起來:「雲丫頭最會說嘴,其
實若要定湊一物,定要有出典詞句,便是風花雪月的,一時就要默念起來,我怕
你還說不得呢……是你起的令,你既說容易,便是你先說罷。」
衆人一氣兒說甚是,湘雲嘟著嘴道:「你當我說不得麽?我自己找自己說,
頭起說我還便宜呢……」她環顧四周,一笑,又用一口湯汁,才道:「既然鳳姐
姐特意挂了那許多燈謎在外頭,回頭我自然該要去猜的,這會子,隻取一個『燈』
字可使得?」
衆人便要她說,她一默念才道:「頭一個字是『風』,所謂『東風恰向燈前
到』。這般慵懶嬌憨的詞句,我最喜歡了……」,衆人中也有識得的這出處的,
也有不識的,見寶钗、妙玉、黛玉等都點頭,想來自然是有的,卻聽湘雲又道
「『花』是,『瘦盡燈花又一宵』;『雪』是『雪消牆角收燈後』,『月』是
『燈盡垂花月似霜』」。衆人便問那底呢?湘雲搖頭晃腦笑道:「我是九九消寒
頭一個,自然容易,『一簾秋雨翦燈看』可使得?」衆人聽她如此敏捷,也忍不
住喝彩,卻聽湘雲已是低聲吟唱底詞道:
「一個是阆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
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一個枉自嗟呀,一個空勞牽挂。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經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
衆人不免心醉嗟歎,卻聽湘雲轉了口氣,將個年下的梅花綠豆糕咬了一小口,
已是爽朗笑道:「一字我說了燈,也齊全了,二九字便是我指一物,看你們誰能
說了?」她又一環顧,卻指著靠著牆壁上那一對錦繡三江的挂瓶道:「年下裏難
爲鳳姐姐給我們分配玩器,這挂瓶隻有三對,錦繡三江在這裏,蓮花救母給了妙
玉,倒也給了我一對昭君出塞,便用這『瓶』字吧。」
衆人倒是一愣,這「瓶」卻比那「燈」要難了,還在思索,妙玉在這種場合
本是冷冷的坐在一側喝點茶,用點素點,聽了已是冷笑道:「雲丫頭是有意來難
爲人了,便是我來說吧。」衆人便都瞧她,她雖是遭弘晝開苞奸辱多時,卻依舊
是一身素裹佛衣,尼道打扮,卻聽她一氣兒不頓,竟然不假思索道
「『風』『銅瓶煮茗松風鳴』
『花』『瓶花黯黯無誰主』
『雪』『銀瓶雪滾翻成浪』
『月』『月在青天水在瓶』,底既是『二』字,卻也難不倒我,便是個
『懶向沙頭醉二瓶』……」
衆人但覺她如此隨口應景,居然亦是一片錦繡佛香,頗合身份,不由折服。
另一頭黛玉亦念道:「懶向沙頭醉二瓶,喚君同賞小窗明……是陸放翁的詞句」。
她念到這裏,不由瞧瞧妙玉;妙玉卻也瞧瞧她,也微微紅了臉,依舊道:「我是
出過家的人……唱不來曲兒,念個偈子你們聽吧」
「因果二字是根本,色欲二字皆由緣
輪回二字人難免,慈悲二字是生天」
說著,竟是閉目合十,微微一笑,倒有一番拈花笑醉紅塵之姿容。衆人聽她
依舊是這般口吻,倒也隻好笑笑,她卻也不在意,又睜眼隻道:「我二九已消,
到了三九,是極寒的了。我隻愛梅,鳳……妃也是細心照料,上月送來的幾枝血
色紅梅,我已經移栽在攏翠庵外了,那顔色著實紅的不一般,真正叫造化神力。
便取個『梅』字吧,這個容易些……」
衆人也知「梅」字略多見些,便是李琦、李玟、惜春、寶琴等幾個幼女在李
纨耳畔耳語幾句,李纨才笑道:「既如此,我卻沒什麽才學,這簡單的,來說兩
句試試。」
「『風』『梅小初開昨夜風』
『花』『酥花入坐頗欺梅』
『雪』『江南未雪梅先白』
『月』……『二月春花厭落梅』可使得?我知道重了個『花』字,又犯
了個『二』字,隻是詩詞一道我本來就平平,大家饒了我無學無才吧。底是個三
字,便是個『落梅橫笛已三更』」
衆人要她唱底句,她卻連連擺手道自己唱不得,隻好是李琦、李玟代姐姐胡
亂唱得兩句:
「三更歸夢三更後。
一聲梧葉一聲秋,一點芭蕉一點愁。
落燈花棋未收,歎新豐孤館人難留。
枕上十年事,江南二喬憂。
姊妹姊妹,都到心頭。」
衆人才罷了。那邊平兒等在這般歡笑裏卻插不上嘴,到了廊下,叫今兒守夜
伺候的丫鬟、宮女們都過來,一人賞了一串兒大錢,衆人自然恩謝,她才回來回
鳳姐。那李纨有意要讓鳳姐說,便笑道:「老是梅啊、桃啊的,也是說俗了,我
便說個……年下人都見的,四九便說個『錢』吧……」衆人不由大笑,問道錢卻
怎麽說?鳳姐啐道:「正要說呢,年下該送壓歲錢,來往禮數也是錢,下人們也
該賞錢,難道你們都是吃風喝露的,不用錢?要我說,錢真正才有年味呢……」
她才要琢磨說的兩句,不想那邊黛玉竟是難得,站起來,輕輕用了一口酒汁道:
「我來說可使得?」。
衆人都奇道,你這個何等雅緻人,如何偏說這個題目?哪知黛玉也不著惱,
隻淡然一笑道:「我年下用的藥,是什麽『阿度那霜』,我總以爲我這身子是沒
治的,不過是挨日子罷了。哪知吃這洋人的藥,居然能克化得動,如今夜裏居然
都可以睡上四、五個時辰,連汗都少了……卻不是沒想到的。我初時還以爲是藥
治有緣人,還是鳳姐姐告訴我,這藥竟然要百金一瓶……我福薄命小,竟能承受
這個?……也不知該怎麽說,有感而發,今兒便不說那旁的,感激處,說個錢字,
可使得?」旁人也就罷了,獨鳳姐、寶钗、妙玉聽她口吻,見她兩腮暈紅,都隱
隱聽出來,她這麽個人兒,說的婉轉冷傲,其實已經有了一片感恩之心。明是說
錢,其實竟是對主子弘晝如此關懷,動了一點女兒家心思。隻鳳姐尋思,這在園
中雖是好事,也有些僭越,論起來畢竟衆女皆是弘晝之奴,動情不動情的,怎麽
想著,倒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自然也不便阻她,便也說好。卻聽黛玉也不
思索,開口便道:
「『風』『買盡風流不著錢』
『花』『五花連錢旋作冰』
『雪』『天寒歲雪錢清路』
『月』『月費公朝二萬錢』」
衆人不由訝異她這口風兒不似平日,她已經淡然道:「底是個四,倒有些難
……便是個『可惜隻賣四萬錢』吧。」
那湘雲忍不住鼓掌笑道:「什麽『可惜隻賣四萬錢』。你這麽個人,居然都
拿這些市井村話、討價還價的口風來搪塞……你居然也才盡了的時候,該罰該罰!」
黛玉別了她一眼,卻不說話。那寶钗拉著湘雲的衣襟輕聲說:「你自己別亂了令
才好……颦兒說的『可惜隻賣四萬錢』不是什麽街市上討價還價的話,是的的確
確有出典的……」湘雲一愣,低頭沈思。
那邊,連元春都聽得了,倒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瞧瞧湘雲,又瞧瞧黛玉。她
是衆女之中最是孤寂惶恐羞愧的一個,但是如今見諸姊妹如此歡笑過年,說詞行
令,又個個風流別緻,一片天倫之樂,雖如今大家都做了王爺性奴,論身子性魄
都是淩辱羞恥的,但是歲月靜好,姊妹歡笑,除歲溫柔,她在冷宮裏度日,當真
覺得恍若隔世;本來在和王夫人說體己話,聽到這裏,已覺得能過這種日子,便
是過一日,要給弘晝奸辱淫弄,卻怎麽也是值得了,聽湘雲黛玉鬥嘴,她是學富
五車的才女,賈府小一輩中的翹楚,才忍不住道:「雲丫頭不知道,『可惜隻賣
四萬錢』,是宋人『永嘉四靈』裏徐道晖所作的《石屏歌》裏的句子。甚是典雅
堂皇,去也有懷才求偶的意頭。而且……此歌之大意乃有『我本石才、感念君子
器重,我本仙才,奈何棄之明堂』的意思……用在林妹妹身上,那是非常契合妥
當的,也有感恩主子的意思。難爲林丫頭,哪裏來這份才思,這生拉硬拽的,居
然能這般風流隽永。」
黛玉本不識得元春,她性子驕傲,也不肯自己說自己的典故,聽她如此器重
知音,也不免點頭微笑,隻道:「既然元春姐姐替我說了,我便隻唱兩三句《石
屏歌》作底歌吧」
卻聽她居然也難得,悠揚吟誦,委婉動嗓,輕聲唱道:
「且說個浯溪片石天來長,上頭是顔家字畫元文章。
那潘侯得之如升仟,可惜隻賣四萬錢。
且說個梅山山翁觑天巧,竟都是笑渦旋頰流詩涎。
君不見元佑年間狄引進,雪林千裏春水潤。
又不見當年玉川子,拾得玉碑極歡喜。
且說個至堅易折古所傷,且說個願人好置高人堂。
其說個願人好置高人堂……」
衆人從未聽她唱過,此刻聽聞,當真是如仙樂玲咚,細辨歌詞之聲,多少纏
綿自怨,還未咀嚼,紫鵑已是替她理了理桌上殘茶,卻聽黛玉頓一頓,道:「四
九我說完了,鳳姐姐關照,也是……主子恩典……,年下裏我們這園子倒也熱鬧,
人來車往的,五九我們便說個『車』吧……」說完便看元春,又笑道:「元春姐
姐,最是博學廣識的,年下倒和我們一樂。何不說了這個?」
衆人都轟然叫好。元春又羞又笑,低頭弄裙,又擺擺手,居然措辭道:「
……嗯……園子裏都是妃子、小主、小姐、姑娘的……我一個罪餘的,哪裏說得
……」衆人已知她意,倒是鳳姐親自來勸道:「元春妹妹,我才說了不許說不開
心的事……至於未來是非禍福,都在主子心田呢。今兒我們且高樂……以妹妹的
容姿,還怕主子不喜歡?便是你來說個令兒,歡喜喝一杯最好。」
元春隻得點頭算是應是,用了一口,略一思索,款款吟道:
「『風』『仙車蓦蓦送香風』
『花』『花懸二車遍曆春』
『雪』『雪晴江上麥千車』
『月』『素車白馬月中遊』底是個『五』,我便說個『五花骢馬七香車』」
那邊廂,惜春到底年幼,忍不住鼓掌道:「長姐姐到底是做過皇妃的……這
詞句都是金玉聲調」才說,便覺得自己說突了口,忙轉頭掩飾了。卻見元春似乎
也未聽得,她卻到底自持身份,不肯唱,隻低吟兩句道:
「五花馬,七香車,楊妃驅至馬嵬坡,生殺蠻荒六軍洶洶,六軍洶洶香魂奈
何,香魂奈何……」
她雖未唱,但是緩緩吟來,已是追魂攝魄,衆人都聽得一癡,這「楊妃馬嵬
坡」之喻甚是類她。本以爲她定是要哭了,哪知她婉轉一笑,倒好似沒事人般,
指了指牆上的桃符,笑道:「我不喜難爲人,到了六九,隨便是『桃』字,還是
『符』字,都可以,不拘哪個說一個吧。」
寶钗暗思自己也該說個,便笑道:「我來勉強說一個吧。我也不愛難得,便
說那常見的,就說『桃』字吧」她也不思索,張口便吟:
「『風』『不覺小桃風力損』
『花』『行到桃溪花解笑』
『雪』『桃葉渡頭飄零雪』
『月』『三月露桃芳意早』
底是個『六九』,我便說個『六宮宣勸錫金桃』」
衆人聽她雖是詞句雅達,器宇平和,也知她有心藏拙,今夜不肯再展才。卻
聽她一笑又道:「我適才唱了一個,這會就免了,就便兒說『七九』吧,我們又
是桃啊,又是梅的,實在太風雅古怪了,這會子定要來個家常的……所謂柴米油
鹽醬醋茶,年下誰不用?就請不拘哪個都成,說一個……」
衆人又是大笑,此番知道她是有心留給鳳姐,果然鳳姐也柔掌拍案,嬌笑道:
「你們說的有趣,我便來說這個『七九』,隻是說錯了,我罰酒就是了,你們不
準笑我。」衆人都叫她隻管說。她想了會子,才笑道:「柴啊米啊都太便宜了不
值錢……油還貴重些,我便說個油吧……這個『風』麽,夜風緊緊……紅袖添燈
油,可使得?」
衆人哈哈大笑,自然不肯難爲她說那是「紅袖添香」的典故,卻也聽得別緻
有趣,都叫她接著說,她也扶著腦袋想一想道:「『花』麽……菜花朵朵……我
都叫小廚房榨了香油。」
衆人又是大笑,李玟、李琦、惜春幾個少女都笑得打滾,卻聽鳳姐啐道:
「你們就知道花兒朵兒的,卻不知那菜花榨油最是香甜呢。剛明兒初一,我送菜
油香糯米糕來,你們幾個小丫頭都別嚷嚷著要吃。我再說個『雪』,雪可不就難
了,……嗯……有了……大雪紛飛……多抹點雞骨油……」
衆人才都大笑,連元春都不解,身邊抱琴俏俏說:「冬日裏我們抹的油,是
用雞骨香調的,那是藥材。鳳……鳳姐姐不懂,以爲是雞骨熬的油……」元春自
然也不說破,笑笑罷了。
卻聽鳳姐啐道:「你們別笑了,冬日裏下雪,皮膚難免幹燥開裂,那雞骨香
調的油抹了最是滋潤,你們這會子笑的歡,難道趕明兒不問平兒要?細皮嫩肉的
要不保養,主子摸的怎麽快活?」
衆人道:「很是很是,你接著說最後一個」,鳳姐才道:「月……月麽…
…月例放晚了……小丫鬟腳底抹油……開溜……」衆人又是哄笑,連連擺手,隻
說「如今園子裏哪裏有開溜一說的……卻不是錯了。」鳳姐冷笑道:「其實如今
園子裏也和昔年一樣,上上下下皆是要月錢開銷的……你們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隻知道風花雪月,自然是不知道我的艱難了……七九,我也不會唱,給個底便是
『柴米油鹽醬醋茶,是七件凡俗要緊』
『金銀銅鐵瓷錫木,是七樣人間器皿』
『绫羅綢緞絲綿麻,是七般量體裁衣』
『喜怒哀樂悲恐驚,是七宗難免傷情』」
衆人聽到這裏,倒不由都愣了,但覺雖是村語,也是別有一番因緣滋味,不
是大知識不能作出來的。正個個沈思,平兒已是要捧了果子上來墊酒,卻聽鳳姐
又笑道:「過了七九便到了八九,也該有些真正年下才用的事物了,便是春聯兒
吧,誰來說?」
衆人一想,也該輪到迎春,果然迎春和邢岫煙低頭計較幾句,兩人勉強站起
來,是迎春道:「我也說不太好這些,和岫煙妹妹合計了說一個,勉強奉承吧,」
「『風』『聯镳壕上歎風塵』
『花』『辇路曾聯花底辔』
『雪』『露乳聯珠瑩飛雪』
『月』『翩聯桂花墜秋月』」
卻是邢岫煙接著道:「底下是個『八』,我便說個『八月書空雁字聯』」
迎春素來老實,竟是忘了還要唱,隻怯怯說道:「我們說不好風月滋味,隻
是大家高樂,不該忘懷主子,我們到底是女兒家侍奉主子,該說些閨閣物件,太
太用心,替我們做了這許多年下衣裙,貼身兜衫,這九九將近消寒,大家便說個
衣裙之類吧……」
衆人一想,個個說盡,惜春年幼,姑娘身份上,隻還有個探春,有個尤二姐,
有個襲人未曾開言。襲人卻說不來這些,以如今光景,尤二姐如何敢僭越,便是
探春起來,微微一萬福,苦笑道:「便是我來說個……結尾煞吧……衣衫兜裙,
本是來衣字最簡單,隻是既然二姐姐說了,不該忘了我們身份,我們是以女兒供
主子淫樂,便說個裙子吧,切題些……」
「『風』『風吹裙帶下階遲』
『花』『榴花不似舞裙紅』
『雪』『素裙雪绡雲畔垂』
『月』『一似佳人裙上月』
底是個『九九消寒』,我便說個冬去春來,有些生氣的,『九霞裙幅五雲輿』」
衆人辨她詞句,實在是分外風流旖旎,此刻才想到,她也是可憐見得,一直
侍奉可卿,也被可卿壓制,論容貌姿態也算是園子裏一等一的美人兒,卻尚未侍
奉弘晝,還是個冰潔處子,卻偏偏被可卿奸淫玩弄,口內一片嬌娈之聲。
卻聽她悠悠唱道:「九九消寒,九九消寒,桃花兒開,梅花兒散,梨花兒濃,
杏花兒開,九九消得寒,可消得春寒?可消得夏寒?可消得秋寒?隻消得冬寒
……」衆人聽出她曲內彷徨憂傷,一片閨閣滋味,倒也切題,便也都喝彩……
一曲「九九群芳消寒令」到此刻算是圓滿。那鳳姐又勸衆人進些湯羹,齡官
又爲衆人唱一曲《遊園》。此刻,綴錦樓裏當真是花嬌香軟,閨樂倫音,杯盞淋
漓,芳幽汁濃……說不盡那等富貴風流……一時,再過三巡,衆人都微微有些醉
意,又有小宮女、小太監搬出煙花爆竹來要除歲,也有膽子小的叫丫鬟奴兒捂著
耳朵,也有體氣壯的偏偏去院子裏觀瞧……
那爆竹裂晚空,煙花似錦繡,另有太監宮女看著燭火,隻防備著走水,衆人
不免歡笑一通。三三兩兩要好的聚在一起說話,隻那寶钗看著元春、迎春、探春、
惜春四個圍著王夫人說笑,又見夜空裏斑斓絢爛,忍不住歎息一聲,摟著一旁已
經有些瞌睡的寶琴一頭秀發,自言自語道:「園中歲月不過如此,便是要忍辱承
歡,也算是個平安歡愉,但願倒莫若這煙花,一時風流,卻終要化爲雲煙」……
爆竹聲裏,旁人不曾聽得,身旁湘雲倒聽到了,忍不住道:「寶姐姐怎麽說
這種話?」。寶钗看看她,笑道:「我們都高樂……主子卻心緒不好,想想也不
成體統,我隨口說說的。」湘雲卻冷笑道:「姐姐這也是跟我搞鬼……有事還要
瞞著我?」寶钗因爲兩人旖旎多時,也不忍瞞她,無奈一笑道:「我也是有些杞
人憂天罷了。」湘雲以爲她擔心弘晝,紅了臉忍不住玩笑啐道:「主子不過是因
爲情妃的事不開心幾日罷了……姐姐真是好『奴兒』,既然如此念著主子,明兒
一早去『瞧瞧』主子就是了。以主子的性子,姐姐的姿貌……翻過篇來就翻過來
了。姐姐要覺著不夠……拉著林姐姐去……我瞧著林姐姐啊,嘻嘻,其實是主子
如此善待她,動了心了……要不然,讓琴兒去,琴兒眼見快十四了吧……越發標
緻了。」
寶钗忍不住啐道:「淨越發胡說了……你說到哪裏去了,我們這些人,不過
是主子的玩物罷了。主子想玩,便玩一會兒解乏,鬧一鬧,也是小事,便是情妃,
去了也就去了……哪裏有什麽可擔憂的。」她忍不住又看看元春,才輕聲道:
「是門上宮女太監傳閑話,我才有些憂愁……」
湘雲不由一奇,以寶钗性子,門外閑話都是不聽不說不想不論的,既說到這
兒,必是煩了心思的要緊「閑話」了,忍不住問道:「什麽閑話?」寶钗歎道:
「你以爲主子僅是爲了情妃的事情心緒不好?我聽太監們傳話說,說是朝廷裏,
有幾個禦史,聯名重重下本,彈劾主子『奸淫母妃、荒唐無恥、宗族敗類』之類
詞都說出來了,也不知道元春姐姐知道不知道這信兒,若知道了,我怕她尋死的
心都有呢……」湘雲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寶钗,又瞧瞧元春那邊,竟然說不出
話來,半晌才搖頭說:「外頭的事情,也隻能由得主子自己去打點,主人雖…
…好玩兒,但是心裏卻是清明的,自能料理……我們在園子裏幾個女兒家,也隻
是得過且過罷了。」寶钗也一笑道:「你說的也是,我這也算是庸人自擾了。」
卻又回頭招呼文杏道:「你和琴兒先回去歇息,琴兒明兒有事,今兒還該早些睡
才好,別過了覺頭,又眼圈黑了。」文杏忙答應著,陪寶琴先回去了。
一時,煙花放過,鳳姐招呼衆女再進大廳,小太監宮女已經換上熱水、茶盅、
毛巾來,衆人稍稍洗漱一番。眼見旁個也就罷了,金钏兒、玉钏兒還要去顧恩殿
裏輪值,鳳姐又握了她們的手,切切囑咐兩句:「隻要瞧著主子心緒好起來,一
定要傳出消息來,要園中女孩兒有個準備」……衆女又頑笑一刻鍾,眼見午夜已
至,新年除歲,衆人才都堪堪告別,紛紛回各自房內休息……
期間獨有一人,怯怯站在角落,隻等衆人都散了,才到鳳姐跟前,款款萬福,
低眉順眼的說話,你道是誰,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且說那文章風流
聽得個歌舞珩瑄
富貴時金雕銀洩
得意處珠潤玉圓
有瓊漿桃李自醉
多珍馐唇齒不寒
夢蓬萊鬟兒婷婷
比瑤台伊人翩翩
說今古旖旎舊夢
摹唐宋風雅新篇
慶天倫連理姊妹
樂逍遙窈窕嬢媛
爆竹響又逢一歲
展眼間皆是雲煙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6-12-29 11:42
第九十四回:尤二姐恥告求新蔭,和親王登樓念舊香
卻說那綴錦樓中除夕夜宴已閉,園中諸女三三兩兩亦告辭回房,殘宴自有丫
鬟宮女們收拾。鳳姐也要攜着平兒、豐兒、喜兒、小紅等回卧房休息,卻見還有
一人遲疑着不肯就去,卻是那凸碧山莊中住着的尤家二姐。這尤二姐攜着貼身丫
鬟奴兒善姐,卻是期期艾艾、躲躲閃閃、悶悶遲遲,回避着人群,待到衆人走得
幹淨,才過來紅着臉蛋萬福請安說話。
原來若論起昔年賈府裏是非,卻别有一段公案:這尤家二姊妹,本是東府賈
珍之妻尤氏之繼房姐妹,這尤二姐閨名一個「芝」字,尤小妹閨名一個「英」字,
隻是衆人混叫慣了二小姐、三小姐罷了。這尤家乃是中等人家,本不可和賈、史、
薛、王等鍾鼎名門相提并論,姊妹二人又是續房所出,說到底,不過是依賴着甯
國府昔年富貴,打打秋風、巴結勢力的親戚。隻是偏偏這一對姊妹,都是十來歲
上,便出落得一片妩媚風流、嬌肌玉骨,水靈靈得頗可人意。便是賈珍、賈蓉父
子二人,也沒個人倫,愛其嬌媚、欺其年幼,借着親戚名份,蹭身子、捏手心、
吃胭脂,抱在懷裏摟摟摸摸的占些便宜。她姐妹二人,一則是少女無知,想着也
不過是姐夫、侄兒嬉笑頑皮;二則自認定是旁系,攀附賈家威勢,擺布由人而已。
于那甯榮兩府昔日裏,也不過是一件小事不足挂齒。
待得這二姐十八歲上,新蕊嬌吐,端的是步态兒如柳、體格兒似玉、又是言
語溫柔,待人大方,倒惹來西府裏賈赦之子賈琏,一時見了,便貪愛其美色,撺
掇得侄兒賈蓉從中操持說合,要說着二姐來做偏房,又在外頭花枝巷特地置辦了
宅子。那二姐也慕賈琏風流英俊,又是榮府長子,是個有身份有體面的,雖是做
小的羞慚,也多少算一個女兒家下場,含羞半怯的應了。在那花枝巷别院裏,便
給賈琏奸了身子、開了花苞、享了嬌蕊。一朵嬌滴滴的粉花兒,便做了賈琏的偏
房,日夜由得賈琏淫樂。她性子溫和,又自持身份低微,對那賈琏,倒有個一應
三和、舉案齊眉、逆來順受,那賈琏素日府裏受足了鳳姐威勢避之不及,倒看這
裏是個溫柔鄉了。
隻是新婚才不到兩月,賈琏貼身的小厮便走漏了消息,鳳姐卻知曉了。那鳳
姐是何等厲害人,依仗着賈母寵愛,也不發作,暗下謀劃。隻籌謀着如何以退爲
進、借刀殺人、瞞天過海,定要鬧個天翻地覆,不治退賈琏、治死二姐,才叫兩
府裏知道她鳳丫頭的厲害呢。
誰成想,鳳姐還未及發作此事,便是兩府裏大事有變,甯榮獲罪,彈章四起,
合家上下都是惶惶不可終日,這點子閨閣小事,也實在拿不上台面,便自然擱下
了。後來賈府定罪,弘晝恩旨收衆女爲奴,賈琏本是拟了死罪,也格外開恩發配
邊疆,這尤家姊妹卻是以「尤氏妹妹」的身份,一并收進園子來爲奴。可歎的是,
二姐那「琏二偏房奶奶」的身份倒反而沒幾個知曉。正所謂輪回颠倒、世事難料。
昔日裏那鳳姐是西府少奶奶,尤二姐卻是未曾走過明路的二房,見面自有一番尴
尬提防。如今衆女富貴尊榮都已不在,甯榮公侯已是過眼雲煙,園中憑是太太奶
奶、小姐姑娘、丫鬟侍女,一道兒皆成了弘晝之性奴禁脔。偏偏這荒唐王爺又是
花樣百出,在園子裏另設尊卑,鳳姐又頗得弘晝歡心,替弘晝打理名園,号爲
「鳳妃」;尤二姐雖然貌美也不讓鳳姐幾分,卻不過是個姑娘名份,連弘晝的面
都沒見過幾次,弘晝也未曾賞用其身子。一來二去算起來,倒是如今尊卑之位更
是懸殊,更難相見。尤二姐心裏更是時時揣了個兔子一般,就怕鳳姐假公濟私,
要報複昔年「偷做二房」之事。其實細思量起來,這一層頗爲忌諱,鳳姐若以這
由頭搓弄尤二姐,便有個「不忘前夫」的罪,便是十個鳳姐也要碾成粉末了;隻
是尤二姐又如何不知鳳姐厲害,隻怕她決口不提當年恩怨,就随便尋個旁的名頭
折磨自己,自己又當如何相處?
因此往日裏,園中兩妃并立,那情妃可卿又和鳳姐明争暗鬥,尤二姐、尤三
姐便寄身在可卿羽翼之下,聊以度日、躲着鳳姐罷了。隻是不想弘晝定下「女女
交歡」的規矩,那可卿又是個多情的,喜愛自己小妹尤三姐體格風流、容貌俏麗、
性子嬌媚,竟是時時叫去女女淫歡;就連她自己,身份隻是個姑娘,又是畏懼鳳
姐,隻能奉承可卿,也在可卿威逼脅誘之下,被迫寬衣解帶、敞胸露懷、含悲忍
辱、逗股磨陰,被那可卿奸玩享用自己的身子。
可憐她幼年也是自以爲風流無雙,此生必有一番志向,嫁的賈琏之後日夜畏
懼,唯恐事發爲鳳姐說欺;被捋入園中爲奴,又隻能一女事二夫,日夜守着候着,
等着将自己身子供奉給弘晝淫玩。哪知園中美色衆多,弘晝又是個細嚼慢咽的,
好多上品的女孩子都排不上号,自己身子已非處子是個殘花敗柳,性子也無十分
嬌媚處,論詩詞才華遠遠不及钗黛,論園中親疏更是個遠親,竟然連等着被男人
奸玩身子都等不到,心頭那等苦楚羞辱、糾結哀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苟且
度日、朝癡暮怨實在是添了十分。居然又要被女人玩身子……可歎她即不同可卿
多情,也不如自己小妹嬌癡刁蠻,被那情妃以園中「規矩」脅迫着淩辱奸淫,當
真是百般兒羞、千般兒恥、萬般兒苦……卻依舊無可奈何。以她想頭,便是有朝
一日,能侍寝弘晝,憑弘晝怎麽在自己身上淩辱取樂,無論是貞操、年歲、容貌、
氣質、禁忌滋味,無論哪一層說來,弘晝就算再怎麽一時得意,也不可能封自己
位份過了小主。按照位份規矩,一樣要侍奉可卿。若是此時強項躲着,将來一樣
要被可卿淩辱,隻能強顔歡笑,從了可卿,拿自己點滴襟懷,些許羞恥,換一兩
日安生日子過罷了。
隻是她又隐約知道,自家小妹竟和昔日裏情郎,京中戲子武生柳湘蓮,在情
妃「方便」之下私下往來,規勸無方;園中歲月,于這尤二姐,當真是時時刻刻
如處寒冰烈火之中。以她見識,這等事情,事久必敗。果然,弘晝得訊震怒,查
抄凹晶館,捉拿尤三姐,把自己個親妹妹,不知發到哪裏去受辱遭刑,隻怕是性
命都已經送了。哪知,自己尚在驚恐憂懼之中熬着度日,情妃又出事了,類同小
妹一般事體。乃至自缢天香樓,大觀園裏榻了半邊天。以她心思,輾轉了數日,
思來想去,忍着也是煎熬,再不來見見鳳姐,求個寬恕發落,自己這個失了靠山,
沒了小妹,上無主子寵愛,下無姊妹幫襯的孤苦性奴,真不知要在園中如何度日
了。故此,今兒是借着除夕佳節,想着法子,拖着時辰,等衆人散盡,想來和鳳
姐說兩句話,求個口風。
她款款羞羞過來請安,鳳姐明知她想些什麽,此刻當真是老貓戲鼠,反而越
發熱情,握着她手隻道:「二姐姐今兒倒是話少……你不要怕,我知道你的心思,
我們姐妹裏頭再說話」,讓進來到了裏頭書房,平兒忙上來新茶,又侍立一旁。
尤二姐如何擔待得起,連忙起立道:「平姑娘再休如此……我是個草芥粒兒大小
的人……該我服侍才好……」鳳姐笑道:「折死她了。平兒算哪門子姑娘,二姐
姐您是主子親口封的姑娘,平兒是個奴兒,給您端個茶倒個水算得了什麽……便
是不論這一層,她是我家生的奴才……嗯……不論怎麽着,給姐姐倒碗茶,也是
該當的。」
尤二姐本來就沒話說,哪成想鳳姐如此說道,一時倒是紅了臉,淌了淚,呢
呶着不知從何說起。哪知鳳姐隻是滿面春風,隻道:「二姐姐在凸碧山莊裏住,
我一向也少照應,二姐姐怕是缺了什麽,隻管和丫鬟們說,叫丫鬟們來我這裏取
就是了……」尤二姐連連低頭道什麽也不缺,鳳姐倒是灑脫,一笑道:「我知道
二姐姐是想小妹妹了……」
一句才說,尤二姐淚水哪裏禁的住,卻連連擺手道:「不,不不不,沒有的
事……我妹妹有失奴德,叛了主子……我也是主子性奴,怎麽敢想她……」鳳姐
一笑道:「瞧姐姐吓得……這姐妹是親的,想一想,有什麽了不得?我也是問過
主子的,主子親口說的,父母子女姊妹,那是天倫本性,想一想,不是大罪…
…我是勸和姐姐,小妹妹是真的有罪,主子處置的已經是輕了,如今她去了,二
姐姐也該自己寬懷才是……好好侍奉主子,園中時日還長,以姐姐您的姿容樣貌,
主子定然喜歡……」
尤二姐偷偷瞧她一眼,聽她說得溫存親和,心下卻是依舊沒有着落,卻也隻
好收了淚,掙紮道:「鳳姐姐……我……我……是個有罪敗壞的女子……其實連
給主子做性奴都是不配的……更對不住姐姐您……我……」
鳳姐抿了口茶,看看她,悠悠道:「二姐姐……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無非是
昔日裏給我們那沒臉的二爺用過身子……」那尤二姐聞言,激靈靈打個冷戰,驚
恐萬分瞧着鳳姐。鳳姐卻笑道:「二姐姐……這主子說過,父母子女姊妹之情,
乃是天倫……可是你聽這口風裏,可有兄弟二字?沒有。那是爲什麽呢?還用說,
隻爲男女有别。我們入園爲奴,旁的事情還有的擔待,這身子,這女人家的滋味,
那就隻有主子可以嘗了……哪怕是兄弟也是忌諱的。何況是夫妻……你别怕的這
樣,你和琏二爺那點事情我早知道。就看你如今心裏放不下的是什麽了?」她說
到這裏,碧油油一對丹鳳俏眼掃了尤二姐一眼,唬的尤二姐也不知道答了個什麽。
鳳姐擺擺手,淡然道:「你怕說,便是我替你說吧……你若是想着,昔日裏
我是琏二爺的内室,你是……琏二爺的外頭粉頭,我如今必然不肯擔待你……那
你的意思,就是我念着琏二爺那點子夫妻名份?……就這一條,主子發落我去黑
龍江給人奸死的罪都輕了……所以我求二姐姐不要誤會,更不要害了我……饒了
我去吧。」
尤二姐聽她說得如此透亮,竟是吓得再也坐不住,啪啦一下,跪倒在地上,
伏地哭道:「不不不……鳳姐姐……我真的不敢。我是個沒用的,也是個失德的,
沒有明媒正娶就失了身的姑娘家,死都應該的人……怎麽還敢說姐姐的一句不是
來。」
鳳姐這次卻不攙起,依舊悠悠的喝口茶,口中道:「吆……那就是我錯疑姐
姐了。不是爲這一層……那就是姐姐定是想着,你陪過琏二爺……身子不幹淨了,
日夜憂懼,怕主子怪罪?……将來主子賞奸賞玩的,卻不能升個好位份也隧了你
素日裏的志向了?……要我說啊,你這也是杞人憂天,你也不是林妹妹,也不是
那寶妹妹……和我一樣,都是略略有了歲數的女人了……有過男人說清楚就是了。
還是主子的話,先頭進園子之前不論,隻要進園子後幹淨就是了……我也是失身
給琏二爺的,昔日裏那情妃也是失身給蓉哥的,不是一樣封了妃子……自然了,
姐姐你容貌身段都好,主子奸弄你時不是處子,隻怕有些失望,妃子做不了,先
做小主,玩幾次,好好想着法子讓主子開心受用,封妃也是有望的……便是不封,
你隻要誠誠懇懇回了主子也就是了,說句該打嘴的……怕是主子處罰……你我是
性奴,給主子處罰取樂也是本分啊……」
尤二姐也聽出來她都說出「封妃」這樣的話來,自然是揶揄,連連頓首道:
「不不不……姐姐……我是哪牌名上的人。主子要我死我就死,主子不要我死要
我日夜熬着受辱也是應該的……我哪裏敢胡思亂想,以爲自己這點顔色,還有主
子眷顧……我求姐姐了……主子是天上人,我連見一面都難,也愧見主子……怎
麽敢做夢亂想……嗚嗚……求姐姐教我,我做牛做馬的,隻服侍姐姐……」
鳳姐搓弄她夠了,也懶得自己起身去扶,才笑道:「二姐姐你不要着惱,我
也是個沒頭蝦,着急些說話,嘴上就沒了把門的。你小妹出事,那秦氏也出事
……主子封我爲妃子,是要我代爲打理這園子好給主子受用,上上下下那麽多醜
事,倒鬧得主子一直不得安生,日夜生氣,這是來受用呢,還是來遭罪呢?主子
怪罪起來,主子還不剝了我的皮呢,便是不處置我,我自己羞也羞死了……二姐
姐你和她們不同,總是個本分人……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自個給自個挖坑跳,
安生度日就是了。你在園子裏該有的位份,好好候着主子,總有雲開日出的一天。
若說是爲了琏二爺或是爲了秦氏的事,有人難爲你,隻管來告訴我,我隻有法子
治她……若是疑心我難爲你,也隻管來我這裏坐坐,和我說道說道。姐兒們情義
濃了,嫌隙就少了,必然也不能讓姐姐你受了委屈。」說着又是偷笑喝茶。
尤二姐聽她如此說來,此刻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也隻能愧愧的,
眼見鳳姐有慢客之意,她是個沒主意的人,紅了臉蛋,咬了咬牙,居然低頭瞧着
地闆,膝跪着,隻用輕不可聞的道:「是……那是鳳姐姐您疼我……還有一宗兒
……」
鳳姐奇道:「有什麽姐姐你隻管說就是了?」尤二姐輾轉身子,當真羞得兩
頰似梅,五内裏皆是凄苦,奈何她本就少主意,反複掂量,情妃已去,自己在園
中又何資本「安生度日」,今兒又爲何而來,此刻再羞再辱,也要開口,便是平
兒在側也顧不得了:「姐姐……姐姐您剛才宴席上說了……今兒……犯令的該罰。
我……素來讀書少,想事情也慢,卻錯了令了……也作不來詩的,該罰我……」
說到這裏,已是細不可聞,聲音顫抖,身上都滾燙起來。
鳳姐何等聰明,其實早就揣度着了這尤二姐來意。此刻聽了倒是一笑,水蔥
兒似的手指托着腮幫,便展眼去瞧那二姐,但見她一身蘇黃色襖裙,頭戴個銀鈴
铛的钗子,系一條灰鼠的裙帶,跪在地上,也是柳眉若黛,杏眼似星,粉面小酥,
櫻唇微喃,脖領兒修修,腰肢兒細細。雖是冬日裹着暖絨襖子,但是依着園中規
矩,依舊在領口裸着一小段風流溝痕的尖尖兒,不甚妖娆,卻别有風流,便是鳳
姐,也是忍不住心裏頭一蕩,竟是胡思亂想:「這妮子的奶兒其實是裹藏着,若
撕擄開了,隻怕不比雲妹妹的小呢……也是個模樣兒俊俏的尤物。昔日裏倒便宜
了我們那糊塗二爺受用了……如今這身子說是主子的了,卻也……落到我的手裏。」,
再看尤二姐那一等嬌羞惶恐,分寸不安,身子縮軟,唇齒吞吐,俏臉上那一副又
怕又不敢怕,又躲又不敢躲,又恨又不得恨,又苦又壓着苦的神色,更是心裏頭
一暖澀一蕩漾,不僅又想:「那個賤人是死了……隻是昔日裏,難怪她生前在主
子羽翼下,那麽愛逼奸園中女孩子來玩兒……我當初還想不透,這女孩子玩女孩
子,是什麽趣兒……便是弄弄平兒她們幾個,也是解解乏罷了。如今才知道,這
其中那風流快活,也有一等子『人上人,叫你怎的,你就怎的』的霸道滋味,便
是看着這妮子求我玩兒她……都是如此舒坦得意……這也是我們那主子荒淫,有
意挖了坑,叫我們鑽呢……」
她想得自荒唐,看得自惬意,便是幽幽拉長了音,連喉嚨裏都帶出魅聲來:
「那二姐姐你說,該怎麽罰你呢……」
尤二姐明知她是有心折辱,要作踐自己。隻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自己若
在此刻畏縮,今兒又所爲何來,兩行凄淚卻再也忍不住,自一對杏眼中悲恥淌下,
也不敢去看平兒,膝行一步,竟是将腦袋輕輕埋到鳳姐小腿膝蓋上,低頭再不敢
去看,一邊咬着舌根壓抑這哭音,一邊心一橫,淫語哀求道:「怎麽罰……我想
着,便是那小紅的主意最好……今兒除夕,姐姐房裏的丫鬟們必是忙了幾日,都
乏了,姐姐雖是能人,日夜操勞,也該有些乏了……就來……來……來玩玩奴家
的身子解乏……讓平兒姑娘她們今夜好好睡個,我來陪侍姐姐……我來……給姐
姐……給姐姐……」她支吾哭泣,那眼淚越發密密的滴答掉下來,滿心委屈恥苦
竟如山洪爆發一般,也不管不顧了,撲在鳳姐腳背上哭:「姐姐……姐姐……奴
家是個殘花敗柳的,誰也不配侍奉,更不敢想主子恩典了……以後就做姐姐的一
隻貓兒狗兒,給姐姐取樂……求姐姐奸我,求姐姐辱我,求姐姐玩我身子,玩我
奶兒,玩我穴兒……我不敢去見主子,我隻服侍姐姐……姐姐可好?可好?…
…」
鳳姐連連嬌笑,用腳趾将尤二姐的臉蛋擡起來,那尤二姐順着她的腳尖乖乖
将臉擡起,淚眼朦胧的瞧着她,鳳姐笑道:「二姐姐說的好凄涼,倒好似我的不
是了。咱們可不能胡說,園子裏的女孩子,都是主子該玩的……二姐姐好好的,
乖乖的……自有見主子的一日。」
她說到後來,已是口舌殇軟,忍不住用腳尖去點點觸觸,辱那二姐胸乳了。
轉過頭,醉眼朦胧的看着平兒,笑道:「平兒,你二姑娘,叫你去歇息,今兒便
得意你個蹄子了……去睡吧。這裏有你二姑娘伺候就得了……」
一旁平兒早已經聽得心頭即是酸軟,也是凄惶,聽鳳姐吩咐她回避,簡直是
如蒙大赦,蹲福了一福,笑着道:「奶奶……那您和二姑娘在這裏說話。外頭還
有宮女丫鬟要守歲,那火燭是要緊的……我去瞧瞧。廊下有小紅她們伺候着…
…二奶奶有吩咐,叫一聲便得?」
鳳姐眉梢嬌俏一挑,此刻她是玄機在握,竟是忍不住調笑一句:「你個蹄子
……你不陪我睡了?陪了主子一次就隻想着主子了……眼裏哪裏還有我?得了,
得了……你去吧……今兒……讓二姐姐在這裏就是了……隻是我也乏了,怕隻能
睡上兩個時辰……明兒一早,辰時兩刻叫我起來,要給主子去磕個頭,這是要緊
的,不能忘了……」
平兒應了,知道這尤二姐今兒即是有心來,鳳姐如今又是大權在握,正當鼎
盛,便是不好女風,隻怕今夜這尤二姐也難逃奸辱淫玩……何況自從弘晝定下規
矩,園中女兒家放開襟懷,總有些慰藉之事……她也不敢多看多想,逃也似的離
了卧室。至于房中是旖旎是淫恥,是悲鳴是嬌啼,是春恨是秋怨,是雲雨是風月
……也不可知了。
隻平兒素來是個小心的,去後頭守歲的小丫鬟這裏查看了一圈,又細細叮囑
了幾句,瞧那座鍾卻是醜時三刻,算起來其實已是新年一歲了……依着其時習俗,
明兒一早,各房本該去弘晝顧恩殿外磕頭拜年恭賀。隻是這弘晝素來荒唐倦懶,
不論在哪一房歇息,醒來時有時又不免要奸弄昨夜侍寝的女孩兒,真要去拜年恭
賀,至少也該到巳時三刻才好。所以,便是小丫鬟們可以睡到卯時,小姐姑娘們
可以睡到辰時,隻是也不知明兒弘晝是否讓會讓進,怕隻是「懶得見,外頭磕頭」
衆人也無可奈何。眼見自己還睡得幾個時辰,她不陪鳳姐睡時,在廂房東側,還
有個卧室,便可以去稍微睡一會子。
隻是如今園中富貴更甚往日,便是邊側廂房,也有地龍暖榻,香薰軟墊的。
以平兒的「奴兒」身份,雖是伺候她人的人,但是一個人出來歇息,也有更下等
的丫鬟服侍起居。洗漱完,寬了衣裳,隻穿一件小睡裙,才鑽到被窩裏去躺一會
子,瞑目養神,思緒漸是飄搖,一時想着自己素日裏寬衣解帶,含羞用心伺候鳳
姐兒時的場景;一時想着如今那尤二姐其實是「被迫求奸」,也不知在那卧房裏,
會被鳳姐如何淩辱;一時卻實在忍不住想起那日在顧恩殿裏侍寝,和弘晝親熱,
供弘晝奸玩身子的光景……她兩隻手兒,免不了偷偷在奶兜下撫弄幾下,在内褲
裏摩挲一番……待到意頭漸足,才沉沉睡去。
待到睜眼,卻已是天光乍亮,瞧着外頭雪色,想來已經是卯時将過了。平兒
忙起來,換衣裳,草草洗漱,就要去鳳姐寝室外頭打聽伺候,哪知才出自己廂房,
便有小丫鬟俏俏來回話「主子昨夜不安,不在顧恩殿裏,倒去天香樓裏睡了…
…一早兒,鴛鴦姐姐便傳主子的話來,各房倒不用去拜年打擾……主子要多睡一
會子,午後有了空閑,再見園中姑娘們呢。」
平兒聽了,倒是心裏「咯噔」一下子,不由微微一皺眉,她雖不知究竟是什
麽情形,但是除夕夜宴,鳳姐在綴錦樓裏大擺酒宴,盡興歡愉,飲酒品茶,猜枚
行令,對詩唱曲、爆竹煙花……這主子居然去個鬼氣森森的天香樓裏獨自過夜
……雖有貼身奴兒陪着,但是怎麽想來……都也是一份祭奠可卿之意。她心中其
實常爲此事憂懼,總覺着弘晝當初處置可卿,其實是個猶豫不決,隻怕日久有變,
深追其中盤根錯節之事,未免要出亂子。隻是自己位卑寵薄,也終究是無可奈何
罷了。
……
卻再說那弘晝,最近且是個心煩意亂,既不耐繁華熱鬧,連床笫上受用女奴
都意興闌珊……看官你道爲何。
原來一則,那園中情妃可卿,自缢于天香樓上,雖其私通戲子,又荼毒性奴,
引逗三姐,論起來是罪當其罰,許她自盡,已是十二分開恩。隻是弘晝每每念及,
這秦氏不同尤三姐,畢竟和自己幾度春風,有那合體之緣,枕席上伺候自己多日;
她又是個肯在那風月事上下功夫的,多少嬌聲軟語、肌膚相親、纏綿恩愛、雲雨
歡情乃至百般禁忌玩意兒,此刻想來,倒真正令人思念難舍、魂夢有系,心頭不
免郁郁,總覺着當真逼死可卿,也是一段憾事。
另一則上,卻也是朝中之事襲擾。那内廷消息傳來,隻說雍正身子越發欠安,
他聽從門人馮紫英之計,有心自污避嫌,接那冷宮裏頭元春姐妹入園爲奴,本想
着讓太監漏點風給天子,挨兩句聖旨斥責,正好替自己趨小禍而避大禍,又有元
春這等佳人入懷奸玩,卻不是兩全其美。哪知當真施行,竟隐隐有「弄巧成拙」
之意,禦史台、理藩院幾個下九流的臭禦史文人,也不知吃了什麽熊心豹膽,哪
裏得了消息,竟是明發彈章,以元春之事爲引子,越發責他「荒唐可鄙,奸淫母
妃,虛糜庫銀,驕橫奢侈……」倒好似要窮追他一般。更有極個别的不知道哪裏
來的秘奏,措辭越發陰毒,乃至「于萬歲欠安之時,偏行穢亂宮廷之事,意在試
探中外,邀結内宦,颠倒君臣,所謀者大……乃宗室敗類……」。以雍正對自己
的疼愛,自然是一律留中不發,甚至都沒有過問元春之事。如今執掌上書房管事
阿哥是四阿哥弘曆,更是友愛他,竟是不顧「言官無罪」的祖訓,将幾個妄言彈
劾的禦史,尋個由頭,發配到天山去充軍,朝野震撼,才斷了這些言論。
隻是弘晝隐隐覺着,竟是有什麽人蓄謀多時,刻意暗算自己,隻是自己是個
荒唐阿哥,不問朝政,不管要務,不過是吃喝玩樂,如何有這等仇家?……想想
似乎也怨不到馮紫英,隻能自認倒黴。他是「病在園中修養」的,也不能進大内
去,胡亂上了幾個自劾的奏章,明知道雍正身子不好,這等小事也懶得去看。一
來二去,更是心緒不安,摔鍋砸盆的在園子裏發脾氣。便是荒唐如他,也隐隐有
那「紅顔多禍水、風流是孽根」的想頭了。一連幾日,除了在幾個貼身奴兒這裏
洩欲,連園中性奴也懶得去奸玩。
其實昨兒除夕,弘晝告訴鳳姐讓她們「自己高樂」,還讓金钏兒、玉钏兒也
去赴宴,隻留下鴛鴦、蕊官貼身伺候,本是要早早歇息的。隻他在顧恩殿裏胡亂
用了幾口晚飯,一時又興起,叫鴛鴦、蕊官陪着也想去綴錦樓裏瞧瞧……以他身
份,自然是想去就去,不想去便不去,先頭不想去後頭又想去了也是平常事。隻
是到了綴錦樓外頭,聽裏面仙樂琳琅、嬌聲雀音,竟不由的心頭又是一煩一亂,
隻問鴛鴦:「如今天香樓裏是什麽情形?」
那鴛鴦最怕他問這個,也隻得回道:「天香樓本來已經是封了……隻是鳳妃
吩咐,還要日夜打掃……瑞珠、寶珠兩個奴兒在裏頭。」弘晝卻隻轉頭說要去裏
頭過夜消歲……那鴛鴦也不敢勸谏,隻好叫小宮女去收拾裏頭床鋪,伴着弘晝同
去。她卻是個可心的,怕弘晝睹物思人,便是發怒或者是惆怅,都是不好,竟顧
不得,綿軟了尚未開苞的身子就往弘晝身上靠,隻盼能逗引的弘晝來奸,或者拼
了自己身子受辱遭奸,弘晝就分開了精神也就是了。
哪知弘晝卻是滿心郁結,也不理會她,卻也不在天香樓裏鬧騰祭奠,隻是淡
淡的在那後頭小樓裏命點一盞聚耀燭燈,看一會子書,也不叫陪着,就獨自睡了
……園中不過是女子,誰又敢來問這荒唐王爺在想些什麽。
欲知大年初一,弘晝自天香樓裏醒來,又當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佳人曾辭幽夢去
小鬟抱膝守花床
繁華錦繡風流處
綽綽難慰舊時傷
爆竹焚盡人間穢
冥河依舊空渺茫
王孫獨登西樓裏
尚存一段可卿香
作者:
stalin 時間: 2017-1-14 06:30 標題: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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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大觀園記】第九十五回:溫存宮宇羊脂酥膏,琉璃世界白雪紅梅(含合集TXT)
第九十五回:溫存宮宇羊脂酥膏,琉璃世界白雪紅梅
卻說這弘晝除夕之夜,便在天香樓裏安寝,也有些古怪癡心。所謂昨日情情
紅绡賬,玉枕紗櫥依舊,竟多少也爲刺自己的心,盼那妖夢入懷。他明知趕明兒
是大年初一,園中諸女該來賀歲觐見,也嫌吵得慌,便叫鴛鴦留下話來,叫各房
莫來打擾,午後再來相見。
隻是不想,雖枕是昨日枕,床是舊時床,仿佛情妃之香依舊,卻倒是一夜好
睡,甚是香甜,并無甚麽古怪。待到酥酥醒轉,喚那輪值在牆角伺候的蕊官進來,
一問時辰,居然已經是巳時……蕊官便打水來伺候他洗漱,用碧鹽茶漱了口,又
含了雞舌香,拿熱毛巾洗了臉。金钏兒已經端進來一紫檀木餐盆,裏頭一個漢陶
漆碗,三個仿陶小碟,卻是稻米粥一小碗,裏頭還有些蔥花兒,一碟是四個奶黃
色的小包子,一碟是豆豉泥,一碟是炸春卷兒,都騰騰冒着熱氣,瞧着頗是香甜
饞人。他昨夜晚膳就用的少,此刻也是餓了,不由笑着端起來要用,那玉钏兒也
進來了,到他身後,取個犀角梳子,替他梳頭發,打辮子。
弘晝掰開那包子嘗一口,卻是滿口酥軟奶香,有一股子沁脾甜味,裏頭細面
發得仿佛倒是流汁一般滑潤,不由贊道:「這是什麽面做的?不似玉米,也不似
白面,黃澄澄的倒是香甜,怎麽倒有點羊肉味……」金钏兒便笑道:「主子說用
着香甜,倒是淑小主一番心意到了呢……」弘晝不免一楞,問道:「是寶钗叫人
送來的?」
那金钏兒玉钏兒前後對視一眼,倒略略有些緊張。還是玉钏兒一邊在後頭用
溫潤小手,替弘晝摩挲發辮,一邊柔聲回道:「回主子話……是昨夜主子叫鴛鴦
姐姐傳話,讓各房早上别來打擾。隻是那寶姐姐淑小主,卯時不到卻還是來了。
她隻說,昨兒除夕高樂了,偏了主子,心裏有些不安,也睡不好,主子不讓見,
自然不好來驚擾;隻是早上起來,想着親手給主子備些早點,算是她一番奴意誠
心……奴兒們尊卑有别,也總不好轟她,便由得她在底下小廚房裏和莺兒姐姐爲
主子烹熬早點……這春卷是用魚羹裹了榨菜再鹵,得了餡兒才炸的,也就罷了。
倒是這饅頭難得,是用羊奶、雞蛋清、杏仁沫和南瓜泥和在一起,再用白面糜了,
将内造的酵母細細發了,這和面卻很費功夫,再用花樣模具刻出來的小饅頭,也
沒個餡兒,隻用雞湯來蒸,聞起來都香甜得緊……淑小主本不讓奴兒們說她來了,
隻是主子問起,奴兒們也不好不回的。」
弘晝聽她嬌音幼語的說話,早已經是一個饅頭沾了豆豉泥下肚,又嘗了一口
春卷兒,心下便是有些疑惑冷漠也舒心爽氣忘懷了,卻聽她說得帶着遲疑惶恐,
一想便已知其意。論起來園中尊卑體統,追其要宗便是:一衆女兒家個個皆是性
奴禁脔,玩物一類,要奸要辱,要殺要剮,要憐惜要欺淩,要辱玩要作踐,乃至
要疏遠要發作,要處置要冷落,皆在弘晝一念之間,不得以妻妾身份自居。那可
卿新亡,雖然頭一條罪名便是私通外人,但是園中未免也都傳言她素來驕縱,恃
寵取禍,忘了身份根本。而自己明明下了旨意,叫衆女不要來打擾,這寶钗素來
是個安靜守本分的性子,居然偏偏要來伺候早膳,總有些「僭越取寵」的意味
……幾個貼身奴兒未免有些不安。
想到此節,弘晝也忍不住笑着,回手在玉钏兒胸前小小妙乳尖尖上輕薄一把,
隔着衣衫倒掐她的小奶兒亂顫,笑罵道:「把你個小蹄子鬼的……說那麽細緻,
是怕本王發什麽邪火?」他卻多少有些感慨,頓一頓,居然歎了口氣道:「昨兒
她們個個赴宴到了深夜,難爲那寶钗一大早起來,就爲伺候一頓早膳;本王又不
是嗜殺暴虐的人,叫她們别來請早安隻是想睡得安穩一些,難爲她這片心,怎麽
就會怪罪她了……想不到賜死情兒,竟叫你們吓成這樣……」
金钏兒聽着弘晝這話竟是誅心,在前頭伺候着已覺着不妥,站不住便跪了,
溫聲道:「主子……這話我們姊妹當不起的。我們貼身伺候主子,便是心裏隻有
主子起居。主子這兩日心緒不好,我們瞧着也就是鑽心的替主子不安,隻盼主子
能快活些,我們有什麽要緊……至于驚懼,我們都是草芥粒一樣的下人性奴,莫
說主子待我們恩重,便是怎麽搓弄那都是應該的。我是想着,寶姑娘怕不是也是
一樣的念頭,隻盼主子能抒懷暢快些就好,顧不得主子可能懲罰她僭越了。主子
……要罰她的話……她這會還在樓下小廚房裏呢,請主子示下……要不要……」
弘晝一夜未曾喚女兒家來陪侍,大清早起來,被她一句「罰她僭越」竟說的
心頭一酥,連下頭陽根都好似跳了一跳,忍不住笑道:「胡說,我都說了,小钗
兒是一片好心,罰個什麽……她在樓下?既來了,你去傳她上來,陪本王說話
……哈哈……摸摸我小钗兒的小饅頭,再用幾口她親手做的小饅頭,也是樂事
……」
他開口風月輕薄調笑,蕊官、金钏兒、玉钏兒雖然聽了臉紅,也都松了一口
氣,倒一掃好幾日大氣都不敢出的驚惶模樣。金钏兒便去傳寶钗,蕊官和玉钏兒
便一左一右伺候弘晝……一不多時,金钏兒已是引着寶钗上來。那寶钗款款下拜,
口中隻軟語道:「主子新年吉祥,千歲金安。」
弘晝笑着擡眼看她,卻見她梳了雲遮月的流海發髻,插一支烏木簪子,穿一
件十字格的收芯綿襖,裏頭是通體一件繡紋内絨裙子,束一條宮縧,頸子上戴一
個金項圈,領口還系着一條狐尾圍脖……雖是依舊有那落雁之姿儀、雍容之氣質,
但是瞧着打扮,卻是頗爲尋常樸素尋常,不露身姿、遮掩風月的。
饒是弘晝,也是看的心裏不由得一奇。以他忖度這寶钗一片細緻錦繡的心意,
既是特地來伺候自己早點,用心良苦,便知道金钏兒、玉钏兒等貼身奴兒,總要
回了自己的。既是這番用心要取悅自己開心,不論自己怎生發落怎生随性妄爲的,
她總有三分可能要被自己叫上來伺候,這叫上來伺候,也總有三分可能要陪侍自
己,供自己玩身子的……便是一大早的,不奸插淫辱,這摸摸玩玩,揉揉蹭蹭的
也是常有的事。以她聰慧,雖不至于刻意妖娆妩媚的打扮,但總該曉得用幾分風
流,着幾件得體的衣衫飾品,這也是伺候自己的道理……隻是瞧她今兒這身打扮
裝飾,乃至胭脂眉眼,竟是好一樸素尋常,也不襯姿用媚,竟好似忘了這一節,
這豈不是奇怪……以這寶钗的謹慎聰慧,難道真的隻是來給自己在廚房裏做做廚
娘?
他雖有些訝異,到底也是小事,也懶得問,隻招手笑道:「難爲你一大早折
騰了,你來陪本王坐着……你自己可用了早點了?」
那寶钗也不驚懼,羞紅了臉蛋款款起身,乖巧進前來,就在弘晝的身側坐了,
自然也不敢躲閃,将個溫潤的身子輕輕的伏在弘晝身上,依着規矩,将一側胸乳
隔着衣衫,輕輕的蹭上弘晝的胸膛,卻羞澀低頭道:「钗兒在樓下用過了……是
钗兒背晦了,主子不讓請安,偏偏有點不安,才來給主子伺候個早膳……僭越魯
莽些個……主子可再用些?」一邊說着,一邊忖度弘晝臉色,又拿起調羹,喂弘
晝喝了兩口粥。
弘晝笑道:「你有什麽不安的……是了,本王上次用你的身子也是有日子了
……不過你也不是那等子敢強要恩寵的人,卻有什麽不安?」
寶钗聽得倒是羞的一顫,隻是低頭思量了一下,又替弘晝撕開一個春卷放在
調羹裏敬上,才勉強笑着,卻是頗敢出口,隻道:「主子取笑了。钗兒怎麽敢想
那些,钗兒什麽都不敢亂想,隻是隐約覺着主子這幾日心緒不安,钗兒一個女孩
子,能有什麽替主子分憂的。說身子也不過如此。主子還少了女孩兒來悅樂麽?
本來是要去顧恩殿外頭磕頭的。聽說主子在這裏……說句該責罰的話,這裏到底
情妃姐姐新去,陰沉沉的,有些鬼氣……主子是慈善人,或是念及了情妃姐姐的
好,有些難割舍,隻是據我看來,一則情妃姐姐有罪是實,便是個糊塗人,擔待
不起『可惜』二字;二則情妃姐姐也罷,我們也罷,到底是卑賤性奴,主子若爲
我們勞神傷了身子,那罪過起來,在那世裏姐姐也承受不得;三則古人雲逝者已
逝,大年初一的,主子還該高興歡愉,盡興敞懷,我是想來想去,乍了膽子,才
想來……侍奉主子用點好的……若錯了,主子隻管教導懲罰钗兒,钗兒必無怨的。」
弘晝不想這寶钗心思細密聰慧、倒也有幾分膽色,敢當面來勸谏自己,聽着
語調雖柔緩,卻字字句句皆是園中她人說不敢言者……細思想來,竟是一片虔誠,
隻盼自己開懷的意思,倒也不免感動,臉上卻不肯帶出來,又在寶钗服侍下用了
幾口稀粥,才換了話題道:「你們昨夜玩兒的可好?」
寶钗點頭笑道:「鳳姐姐是耿心園子裏姑娘們有些拘束驚懼,倒不合了主子
的意,才有心籌備,要大家盡興樂一會子,不過是喝些酒水,說些令牌玩笑…
…除夕舊歲應個景兒。主子心下煩悶,不肯賞光,否則,主子來領我們盡興一歡,
卻才是最好的呢。」
弘晝已是咽下米粒,從金钏兒這裏取了一杯茶來漱口,才道:「到難爲你,
昨兒睡的晚了,今兒還早起……這羊奶和面作饅頭,卻從未嘗過,也是新鮮…
…」
寶钗聽弘晝如此贊來,倒是展顔,此刻一笑之下,竟有七分小女孩家才有的
爛漫天真,抿嘴道:「能得主子這句話,我便是幾日不睡,都暖心了。隻是這是
臨時抱佛腳弄的,主子不啐,我都臉紅……就是昨兒晚上,喝了點子酒,有點錯
過了困頭睡不着,便起來看書。那《醒園露筆談》上說,以前中原從無羊奶,隻
蒙古人才用羊奶,以前蒙古從無細面,也隻有中原才有細面;後來那元世祖過長
江,才有将羊奶合着細面做饅頭,卻是頗對世祖口味,贊那廚子好庖廚呢。钗兒
也是紙上談兵,看了那故事覺着好玩,一時就是小孩子心性,想試着做做。廚房
裏新鮮羊奶隻有一小罐兒,都拿來試了,隻是這頭尖兒不能僭越,該給主子先嘗
鮮才是……竟是一早兒起來,就忍不住過來……試着侍奉主子早點。主子用的好,
便是钗兒虔心到了,主子用的不好,便是钗兒該打也就是了。」
弘晝哈哈大笑,已經一邊擦手一邊笑道:「『這頭尖兒不能僭越,該給主子
先嘗鮮』也說的很是。你們這些女孩子,個個能有你這份虔心,再有那鳳丫頭這
份能幹,本王也就不用爲園子裏的事操心了……」他雖見今兒寶钗穿的樸素,打
扮的收斂,但是此刻一頓早餐,用的舒心敞懷,無論是自己心意,還是打賞這寶
钗,早已經忍不住手掌兒撚過去,在寶钗胸前輕薄起來。但覺觸手溫潤嬌彈,柔
媚的乳肉便是包在裙襖下也是春意盎然。
這寶钗性子便是如此,明明早已失身給自己,便是淫弄折辱,奸污亵玩也已
經是好幾遭了,隔着衣裳被自己一捏奶頭兒,依舊是忍不住雪腮飛紅,羞不可當,
低了頭弄了衣角,唇齒裏已經是忍不住發出「嗯嗯……」的嬌喘悶哼,但是也不
知她怎麽想的,也不敢躲閃,乖乖将一對胸乳挺了挺,由得弘晝摸玩,竟是死死
咬了咬下唇,憋出一股子清明來,依舊說道:「主子……您别……不……主子要
搓弄钗兒,是钗兒本分,也是钗兒福氣……隻是主子才早起,昨兒又乏……嗯
……主子适才說了『這頭尖兒不能僭越,該給主子先嘗鮮』,钗兒便是大膽,想
請主子去賞雪呢……」
「賞雪?」弘晝一楞,手上倒是停了動作。心裏未免跟奇,隻想着:你既然
來了,依着我,自然是要奸你受用一番再說……逗人欲火起來,卻怎麽敢勸止?
寶钗卻點頭道:「主子,外頭下了好幾日大雪,前兒才停。卻是兩日陰沉,
濕氣重,也不好走動……但是主子您瞧……今兒可是老天爺也賞臉,知道是大年
初一好日子,竟然是冬日暖陽高照的……這冬日宿雪,最是怡人。主子,您是典
雅人,别留在這裏了……用過早點,正好走動走動,钗兒陪您看看雪色去……?」
弘晝瞧了瞧她,竟想不到這妮子爲了讓自己離開天香樓,不要沉溺往事,竟
然如此用心,又展顔瞧瞧窗外,果然是一片晴空,萬裏無雲,天色藍得清澈透亮,
想着園中盛景,冬日殘雪,果真是個舒心爽氣的意境,便點點頭道,已是起身點
頭道:「就依你……出去走走也好。」
他伸出一隻手去,寶钗連忙遞過自己的溫潤小手來,托着弘晝的手掌,伴着
弘晝下樓;那鴛鴦輪值夜班這會在歇息,玉钏兒、金钏兒、蕊官并跟着來的在樓
下候着的蘅蕪苑裏的奴兒莺兒便在後頭跟着。四個奴兒眼見主子和園中小主有興
遊園賞雪,哪裏敢僭越前頭,更怕擾了弘晝雅興,便都退離了三四丈,隻在後頭
遠遠跟着伺候。
那弘晝半摟着寶钗溫暖潤玉的身子,自然也免不了腰肢揉揉,奶兒碰碰,臀
兒摸摸,輕薄嬉笑,才踏出天香樓去。
但見果然晴空萬裏,暖暖的冬陽卻依舊被那寒氣裹着,四下裏風色清冽,嗅
一口盡是消寒新春之意,沁人心脾。二人順着蜂腰橋走,就見園内廣湖上面,又
是一層厚冰,近處的蘆雪庵、凹晶館,遠處湖對面的怡紅院、潇湘館、綴錦樓都
已經是被白茫茫的積雪覆蓋;那遠山幾處枯枝藤蔓,另有蒼松翠竹,便在冬日裏
依舊峥嵘,卻也被積雪描上一層白鵝毛般的雪葉襯邊;幾處樓台,那飛檐銅鈴,
挂在碧雲天上,襯着檐上殘雪,倒有飛鷗展露,靜的好似西方世界;那足下小徑,
自然早有太監丫鬟,掃出一條可以走路的「夾雪小道」來;本來也是有些濕滑,
可慶那暖暖晴日已是曬了多個把時辰,地上也漸漸幹燥起來,倒是那小路兩側的
怪石、木凳、叢草、欄杆都是抹上一番白玉色;那「天仙寶境」的玉石牌坊處本
來是風口,兩個翹翅下倒是積了一溜子晶瑩剔透的冰柱;有幾許畫舫竹舟,卻已
經被薄冰凍在水岸台階之下,本是紅漆的舟頂,此刻也是一層軟酥雪壓得如畫。
二人說笑之間,已是過了枕霞居後頭的桃林,地上竟然還有一隻松鼠兒大膽,在
那路邊就竄跳過去,倒是激起一筇雪點兒……當真是個琉璃世界,白玉乾坤。
弘晝也不由感歎道:「這園子實在是難得,夏日裏有荷,秋日裏有桂,冬日
裏有梅……便是雪下猛了,居然也有這等景緻……雖比不得承德行宮,但是比紫
禁城裏那幾處假摸三道的禦花園,倒是有趣多了……」
寶钗應和道:「主子說了冬日裏梅……我倒想起來了,攏翠庵外頭,本來是
老梅林。鳳姐姐不知道從哪裏尋來幾枝所謂『赤梅』,便是幾點嫩芽,也紅得絕
色透亮,竟是從未見過。那妙玉也手巧,倒是設法移栽在原本的梅枝上頭,說是
昨兒才接活,花骨朵兒開了,我還沒瞧呢……『這頭尖兒不能僭越,該給主子先
嘗鮮』……主子我們不妨走西面,左右繞過去便是了……」
弘晝興緻也起,便道個好。兩人便不走正路,歪過沁芳源上頭的大道,隻取
那小山坡背陰處的石子路走,寶钗還連聲道「主子留神腳下打滑」……才轉過山
坡,到了攏翠庵外頭的那片老梅林。
哪知才饒過山坡,卻聽隐隐有嬌音童稚之聲,如百靈黃莺一般,弘晝展眼望
去……卻是愣了。但見一片雪色,白茫茫将個攏翠庵裹得分外婷婷,外頭籬笆、
台階、石桌、小亭上的雪遛兒,被陽光曬得隐隐耀目;在那山牆外頭,依舊有一
片梅林,隻是積雪壓的梅枝重了,便是有些林綠之色、淡鵝之芽、醬紫之朵,也
是朦朦胧胧瞧不真切;卻果然偏偏有五七株老梅,卻好似專一有人新近打理過,
那虬幹勁枝,淩立東風,點綴如畫,依然似景,自腰肢裏伸出來幾根枝條上,卻
已是半開不開,新苞初朵,有近百點臘紅之色,那紅朵兒雖小,卻是紅的透亮,
如血如霞,綴在一片玉色琉璃世界裏,當真暖得叫人心醉。
這也就罷了,原來,那幾株紅梅之下,竟有三個女孩子,兩個卻是小丫鬟,
也是一身年下紅綠大襖,一個抱着一個筒瓶,裏頭插了幾枝梅花,一個卻伺候在
前頭;都伴着一個身量不高,十三、四歲的妙齡女孩子。
此處看去,隻見側影,卻是一身繡着團紋的粉紅凫靥裘,那粉如凝脂,紋似
雲錦,通體還亮閃閃的一片光芒,卻原來是用野鴨毛染了織繡的襯紋,頂上還将
那風毛兜帽豎了遮風,一條雪白的風毛襯邊,自上而下,垂垂落羽,卻關不得裏
頭是粉藍色的棉裙。那粉紅粉藍、白絨錦凫,便是單論顔色,映襯在白雪琉璃世
界、紅梅點綴乾坤裏,已經是一股子清冽嬌稚,簡直便如瑤池潑灑了瓊漿,蓬萊
邀來的錦緞,那顔色倒似神仙世界。而那穿着凫裘的女孩子,側面瞧去,身量不
高,雖是裹在冬裝裏,卻依舊窈窕袅袅,玲珑婀娜,一片十多歲小女孩的童稚清
純裏,卻隐隐已有三四分仕女玉容、仙子姿貌、神妃體态。隻是一邊嬌聲訪梅,
口裏說笑,那童音清澈、嬌聲若泉,和兩個丫鬟嘻嘻懶懶,也不知在叽叽呱呱說
些什麽,倒是一派天真爛漫,若非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斷無此等嬌癡奶稚之音,
令人遠遠聽着,心曠神怡。瞧着三個女孩子口中,卻也是冬日裏呵出一股股白霧
來,又添了多少芳香生氣。
這古庵、白雪、冬日、晴天、碧空、老枝、紅梅、錦裘、粉裝、玉瓶、女兒
……哪裏像人間顔色,倒好一似一副着意作墨的美卷畫兒一般,說雅亦雅,好似
古風雅頌,說凡也凡,倒有些人間天倫豔色,果然是個「琉璃世界白雪紅梅」。
饒是弘晝,竟是瞧得癡了……
身邊寶钗瞧了,抿嘴一笑,卻湊近弘晝,也不等問,低聲回道:「那是钗兒
的堂妹妹寶琴……主子……也封了姑娘的。隻是跟着我住,自小兒淘氣……她今
年十三歲,進園子的時候才十二歲,如今還跟着李姐姐念書,隻是正月初三的生
辰,過了後兒,就是十四歲了……主子,主子……」
弘晝聽她輕喚,才回過神來,不由自失一笑,卻依舊有些不舍得打攪眼前美
景,雖走近幾步,卻刻意輕了腳步子,依舊貪看聆聽眼前女兒踏雪折梅,新年嬉
戲之色。寶钗竟是也略略含酸,小小用情,笑一聲道:「主子竟是瞧住了……那
件凫裘實在是難得的,用粉色蜀繡錦緞作底子,用野鴨子毛繡上去的紋,遠瞧是
雲紋,湊近了細瞧其實是同心孔雀紋,在日頭裏泛光,亮閃閃的倒好像披了霞似
的。就連外頭的風毛領都是一色的狐嗉縫上去的,隻用銀狐下颚那點子毛,取的
就是個白的鮮嫩……我娘說,這物什太精貴,便是如今貢上的,都未必有這麽好
的,園子裏使了年下大内送來得的緞子、皮毛、鴨羽、窮盡物力、繡衣衿裏幾個
巧手丫鬟繡娘忙活了兩個月,攏共才就這麽一件。本來是要給我的,隻是顔色太
嫩……我卻穿不起,便給了小妹妹。我本想着,她身量還幼小些,也不知道穿着
合體不合體,留給她,過幾年再穿也使得。今兒是大年初一,居然給她從娘這裏
诓騙出來,是頭一遭穿呢,倒是給主子瞧着了……如今看着,雖是稍微寬大些,
倒真跟裹個雪娃娃似的,别有些意趣的。」
弘晝适才貪看失神,此刻聽她細細軟軟,說那凫靥裘的好處,軟語嬌音之間,
倒好似在給眼前這幅白雪紅梅女兒圖題詩作《凫靥裘賦》一般。他雖風流好色,
荒唐懶散,卻不是笨人,前後一思量,竟已知這寶钗一片用心。難怪今兒一早過
來,特地給自己做早點,又邀自己遊園賞雪,又引自己來看梅,卻又偏偏自己穿
的素淨收斂……竟是用心良苦、巧思設計、緩進貢谏,便是要自己來這裏賞看這
眼前美色。
以此一層思來,這寶钗今兒所爲,怎麽想着都有點心機太巧,未免僭越,弘
晝雖看得歡喜,卻也忍不住瞧了瞧她,笑道:「難爲你這片姐妹用心,一心爲你
妹子着想……繞那麽大圈子,帶本王來這裏……」眼神裏卻也有诘責質詢之意。
寶钗果然略有些慌亂,凝一凝神,卻也不知怎麽的,鼻子一酸,以她的性子,
居然也落下淚來。弘晝更奇,卻伸手過去在她腮邊拭去晶瑩淚水,隻道:「哭個
什麽……本王也沒責怪你。昔日裏雲兒、情兒、鳳丫頭,都是變着法子,用了新
巧求悅主人,本王也歡喜的。隻是沒有你爲妹妹,這般典雅,用心這般細密罷了。」
哪知寶钗越發委屈,淚水竟是淋漓,口中卻支撐着回道:「主子……钗兒怎
敢欺瞞。是想了一夜,有心用盡些法子,帶主子來這裏的……隻是說到底,也是
些小女兒家的閨閣幼稚想頭,哪裏就能瞞過主子慧眼。隻是主子若說我爲妹妹,
卻是……冤了钗兒。钗兒隻是爲了主子着想……」
「咹?」
「主子連日裏心下不快……園中憑是個再沒心神的,也瞧出來了。若說是主
子爲了情妃姐姐之事,隻怕還有别的。我笨嘴拙心的,也不敢想主子是個什麽心
思,隻是瞧着主子年下煩悶,我們倒是高樂,成個什麽體統。是和我鳳姐姐、李
姐姐商議,我們做奴做婢的,怎麽也得讓主子歡顔才是我們的本分。否則,主子
養我們做什麽……隻是,我們都是卑賤之人,又有什麽可以讓主子受用的……隻
有,隻有女兒家的身子罷了。」
「……」
「鳳姐姐在滴翠亭裏編了一曲『雲月戲』,迎丫頭和探丫頭琢磨着要給主子
繪『四春圖』……偏偏我,什麽都沒有……」
「……」
「倒是前兒,迎丫頭和惜丫頭搬家,我去賀她們一道兒……聽迎丫頭悄悄兒
說,惜春丫頭去伺候主子,主子……用的也頗好……卻到底沒有賞用她的……那
……童貞……我想着,主子即肯賞玩惜丫頭身子,定也是喜歡這等新春初芽,稚
嫩閨閣的……隻是可憐惜丫頭年紀太小,身量未成,或者主子憐憫她到底年紀太
幼,才饒了她。主子……寶琴……快十四了,李姐姐說,稻香村裏本來循着主子
昔日定下的規矩,隻教養十三歲以下的女孩子……」
她說後來,已經越說越羞,一張俏臉紅的發紫,口齒沾粘,發音都不清了,
弘晝卻聽得心醉神怡,想着這寶钗素日裏知書達理、溫文爾雅、閨閣守貞、姊妹
悌愛、上下圓潤,居然爲了讨自己歡心,如此不顧一切,要将自己堂妹薦獻,那
份恥,那份羞,那份風月摧殘,那份雲雨淫殇,那份禁忌别樣,那份人倫崩壞,
當真是五内裏一股子說不盡的酸澀。偏偏她用心機巧,典雅聰慧,今兒這一出白
雪紅梅,就面兒上看來竟是一片淑女佳人圖,不涉絲毫淫穢,細想卻是風流别緻,
竟有一股子說不盡的妙趣,再擡眼看遠處,也不知那十三歲的小幼女,玲珑剔透
的小佳人,自己是否知道此刻遠處,自己正惬意觀玩……
他愣愣的瞧着遠處寶琴,卻聽寶钗聲音低得如同微風,卻依舊道:「主子
……今兒是大年初一,那新梅才開,主子何須顧慮,盡管開懷就是了……」
弘晝聽得一笑,環顧四周,那雪漫名園,冰裹湖山,亭台新洗,松柏舊翠,
銀玉世界,琉璃乾坤,幾點新裝紅梅,一身粉脂凫裘,近有淑女軟語,遠聽嬌娃
俏音,竟是果然心懷一開,竟有個「如此風流可享,何必自苦紅塵」的意頭,一
時連那朝中被人參劾「荒淫無恥」煩悶之事都抛了腦後,竟是帶了笑聲,對着那
梅林深處,大喊一聲:「寶琴!」
那寶琴并丫鬟鹂兒、鹑兒本是早起,聽寶钗說「新年初一,要摘幾枝隔宿的
老梅來作花樣、頭花」,便命鹂兒取了個筒瓶來,又去薛姨媽處厮纏,尋了那件
姐姐讓給自己的難得的粉色凫靥裘到攏翠庵外頭尋「新年老梅」,一時貪看幾枝
豔色紅梅,小女孩家心性不免貪玩,和丫鬟們說笑打鬧、玩雪賞梅罷了。此刻聽
到人聲,竟是個男聲……擡眼望去,遠處一身紅裘,還有個美人陪伴竟是堂姐寶
钗,身後跟着四個丫鬟的……不是自己的主人弘晝是誰。
那寶琴年幼,一片天真爛漫之間竟也不甚恐慌,忙蹦蹦跳跳着下得小坡來,
也不顧地上雪泥,将拿凫裘兜帽一撩,堪堪就要下跪,口稱:「竟是主子……主
子新春安好……」
欲知後事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這真是:
紅梅晴雪瑤池仙
嬌音雀語幼蘿年
殘冬新芽未發時
折落玉瓶主人間
(待續)
.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7-1-17 14:14
後宮·大觀園記
第九十六回:玲珑豆蔻俏回羞聲,得意荒唐且臨童榻
卻說那寶琴聽得弘晝呼喚,一團霜形雪影從那庵外梅坡上趕下來,摘了兜帽,
堪堪便要跪拜問安。弘晝見地上殘雪泥濘,她童稚小軀裹着一身粉彩錦繡煞是惹
人疼惜,竟不忍玷污了這難得凫裘嬌兒,一時想都沒想,倒忙得親自伸出兩隻手
掌,一邊一側擡着她裘衣下兩條粉臂,将她幼小身子就托了起來。
這等舉動,雖不至于溫香軟玉滿懷抱,卻也十分親昵,于主奴禮數上,又未
免過甚體貼,漫說身後鹂兒、鹑兒兩個小丫鬟,便是寶钗在側,亦是瞧得心下自
有一分酸楚慌亂,幾乎便要忍不住開口勸谏。隻弘晝倒未察覺,聞得寶琴身上蹭
得一股子新梅沁香,隻是擡着她身子,倒拖進了三分,細細瞧這女孩兒身段眉眼。
但見這薛家小丫頭寶琴,依着其時風俗不到年紀頭上便不用钗環,隻用連珠
絞絲束着兩個小髻球,一股子童稚可愛;一對剪水杏瞳亮黑如星,兩彎淡描柳眉
綿柔似月;小臉蛋并脖領那裸出肌膚嬌質粉嫩之處,在漫天雪色中竟也是不讓琉
璃。隻是冬日裏冷寒,摧的她嫩腮上點點潮紅,生氣盎然間也有些孩童情趣,分
外玲珑可愛,簡直如同個雪娃娃一般……若論姿容嬌媚、五官精緻、那一等小女
兒家風流,竟是不在钗黛之下;隻到底年紀尚小,身量未足,處處點點,分分寸
寸,自有那一等幼蕊新芽之含苞欲放、别樣稚嫩之滋味。其眉眼口鼻細看來,倒
果然相似幾分寶钗;唯她小腮幫兒鼓鼓,下巴颏兒圓圓,粉鼻頭兒粉膩,一對櫻
桃小唇嘟起來半分,那一份豐腴嬌憨、珠圓玉潤,倒好似還比寶钗勝上三分。竟
也不知是天然如此,還是小女孩家肉感尚未褪盡,倒讓人瞧着便是可親可愛,隻
想擰玩上兩下才罷。
再往下看,一身襯着雪光的凫裘,包裹在她嬌小身子上,倒也有幾分華貴從
容、美豔絕倫。那野鴨子毛織就的料子細潔酥亮,襯着冬日下雪色,竟是閃着一
團光暈裹着她小小人兒,混不似人間品格……更有一等,她脖領處雖用兩根絨帶
紮着,卻隐隐可以瞧見她裏頭一身小女孩家才穿的嫩粉色衣裙,卻在領口處微微
作低;此刻偷眼看去,竟有一番雪膩粉蓮秀色……以她年紀,本來哪裏該有奶兒
風流規模,哪知此刻瞧着,竟好似在那粉裙裏也頂起兩道頗爲圓潤的奶包乳線來
……真也不知是自己瞧誤了,還是這小尤物,天然自比她人先有三分妖娆美色、
玲珑體态。
隻這一瞥裘内初春之色,弘晝已是心下蕩漾,不由又奇又喜,暗贊這寶琴好
顔色也就罷了,竟還有一等說不清的風流滋味。竟一時瞧着自有八、九歲幼女兒
家之稚嫩未成之靈韻,一時瞧着亦有那十七、八歲女兒家最妩媚之姿态……當真
是個說不透滋味、品不盡玲珑的極品尤物。
他自持身份,即是賞贊又何須顧忌,竟是毫不掩飾,有心捉狹,竟直愣愣在
寶琴的額頭親了一口,将個小女孩親得面紅耳赤。他卻笑道:「你該是薛家的小
琴丫頭……倒真跟個雪娃娃似的。幾歲了?」
那寶琴被弘晝托着身子,跪不得亦起不來,又被弘晝在額頭親了一口,其實
正是她此生頭一回和男子肌膚相親。她年紀小不知風月,卻也覺着五内裏一股古
怪滋味,連腿肚兒都軟了,聽弘晝問話,卻是羞澀一笑,低眉順眼,奶聲奶氣回
道:「回主子,寶琴十三歲了……過了後兒,便是……十四歲了。」
弘晝見她說羞也不盡羞,自有一股子童真爛漫,聲氣鼓鼓之間,倒也是膽壯,
更是心下暗暗稱奇:「這妮子倒真是難得。論模樣、眉眼、音色、身子、胸乳
……竟都有那一等橫看成嶺側成峰的奇趣。若說是小女孩兒,卻又妩媚玲珑似是
春蕊欲綻;若說是姑娘家了,卻到底還是個小娃娃似的稚嫩……這等好滋味,也
隻有這等好年紀才見得真切。若不是入園爲奴,真要等到十六、七歲上嫁人,雖
也是美人兒含春,卻到底少了人品賞如今這番絕色初春滋味了。」
他想到這節,竟是一時捉狹,伸手過去,裹着那裘裙,便在寶琴的粉臀上狠
狠捏了一把,别無他意,隻是有心品品她的小臀,究竟是少女滋味多一些個還是
幼童滋味多一個些個。待到觸手之間,卻到底是個嬌小一掌可握的小肉包,隻是
翹鼓鼓的可愛,捏上去頗爲緊彈,到底是個小女孩子……他即得意,又是揉一揉
寶琴的臀兒,另一隻手已是擡起她的圓溜溜的下颚,有心捉狹,要調戲捉弄她,
竟笑道:「是你寶姐姐帶你主子來這裏賞雪……瞧見你采梅好顔色,你寶姐姐竟
也不疼你,倒勸本王賞用你身子……你可懂什麽是用你身子?你說,主子用你身
子可好不好?」
不提寶琴,那身側寶钗,哪成想自己主子會如此開口直抒胸臆,頓時倒如同
被雷擊霜澆一般呆住了,但覺肺腑裏那一股子羞恥難當悲哀淩辱,恨不得立時死
去。她也知弘晝是有心調玩,豈非正是動了興緻,又豈非是今兒自己本意,雖咬
着下唇強忍心頭恥苦,到底身子一陣戰栗,兩股委屈恥淚,已是順着雪頰淌落。
原來這寶钗入園已久,雖天性溫厚雍容,若論心思缜密、慧眼錦懷、玲珑剔
透,卻是園中頭一份的,每每周全自己之外,也周全他人。以她教養德行,既已
失身弘晝,便惜福知命,滿心裏隻願盡性奴之德行本分,用身子淩辱換取主人片
刻歡愉罷了。她即無可卿之媚,又不同鳳姐權理園中俗務,卻勝在博學聰慧,也
常常熬着羞惱,督促自己,于那古今傳記中瞧些個風流故事,揣度弘晝喜好好侍
奉。隻一層上,她到底也不過是十六七歲小女兒家,雖已失身被奸遭辱,于那性
事上早已經行過本來此生不會遭行之雲雨摧殘,隻是到底心性依舊純潔羞澀,若
要她如何刻意魅惑弘晝,卻也實在做不來……又思及自己這主子興趣,不過是在
「辱」「羞」「恥」「馴」等滋味上頭,自己便也不刻意迎合,也不百般躲閃,
隻是取「順其自然」四字真谛。若弘晝來了,她自有一番溫馴,要奸則奸,要辱
則辱,自己當泣則泣,嘤咛嗚咽,順着自己本心來,反而是妥當,亦常得弘晝歡
喜,也算自己一片奴意盡心了。
至于園中可卿、鳳姐暗地裏各成體系,明争暗鬥,這寶钗自是洞若觀火,雖
她自忖自己母親乃是鳳姐姑母之嫡親姊妹,論起來自己亦和鳳姐親厚,卻隻是依
舊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園中之事,處處小心周全妥善,藏慧受拙,一問搖頭三不
知。
隻她除了自己之外,尚有一個母親薛姨媽,一個昔日裏的妾嫂香菱,一個堂
妹寶琴,總更要照拂挂念,聯結聲氣。她是個何等玲珑心肝之人,早已經瞧破其
中三味,女兒家在園子裏,遭弘晝奸玩,那是本分,人所周知,再怎麽淩辱奸玩
也不過如此;但如何能當真打動弘晝,盼他奸了一次能再奸一次,辱了一回能再
辱一回,各用風流挽留主子心意才是要緊;否則,憑你有天香國色、玉骨冰肌,
以園中風流,花無百日紅,一時奸完了……忘卻了,也是有的。
她亦是度量自己這堂妹寶琴,雖是年紀尚幼,但天姿玲珑、嬌媚可人,在那
稻香村讀書幾個女孩子中還算略略年長的,若再過幾年,作養風流、調理性情、
溫潤肌骨,倒也不怕弘晝不喜歡,隻是若說有十分把握能得弘晝長久寵眷,卻也
不敢說。她雖娴雅不好打聽壁角,隻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自然有丫鬟宮女最
愛傳園中風流閑話,也隐隐聽聞當日弘晝在稻香村裏也曾賞玩李琦、李玟姊妹幾
番風流,卻到底不曾奸破這一對雙胞小女兒家身子;何況那日惜春自薦顧恩殿,
裸跪獻圖,又陪侍了弘晝一夜,迎春姊妹也因此得弘晝寬宥,園中其實無人不知,
無人不曉;她卻又聽惜春跪告迎春時道,主子弘晝明明淫得她小身子頗爲盡興、
卻到底還是饒了她童貞初紅,隻将她身子淫玩搓弄淩辱享用,未曾行那奸辱正禮
……迎春惜春姊妹一個木讷一個年幼,也羞于多想,隻這寶钗通達人情、又知世
故、又曉文章,思來想去,已略知其中緣故。便知弘晝心意,其實頗喜這等幼女
天胴、嬌小青澀、嫩芽新蕊之滋味,卻怕她們小小年紀實在經受不起,隻怕荼毒
戕害了,有心要李纨教養德行、鼓舞才藝,要養到其時女兒家及笄可嫁之時方盡
興奸辱淫玩,說起來也是一分善心體貼。
其實若論其時之風俗,那詩書禮儀之家、鍾鼎閨秀之門的女兒家,十五歲上
盤發髻、去紗花、插钗簪,意爲成年「可嫁」,才有媒人說親道喜,真的嫁人,
十六、七歲亦常有,十八、九歲亦常有,真的父母舍不得的,拖到二十歲上便是
難得了。但是那丫鬟小娘、陪房伶人、及至市面上采買來的性奴侍婢,主人要奸
玩逞欲,那是說不得幾歲的……莫說不到十五歲,便是隻要身子略略長成,初潮
小紅之時,主子老爺一時興起,說聲要奸,按到也就奸了,真奸到受不得瘋了死
了,卻也是命數使然。至于如今情形,弘晝貴爲天家皇子,自己等其實細論起來,
不過是罪餘性奴,此生唯一意義,便是爲主人一時之歡,年紀一道是說不得的。
她思來想去,雖不敢想透了,卻隐隐有一等羞念:主子弘晝既喜歡,卻又憐惜,
自己這小妹,若能在頭尖頭新芽嫩蕊将放未放之時,做園中幾個小女兒家裏頭,
頭一個真正侍奉了主子的,那等幼齡開苞、新蕊折枝之苦痛羞恥、生死難許,隻
怕将來能多得幾分弘晝垂憐也未可知。隻這到底要以寶琴遭雲雨摧殘爲憾,到底
也未得什麽好的機會。
卻有那日弘晝在怡紅院裏淫玩黛玉,出來時偶爾瞧見寶琴,一時心動神色,
卻也落入她眼裏,便以爲到底是小妹顔色該成,她又顧念弘晝幾日裏「不快郁悶」,
今兒是有心帶弘晝來攏翠庵「巧遇」寶琴。一則是挂念弘晝這幾日心中不喜歡,
有心要勸谏安慰;一則也是典雅用心,要妝點一番天然絕色,自然是爲了妹子園
中前程。
隻是此時此刻,弘晝刻意刺她一句調玩,她那不敢多想卻又不得不想的種種
羞慚悲恥念頭一股腦兒湧上來:自己這小妹妹,本也是薛府苗裔,名門閨秀,自
小兒便是冰雪玲珑、玉人堪憐,長輩們喜歡寵愛的緊,叔父更是時時說笑「斷斷
舍不得嫁人的」,此刻如此年幼,冰清玉潔、粉雕玉琢、童真爛漫、雪膩稚香,
卻是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刻意用心,巧做安排,拿個「風雅賞雪」爲名,用盡了
心機,不過是「求主子一奸」要摧殘她胴體、淩辱她幼軀、毀她貞潔、辱她靈秀,
可歎她年紀如此幼小,萬一真被主子奸壞了又如何是好,那等愧、痛、恥、悲齊
上心頭,又怕自己把持不定,露了怯色,惹弘晝不快摧殘,介時非但寶琴一樣要
遭奸受辱,獻貞失身,又不得弘晝喜歡,卻不是萬般皆空了……饒她聰慧娴雅、
知書達理、體貼溫柔,此刻想說一兩句恭敬的話兒,掩一掩自己心頭的傷苦,到
底是淚珠兒滾滾而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哪知那寶琴,固然被弘晝這一聲調戲,說得滿面臊紅,卻也不知哪裏來的膽
氣,居然是就腿兒輕輕将小腦袋歪在弘晝臂上,由得弘晝摸玩,口中居然也能整
理出話兒來回,羞恥之間,竟然還帶着幾分恭敬笑顔:「回主子的話。琴兒雖小
……也知道一點兒什麽是『給主子用身子』,卻不敢說好不好……」
弘晝見她如此,也是好笑,側旁一瞧,已見寶钗顔色,他隻是随性而爲,不
想倒刺了寶钗的心,倒也不舍得一味折辱搓弄,便索性假裝沒瞧見;卻将寶琴的
小身子拖到自己懷裏,幾乎是架着摟着,在她那嬌小圓潤的身子上又摸又撫,卻
隻作沒事人一般,輕輕邁開步子,依舊順着那坡下甬路散步起來……那寶琴自然
跟個小寵似的由得他摟着,托着小臀兒前行。這一輾轉,自然而然,倒成了是寶
琴在陪他散步,反而是寶钗自然退了兩步,如此一來一去,寶钗本來便是個伶俐
豁達人,也知弘晝隻是随口調笑,更是主人本分,也就略略減了悲戚。那鹂兒、
鹑兒兩個小丫鬟,再不懂事,此刻也不敢莽撞向前伺候,早看寶钗眼色,退到更
後頭,自然有再十幾步外鴛鴦、金钏兒等人叫了去。
那弘晝托着寶琴的身子,手搭在她小臀兒外頭那層裹裘上,觸手間自然是一
片酥滑,卻又刻意用指掌在她小股肉裏掐進去摸玩,仿佛是在丈量這小娘兒小臀
之分寸曲線一般,一般沿着那梅林向西順着一排頂着殘雪的草籬走着,口中已是
胡天胡地,順着适才的話頭,和她調笑:「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便是不知
道……怎麽個『知道一點兒』法?」
那寶琴臉蛋兒早已臊得飛紅,自己适才其實也是小孩子家胡亂回話。她雖年
幼,也聽出來弘晝隻是和自己調笑取樂,隻是弘晝既問,自己便沒個不答的道理,
歪着小腦袋,咬着玉糯小唇,搜刮着平日裏所習所知,竟是奶聲奶氣勉強答道:
「琴兒年紀雖小,也知大禮的。知道自己是……是……是……主子性奴玩物,合
該……該學習些這等事。隻是纨嫂子,還有我姐姐說了,不許我們多問多學這些。
說……我們幾個還小,該稚嫩童真些,主子賞用玩兒身子起來,才有采青折蕊、
摧殘稚嫩之意,我們也恥辱些,主子也快活些。所以才有個『隻知道一點兒』
……」
弘晝一笑,聽她口吻也是可愛,想到那惜春也說過類似這些話頭,倒也難爲
李纨等人一番替自己教養幼奴用心良苦。才要胡亂追問一句,卻聽寶琴被自己手
上摸玩她小嫩臀兒,到底羞澀恥辱,已是腰眼都酥軟了,卻還在溫潤呢喃,聲音
亦是越來越輕,隻軟軟道:「所以我也懂些,也不甚懂……主子問起,我才回隻
知道一點兒……便是丫鬟們有時候也偷偷說的,女孩子……性奴侍女……給主子
『用身子』,大約便是……便是……脫了……衣裳,和主子睡在一處,給主子親
親身子什麽的……」她越說,聲音越輕,腳下步伐越亂,身子越是柔軟,小臉蛋
兒漲得通紅,那圓溜溜的雪腮上點點西風摧出來的血色,此刻更是滾紅裂玉,卻
好似咬牙切齒,一副小孩子淘氣裝大人「再羞我也要說出來」的得趣模樣兒,實
在頗爲惹人愛憐,到後來,已是一字一輕:「想必,還要……給主子摸摸身子,
給主子玩玩身子……再給主子……到……到……到……那裏……就是了。」
弘晝一時聽得好笑,一時卻也覺得好似清露沁脾,此刻哪裏還有心賞雪,手
上加些氣力,将個一身錦繡團着柔媚光韻的小妮兒摟在懷裏越發摸玩,手上淫弄
她臀兒,聽她恥辱答話,其實已經聽的意動神搖,心癢體熱,胯下陽根都硬邦邦
頂着褂褲了,幾乎都要忍不住按到在雪地裏就要脫她凫裘粉裙,瞧瞧她一身幼體
皮肉究竟如何了……卻到底忍不住裝着逼問語氣問道:「什麽這裏那裏的,卻到
底是到哪裏?」
寶琴聽他口吻忽兇,唬得偷偷歪頭瞧了弘晝一眼,卻見自己這主子也是兩目
通紅,鼻翼忽閃,她雖然羞恥惶恐,到底是寶钗教養,天性裏有一股子膽識,竟
是咬牙,暈乎乎羞答答昏沉沉到底說了出來:「是。是到……那女孩子尿尿的地
方……還要裏頭……給……給主子受用糟蹋一番。她們說……要到裏頭的肉芯子
裏,弄壞了、弄髒了、弄透了,才是給主子『用身子』呢。」
弘晝聽得雖然滿心淫欲得意,卻也覺得童稚可愛,一時忍不住哈哈大笑,也
知難爲這小幼女如此開口自辱,倒在她嫩臀上「啪」的拍了一下,才要開口安慰
幾句,哪知那寶琴卻低眉接着道:「其實琴兒也不太懂,拼着責罰問過姐姐,姐
姐說丫鬟們說的也不盡是的。」
弘晝聽她說到寶钗教養,倒是好奇,回頭瞧一眼寶钗,那寶钗見弘晝目光射
來,已是低了頭不敢去瞧眼前兩人,弘晝忍不住一笑,回頭又問道:「倒是你姐
姐也未必真懂,隻是她又怎麽說來……」
寶琴歪着頭似乎回想了一想,鼓着小腮道:「姐姐說……主子若說要『用身
子』便是『用身子』,也不拘怎麽用,用哪裏,更沒個一定。琴兒若有伺候主子
賞用身子時,隻要想着身子不是自己的,隻是主子的。主子要怎麽……用,怎麽
玩,怎麽辱,怎麽搓弄取樂、随意擺布,乃至糟蹋折辱、故作痛癢、古怪荒唐,
那時都不是我們該想的了。我們……隻要作養好身子,知禮知命,用羞用香,由
得主子任意盡興就是了……甚至要想着,此生隻怕隻有一回可以給主子用身子,
用壞了、用透了,用死了……也是福分的。」
她說的如此恥辱溫馴,隻是到底小女孩家,說到後來「用壞了、用透了、用
死了」,那羞恥屈辱也就罷了,那害怕惶恐到底是真切的,臉色未免略略又泛上
蒼白,牙齒都有點打顫;越是這番,越引得弘晝食指大動,聽她說得「怎麽…
…用,怎麽玩,怎麽辱,怎麽搓弄取樂、随意擺布,乃至糟蹋折辱、故作痛癢、
古怪荒唐」更是覺着有趣。倒好似提醒了自己,竟心頭想到一番荒唐,竟也忍得
住一時隻想采香碾玉之淫意,手掌終于離了她臀兒,卻拍拍她秀發道:「這也說
的有趣,也是你姐姐教導你一番爲奴禮數,再不錯的。隻是後頭說的有些瘆人,
你小娃娃家,時日還長,哪裏就用壞了、用死了什麽的……不過今兒你身上一股
子梅香可人,惹你主子倒動了心,自然也不饒過你,偏要『用你身子』呢……」
他卻得意一笑,回頭向鴛鴦等招招手,那鴛鴦何等乖覺,早湊上來,弘晝再
她耳邊吩咐一通。那鴛鴦先是一愣,旋即羞笑釋然,萬福倒個是,低眉順眼的趕
緊退了幾步,又和蕊官耳語幾句,帶着蕊官卻自向前頭去了。
這弘晝也不理會後頭寶钗疑惑,依舊摟着寶琴,一路踏雪看梅,倒和這小女
孩說說笑笑好不親熱,一時問她年紀,一時問她讀什麽書,一時問她稻香村裏功
課,一時連昔日裏薛家光景也不忌諱隻和她逗笑漫談……若是瞧着,哪裏是主王
摟着幼小性奴淫玩,倒好似長輩叔伯和個晚輩小女娃天倫頑笑一般。
一行人且行且止,近看冰淩,遠眺樓台,又繞過沁芳源,踏過怡紅院、潇湘
館東頭的九曲橋,倒轉而向東漫步。好一會子,眼見一輪冬日暖陽,已是灑在園
中湖心,漫天波光粼粼,點點星星,倒将處處冰、點點雪,都映出一輪輪七彩光
暈來……寶钗忖度時刻,似已将到午時,竟是到了「曲徑通幽」的西側,又見弘
晝這般走法,竟是向自己那蘅蕪苑去,這自然也由得弘晝,想來适才弘晝吩咐鴛
鴦,也定是叫她去蘅蕪苑裏備着伺候,卻也不好問究竟的。
果然,弘晝摟着寶琴,引着衆人,從那一路過來,轉過水磨石牆,竟是踏入
了蘅蕪苑院門。裏頭果然鴛鴦、蕊官都在,文杏、莺兒、香菱等人并幾個小丫鬟
早已是迎了出來,見這模樣,自然也不敢問,隻跪着迎接,隻那莺兒最伶俐,待
弘晝過後,湊過寶钗身邊才道一句:「鴛鴦姐姐來了,吩咐說……」寶钗卻知無
大礙,搖搖頭示意她噤口不必饒舌,也就罷了。
弘晝幾番來這蘅蕪苑,也常有過夜,無非是去小閣樓的卧房裏奸玩寶钗淫樂,
若論這院子,旁的也就罷了,隻是内外牆根上遍地植了許多異草,妙在一株花本
不用,卻也奇香撲鼻,取意「偏不風流亦有香」,倒也别有一番意趣。隻以他身
份,素日裏不去堂廳,便是去寶钗卧房,此刻回頭看看衆人,卻也不知在問誰道:
「寶琴平日裏睡在哪兒?」寶琴一愣,回頭瞧瞧寶钗,寶钗見是話縫,進前幾步
笑道:「主子,琴丫頭時候不跟我睡的。拐過西邊的文章門,在後頭小樓裏還有
間卧房,那裏有片草兒,打理的好,雖不比這裏香,卻都是嫩芽不傷手,琴丫頭
小孩子貪玩,便是捉個蝈蝈、鬥個草節也便捷,所以安頓在那裏……那房間是和
我自己一例來布置,也敞亮可以讀書。琴兒是我妹妹,我也不肯委屈了她的。」
弘晝見她一路說,一路依依不舍瞧着妹妹,便知還是自己适才随口那句話,
到底惹了這寶钗心頭凄苦未褪,她又有些心結,倒也有些愧意,不忍再折辱她,
倒幹脆回身過去,竟是擰了一下寶钗的臉蛋,柔聲笑道:「本王知道你是個處處
周全的可人兒,又是彗心雅緻,難爲你這片心……别怕,更别胡思亂想,今兒這
出白雪紅梅、錦裘琴兒,風雅着呢。也是你爲奴爲姐盡力兩頭周全的一份心思
……」
寶钗聽他說的如此溫柔體貼,倒安慰自己去自己心頭愧意,不由肺腑一暖,
眼圈兒一紅,竟無言以對,想擡眼看看弘晝,卻又覺得動情也是僭越,竟一時不
知道說什麽才好。弘晝卻是漸次改了口吻,帶上三分淫意笑道:「隻是既逗了本
王火兒上來,便是規矩,就該讓琴兒好好陪陪本王……給本王……哈哈……便是
琴丫頭的話,『用用身子』……」他說到這「用用身子」四字,自己都忍不住,
伸過手去,隔着幾重衣衫,在寶琴胸口那微微隆起的初春小蕾乳上輕輕捏了一把。
可歎寶琴被弘晝摟着進自家院子,早已經嬌羞驚惶得無地自容,低着頭暈乎乎的
隻敢看着地上磚路石紋,小奶兒雖是隔着衣衫,但是此生頭一遭被男人觸手捏玩
女孩子家要緊地方,一碰之下,竟是平生頭一遭感受到那「被淫辱玷污」的鑽心
滋味,幾乎要酥軟倒在地上。卻聽弘晝依舊笑着對寶钗并衆人接着說道:「且放
了你,你自去歇息吧……你們也都不用跟着……我帶琴兒去她屋子裏……便是你
們的話,怎麽玩兒,自然是瞧着本王心情,你莫挂念,也莫舍不得了,等會子你
們備午膳,今兒就在這裏用午膳,晚上……再來賞用你……哈哈……」
寶钗聽他說到後頭已經是一片溫柔調笑,哪裏還有難過,至于那「舍不得」
的話更是覺得擔待不起,連連急着搖頭,也不知自己回了句什麽,忙跪了請弘晝
自便。後頭諸女哪個不識趣的,眼見今兒大年初一,不知道寶钗用了什麽法子,
居然能搶的新年頭一宗兒恩寵,請來弘晝駕臨蘅蕪苑,自然是歡喜的;聽他口風,
又見寶琴一身妖娆,粉裝玉裹,可愛的不似人間品格,别說主子,便是女人瞧着
也是憐愛的,個個也都心頭暗道今兒該是寶琴幼女失身、被奸遭辱、初紅小綻之
日,雖也憐惜她,也知這是禮德命數,哪裏還敢饒舌多話。
弘晝便隻一人,依舊半摟半托,攜着寶琴,轉過正院那西頭拱門,去到蘅蕪
苑後頭一方院子。果然有一棵槐樹,下頭頗爲齊整一片的草坪,雖是冬日裏凋零,
隻有殘枝,瞧着也是新培植的,倒把後頭一間精緻的石磚粉砌、紅木紗窗、綠廊
雀檐的小屋子襯得好一似蓬萊樓閣一般。
弘晝攜着寶琴進前來,見那閨房門口挂着一道棉布簾子,上頭卻是密密繡着
七彩紋路,細看竟是一幅《狸奴小影》,團團絨絨,逗逗趣趣,斑斓生動,是二
三十隻小貓兒之形,撩開棉紗簾,推門進去,迎面倒是一股芳香,才瞧時,裏頭
正中是一間小廳,将西面卧室和東面書房隔開,廳堂上也不挂書畫,倒是在上頭
挂着三五十個粉紅色的紗燈,皆是兔兒、貓兒、鼠兒、羊兒、各色精緻,想來是
寶琴自己紮來玩的,一張小悠悠的八仙桌上擺着一套茶盤。靠西側便是頗爲小巧
一間卧房,靠着牆是一張小床,連那蚊帳都是鵝黃色的,床側挂兩條雪線風毛的
系繩,此刻撩開蚊帳,裏頭被褥早有丫鬟鋪得整齊,卻也是粉紅色緞面底子,上
頭繡着鬥彩荷花紋。靠着床沿,另有一張竹節珠玉梳妝台,那一面銅鏡圓幽、映
色清晰自然是上品,可笑那鏡子周圍的一圈竹節欄杆上,被寶琴頑皮,用各色絨
線和小珠子,紮了十來個「絨線玩意兒」,有花籃、有同心結、有牡丹、有如意,
還挂着幾個尚未結完的線團兒。靠東側另一間半開的卻是個小書房,則是一張寫
字畫畫的琉璃炕幾,上頭擺着一張榧木棋盤,兩盒棋子,一排紙筆墨硯,一張百
寶架上,也被個小妮子擺滿了小女孩家玩意兒,不是紗花堆,便是九連環,兩隻
布老虎,還有一隻未曾紮妥的美人風筝。倒是那靠牆的書櫃上,一排排書也瞧不
真切,另有幾十卷畫軸,也不知是字是畫。若說此屋内别緻裝點,倒和寶琴這小
妮子一般兒,半是童趣頑皮,半有女兒風流,自己到這等童趣閨密的小卧室來盡
興淫樂,肆意玷污,卻不也是人間快事。
弘晝卻自又捏捏寶琴身子,贊道:「果然是小女孩子的卧房,竟是打理的這
般精緻,也有趣,别有風雅。」
他自稱贊屋子,卻可憐那寶琴饒是耳濡目染,李纨、寶钗日夜教導,真的被
自己主子帶到自己卧房裏來「玩兒」,到底是小女兒家天性,其實五内裏已經又
是羞澀又是慌亂……腦子裏嗡嗡的好似斷了線,一時想着「主子真要賞用我身子?」,
一時想着「難道真的要脫衣裳給主子看裏頭?肚兜可要脫了?内褲兒呢?也要脫
麽?那不是羞死了……」,一時想着「若主子真的要玩我奶兒穴兒取樂……那究
竟是什麽滋味?不過是身上兩處肉兒,怎麽男人碰了就快活了?我就羞恥了?」,
一時想着「我該不該求求主子,我還小……等幾年……且今兒饒了我」,一時想
着「若給主子……弄那下頭……到底是怎麽弄的?真的要插進去麽?不疼死也羞
恥死了,如何受得了?」,一時更是胡思亂想到:「有人說,小女孩子年紀小,
就這麽給男人玩死了也是常事……難道今兒我要死了?」已是怕的眼淚都流出來
了。
她一路胡思亂想,眼睛裏迷迷蒙蒙都是淚花兒,卻也知道這是自己卧房,到
底熟悉,處處般般,樣樣件件,皆是自己悉心妝點的女孩兒家玩意兒,想到自己
當真要在這裏遭奸受辱,獻貞污節,小心窩裏當真酸楚難堪,隻是偶爾一轉眼,
才覺得奇怪……原來自己素日裏幹幹淨淨整整潔潔的梳妝台上,此刻倒擺了數十
個跟醋碟大小的小碟子,自己屋子自己日常起居玩耍,最是熟悉不過,那花燈絨
線、琴棋書畫,樣樣件件都是自己的玩意兒,隻這碟子又是從何而來?裏頭又是
何物?
她到底年幼,既不知風月究竟如何,有了個想頭,一時倒也收斂了些懼怕,
隻是其實沒聽清弘晝誇他屋子精緻的話頭,連回話都忘了。
這弘晝展顔一笑,卻知道鴛鴦已經擺布妥當,卻就松開手,就大咧咧在那寶
琴的粉繡小床床沿上一坐,随手摸玩一番那小女兒家被褥床枕,也是頗有玷污女
兒家清潔之美意,看着站在床邊自己身側,局促羞恥自有不安的小寶琴,笑一笑,
卻道:「便是你自個兒說的,乖!脫衣裳……就這麽脫光給你主子瞧瞧!」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織我玲珑結
绾我青紗帳
戲我東閣狸
展我西苑床
分我峨眉墨
描我豆蔻妝
安我十年呓
淩我幾歲芳
窈窕童家稚
閨閣滿瑛香
小星未見月
已奉君子堂
作者:
L6165sl 時間: 2017-1-22 19:0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九十七回)作者:hmhj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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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大觀園記
作者:hmhjhc
2017-1-22發表於SIS
第九十七回:旖旎初裸分寸幼胴,懵懂羞知幾歲小香
且說弘晝進得寶琴閨房,便命那寶琴「脫衣裳」侍奉。
卻再表這寶琴,她年紀雖小,卻不比那李紋、李琦等小姊妹一味童稚無知。
薛家自世祖年起,便是「內廷採辦」,名份上是做生意,到了聖祖年間顯達,禦
賜「紫薇舍人」之號,亦勉強算得是名門。其族內自然長幼有序,昔年捐的功名
是長房寶釵之父所繼,釵父故後,便是其子名為「呆霸王」的薛蟠襲了那「內府
帑銀行商」之職;那寶釵自幼教養詩書德禮,便有個「備選內宮秀女」的念想在
裡頭;倒是于薛蝌、寶琴這一支上,雖一發愛讀書習字,到底不是宦門,於那世
俗禮貌上且可散漫不羈些。
這寶琴自兩、三歲上,便跟著父母,三山五嶽都走遍了,其父是個喜樂好動
的,各處因有買賣,攜著家眷並一對子女,這一省逛一年,明年又往那一省逛半
年,所以天下十停走了倒有五六停了。琴父雖是商賈,卻也愛讀書,又是常年四
方行走,論見識人心、洞悉世情,倒是薛家這一輩裡頭一份的;其早已頗為憂慮,
只道這賈、史、王、薛等幾個勾連名門是外頭光鮮、內裡根基動搖,後輩兒孫多
有不肖,又深陷朝局黨爭,恐有那不堪設想之後患,且是憂讒畏譏的。他眼見一
雙兒女日漸長大,兒子自然也該教養讀書,只女兒寶琴,小小年紀便出落粉雕玉
琢只如天人,哪裡有不疼的,只盼能遠離時局紛擾,為這女兒尋個出路依靠。故
此在寶琴八歲時,琴父故去之前,於那病榻上,親口將寶琴許給江東梅翰林之子,
約定待寶琴十六歲便送出閣去。旁人只道是附庸風雅,卻不知琴父心裡頭其實有
個「偏福避禍」的念頭。只是寶琴到底年幼,雖自己也知道已經許了人,那出閣
成親之日尚有歲月,除了小女兒家胡思那「梅公子」究竟是個甚麼樣品格之人,
自己當真做了梅家媳婦兒,要和夫君做些甚麼羞澀之事侍奉丈夫,小小年紀,又
是閨中淑德,偶爾自己想想,也到底是不懂的。
卻可歎薛家這等小算計,終究難抵大廈頹傾。不二年,朝廷查抄問罪旨下,
甯榮兩府各色遠近宗族一併問罪,眼見是個滅門九族的旨意。梅家不過是個翰林
學士的前程,芝麻粒大的官兒,避之唯恐不及,哪裡還會來提這門本來便要五、
六年才有功果的親事?自然是裝作全無此事。至於十一、二歲的寶琴,雖沒人同
她說起,她竟也自有一份冰雪聰明,知道自己既然已有了小女兒家的歲數,憑是
怎麼年幼,按照規矩,發落到邊疆給披甲兵人姦污取樂直至香消玉殞也是自然之
事,那個什麼梅家更是難以指望施以援手,那一等惶恐悲傷、淒苦驚辱也是難言。
不想其後雲開日出,萬幸皇阿哥和親王弘晝垂憐,收了兩府女眷為性奴,說是淫
樂悅己,到底也是庇護,這寶琴自然也算是旁支閨女一起入園為奴。其時她父母
早故,雖姿容清秀無雙,論親疏卻畢竟是旁支,好在還有個堂姐寶釵,不僅貌似
天仙、知書達理、雍容溫柔,而且竟頗得弘晝歡喜,在園中封為小主,自然一切
靠著姐姐照拂,在蘅蕪苑裡住著,又在李紈處教養讀書。
她尚有一個比自己只大一歲的胞兄薛蝌掛心懷念,本來出了這等大事,女眷
為奴已是萬幸,男丁生死是斷然不敢妄想的,雖然薛蝌尚未成年,但是閹去後宮
為小宦奴已是天可憐見了。哪知後來弘晝顧憐園中鳳姐、李紈、王夫人等人伺候
得妥帖也自有一份哀憐,居然頗費周章,撈了那賈府幼子賈蘭出了牢獄,特安排
其前往京畿皇莊上,陪伴宗室裡罪餘的子弟讀書,居然連那薛蝌也一併如此安置。
這一等恩典,雖是瞧著寶釵臉面,為薛家留一血脈,只於那寶琴小小女兒家心裡
頭,卻更是得蒙天家甘露一般。遙想胞兄得赦,薛府得留一苗裔,自己居在大觀
園裡,雖為王爺性奴,少不得要以童體奉主奸玩淫樂,卻不比嫁到那無情無義的
梅家要好上萬倍。
以她如今年紀,正是含苞欲放、豆蔻玲瓏,於那風流事體上,似懂非懂之時。
雖李紈、寶釵再三囑咐,小女兒家還當知羞守貞,不習風月,但是到底和昔日裡
做大家子小姐自然不同的,多多少少,眼角耳畔,能聽聞些風月意頭。何況稻香
村裡一起讀書的幾個未滿十三歲的小女兒家裡,李紈、李琦姊妹,其實早給弘晝
淫玩過身子,這寶琴又是個天性聰明的,雖不刻意去學,也多少知道些,自己那
胸前兩朵粉蓮,胯下一道玉溝,種種該是女兒家最乾淨貞潔的所在,終究是要給
獻給主人弘晝奸玩享用,肆意淩辱的,也是自己安身立命之根本。那李紈、寶釵
雖不教她們風月,卻也時時訓導「守性奴之德,循園中蹈矩」,只是旁的也就罷
了,聽小丫鬟們信口亂說,那男人下頭的話兒竟說有「杯口粗細」,怎麼也想不
明白,自己下頭那條小縫兒,平日裡只有如此細小一條口子,自己一根小指頭都
只怕可以塞滿了,卻怎麼插得進去那等巨物?真的插進去,只怕自己身子定是要
裂開來了,卻不是死了。故此,論心性上,她聰慧爛漫,感念主恩,又得李紈、
寶釵教養,也一心只願拿自己幼小身子侍奉弘晝,讓主子快活,讓自個兒淩辱,
盡奴德、獻貞操、品恥辱、悅主人,但是真想到那懵懵懂懂、驚懼唬人的「男人
如何用小女孩的身子」,卻到底是有幾分幼小女兒家天性懼怕的。
只是懼怕歸懼怕,适才弘晝誇她屋子精緻都沒聽真切,但此刻弘晝拋了自己,
坐在自己小床被褥之上,命自己「乖乖脫衣裳」卻到底是聽真切了。她縱然有十
分惶恐、百分羞澀、千分恥辱、萬分驚懼,但是姐姐、嬸嬸、嫂嫂的日夜教導此
刻倒是一股兒湧上心頭,也知自己豆蔻年華,一身肌骨,皆是弘晝玩物,斷然不
敢違逆半分。竟是咬著下唇,從那丹田裡鼓舞起一片女兒家勇氣來,努力收斂心
聲,不去想那怕人之事,竟先是墩身福了一福,回個話兒,也算是安撫自己心神,
順著那弘晝吩咐,竟是寧可多用嚶嚀嬌音,說是天性裡一段風流,亦是那稻香村
裡日日薰染幾分妖嬈,連一片童音都帶著醉意:「是,琴兒乖的……琴兒乖乖脫
了衣裳……」想一想,竟也不知是哪裡的一股傲性,竟是咬著下唇,媚眼如絲,
嬌音如泣,加了一句:「只求主子……別掃了興致就好。」
弘晝聽得一笑,知道她不擅伺候人,是小孩子充大人,已是自己蹬下了靴子,
盤腿便坐在寶琴那香香的床褥上,將那粉色被褥一翻,挪出一段空隙來自己好安
坐。卻偶爾翻見,那寶琴的小枕頭原來是個繡著喜鵲的蕎麥枕兒,在那旁側居然
有一件奶白色的如意紋小肚兜,一條奶白色的如意紋小內褲,也不知是昨兒換下
的,還是今兒晚上要換,丫鬟們怕涼了乍一穿了不適宜,才擱在被褥旁取暖的。
這等旖旎閨房春色也是頗為撩人,他忍不住捏起那小內褲來摸玩一通,看著那小
小一段布料只有自己巴掌大小,越發顯得童真可愛,心裡頭淫意漸凶,不由瞧著
寶琴只顧遐想「這麼小的衣裳,穿在這麼個小妮子身上,豈非要酥倒人了?不知
這小妮子此刻身上貼肉穿的什麼……可和這手上愛物兒比起來哪個更純貞,哪般
更怡人?」他安心要賞玩這小娘兒一段風流,倒問道:「掃了什麼興致?」
那寶琴偷眼瞧見主子褻玩自己枕邊小內衣,那手掌摸將上去,好似就在自己
貼身恥處揉玩一般,嚶嚀一聲,越發臉紅的厲害,兩隻小腳丫頂著地上打轉,半
晌才道:「琴兒還小,身子……也小……怕沒什麼看的……怎麼都比不得姐姐身
子……」
弘晝聽得幾乎要笑得打跌,不想這小娘兒竟是如此爛漫可愛,原來別有一等
小女兒家心思,想著羞慚不若寶釵風流,便假裝正色道:「你且脫了我瞧瞧就是
了……若喜歡,便用你身子取樂,若不喜歡,便打屁股,你痛了,本王自然也歡
喜了……你不是說了麼,身子不是自己的,只是本王的,快,乖,脫了就是了。」
那寶琴吞了一口口水,雖聽著主人有調笑之意,亦知道今兒難免裸呈羞胴,
供奉主人盡興淫玩,自己那純潔貞守的閨中少女生涯便是已至盡頭。無可奈何之
間,也不敢再去瞧弘晝,只得怯生生在自己領口解開那繞著的絨球系帶,酥懷小
解,玉香洩露,要遵命脫衣呈香,裸軀求奸了。
她外頭一件鳧靨裘,本來是個披風大氅,脖領間絨線搭遛著兩個絨球繩頭,
此刻一解開,兩條小臂微微一揮,那件粉彩美裘,自然滾滾閃著團團光暈而落。
一展之下,裡頭窈窕春色,便是弘晝,瞧著裡頭那初春幼孌穿著體態,也不由心
頭贊個絕妙。
原來這寶琴鳧裘裡頭,論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風韻。她年紀尚小,不用釵環,
一頭黑得透亮的秀髮連辮子都不紮,只用幾瓣梅花連珠絞絲束著兩個小髻球,一
股子幼齡童稚;身上穿一件貼身粉色連擺褂裙;想來是怕冷,兩條精巧的小臂上
裹著一對雪色絨毛套袖;那裙子色澤極嫩,在脖領處只是一片月白,自如新剝白
菱一般,漸次到了腰間腿邊,才瞧真切了一抹粉色,亦不過是小蓮初綻,漸次層
變,窈窕鮮亮,倒將整個身子襯得如同一朵新荷;腰間淡綠色一條紋繡的翻花腰
帶,將只有半尺來長的小腰肢紮得定定的;足下那裙擺處,粉色衣襟裡,卻還露
出來兩條糯白色的裙褲管,也用白色的絨線裹著腳丫,想來丫頭怕她冬日裡冷了,
才在是裙下穿套了一條裙褲。這層層嬌粉、點綴一抹小綠;翩翩玲瓏,四肢一色
兒嫩白,倒如個花骨朵兒化作的小仙子一般。雖滿身上下皆無花紋,只用顏色裝
扮,卻別樣可愛旖旎、精巧嬌俏,倒有個「一塵不染凡俗氣」之妙韻。只是依著
園中著衣,便是幼女家也要小用風流的規矩,領口處倒也不敢遮掩,微微沉一個
領子,露出裡頭一抹胸前白膩肌骨,並那奶黃色的抹胸肚兜上沿來。
若論身量,弘晝如今瞧著,這寶琴明明是個尚未長足之雛兒幼女;只是那一
等身子用腰帶、套袖、裙褲紮定後,體態纖毫畢現,瞧著略有些些豐腴,胳膊、
腿腳、腰肢、肩膀,倒有些風流欲綻、窈窕將起之滋味。尤其此刻瞧她體態,胸
前被裙衫肚兜遮著一對小奶兒,雖是她這般年紀,無論如何也不過是小月彎彎,
新弧鼓鼓,卻怎麼賞著都有一等蓬勃生長,不知來年幾何之遐思。便是弘晝,也
心頭暗贊,正是這小女兒家新芽將綻,春苞欲放難得的好滋味。
那邊,寶琴早已是羞目迷離,不敢去瞧弘晝,卻也不敢違逆抗拒,將兩條小
臂上的套袖一邊一個摘了去,散開裙子袖管,又是乖乖的將腰間的粉綠腰帶上頭
的團花蝴蝶結解開,松了腰上束縛,那面荷色粉裙便有飄飄欲散,離亂胴體之妙。
她一對烏黑的瞳孔裡,到底有些悲恥之色,卻也一咬牙忍了恥淚,將那條粉荷色
宮裙的兩片群擺,自左右一分一扯,從自己嬌小的軀幹上褪了下去。亦是一團粉
裹飄然落地,裡頭嬌孌幼兒,露出來幾多童稚風韻、小兒嬌胴。
弘晝只管賞玩這小幼女含羞忍辱、無可奈何、嬌羞馴服,乖乖的自脫衣裳之
風流美色,不由得意竊笑,以他身份,便是這寶琴就這麼羞死了也是受用,自然
只管盡情視奸她裡頭尚未長成之春色。此刻寶琴一對幼嫩玉臂、兩道潤滑香肩已
是赤裸出來,裡頭果然是一件奶黃色的小肚兜,一條糯白色的紮著褲管兒的裙褲;
那肚兜頗為精巧,一色奶黃,不用花紋,只在吊帶上紮兩個小蝴蝶結裝飾,綢緞
織就,一字抹胸,卻偏偏故意層疊出五六層褶皺來,將個小妮子的軀體包的如同
個上貢繡品一般,最上頭那層奶黃裹胸處,生怕人不肯去瞧,越發滑溜溜的掛在
她女兒家胸之上妝點斑斑旖旎,一對眼見嫩得出水來的初春小乳,到底已經在下
頭頂起兩個小櫻桃一般的起伏來,那最頂上兩顆相思乳豆,清晰可見,圓溜溜、
俏嘟嘟的翹在那裡,頂著絲綢撅起兩顆最醒目之美粒,稚嫩無比,是一等哀求賞
者憐惜她青澀童貞之意味,卻又有一等抵擋不得那股子邀君來奸辱淫玩這頭初好
乳、莫錯過人間風流之美韻。
本來當此之景,只要是男子,眼光便難以移開那胸前奶兜下的小春美色、玉
乳香波,只是弘晝到底多經風流,多情多趣,此刻不僅一味視奸她肚兜下小奶包,
卻也可留出三分精神來,細細品賞她已經裸出來的那片肌骨。兩條白玉般膀子、
一彎婉轉雕琢之香肩,似小兒家又似玉體將成之婉曲柔轉,仿佛仙樂有音;那玉
骨冰肌,膚色勝雪、溫玉浸潤,怎麼瞧著都竟是一絲瑕疵都不見,卻有多了幾分
豐態;脖子上兩條隱隱可見的青筋,一個挺立折轉,拉扯著女兒家清秀鎖骨,倒
好似一片羊脂白玉裡頭,有那鬼斧神工天然造就一條筋脈紋理;若非這小妮子年
紀如此幼小,又是嬌生作養,斷然難得這等吹彈可破之香肌、豐潤婉轉之美肉、
玲瓏娟秀之肩膀了。
那邊廂,可憐個小小寶琴,此刻羅裙羞解,雖只是露出一段香肌,要緊處還
勉強遮著,卻已經是女兒家平生極致之辱了。她到底童稚羞恥,潺潺發抖,抱著
肩膀,畏縮了會子,亦知道無倖免之理,終究要繼續脫下去直至赤裸失節喪貞。
咬了咬鼓鼓的下唇,小腦袋裡努力鼓舞出姐姐、嫂子的教養,又騙騙自己,只當
自己是在丫頭面前換衣裳,已是從自己那條香軟小腰肢處,用手掌插進去,寬了
褲腰,將那條糯白色的裙褲從自己的臀胯上摘了下去。其實以弘晝瞧著,這條裙
褲上頭用束帶紮著腰肢至肚臍眼處,腿管這裡怕風,還用絨線紮著腳踝,那兩條
美腿上便更有一等飄飄颯颯、股動風流、調皮嬌俏之美韻,亦是好顏色,便是不
先脫了,穿著給摸一會玩一會看一會辱一會,亦是好的。只是這寶琴此刻當真咬
著牙脫了,裡頭自然有女兒家玉腿臀胯、小褲羞徑、三角花苞,到底更加誘人,
難道還勸止不成?眼見這寶琴順著自己的兩條玉腿上,將這條裙褲自褪了下來,
到了褲管兒這裡,頗用了幾分氣力才松了那紮定的絨線,才越發見了女兒家羞澀
不可見人處那一等嬌媚旖旎。
但見寶琴恭敬裸呈出來,是兩條嬌滴滴水嫩嫩白生生的女兒家粉腿,卻到底
不同園中少女玉腿修長,細瞧著依舊有一些嬰兒豐腴,那個小膝蓋潤潤得竟不見
一絲一毫的褶皺,便是大腿,也不過才是弘晝手臂粗細,大腿上卻清晰可見兩條
色澤溫潤的靜脈緩緩而下,便是這兩條幼女腿兒,便是好一番嬌憨清純,玲瓏可
愛。只是這腿兒固然嬌俏,卻到底不及那最是要緊的女兒羞處春色,那裙褲既然
已經褪下了,寶琴那小臀胯處,一條奶黃色的薄棉小內褲,便終究也露了出來。
眼見那內褲和大腿交匯處紋著一圈兒梅花瓣,卻細細薄薄貼著腿側,絲毫不見痕
跡,可見這內褲何等纖薄,卻偏偏絲毫不透,緊緊密密包裹著小女兒家羞人恥處、
溫潤花苞,兩側描出一道圓潤翹彈的弧度來,比那大腿也寬不了多少,正中央那
風流處,卻是鼓鼓的墳起一道小陷窩來,兩片玉貝那飽滿童稚的形態,卻是一如
渾然可見,固然是遮掩了裡頭肉色,卻偏偏更顯得清純風流並在,好似乾淨的一
塵不染,卻偏偏褶皺得如歌如舞,那條被奶黃色布料夾出來的小縫,瞧著好似碰
一碰都會化了,趣彈嬌俏,便好似會說話兒一般,直如邀約君子,盡情淫弄賞玩、
奸辱玷污、乃至摧殘糟蹋這方美色才好。
再想到這定是這小妮子穿著奶黃肚兜、奶黃內褲包著自己小奶兒、蜜穴兒的
初見淫色的模樣兒,平生第一回示人,那等可以肆意淫歡、摧殘這女兒童貞、淩
辱這佳人魂魄,將她肚兜下頭小奶兒,內褲裡頭小蜜穴,兩條如藕玉臂,一雙玲
瓏小足,乃至周身玉骨冰肌盡情玷污的個中媚意,饒是弘晝,也是由不得喘息越
發粗重,松了松自己的腿,已是忍不住,拿著身側那套寶琴替換的奶白色小肚兜
的布片兒,在自己下體已是硬起來的龍根上搓揉安慰起來,倒好似已經在用小寶
琴的小奶兒安慰磨蹭自己一般。
這寶琴將身上衣裙脫到這般只剩了肚兜內褲的旖旎光景,本已是羞的亦生亦
死,漫說臉蛋兒,便是脖子上,肩膀上,其實連小奶兒、小肚皮都已經紅得發燙,
滾滾如沸。她雖年幼懵懂,但入園以來,亦曾經在無人處,千百次幻想過自己當
真要供奉主人奸玩時,少不得寬衣解帶,裸了女兒家身體,明知此事羞恥淩辱,
到底羞恥在哪裡,淩辱在何處,卻也是一知半解。
只是此時此刻,想著自己一對小奶兒頂著肚兜,那小解的蜜水細縫在小褲包
裹下,也是形態清晰可見,才當真能體味到,女孩子被男人看身子是何等羞辱之
事。雖然自己不能抬頭,卻也能感受到主子弘晝的目光在自己要緊處掃視,仿佛
每一次被弘晝瞧了,都是自己失節玷污、貞操淪喪之折磨滋味。只是自己也知,
脫衣裳給主子瞧,不過是此刻之事,等一會子,自己小小年紀,也免不了被摸身
子、奸身子,玩身子,淩辱身子,糟蹋身子……此刻之辱,已是無需一提了。想
到此節,亦是心下一灰,卻也不敢落淚,只是在脖領上將那肚兜吊在後頸子上的
蝴蝶結也拉扯松了,那肚兜本來不過是綢緞輕薄,連綿褶皺,此刻一撩之下,也
是一團黃影垂垂而下,她到底羞得無地自容,一隻手忍不住箍著身子護著稚嫩奶
兒,一隻手還抓著那肚兜布片兒捨不得拋下,只是癡心妄想、鏡花水月,只盼還
能再有片刻三分,能做個沒給男人賞過裸軀,看過奶兒的童真小女。
這肚兜一落,饒是寶琴護著奶兒,一對胸前白皙粉蓮,其實已是落入弘晝之
眼,雖然小乳頭兒只是一顯之下,又被寶琴一對肉乎乎的胳膊箍著護衛了,但是
那奶兒被這麼一箍,越發擠出形態來,真正是初春小乳、白皙嬌質、盈盈一握、
蕊蕊兩分、彈蕊琢花、柔雲弄雨……這寶琴到底比惜春大一歲,又只怕是青熟略
別,看她奶兒,雖不同園中少女玲瓏豐腴,嬌俏挺美,比惜春、李玟、李琦等小
丫頭,卻又到底有了幾分初初綻放之顏色。瞧著,只怕已經可以用一隻手掌盡情
摸玩揉弄了。便是在她玉臂裹抱之下,已是可以擠出一條可人意的小乳溝來。
弘晝搓弄自己下體已是加了氣力,口中嗚咽喝命:「遮什麼……放下……」。
那寶琴聽主人到底有了喝命,卻是眼圈一紅,努力忍了淚,到底雙手無可奈
何的一垂,垂到內褲兩側,竟是好似賭氣,又好似有心奴心侍奉,乾脆稍稍背過
手去,將兩隻手掌摸著自己臀瓣上的內褲布料。如此一來,她的小胸脯自然略略
挺了一挺,胸前一對新芽小乳,便是赤裸裸直挺挺的又鼓了一些起來。
但見寶琴一對小小奶兒,當真明豔無方,一則童齡幼稚,那奶兒到底未成規
模,只小小一握猶如兩個精緻宮點小包子一般,只怕兩三個手指便可捏全了,微
微在一片粉嫩嬌憨的幼女胸脯上鼓起兩座小丘。越是如此,越自有一份至純至潔
之怡人心脾滋味,細思量來,又有那一等小女兒家閨閣未成、不曉風月、小荷才
露尖尖角,偏偏是性奴本份,不得不裸軀獻乳,等不及一對尤物長成便要供人摧
殘淫玩、采折于雪蓮初苞、青柳蕊芽之別樣快感。再看她一對最是稚嫩的小乳頭
兒,更是可愛嬌俏的難以言述,圓溜溜一色爛漫翹在那小乳上,依舊有紐扣大小,
隨著寶琴呼吸起伏,簡直便是活了會說話一般,瞧色澤粉嫩的如同雪上灑了蜜桃
汁,化入雪泥之中,似紅不紅,似白不白,只是嬌鼓翹彈,卻已是微知風月媚意。
以弘晝眼光,自然知道這妮子雖如今年幼,奶兒未成規模,假以時日,卻必然是
個羊脂玉球、渾圓可人的尤物,卻也難以描畫,待她成年,這一對半粉半白,只
若豆蔻的乳頭兒,皆是又是何等豔魅光景?偏偏這一對小乳,等不及這等風光初
成就要在這時光年紀,脫了衣裳給自己觀賞奸玩,肆意淫弄,豈非正是妙意。
何況這寶琴童體妙趣卻有幾分豐腴,小腰雖也是盈盈一握卻也有些少女肉感,
看那嬌小玲瓏的一彎肚臍眼兒,倒好似頗為淺顯,就跟個扭旋兒一般綴在小腹上,
周圍之肌理,更是頗有些肉呼呼的少女意趣,也勝在光潔雪白,滑溜溜不見一絲
瑕疵,倒像個新剝出來的白瓜一般甜香誘人,那方肚臍眼倒跟個瓜蒂結扣似的。
弘晝只管視奸賞看她奶兒肚腹,也不急著催促她褪了小股上最後一片遮羞布
料,那邊寶琴卻是被剛才弘晝一聲喝命叫醒了魂魄,莫說奶兒已露,便是怎得,
也知自己羞歸羞,恥歸恥,卻是「論心可百轉千回,論行當馴服奴行」,也不敢
再拖延,已是從自己那小屁股上拎起那奶黃色小內褲裹著玉股的布料,從自己兩
側胯骨上兩顆肉感的骨頭疙瘩上松得起來,一寬一扯,從自己的臀胯三角部位拉
扯下去這最後一片遮羞布料。可歎玉女幼齡、童稚青澀、玲瓏剔透、天真爛漫、
貞潔至純的小女兒,哪裡還等到成年待嫁、懷春年華,哪裡還等的到紅綃賬內,
如意郎君,哪裡還等到的出閣成年、插笄破瓜,卻終究在這小小年紀,要將那條
桃源蜜縫,獻給主人奸玩了。
弘晝展眼瞧去,那寶琴一朵幼齡美穴,卻是頗有特異滋味,原來她那胯下一
朵嬌蕊,自然稚嫩未成,卻竟是頗為豐腴,那幼女桃源上頭,靠著小腹的地方,
隱隱已經有幾根稀疏的不成樣子的恥毛,那要緊處飽滿玲瓏,白乎乎、肉鼓鼓倒
如也好似一個小香饅頭似的鼓在哪裡,只是那饅頭中央小小綻起兩條似有若無的
小花瓣,夾著一條微微綻放的小縫隙,若說是饅頭,真不知裡頭是什麼餡兒,便
有這般誘人甜香……可歎那縫隙如此瞧著,莫說姹紫嫣紅,簡直便是一色兒粉白,
只微微在那夾縫裡頭似有波光琳琳……只有那花瓣兒上頭略略有些粉色,卻再不
瞞不的人,想來是少女初次褪衣裸穴,恥辱悲戚,卻觸動了天然風月,本性妖嬈,
有那幾分似有若無之媚意。
弘晝哪裡還能忍得,招招手,一把把個半日脫得光溜溜的小妮子扯入懷中,
觸手間皆是滑得如同塗了脂粉一般的幼女肌膚,骨骼處處嬌小玲瓏都是個孩子的
味道,偏偏又是體態略豐,處處摸上去都有些滋味,更是喜愛,滿嘴就要親吻上
去,兩隻手掌仿佛愛如珍寶,不知該往哪裡先摸玩起來,才摟著她的肩膀摸一下
子,哪知懷中小娘,竟然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弘晝聽她猛地大哭,兩行珠淚自那眼眉裡稀裡嘩啦只是淌落,即是好笑,也
是愛憐,忍不住摟著她,先不辱玩她奶兒穴兒等最要緊處,在她肩頭、背脊、手
臂、腰肢、乃至小屁股上又摸又撫,雖是淫弄,倒也好似一個長輩在摟著小孩子
安慰她,眼見她哭得越發梨花帶雨、甘露垂淩,又等一會子,才忍不住笑著安慰
她道:「你個傻丫頭,裝了半日小大人,到底忍不住還是哭了?怎生哭起來那麼
凶,到底是個小丫頭,你姐姐沒教過你麼?脫衣裳就哭成這樣,等會子怎麼說?
便不說旁的,你洗澡難道不要脫衣裳?難道你的身子,給丫鬟看得,給你主子倒
看不得了?還是實在害臊惶恐,不想給你主子奸身子?」
那寶琴本來就跟個小丫頭一般,撲在弘晝懷裡只是嚎啕,便是奶兒、臀兒在
弘晝身上點點觸觸也顧不得,聽他如此說來,倒是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到底怕
了,抽抽噎噎,又嗚咽了好一會子,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帶著哭音告解道:
「不是,不是……主子……嗚嗚……主子說哪裡去了?琴兒雖然不懂事,但是
……給主子用身子,是琴兒本分裡事,我怎麼敢有什麼不想的?主子……您不嫌
棄琴兒年幼無知,肯賞奸琴兒,在琴兒身上取些樂,是琴兒想都不想來的福氣呢。
琴兒哭……嗚嗚……嗚嗚……是怕羞了……嗚嗚……洗澡時自然給丫鬟看過身子,
學裡嫂子也教過,還脫過琴兒裙子打屁股,卻哪裡想到,在主子這裡脫衣裳,竟
這麼羞的……嗚嗚……還有就是……嗚嗚……琴兒倒覺著……是對不住主子的
……嗚嗚……」
「怎麼個對不住你主子法?」弘晝聽她說的認真,也不由好奇。
這寶琴吭哧了幾聲,似乎也沒多大把握,低聲哭訴道:「琴兒長的不好…
…身上……最要緊處……想來是難看的……主子定然不喜歡,這可怎麼是好?
……嗚嗚……哇……」她雖聲音輕柔,斷斷續續說到這裡,到底又哭的厲害。
弘晝不由更奇,聽她哭得不似矜持作偽,心想無論男女長幼,美色一道大體
不差,這寶琴雖然年幼,身量不夠風流,但是玉骨冰肌、嬌研美豔、天真爛漫、
可愛玲瓏,論風流處只怕不讓釵黛,如何如此認真說自己「長的不好」?實在不
解,也不調戲,當真忍不住問一句「你這麼說自己長的不好,怎麼個不好法?怎
麼個難看法?」
寶琴已是漸漸抽噎止了淚,居然大著膽子瞧了弘晝一眼,又怯生生的偷偷低
眉瞧了自己裸體一眼,呢呶了會子,紅著臉,用細不可聞的聲音道:「琴兒…
…那裡……長了毛兒……和學裡幾個妹妹不一樣了……難看,也髒……」
弘晝哪成想她說出這等話來,原來竟是小女兒家無知,以為下頭長了幾個毛
兒,看著不光潔,自然是羞澀,也是髒了,「噗嗤」一口,幾乎要笑得嗆著了,
連連咳嗽。那寶琴無奈,只好裸著身子,摩擦著弘晝,替他捶背,卻似乎也被弘
晝帶著,止了悲恥之色,隱隱覺著自己無稽,依舊煥發了幾分童顏喜媚。
這真是:
小星酩酊初伴月
幼蘿連理方含香
若明若稀長空色
半知半解羞彷徨
雲衫玲瓏冰肌骨
雪裙褪盡粉蓮妝
可憐一段女兒劫
尚有幾歲理花黃
(待續)
作者:
L6165sl 時間: 2017-2-9 12:52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九十八回)作者:hmhj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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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大觀園記
作者:hmhjhc
2017-2-9發表於SIS
第九十八回:雷霆雨露弘晝狎戲,芬芳花蕊寶琴獻貞
卻說那寶琴承了主人弘晝之命,在自己閨房之內、繡塌之側,含羞忍辱,褪
盡小衫,裸得天體玉胴來供主人淫弄奸玩。她小小年紀、慧秀嬌孌、亦是侯門千
金,本該在父母寵愛、姊妹呵護、天真爛漫、深閨童稚之時,卻為際遇身份所脅,
終究是主人性奴;便是弘晝偶爾賞見她踏雪尋梅之情之景,動了心意,便是她承
奸受辱之日,於那心頭自然是難免一份羞恥苦痛。
只是這寶琴到底尚在似懂非懂之歲,那李紈、寶釵等又是教一半不教一半,
她脫衣獻身,求奸求辱之時,那羞恥惶恐也就罷了,心裡便有個別樣的小孩兒癡
念:原來她向來亦瞧著自己童體玲瓏,肌膚勝雪,嬌嫩酥滑,自以為是個極乾淨
的女孩兒,頗以此為傲;不想那肚臍之下,玉溝之上光潔處,卻隔年長出稀稀拉
拉幾根嬌柔毛髮來……她又不懂,雖瞧著也是古怪可愛,又未免想著「那是羞恥
汙濁」常有難堪;今兒不得不在此生唯一可以享用自己身體的男人前頭裸了出來,
越覺著那幾根恥毛有些不妥,和自己天然童體不般配,一時小孩子心性慌亂才哭
了出來。
只是她哭了一會子,卻依舊有一份天性冰雪,偷眼見弘晝神情,分明卻是暗
笑自己,心裡頭也不由暗暗思忖:莫非女兒家下頭本來便該如此?主子並不介懷?
甚至喜歡?卻不是自己閨閣幼稚、無知胡思?
那邊,弘晝已是摟了這光溜溜的小幼娘兒入懷,一面已經是淫聲調玩,亦是
安慰她道:「傻丫頭,女兒家長大了,那下頭都會有毛的。憑是冰清玉潔還是水
性楊花,都難免這女兒家成年之事。你那玟妹妹琦妹妹是還小,所以沒有……你
寶姐姐那裡難道沒有?別胡思亂想,你主子偏愛你這身子,難得在既有幼體冰潔
之稚嫩,又有女兒懷春之風流,有幾根小毛兒,正好說明你成年了,可以給你主
子奸玩了,來,給你主子摸摸玩玩,越發撩的本王歡喜了。」
那寶琴明知自己這等模樣是女兒家恥辱之事,只是她年幼,又沒甚麼資格見
弘晝,日日夜夜耳濡目染都是「主子是天上人」,此刻聽弘晝誇讚自己,雖是羞
辱,卻也是忍不住心頭一陣溫甜,吭哧了一句,卻是羞苦的到底發不出聲音來,
只是又化作一陣小女兒家餘淚抽噎罷了。
哪知弘晝卻聽著了,手上已是箍著寶琴嬌媚的裸體開始撫弄,手上從她兩片
嬌俏的小股開始摸玩起來,在她彈翹雪臀上丈量撫玩,又劃過她腰肢,又慢慢到
她腋下,順著她的皮肉尋她的肋骨來摸玩,口中卻笑著戲她:「還哭?适才說什
麼呢?回話都聽不真,卻不是考較你主子耳朵?你紈嫂子是這麼教你來著?…
…再羞,回本王話,也該說清楚些。」
寶琴被摸玩小屁股,自然羞臊,但是自己已然赤裸,乳頭兒、穴縫兒都裸著,
雪臀上被弘晝粗壯男子之手撫弄淫玩,倒覺得陣陣從未嘗過的古怪滋味陣陣熏入
肺腑,一時覺著被侵犯玷污,屁股上的肉肉鑽心的酸楚;一時又覺得這是自己真
正被徹底姦淫淩辱之前的愛撫安慰,是主人疼憐,恨不得主子再摸弄會子;只是
弘晝卻離了她雪臀玉股,又來玩她腋下,她又是恥辱,又是難禁那份瘙癢,幾乎
要笑出聲來,到底是咬著牙齒壓抑了哭淚笑聲,只能紅著臉蛋,低眉順眼的回話:
「是……琴兒沒用,剛才聲音輕了,琴兒是說……既然主子說喜歡,便是琴兒萬
幸,就請主子不要顧念琴兒年幼,只管受用就是了,主子……只管折辱琴兒,糟
蹋琴兒,奸玩琴兒……琴兒便是今兒被主子奸死了,也是……高興的……」
弘晝本來要調戲她,聽她口風,分明是李紈等教來一片嬌孌馴服恭敬知名之
詞,卻到底是小女兒家害怕,說到「奸死了」時,小臉上一片潮紅裡已是泛出蒼
白來。本是好笑,再一想,也不知怎麼的,眼前似有倩影流離,好似可卿,神形
淒婉,又如黛玉……他心頭一機靈,更是憐愛,兩隻手在她嬌嫩的仿佛要滴出水
來的身子上上下下游走,但覺觸手之間,不說女兒家處處嬌羞可人玲瓏婉轉,便
是指尖俱是一片柔軟酥滑,那肌膚倒跟塗了一層牛奶一般。從她臂膀、肋條、小
腹、肚臍上一路愛撫,口中只道:「傻丫頭,這是你那紈嫂子用禮教你,講的是
性奴侍奉主人之心念,但歸到根上,卻哪裡就死人了?你長的這麼俊,本王哪裡
捨得要你死,你如今是小丫頭,取的是個幼嫩,便是給本王嘗嘗折青奸蕊的好滋
味,今兒是你頭一遭,自然是惶恐羞恥的……這也是性奴本份,別怕,這和你們
大家子成親出閣自然不同……宮裡頭八、九歲的女孩子給主子奸身子也是常事,
何況你都十四了……好好羞恥著伺候,用你那點子天然本性給本王盡興,賞用你
身子舒服了,你也有一等舒服得趣的,本王且要日夜受用幾年呢。等你長成大姑
娘,便和你姐姐一樣,身子越發窈窕,正當好年華,那時再和你姐姐一起炕上伺
候本王,卻不是又一番滋味?伺候得好,那時封你小主,等再過幾年,便是園子
裡如今的得意人年歲大了,你卻又成了小少婦……嘖嘖……你這個小尤物,如今
小肚皮這麼一點點都這般酥骨,等到風月熟了,不定怎麼銷魂呢……你年紀小,
卻不是可以給本王多受用幾年,不是更是有福氣了?本王自然疼惜,別動不動就
要死啊要活啊的……也是自己嚇自己。」
寶琴聽得似懂非懂,但覺亦是聽聞弘晝口內溫柔,和李紈、寶釵常常嚇唬自
己的「主人天威」截然不同,竟是一片撫慰、描繪「長久安好歲月」給自己,雖
然越發羞的渾身滾燙,丹田裡一陣陣熱流酸汁向四肢骨骼蔓延,只是那驚懼怕死
的心思到底減了,倒好似被個頗具威權之長輩疼愛告解了,感動之餘,也不知怎
麼回話,嬌喘滿吟,也是癡癡吐一個「嗯」字,就扭糖似的越發滾在弘晝身上,
那光溜溜的玉股,觸及弘晝褲下早已堅硬如鐵的龍根,也是溫存的。
弘晝也被自己的說的一番景象鼓舞興致起來,見這懷中小佳人稚嫩如小星,
婉轉似新月,也不掙紮,也不躲閃,就跟個小娃娃布偶似的倒在自己懷裡,一副
任憑自己採摘受用的乖巧模樣神態,也是歡喜。一隻手從她的肋條之下,撫摸上
去,已經毫不憐惜的摸上她那鼓漲的小乳頭,開始搓揉;那精巧乳房嬌小若蓮卻
也混圓,乳頭兒俏如豆蔻便是酥滑,乳暈更只是一層似有似無的粉紅色肌理,說
不盡那等青澀純潔,倒好似新剝出來的荔枝帶著水珠一般,只是觸手上去撫摸揉
玩、捏弄淫逗,不僅可意受用那等少女乳肉跟今兒早晨嘗的羊奶包子一般綿軟嫩
滑,卻更摸得到內裡有一塊略為堅硬渾厚的乳核。
弘晝知道這是未成年女兒家特色玩趣,也是這一對小乳將來更添風月規模之
源頭,此刻本意未得、年華初成,就要獻給自己肆意淫玩;便只管按下去,彈起
來,撥一撥,又滴溜溜的翹回去,將個奶兒撥弄的一派妙趣,但覺四周乳房美肉,
雖不比成年女兒家,但是緊蓬勃生長之味頗濃,簡直好似就這麼被自己摸一會子
的時分,都可以大了一小圈似的。
他逗玩得興起,卻又指尖漸漸覺著異樣,此刻赤身裸體,奶兒乖乖挺著,平
生頭一遭被主人辱玩,憑她寶琴小小年紀幼蕊未成,也是動情,眼見那兩顆滑溜
溜的紅豆,竟是略略翹了起來,那乳頭紋理裡,似有粉色充血之幾乎要透出幼女
肌膚之生氣來……他得意之餘,又覺得自己真是所見不謬,如此旖旎風流,這寶
琴將來必不輸釵雲,是個雪乳好女兒。
一時胡亂興起,眼見那乳肉實在嫩得好似雞蛋羹,拍一拍便是乳波蕩漾,但
求好玩,要試她乳肉嫩到什麼地步,便用指甲在她那一顆小豆蔻的四周,刻進乳
肉去,在乳暈裡掐出四個月牙來,倒好似在那小奶兒上雕琢一般。
此舉未免疼痛些個,又添一分淩辱褻瀆、糟蹋奸玩之意,寶琴初春少女,頭
一回給男人玩奶兒便要受這等淫辱,那弘晝指甲刻到肉裡,她吃那疼痛羞臊,未
免一聲「啊……嗯……疼……」的呻吟嗚咽,連氣息都亂了;說是痛楚,卻連著
幾下,越來越帶了媚音,待到兩顆粉豆四周,被刻上八彎月牙紅印,這稚嫩少女,
已是小嘴都閉不攏了,一條粉舌吞吐,口中都有香涎從那鼓鼓的口角散了下來,
隨著急促的喘息,胸前兩座奶包更是起伏連綿、自如鏡湖落石泛漣漪,雲散天臺
見青丘了。她美目迷離,更是水汪汪的淚滿烏瞳,連睫毛上都沾滿了恥淚,此刻
除了痛楚羞恥,更有一等女兒家遭奸羞慟之滿懷春意。只她到底是個小女孩子,
未知風月,玉潔冰清,心裡頭也是一陣淒苦「我這奶兒,今兒便是給男人玩了去
了,昔日裡看書教導,女兒家見身如破身,沾衣裸袖便是失節,我奶兒都被主子
這麼玩了……便是再不得乾淨了。」卻也未免有些疑惑:「只是不知怎生卻是這
等滋味?園子裡常說女兒家給男人『玩身子』,原來還真跟小孩子玩玩意兒似的
……就這麼撥弄逗玩要緊皮肉處一番,我就覺得這般羞恥欲死了。主子這麼弄我
乳頭兒,好疼,卻又不疼,好酸,卻又不酸……只是覺得難過好羞……但覺得不
得再見人了……還不如死了倒好。卻不知主子就這麼用我身子,可就得意快活了?」
卻又忍不住偷瞧瞧弘晝,真不知弘晝在她乳頭上掐著指印,可算受用。
難為弘晝這久曆風月頗知情懷,倒好似從這小妮子一汪淚目裡,瞧出來她的
癡心疑惑,即是愉悅自己,也是安慰於她,卻喘息著胡言亂語只管戲道:「這便
是……嗯嗯……你姐姐說的。女兒家的身子,任意主子施為了。琴兒你小小年紀,
奶兒本來是不得給男人玩的。只是既做了性奴,才有這等風流好事,瞧你這小胸
脯兒,將來只怕都不比你湘雲姐姐小呢;這會子,你主子就想在你小奶兒上刻個
記號……可惜刻不長遠,否則將來長大了再瞧,才是趣兒呢。不過也就罷了,難
為你……嗯嗯……此刻幼稚閨嫩,既給你主子掐過了,便是個印記,這麼點子,
便要給你主子嘗頭一遭的鮮兒呢……這對奶兒,只有你主子可以用得了。」
這弘晝滿口胡謅,也不過是淫語荒唐,本來這等年紀的小妮子,弘晝褻玩她
身子,說些話來辱她,也只是聽她一片童音嬌軟,嗚咽喘息,乃至啼哭飲泣,便
也是風月意足了。哪知這寶琴羞臊歸羞臊,到底是寶釵家風、李紈教養,天性裡
有偏有一股子渾厚果敢,居然到了身子被辱到這種地步,依舊可以憋紅了小臉蛋,
流著淚,能整理出話兒來回:「是……嗚嗚……謝主子疼惜。琴兒的身子,自然
只有主子用得。琴兒此刻稚嫩,嗚嗚……啊……到底……不風流,怕委屈了主子;
嗚嗚……只是琴兒這裡……卻是個……極乾淨的奶兒……連琴兒自己,都不曾這
麼……這麼著。能給主子……刻個印兒,卻是……嗚嗚……盡興的。只怕自己恥
辱苦痛不夠,倒不成個性奴本分了……嗚嗚……主子若喜歡……嗚嗚……只管刻
深些,刻破出血來留個疤痕,將來便也能瞧呢……琴兒卻是……嗚嗚……不怕疼
的。」
弘晝哈哈大笑,倒忍不住乾脆俯下身來,在那兩顆豆蔻四周,被自己用指甲
刻出的血印處一一用口舌舔吻,仿佛是在吸吮她的滑嫩乳肉到自己口腔裡過一遍
口液,不僅將這個小妮子吻奶兒吻的顫抖酥軟,更有那童稚肌膚、天然吹彈,那
被指甲掐下去的乳暈邊角,立刻又恢復成一片滑膩白淨,口中安慰道:「都說了
別老想著摧殘自個兒……好寶琴,好乖乖,好寶寶,這麼妙的奶兒,若弄傷了,
本王卻捨不得呢,哪裡就刻個疤痕出來?……」他一邊說著,另一隻手卻順著小
妮子的肚臍眼一路往下,婆娑著她光潔多脂依舊嬰兒一般的小腹皮,在她那一顆
嬌小扁圓的肚臍眼裡挖弄了一會子,直將個寶琴婆娑的媚聲連綿,倒是憋著笑,
童音求饒:「主子別挖肚臍眼裡……琴兒怕癢……受不得」。
弘晝便也饒了她,再順著少女腹皮往下走,終於觸及了那片桃源小丘,玲瓏
花貝,卻偏偏揉上了她那幾根稀疏的小陰毛。他也是捉狹,將她那幾根陰毛用手
指撚起來,一併搓揉一番,將七、八根稀疏的毛兒「莎啦啦」得滾捏成一根小辮
子,笑道:「難為你這小蹄子會說話。适才說不怕疼,卻又怕癢?……适才又說
自己這幾根毛兒難堪?卻還羞不?到底是怎樣?可給你主子玩兒?」
那寶琴本來怕癢,但是此刻少女下體花苞貝肉、小腹下那鼓鼓光潔的陰阜肌
膚,最是羞人的那處終於被男子侵犯撫摸了,但覺弘晝的手指離自己平生最酸澀
苦痛又是羞憤妖嬈的所在只有一指甲遠,那幾根恥毛被拎起來,觸動體內癢疼,
那桃源縫裡幾乎能感覺到一股股熱流奔來湧去,倒好似有些尿意,更是小身子揉
成一團,幾乎要在弘晝的身子上磨蹭遮羞解癢了,心裡頭,除了羞惱恥辱,竟也
是有些釋然:「原來玩身子便是這麼玩兒……難怪姐姐說,只有想著身子不是自
己是,只是主子的玩意兒,主子想怎麼樣就這麼樣,才是正理……一味想定了主
子要怎麼玩兒,倒是不儘然了。主子就這麼賞用我身子,在我……乳頭兒上掐了,
又親開了,在我肚臍上撓癢癢,這會子……又……又卷我那裡的毛兒來搓……這
麼想著,卻不是更我們學裡撥弄那些布老虎、玉玲瓏、泥娃娃一般的頑意兒是一
個理。就是喜歡,才要弄來弄去的……只怕……只怕……主子也該喜歡我身子的。」
她到底幼稚,想到這層,恥辱之外也有些歡喜,想著自己是「主子的一個娃
娃」,雖然低賤淫辱,但是五內裡又有一股子說不盡的舒坦酸澀,乾脆忍著羞,
口中滿口呢呶,倒跟夢話似的回話:「給主子玩,自然給主子玩的……不……琴
兒說錯了……琴兒哪裡有給不給,琴兒只有求著主子玩的……是……是……是
……琴兒……琴兒便是主子的頑意兒,主子想怎麼玩便怎麼玩,主子要怎麼弄便
怎麼弄。每一下都是羞得,每一下都是辱的……那毛兒好不好,不是琴兒說了算,
是主子說了算……主子喜歡,便是琴兒特地長了,給主子玩的;主子不喜歡,嗚
嗚……拔了去,再給主子玩兒……下頭眼兒……」
那弘晝卻聽得骨頭都要酥了,心頭也可憐這寶琴小小年紀,雖不知風月滋味,
到底是自小禮儀教養,也必知道自己滿口皆是恥辱到了極致,不該出自小女孩之
口的性奴之音。只是她正是所謂入園年許、教養得宜,又是此刻被自己辱玩,竟
是口內一片奶聲奶氣的童音連綿,聲音固然幼稚,但那回話詞句,卻恰如風月榻
上,神女雲雨一般,說不盡刻入魂魄之媚意。
如此,更激的這弘晝下體剛硬,目光通紅,幾乎要喪失理智。本來他也沒有
此念,不過是搓弄她身子,此刻聽她也是順口胡言亂語說起,當真應了那句「隨
意盡興,想怎麼著,便怎麼著」。
那寶琴下體幾根稀疏恥毛,哪裡有什麼汙濁,更顯得她童體清純、玉女含春,
映襯著她幾乎緊閉不開合的兩條肥白蠶寶寶似的貝肉,如詩如畫,但是此刻聽寶
琴說「主子不喜歡,拔了去」,竟也不知道觸動弘晝哪根虐玩這妮子,要聽她恥
叫哀求的心腸,竟是虎吼一聲「好!可是我的小寶寶說的!」竟是邪笑著,捏著
那七八根恥毛被他撚起來的一條小細毛線,狠命向上一拔,那恥毛本來細弱,哪
裡禁受得起,竟是一股兒被連根從陰阜上的毛孔裡拔了去。
「啊呀!!!嗚嗚……」寶琴本來被他摸的已是渾身都酥了,此刻猛地一陣
刺痛從她最嬌弱的肉兒這裡傳到肺腑,頓時一聲童音慘呼,小肉身子激靈靈一陣
亂抖,泛起多少奶波俏浪。可憐她幾根初生幼毛,竟都就被拔了去,那毛根處雪
也似肌膚上,立時滲出點點血珠來。她幼小慌亂,卻到底不敢掙紮抗拒,臉上本
來一片迷離情動,又是立刻泛上多少被淩辱的女兒羞慚苦痛……那淚珠更如斷線
一般墜下,痛叫一聲,本來是要嚎啕大哭,無奈身份所限,被淩辱亦是本分,只
得勉強收拾情懷,怯生生咬著下唇,憋回去滿腹愁腸哀苦,怯生生,迷離著一對
剪水秋瞳,淚汪汪的瞧著弘晝,一臉兒告饒。
弘晝不過是一時興起,倒也無意折磨她,此刻見她這等神色,不由又悔又喜,
悔的是倒嚇著了這小妮子,聽著小妮子口風,滿腔都是李紈教的「女兒家性奴本
分,該等著被姦汙至死」的惶恐念頭,此刻未免又激出懼怕來;喜的是瞧她一臉
苦痛,卻又不敢違抗,死命忍耐,只敢用眼神求饒,身子卻只能任憑自己接著肆
意辱玩,想來也是默念著「身子不是自己的」那一等情色,真是滿滿淫意童趣。
弘晝倒好似觸動自己心頭一片柔軟,忍不住一口吻上她哭著抽噎的嘴唇,手
上換了溫柔幾許,就在她陰阜下體被拔了毛兒的疼痛處,直到到她那一條緊緊閉
合的桃源小縫上揉動,去她痛疼、撫她性靈……口舌上只管吸吮她丁香小舌、玉
潤波唇,嘖嘖連聲,又是含糊道:「我的好寶寶琴兒……弄疼了?卻不是一時下
手重了?別怕,你還小,若是怕疼怕恥,該求饒便求饒就是了……只是你既在園
子裡為奴,固然有時舒坦,有時卻也免不得疼痛恥辱,有時得些什麼,有時還要
失些什麼才好……嘖嘖……別怕……是寶寶長得實在可人意兒,你主子才喜歡這
麼玩你。那毛兒還會長出來的,是你自己說不喜歡,我便替你拔了……若想哭,
只管哭……嘖嘖……別怕,別怕……你主子心裡可疼你了,真是小女孩兒,連下
頭的皮肉都這麼滑……別怕……本王可歡喜著呢。」
弘晝滿口吞吐,雖寶琴年幼,亦倒好似在吻玩成年女子一般,用意濃情纏綿,
又跟撫慰孩子一般,連聲安慰她「別怕」,越發溫柔體貼,將她溫潤的小舌頭,
從口腔裡拖出來,吸幹她舌尖上的唾液,又放回去,又拖出來,再吸幹……幾個
反復,此等滋味,便是那飽嘗雲雨滋味的淫行婦人亦受不得,何況寶琴幼小孱弱、
初知風月。另一頭,他手上已經沿著那滲出血珠的毛孔漸漸溫柔塗抹了向下,在
摸弄寶琴兩條美悠悠的大陰唇了,這一回雖是依舊淫辱,卻不肯用強,只是撥開
她唇皮,又彈回去,在她嬌小卻肥美的陰唇上頭那顆小肉疙瘩處,揉一揉,又到
她丹田下撫一撫,仿佛要將她的下體揉化了似的。
卻不知那寶琴陰毛本來也只有嬌嫩幾根,被他戲弄拔了,初一下自然是疼的,
其實也不過如此。她素日裡所受教導,皆是「自己是性奴,主子是天人,自己身
體、性靈、貞潔、美肉,都只可用羞恥、糟蹋、淩辱、疼痛乃至性命,換取主子
片刻歡愉」,想想也是畏懼的……哪成想只不過是被弘晝信手弄疼了,這主子又
是溫柔纏吻,又是親昵愛撫,雖說是越發揉玩侵犯自己貞潔美穴、童體桃源,卻
又明明有一等用安慰撫摸要怯自己疼痛之愛意……一時疼憐愛惜,倒跟自己故去
的父親待自己體貼一般。
她父母早故,只有胞兄,卻到底男女有別,和寶釵雖親昵要好,到底是堂姊
妹隔了一層,此刻得這份親昵撫慰,卻是來自自己天天想著時刻要「奸死」自己
的主子弘晝,早已經柔腸千斷、幼心百回、童體嬌顫、春懷纏綿……算的是魂飛
天外,此刻只願化在弘晝懷裡,哪裡還有什麼痛處?她並不知弘晝乃是可卿自縊
天香樓後,一腔愁腸,之後頭一回姦淫處子,有多少柔情悔意、愧疚憐惜,用在
自己身上解釋情懷……只以為是主子悅自己嬌嫩胴體、新梅顏色,才有這份垂憐
恩德、親近之意。聽著弘晝滿口「別怕」「別怕」,小女孩家情動,卻越發哭的
猛了。
弘晝聽她哭的越發悽惶,卻也略愣了愣,才要發作,哪知懷內小嬌娘竟好似
忽然又有了氣力一般,竟然掙紮起來……弘晝還以為她要跪下哀告或是躲閃。竟
忽然覺得一雙精巧玲瓏的小手摩挲到自己腰間,將自己腰帶都解了……他才展顏
一笑,知道這寶琴自然也是學來的風流,竟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古怪念頭要來伺候
自己。
果然,寶琴抽抽噎噎,嬌音軟啼,卻顫顫巍巍在那自己腰腹間,將自己長褂
解了,竟然也不怕羞,摸索著自己小褲下包著那條已經剛硬如鐵,斜斜矗在那裡
的龍根巨物,又是寬了自己的小褲腰帶,將自己那條小褲也褪了下去。
弘晝那條冒著熱氣、龜頭蓬勃、虯涇猙獰、烏黑紅亮、粗壯高聳的話兒,便
被她一路解懷,釋了出來,冒著頭兒豎在那裡。
弘晝俯首瞧她顏色,自然是這小小幼女,此生頭一回瞧見男人下體之物,明
明是個羞臊驚訝、惶恐不堪的,卻咬著唇皮忍著羞恥,依舊將兩隻溫潤的小手攀
了上來,好不容易箍著握著,才算扶正自己那條龍根,卻到底也不懂得該怎麼套
弄婆娑,安撫侍奉。
弘晝本來淫弄她半日,早已經情動意搖,淫心滿腹,此刻眼見這小妮子閨閣
幼稚、不識風月,倒也好笑,反而安心瞧她要如何作為。本以為她呆上一呆,也
該學著套弄,哪知這寶琴竟也是個別樣癡懷的,卻也不敢抬頭瞧自己眼色,歪著
小腦袋,居然似乎切了切齒,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小屁股一扭,翻身起來居然坐
到了自己大腿上,兩條大腿一分,竟然是要跨坐上來,手兒扶著自己那條陽根,
就這麼熱辣辣的向自己那條桃源小徑、微開半合的粉嫩縫隙上「撞」了上去。
弘晝但覺那熱辣辣的龜頭上,猛地撞上了兩條軟軟酥酥,一片光潔裡帶著濕
潤並些些婉轉飽滿的小肉,竟是好似沾染到了些許女兒家黏黏的香液……饒是他
久曆風月,都幾乎就要忍不住,想要腰間一挺,入得內去,尋那世上第一香,處
子貞處紅了。但是到底覺得好玩又好笑,好歹忍著滿腔折辱之意,縮了縮腰躲閃
了,也是有心調戲著寶琴,竟是偏偏問道:「傻丫頭……你這是做什麼……?」
寶琴本來已經是魂飛天外,忍著羞恥驚懼……要親手扶著弘晝陽根來插入自
己下體蜜穴,處子最貞潔一條幽涇,聽弘晝問,才愣愣的抬起頭,只道自己做錯
了,又是委屈,又是羞恥,又是苦痛,到底是小女兒心思,頓時又哭起來,好半
日抽噎,竟然回道:「琴兒是……是……是服侍主子……來奸了琴兒……」
弘晝「噗嗤」一笑,捏了捏她小乳頭,調笑道:「這又是誰教你的規矩。適
才你主子摸你,怎麼敢掙開了……又怎麼敢僭越,就要扶著你主子來奸你……不
是才說了麼,你主子要怎麼用你身子?要何時奸你?哪裡輪得到你做主?」
弘晝不過是調戲,哪知寶琴竟是委屈的低頭垂淚,半日才道:「主子?…
…難道主子……又不肯奸我了?」
弘晝奇道:「怎麼說個『又』字,又是從何說起?」
哪知寶琴竟也大膽,抬起頭來,居然在弘晝胸膛上用小嘴吻了一口,才道:
「主子……您年前……就賞玩過玟妹妹、琦妹妹身子……還要她們侍奉過主子就
寢,但是……她們卻和紈嫂子說,主子恩憐,只是賞玩她們,未曾……要了她們
哪裡。那日,惜春妹妹去顧恩殿裡侍奉,說主子賞用的還算……得意,也叫惜春
妹妹陪了一夜,玩了……好些花樣,惜春妹妹卻說……她也依舊是個處子。我問
過姐姐……姐姐說,閨女出閣,禮數上是十五歲年幼,十六、七歲最妥。不為旁
的,只為到了十六、七歲,女兒家身子漸成,可禁受雲雨摧殘了……但是性奴侍
主,幾歲上都該被奸的……論不得年歲。瞧主子情形……想來也是喜歡惜春妹妹、
玟妹妹、琦妹妹的,卻只是受用,到底不曾賞奸……若不是她們長得不好,便是
主子存了憐惜心……」
弘晝一愣,她這幾句話自然是寶釵處學來,卻也將自己心思分析的妥當,才
要想說什麼,卻聽寶琴依舊道:「我也和惜春妹妹她們說起,雖是主子恩德,但
是我們卻擔待不起的。主子……我比惜春妹妹還大一歲……而且……而且……我
覺著……自己身子也比惜春妹妹結實些個……主子……主子您待我們這等恩德,
其實我們做女兒家的,說給主子做性奴,又值得什麼?主子您龍驤虎步,有的是
女孩子該侍奉主子……只有……只有……貞操……算是份心意,奉獻主子……主
子……您今兒不要光玩琴兒好不好?您奸了琴兒好不好?琴兒懂一些的……琴兒
也定忍得住……您……奸了琴兒的身子,弄髒琴兒的裡頭,要了琴兒的初紅,破
了琴兒的……膜兒……可好?我姐姐說的……能用貞操侍奉主子才算的是虔心
……主子待琴兒這麼好,琴兒真的只願給主子身子……還有……還有……主子適
才也說了,取得就是個幼嫩……再過幾年,琴兒一般兒侍奉,但是若那時候再失
身……主子在琴兒身上,不就嘗不到紈嫂子說的『幼蕊青芽』的滋味了……琴兒
怕……怕自己奶兒會越來越大,下頭毛兒也會長出來……嗚嗚……卻不是不夠盡
了主子您的興了……」弘晝不想她居然有這份癡心,一時更是失笑。
欲知這寶琴一片癡心如何得償,弘晝又如何應對采香,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不求黃金馬
無關白玉匣
豈憂狂飆落
莫懼雲雨狎
雷霆已寥寞
晨露初芳華
幼徑一點虹
童音若霓霞
何方是故園
此間有人家
豆蔻三兩歲
來年弄梅花
(待續)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7-2-13 13:25
後宮·大觀園記
第九十九回:說佛典雅音正淫意,描孔雀玉軀作歡喜
卻說弘晝且聽寶琴回話,可歎這嬌娈幼女一片童言悅耳,辨其音色,那乳聲
奶音尚未褪盡,說出話來,卻端得是字字癡、句句醉、可可得摧魂蝕骨。
眼見她兩隻嬌憨童臂,尚正虛握着自己那已經怒馬揚龍的下頭陽根,抵在她
光潔飽滿、稚嫩鮮美的兩條貝肉夾出來的那彎小蹄趾上,此刻動又不便動、停亦
不得停、躲又不好躲、逃也不敢逃,當真羞恥窘迫的如木雕泥塑一般;小臉蛋上
表情卻是幾乎又要哭出來,軟軟告訴,哀聲羞語,隻在自己懷裏求自己「不要憐
惜」、「且乘幼嫩」、「奸了」她,卻又怕自己不肯的一副可憐可愛的模樣。弘
晝雖慣常淫玩園中女子,漸漸習慣了頤指氣使,本性上卻到底是個憐香惜玉的,
聽個十幾歲正當妙齡,又出落得好似嬌幼仙子一般的小女孩如此告求,早已是心
裏都快化成水了,又愛又憐,卻也是風月意濃,将個寶琴一把摟過來,緊緊貼着
自己身子,将她小奶兒、小肚腹、小屁股、小蜜穴又磨又揉,将寶琴那通體潔白
的身子上好幾處都摳弄出血絲來,口中喘息粗重,手上連綿搓揉,連聲道:
「好個乖丫頭,都不曉得是你個丫頭天性裏有這等風流,還是你姐姐嫂子教
養得好。說得那麽可憐見得……便是這些回話,抓撓得本王心都要酥了……放心,
别怕。今兒其實是你姐姐一片馴服雅緻的好心思,特意安排了你來見本王,本該
成全她……你有處子貞操供奉你主子,你主子自然歡喜;你有幼女胴體侍奉你主
子,你主子也歡喜……嗯嗯……漫說你是處子冰清玉潔,身子皮肉又着實稚嫩可
愛,是個男人便想奸玩。便是平常姿色,本王最取的就是一個心字……便是你
『有什麽,都給主子』的這片心意……天下美女本王還少見了?幼胴嬌娈本王要
奸玩逞欲也是尋常事。其實你再長成些隻怕更是妩媚……隻是你這份小孩子赤誠
心思,既以爲『此刻自己最好時』,便一心一意要給你主子……倒越發讓人愛煞
……」
寶琴聽得越發羞臊,卻也知道弘晝是贊賞憐愛,可巧弘晝的手指,正探入自
己胯下會陰,美穴與幼菊之間的那片小肉,亦忍不得滿腔的酥軟激蕩,嗚咽一聲:
「嗯……便是……這個理兒,姐姐教導,琴兒亦沒有什麽……最好處,就是個幼
嫩,還有個貞潔幹淨,但求主子……摧殘就是了。」
若以常理論之,這寶琴着實天香妙色,此刻周身赤裸,要緊處已經是滾紅燙
紫,嬌音恥啼,軟語哀求,又是清香至純、閨羞冰潔,便是個男人,亦隻怕難以
忍耐,就要行雲布雨,偏這弘晝卻能于一片混沌中忍得片刻清明,一邊用指掌依
舊在寶琴身上周身摸玩,一邊居然能刻意溫存,仿佛是個長輩,摟着幼女侄兒說
故事講典故一般,竟忽的漫天海際的說道:
「你跟着你姐姐,自然是讀書知禮的。不過其實,也不可一味妄信有些子古
人胡言。有些男人,自己粗俗鄙陋不懂風月,便混說女孩子隻有貞操一物可持。
其實那天地造化,鍾靈奇秀、各有千秋,實在是鍾意女兒家,童貞有童貞的好,
風流也有風流的妙;這條縫兒,那要緊恥處固然是人間仙境,其實便是一溜胳膊、
一條腿,一個肚臍兒,一隻腳丫兒……隻要男人知情識趣的,也是能玩出味兒來
呢……你有什麽,就給你主子什麽;你以爲自己身上最好處,就恭敬侍奉主子什
麽;……你主子就都愛玩,不拘隻是奸你貞節取樂……那《吠跎戒經》上有個典
故,南方有個唆啰哒島國,島上有一洞聞道知覺的孔雀,後來佛陀證道,四海鼓
舞,那孔雀王,至迦樓羅王處,用島上百寶換來神花曼陀羅,供奉我佛,培栽靈
山;孔雀王女,去天池仙境,引一朵絕世無見的琉璃九子雪蓮,參佛獻禮,妝點
雷音。島上唯有一隻幼雛孔雀,既無寶物,也無修行,無可供奉,自慚形穢,唯
有它自幼,從山中銜來百香異果,培栽的一朵無名黃白小花可用。它卻拔下自己
的翎毛,裹着那朵小花,虔誠供佛,隻願常伴梵音。釋尊卻曰:此最得之……這
個典故南海幾個佛國人叫做「孔雀咗花」……這孔雀原出自南疆,乃是神鳥,于
那瞿越、天竺、室利佛逝等國原産,我國内頗爲難得;那黃白小花,後來命名爲
緬栀花,如今南海諸佛國,最以此花爲傲,今年大内也貢進來了幾盆,回頭尋來
給你們賞玩……」
寶琴哪成想這主子如此荒唐,手上依舊在撫弄自己裸體妙處羞所,行那淫辱
女兒之行,口中居然能悠悠揚揚說來一段佛典,一時倒也聽得癡了,方在琢磨着
那「孔雀咗花」之莊雅妙趣……明明弘晝手掌已經從自己臀瓣上摳弄進去,可憐
自己連一朵稚嫩小菊玉門,都給主人如此逗玩了去,卻偏偏在那滿腹激蕩恥辱中,
隻有一份說不清的雅緻溫存。隐隐聽懂了弘晝是将自己比作那「咗花獻佛」的小
孔雀,滿腔都是一片羞慚卻也得意感佩,又實在不敢自居,一般嗚咽呻吟,一邊
咬着下唇回一句:「這……琴兒……怎麽敢比……亵渎了佛典呢。」
弘晝卻仿佛沒聽見,依舊道:「今兒白天,你姐姐典雅安排,其實你主子遠
遠瞧着,你穿着那件雀裘賞梅,五彩披霞,用的又是孔雀紋,倒真的跟個小孔雀
似的。你又年幼,又是有這片『有什麽好的,都給主子』的心意,才想起來這出
典故……其實『孔雀咗花』,說的就是禮尊唯心不唯寶的道理。」
寶琴聽得心下說不出五味,其實她也隐隐猜到今兒是姐姐安排自己特意的在
攏翠庵外見主子求寵,此刻雖也凄苦,卻又着實被弘晝愛憐溫存的不堪,但覺胯
下恥處陣陣酸楚,小腹下卻是一片女兒求歡之心,她又聰慧,此刻竟是天然裏一
點就透,雖是羞聲輕音,卻也是忍恥淫語回道:「是……那琴兒,便是那隻小孔
雀……琴兒有什麽……都給主子。身子給主子,心魂有給了主子……小孔雀有花
兒,有翎毛……琴兒亦無百寶,隻有這麽點身子、貞操……都給主子,都給…
…一點不留……主子說盡興就是了,憑是疼,是苦,是恥,是辱,便是死……琴
兒都耐得住……主子……可要……可要……就進來?」說到最後一句……當真是
自己都恥得難以自持,低頭埋在弘晝胸前。
弘晝将她的身子在自己的身子上一通揉動,幾乎将個小娘兒的骨骼都壓出聲
響來,喘息粗聲道:「好琴兒,好丫頭,嗯……你的身子真是香軟,再說了,再
說正忍不住就先奸破了……噓……你也放心,今兒是大年初一,你眼見也快成年
了,奶兒都長得這麽有圓,下頭都出了毛了,身子雖還小,隻怕也禁受得住的,
今兒才不饒你,定要……奸了你個小尤物。用你貞節初血,染個紅彤彤的,來取
個新年好彩頭呢……還有……便是你的話,本王隻管受用喜歡,禁受得住禁受不
住也是你的機緣造化……你隻别怕,乖乖侍奉,隻是,也别動不動死啊活啊的就
是了。」
這寶琴聽得又羞又恥、卻也自有一等頗爲奇妙「占了頭枝」的喜悅,越發在
弘晝的懷抱裏,偷偷親了一口弘晝胸膛,才莺聲燕語回道:「是……琴兒曉得了
……」。
弘晝兩隻手掌,卻依舊在寶琴身上要緊處,肆意淫辱指尖,一時摸她口舌、
一時掐她乳尖、一時探她幼陰、一時捏她玉股,卻又道:「隻莫急……再給本王
玩一會子……便是你姐姐說的,用女孩子身子……法子多着呢,哪裏就急吼吼的
奸進去糟蹋呢。」
論女兒羞臊貞潔,其實這寶琴半日前還是個從未示人片段風月的童齡閨秀,
此刻卻是自褪衣衫,顯乳呈陰,微微嘗着風月滋味,既然弘晝安慰,下體一片溫
存酥軟,已是在等着弘晝駕臨奸污、糟蹋受用了,隻是到底年幼,卻聽弘晝這話
「用女孩子身子法子多着」,又微微有些不解,忍不住帶着疑惑瞧着弘晝。
弘晝得意一笑,接着在她小嫩的貝肉上安然撫摸,仿佛自說自話道:「這裏
有三個道理。一則上,你到底太小,無知風月,再好好給本王玩弄會子,身子越
發軟些燙些,插進去才得趣,也不至于就太摧殘。二則你也懂了,女孩家便是貞
操爲重,本王日後自然也要反複用你身子取樂,但是身爲童貞處子,玩起來最是
羞辱,别樣意趣,你也該珍惜這片刻才是。三則……便是适才說的,乖琴兒脫了
衣裳瞧着,真正是個好孩子,實在是通體無暇,玲珑幼嫩……你的身子,再過幾
歲,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此刻之滋味,卻是再也難得……本王偏偏愛多玩些花樣
呢……」
寶琴雖聽得似懂非懂,但是弘晝最後明明是贊自己身子卻也是明白的,此刻
注定要遭奸受辱,又得弘晝安慰「不至于死的」,反而放了心,身子越發酥觞,
幹脆就松了腰肢腿眼,軟在弘晝懷裏,口裏呢呶道:「是……那就請主子……盡
興……再玩琴兒身子……取樂。」卻也忍不住童趣好奇,大了膽子竟加了些頑皮
嬉笑聲:「就不知……主子要怎麽玩兒?」
弘晝哈哈大笑,努力忍了忍精關,壓制了一下自己滿腔就要插入這稚兒,奸
到她紅暈倒染的欲望,卻從床邊那梳妝台上夠手可及的幾個碟子裏,用一根食指
一撚……寶琴眯着眼睛一瞧,卻也一愣,原來那幾個碟子裏都是如同漿汁一般的
各色泥沫,弘晝這手指上撚起來的,隐隐約約瞧着卻是粉紅色,卻有一股子甜香
……她年幼頑皮,雖是失身關頭,卻也是難掩小孩子好奇心性,才要開口詢問,
哪知弘晝的食指就這麽大咧咧的伸過來,在自己肚臍之下,陰戶之上那一段有些
小小肥美最光潔的腹下皮肉上,深深一點,又是婉轉一劃……
她但覺那丹田裏,最是酸酸癢癢的地方,被男人指尖辱過,按下去,仿佛有
一股子酸澀的汁液要被擠壓出來一般,「嘤咛」一聲,若非強自忍着,幾乎要尿
了出來。自己忍不住低頭去看,那一片雪白的小腹上,适才被弘晝虐戲,拔去幾
根陰毛,還流過血珠的毛孔處,竟被劃了一道粉色的觸痕,閃閃發亮,妖娆異常
……雖是下頭美穴張合,貝肉嬌媚,瞧着淫意非常,但是竟也煞是好看。
「主子……嘻嘻……這是做什麽?」她減了懼怕心,卻是怕癢,忍不住扭了
扭臀胯,卻到底不敢躲閃,隻好依舊乖乖的挺着小肚子,将自己的要緊蜜處依舊
呈在這裏任憑弘晝淫玩,口裏卻忍不住問一句。
弘晝得意一笑,見她這般可愛光景,奸污歸奸污,淫玩歸淫玩,倒也跟個長
輩指點晚輩侄女一般,且道:「這是你主子的奴才勒克什,做了統領的,從江南
帶來的好東西,其實是畫畫的顔料泥,色澤卻和那一般的顔料頗爲不同,如月似
雲、色澤天然,卻都是照着稀奇配方研制,說到底竟然是可以吃的……」
寶琴聽得也一愣,忍不住嗅着鼻子聞一聞,果然自己的下體上,那一抹粉紅
色指痕,自有一股天然清香。卻聽弘晝又道:「實在是個稀罕物,一共十二色,
胭脂紅、姜末橙、焦糖赭、甜菜綠、檸檬黃、芝麻墨、松子煙、桑葚藍、櫻桃粉、
珍珠白、茶葉青、麥芽金……還有個好名字,叫『風月妍』……」
寶琴雖然年幼,但是大家子教養,又是耳濡目染,心裏頭最是個錦繡的,忍
不住跟着呢喃一聲「風月妍……」未免也贊是好名字。卻聽弘晝還是道:「這玩
意可金貴了,其實是用來做菜的……那奴才還送了一本菜譜來,什麽『茶葉青的
飯糕團子』『粉螃蟹肉餡兒』『姜橙橄榄』之類,真也是頭回聽說……隻是本王
覺着,便是如此吃了,或是作畫,也是忒暴殄天物了……今兒才想到,這天下素
軸美卷、玉食珍馐……哪裏有我的乖琴兒,十三歲小女孩的身子香甜白潔,最是
難得?……便拿你處子幼女身子做個畫卷,塗在你身上,作個畫兒來賞看,回頭
身子用顔料腌的越發香甜了,再奸起來,糟蹋你個缤紛淩亂,卻不是好玩?…
…可好?」
要論這寶琴年歲、心性、教養、經曆,其實對男女風月之事,已有一知半解。
自入園爲奴,早已日夜幻想,知道自己此生難免侍奉主人,遭奸受辱,有那難言
之羞。雖不敢多問多思,卻也多少知道,無非是有朝一日,自己要分開兩條玉腿,
呈上一條幽泾,用那女兒家最羞恥的縫隙,去迎接主人的陽物,好像是要将那條
小縫撐開插入,将自己也摸到過的那片圈狀肉膜碾碎了、在裏頭肆意受用、盡興
淫歡,然後澆灌汁液,将女兒家最稀罕貞潔處,污染到最髒亂敗壞,便是主人奸
玩性奴的首要了。此等事體,即是糟蹋淩辱、玷污侵犯,也是雲雨受用、造化天
然;隻是女兒家受此劫難,竟總是最恥最辱、生不如死,隔夜尚是冰清玉潔、大
家閨秀、珍寶明珠,一旦遭奸,便是萬般皆休、成了殘花敗柳,此生隻有依附此
男人做洩欲之玩物了。究竟裏頭細節,也是懵懂,隻是大體如此罷了。今兒已是
咬牙要候着這性奴一關,卻聽弘晝說這「風月妍」,又是一派「這天下素軸美卷、
玉食珍馐……哪裏有我的乖琴兒,十三歲小女孩的身子香甜白潔,最是難得?」。
她到底是先天帶來的一等雅緻的妙人,雖然想到弘晝要如此淫玩自己的身子取樂,
羞的幾乎要昏死過去,但是心裏頭卻說不清道不明,覺得頗爲風流惬意,雖然羞
辱,但是亦有一股子甜美泛上她一片丹心……竟還有一等「如此失身,豈非美極
……又得主子歡喜」的小小驕傲。
她果然有些膽氣,雖然羞,居然含羞忍辱點了點頭,挂滿淚痕的臉蛋上,努
力露出一絲微笑來,隻道:「主子說哪裏去了……琴兒有什麽好不好的。自然是
聽憑主子擺布玩弄……隻是琴兒算的什麽好身子好顔色,倒糟蹋了這好東西。另
一則……琴兒怕癢……主子别……别光畫下頭……别處也畫畫,再奸琴兒,好不
好?」說到最後幾個字,竟然已經是媚眼如絲,嬌音似鈴,身子燙着,眼眶裏一
般有淚,卻不再是恥淚,簡直是化出來的水兒了。
弘晝倒也一笑,想了想道:「也是……直接在你穴兒處畫,太激蕩難熬了,
倒怕你個丫頭恥癢受不得……既如此,便還有一處,最光潔,卻也好歹肉兒緊繃,
可畫些……先在上頭畫兒,可惜你自己卻瞧不到了……這也就是了」
他說的眉眼亂翻,卻原來這寶琴在稻香村裏受教,竟然也能聽懂,她半日裸
呈,奶兒、穴兒都沖着弘晝,早已經羞的不堪,聽到「光潔」、「自己瞧不見」
已經知曉必是自己小臀玉股。此刻巴不得這一聲,竟然也不再問,主動有小胳膊
支撐着,在弘晝大腿上翻了個身翻過來趴着,做一個小女孩給大人打屁股般的姿
态,趴在弘晝的大腿上,如此一來,甚至任憑弘晝的陽根,直愣愣抵着她的陰戶,
卻到底是翻了身,可以略略遮羞,不用去瞧弘晝的臉色,口中應道:「那就請主
子……先在琴兒的小股兒上……塗畫受用。」
弘晝本來見她翻過身去,那粉嫩乳豆、嬌媚陰戶、迷人蜜穴、可愛肚臍一并
兒翻了過去,未免有些可惜,然而那一方嬌滴滴粉嫩嫩挺翹翹白生生圓嘟嘟的幼
女美股,就這麽乖乖的拱在那裏任憑自己施爲,也是頓時覺得受用無比。竟贊一
句:「好個白玉幼臀、嬌兒凝脂……小丫頭的小屁股如此好看,自己卻是瞧不見,
卻有什麽用處?」
那寶琴再如何也是平生頭一遭供男子如此亵玩,隻是此刻俯卧在弘晝腿上,
瞧不見弘晝顔色,到底可以遮些羞恥,竟也是天授風流,迷離着回了一句:「琴
兒身上憑哪處,都是隻有一個用處,便是給主子受用的……主子說要畫畫,這會
子就是主子畫絹……主子等會子要奸,便是……便是……」她卻到底幼稚,也一
時想不出是什麽個詞語來。
弘晝聽得也是心酥,就手在她那兩彎光潔如新瓜白肉的臀瓣上又搓又弄,搓
得那白皙的肉上泛上陣陣潮紅,更是翹彈酥滑。原來這等年紀小女孩之美臀玉股,
不若成年女子多肉肥美,本該勝在緊緻玲珑嬌小可愛,偏偏這寶琴身材略爲豐腴,
此刻在她股肉上又弄有玩,才知當真是難得的兩般意趣皆有。捏弄之,當是觸手
即彈,拍打之,又是清脆伶仃,撫玩之,卻是滑不留手,刻劃之,竟是雪裏映紅
……弘晝竟是玩了好一陣子,将個小妮子光這麽指掌裏奸玩玉股,已經是淫弄的
嗚咽呻吟,才想定主意要畫個什麽,從那桌上小碟子裏,用指尖沾了「焦糖赭」、
「甜菜綠」、「胭脂紅」、「檸檬黃」、「茶葉青」,一層一層,在她兩片股肉
上勾勒個火苗狀的圈圈。
其實論丹青一道,弘晝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遠不及園中探春、寶钗等人佳
識雅藝,便是稻香村裏幾個教學的女兒家,惜春、寶琴等都已是天作妙筆……但
是其時無論潑墨彩描,皆更講究形意,便是工筆,也是取鈎、染、點、皴之宣毫
筆墨;而這弘晝一則數百年之外得一二所識,二則到底是皇家阿哥,于那内宮裏
可見其時世上少有之西洋繪描琺琅之硬筆之觸,此刻倒也是構劃得破爲得趣。隻
是可憐這寶琴翹着一對玉股由得他淫玩多時,又是用那指甲指頭沾染了色色泥沫
在那裏淫弄刻畫,萬沒想到被玩玉臀也是如此羞恥,早已經覺得陣陣雲雨意濃,
那一圈圈刻畫自己玉股之上,但覺那臀肉最裏頭,仿佛都有火在化開來一般,又
是酥麻,又是古怪,但覺玉臀多肉,竟然還受得住,那小心窩裏,倒覺得被主人
指尖刻畫的苦癢,恨不得弘晝好好打自己屁股一頓,才得那羞辱自己,侍奉主人
的本意呢,忍不住把小屁股撅了幾撅,倒好似送上去求弘晝刻得重些,至于這等
動作,自己那正面的蜜穴恥縫,又要和弘晝的大腿蹭弄,乃至連外頭的陰唇都翻
了幾翻,裏頭的花芯嫩肉都觸到男子要緊處也顧不得了。卻也微微有些好奇,不
知道主子在自己臀瓣上畫了個什麽……
弘晝聽她口音殇軟嗚咽,倒好似知音,從她梳妝台上取個銅鏡,對着她小臀
一照,笑道「你瞧……」。這寶琴忍不住微微回頭一看,真是羞得無地自容;原
來此刻才知,自己這等趴着,兩片玉股這麽圓溜溜的挺在那裏,竟是有一等「翹
着屁股給主人玩,竟是如此沒臉羞慚」的滋味,而更是窘迫的是,原來自己如此
趴着,憑兩條腿壓的緊緻,那玉股下頭,原來自己兩片嬌媚溫潤的恥兒貝肉,夾
着那條粉色的蜜縫,瞧得如此清晰……隻是再看自己股瓣上,她雖羞恥欲死,卻
到底年紀小,風月雲雨一途也死了心隻是求奸求辱的,到底也被吸引了去,原來
自己兩片雪色玉股,被搓弄了半日,早已經泛了紅暈,上頭居然被弘晝畫了兩顆
層層疊疊,五色的孔雀羽毛瓣,那孔雀羽毛的末端一條青線,婉轉揉了個圈,又
滲到自己背脊和玉臀接縫處,在那股溝頂端,陷入自己的臀瓣溝痕裏,瞧着,倒
好似是自己的玉臀,是孔雀玉臀,生出來一段五色美豔羽毛一般……她到底是小
女孩愛漂亮,雖然覺得淫糜萬分、恥辱更甚,但是看着自己玉股上這等妖娆,倒
應了适才弘晝說的《吠跎戒經》上的孔雀典故……竟是忍不住心頭喜歡。暗暗有
了一等癡念:「主子竟這般會畫兒,我能給主子這般畫的漂亮再奸……幸虧主子
是荒唐王爺,我是被圈入園的性奴,才能有這等被辱玩的機會……否則,若是将
來嫁人……那梅公子也罷,旁個也罷,如何有這等『畫股入雀羽』的風流。」
她想到甜處,竟是嘤咛一聲嬌吟,仿佛是從骨髓裏叫出的媚意來,哪裏還有
未成年幼女之初春閨稚,倒好似求歡一般,那下體嬌處,更是連自己都感受得到,
陣陣熱流潮湧,連弘晝的大腿都沾濕了。
弘晝如今早是風月場裏打滾的人,如何不知道這小妮子歡喜,自己也頗爲得
意,明明是陽根鐵硬,卻也不肯就這麽生插硬奸,倒将寶琴的身子略略扶下來一
些,笑道:「這是孔雀雛鳥的尾巴,可畫的好滋味?……你跪地上,依舊趴着,
奶兒蹭着……主子再玩一會子你的背脊……」
寶琴算起來小奶兒、小穴兒、連小臀兒都已經被亵玩了半日,此刻弘晝隻是
要玩自己背脊,哪裏還顧得上羞恥,連忙将身子滑下來,兩膝點地,卻依舊趴在
弘晝腿上,自己的幼嫩蜜穴,也終于不用磨蹭男子身子,好歹略略得些休息,但
是胸前兩點乳尖,卻抵上了弘晝的大腿上,饒她再幼小無知,此刻也是風流天授,
哪裏還肯怠慢。幾乎是主動的,乖巧的,挪動胸脯,用自己幼嫩的乳尖、剛剛有
些顔色的乳房,就着弘晝那梗粗壯吓人,卻終究是自己該當侍奉的陽根上又磨又
蹭。不僅算是用自己的小嫩乳肉去包裹主人的肉柱,更算是用自己的奶尖尖,去
點刮主人的龜頭馬眼了。
她做這等動作,不僅身子要搖動,那玲珑柳腰也是自然要搖擺起來,一對雪
股也是扭動,弘晝眼見美色,體感溫柔,但覺舒服的如在雲中一般,眼見這小幼
女,拿自己初嫩的奶頭,半懂不懂的侍奉自己,恭敬獻上,和自己陽根貼體柔和,
一副乖巧玲珑,求奸受辱的模樣。陽具本來敏感,此刻尺寸裏都是小女兒家奶頭
疙瘩和乳肉綿軟觸感……幾下嘤咛,非但腿上的寶琴身子滾燙、滿口嗚咽,幾乎
要昏死過去,便是弘晝,都覺得自己馬眼上忍不住,滲了一些精水出來。最看她
玉股搖搖,那兩朵青澀的孔雀尾羽也跟着搖搖,當真好似一隻新稚幼嫩的小孔雀
在這裏舞蹈一般。隻是,哪怕當真是天竺孔雀、雲貴仙鸾,又哪裏能有這寶琴胸
前一對女兒乳頭蹭弄自己陽根的淫魂媚意?
以他身份,便是先在這小妮子奶上射上一通又是如何,隻是此刻但覺胯下激
蕩,看着那雪白股皮上的雀羽,倒是思如泉湧,反而連連喘息平複,調笑一般在
寶琴屁股上又是啪的擊了一掌,嘲辱笑道:「得了得了,先别動了……小妮子竟
簡直是個狐狸精化的,處女家家又是這麽小年紀,就這麽會玩,你主子倒受不得
了……再忍會子……等你主子再畫……」
寶琴此刻又羞又惱,雖然也聽出來弘晝是調笑,卻也忍不住嗚咽調皮,輕啐
一口,用聽不可聞的聲音道:「是主子叫我用奶兒蹭着……我難道還敢犟……這
會子又說琴兒狐狸精了……」
好在弘晝卻也沒聽真,扶着她的腰肢,手指上又是沾了「芝麻墨」、「松子
煙」,卻順着寶琴那腰背上的一條鎖脊開始描摹。那寶琴身子幼嫩,卻又略略豐
腴,最是美豔絕倫,那背脊被陷進去的脊骨一分,如同兩條婉轉的玉石瀑布,卻
又順着女兒家肌理骨骼,略略有些色澤變遷,那腰肢上,在臀眼交界處,還有兩
個陷進去的美窩。弘晝此刻越發順心,在她美背上隻顧大筆描畫,用「芝麻墨」
刻外頭線條,用「松子煙」在裏頭一棱一棱的折角點畫,又換了「茶葉青」,順
着那些折角點綴渲染。本來,這等背脊上再是美豔,到底不是女兒家最羞恥地方,
但是寶琴其實已經被玩了半日,說白了,身上但凡要緊處都被弘晝玩過,此刻便
是這麽玩背,連着前頭淫弄亵玩,再也忍不住,一陣陣痙攣,但覺下體裏已經又
有羞人的汁液從蜜縫邊上流淌了出來。
弘晝卻依舊取銅鏡來給她看,這一會瞧着,寶琴未免也暗奇,原來紋路甚是
簡潔,卻隻用婉轉線條,起伏飽滿,分外風流,竟分明是一個水滴一般開合玲珑
的鳥雀身子,一路從自己的臀瓣上婉轉出入,直到自己的肩膀……她未免更是心
魂俱醉,柔聲念叨着:「主子……」
弘晝這會卻有意炫耀,笑道:「你是個聰慧的……自然該知道,這畫的,便
是适才話說的那孔雀咗花的佛典……人都說你主子荒唐,偏偏就是荒唐。小琴兒
你是個難得好身子好魂魄,這通體冰潔,正是好材料兒,哪裏能随便奸了,定要
典雅裏尋風流、莊重裏用雲雨……品花問雀,淩辱幼兒、折辱貞潔、才得舒服,
也不枉費你今兒一片心思呢。」
他如此說來,寶琴年紀小,又是一片侍奉主子心意,聽得幾乎心裏都要甜酥
化了,此刻但覺能爲弘晝之奴,得弘晝奸污,被弘晝淫辱,被比作南天靈雀,咗
花供佛,如此失身喪節,何等雅緻風流,倒是小女孩家平生幸運了。此刻恨不得
化在弘晝身上,又恨不得弘晝用那自己素來最是害怕的種種手段來淫辱折磨自己,
讓自己好好辱一辱,苦一苦,恥一恥,痛一痛,才算報的這份恩情眷顧。竟也不
再怕僭越懲罰,扭糖似的摟上了弘晝的脖子,嬌吟道:「主子畫了尾巴、身子,
那孔雀頭呢?」
弘晝哈哈一笑,道:「這描繪一道,哪裏隻有在臀兒、背脊上的?豈非辜負
了你新裸初乳?孔雀身子從你肩膀上反過來,最點睛處,自然要畫你奶兒上,才
夠滋味呢。」
寶琴咬着下唇,幾乎是失了神色,化入幻境,也不再怕羞,才道:「琴兒奶
兒太小太軟,就怕不着力……不好畫的……」
弘晝一把扭着她身子,喘息道:「便是嫩嫩的,才有味道,怕軟,你挺着些,
将奶兒頂高些……卻也無需工筆畫實了,就幾筆得個意境就是了……」
寶琴連忙恩了一聲,此刻有多少羞恥都忍了,又跪上弘晝大腿,直愣愣赤裸
裸的将自己身體再次呈在哪裏,這會卻已經是品到多少風月意濃,将小胸脯鼓起
來,兩朵小奶兒努力頂的高高的,粉嫩的小奶頭幾乎翹的要飛起來,兩條小胳膊
也是努力向身後背手而去,更将小奶兒擴得妩媚,而下頭小腹下,一片紅潤,那
本來也是潔白的大陰唇,幾乎跟小臉蛋一般的紅潮滾滾,那條小巧的蜜縫,已經
自然開合,如同嬰兒嘴唇張合呼吸一般,裏頭粉色小陰唇和褶皺翻出來,一陣陣
帶着汁感的透明體液從陰唇邊角處滲透而出……
弘晝幾乎要忍不得,卻也知道且到妙處,努力咬牙堅持,此刻這小娘兒直愣
愣矗在自己身前,但是瞧着顔色表情,神态姿态,毛孔膚色,怎麽都是情動異常。
他卻依舊将指尖在梳妝台上的小碟子裏一陣沾染,這會卻取了「桑葚藍」,一隻
手如同撫弄珍寶一般,扶着寶琴的左側小奶,擠得那乳肉盡量的飽滿鼓漲,就手
上她胸乳隻是刻畫。
那寶琴早已經情動,此刻一筆一畫,在她嫩奶嬌乳之上,倒如同風月刀斧,
刻她五内肺腑一般。她連聲嬌吟,春啼秋述:「嗯,嗯……嗚,嗚,主子……主
子……輕些……不……重些……」之聲連綿起伏。但凡十幾筆,可歎那寶琴奶兒
上已經是婉轉玲珑、風流沾染、那奶頭已經充血翹到一指甲蓋高,那弘晝還不盡
興,卻依舊用手指再取了五色,這次卻隻用點點畫畫,輕輕在那雀頭上點綴翎毛。
更有半日,撫弄着寶琴的奶頭,笑道:「你瞧瞧。」
這會卻不需銅鏡,寶琴隻低頭觀瞧,但見一隻精巧細小,脖子修長,眉眼卻
分外嬌嫩的小孔雀頭顱,順着自己的鎖骨綿延而下,一路從自己的玉乳上攀起來。
最可愛處,兩隻碧玉小喙竟畫的分外稚嫩,卻是上下開合着,仿佛是在啼叫,卻
又仿佛是叼着一顆果兒……卻正是自己左乳那顆粉嫩高翹的奶頭兒,自己情動,
那奶頭兒平生第一次挺得飽滿,真好似這隻小孔雀尋到瑤池仙寶、昆侖粹玉、百
香異果一般。
寶琴竟不知爲何,淚珠兒又是滾滾而下,見弘晝也是一路愛撫,手掌在自己
的奶頭、臀瓣、背脊、蜜穴上愛撫,口中贊道:「好一隻小孔雀,玲珑稚嫩,羽
毛未成,卻也這般妖娆……」。她竟是忽然嬌吟一聲,整個身子貼了上去,口中
臉面嗚咽,顧不得羞、顧不得恥、顧不得少女羞澀、顧不得處子矜持,也不知是
如何學會的,竟是胡言亂語:「嗚嗚……謝主子……琴兒能得主子這份賞,便是
值了。主子,進來吧,奸了琴兒,糟蹋了琴兒,奸污了琴兒,戳破了琴兒吧…
…琴兒……該當的。琴兒是您的小孔雀,是您的小性奴,是您的小玩物,琴兒是
羽毛未成,稚嫩些……但是稚嫩,主子奸得也是舒坦不是?來……來……來…
…不要留着琴兒貞操,琴兒爲主子吃這份痛,受這份辱,千該萬該的……來…
…來……來……弄髒琴兒裏頭……琴兒才好,日日夜夜給主子盡興奸辱。主子
……主子……主子……嗚嗚……琴兒受不起主子這等心意,主子,來吧……收了
您親筆畫的小孔雀的童貞吧。琴兒身子最幹淨,也該被主子弄的奸污的……能有
今日之事,萬一有什麽變故,琴兒便死了,也是值得了。」
弘晝雖然聽得她話裏「有什麽變故」說的古怪,到底此刻也是情動異常,哪
裏還能忍耐,卻是自己想了半日的情趣,在寶琴身上又磨又蹭,也是語無倫次道:
「别怕……呼呼……别急……再……再玩一會子……才成……你的小奶頭兒…
…又紅又糯,奇香無比……在孔雀嘴裏叼了……就是那香果兒,小孔雀叼了,卻
不是作養小花的?……還有一處,還有一處,畫得了才是妙呢……」
寶琴便是年幼,也已經品到其中五味,更是顫音連連道:「還有……」
弘晝也是神魂颠倒,但覺越說這等佛典,越是心魂亂動,陽根硬挺,勉強再
忍着卻道:「不是說了麽……那孔雀自幼銜來百香異果,作養得一朵黃白小花,
是名緬栀……獻給佛祖……孔雀畫得了,百香異果便是你的小奶頭兒……還有那
朵緬栀花呢……」
寶琴此刻早已經魂飛天外,顧不得什麽僭越禮數,跟着弘晝呻吟呢喃,整個
身子貼着弘晝厮磨,就是爲了解那心魂裏的麻癢,顫音道:「琴兒自然是那隻
……嗚嗚……幼年的小孔雀,作養一朵……緬栀小花獻給主子……那朵花,才是
要緊的。求主子不嫌棄,就畫……畫……畫在琴兒下頭那處……可好?」
欲知這一片丹青風月如何周全,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說得甚麽,因緣佛典
算得甚麽,經綸廟堂
讀得甚麽,聖賢雅趣
作得可笑,道德文章
詩雲白露爲霜,人間匆匆半甲子
戲說一枕黃粱,安有長生不死鄉
求王孫知音,持丹青妙筆
且乘那小雀新啼、嫩芽初綻、寒冰方破、春雨若嗮、蜻蜓滴露、幼閨新妝
最是人間風流、拈花一笑、西方盛景、歡喜禅機、輪回菩提、幻化陰陽
采得一片女兒香
笑衆生……荒唐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7-2-17 10:22
後宮·大觀園記
第一百回:新綻淩紅羞染五色,初承雲雨癡求一憐
卻說弘晝迤逦流連這京郊名園之内,受用溫柔已有年許。細論起來,園中女
兒家各有千秋,凡其千姿百态、風流妖娆、清純妩媚、冰雪嬌憨、雅緻樸素、玲
珑溫厚,爽朗顯貴,乃至種種姿容體态、脂峰幽谷、雲乳鮮香、豐股纏綿、奪貞
采紅、淩蕊羞汁、姊妹妯娌、倫亂亵渎、幼熟百色、别樣意趣、親昵狎玩、淩辱
奸淫,何等風月未曾品過?本以爲再怎生奸玩享用女兒家身子,憑是采那初紅童
貞,也已是舊門熟路、依稀小意頭而已;哪成想今兒在這寶琴身上,竟是頗爲嘗
得另一等閨閣床笫上風流滋味。
亦不知是這寶琴天然幼女自有其可憐可愛,或是那雀裘嬌兒踏雪尋梅之景依
然曆曆;不知是那寶钗匠心獨具刻意安排,或是這蘅蕪閨房童稚雅趣追魂攝魄;
不知是他自個煩悶于廟堂機算之間竟得一片天然淫趣,或是偶一思量那佛音經典
之間歡喜莊嚴之孔雀咗花美色。今兒的情形,竟是催動這荒唐王爺好一片風雅淫
心,将他連日來淡淡無味之心緒撩撥得激蕩快活。他脅逼這小女兒寶琴寬衣解帶、
羞裸童體,淫玩厮磨一番,又用那「風月妍」諸般顔色,于她玉股、背脊、肩膀、
腰肢、肋鎖、小乳之上,就用指掌沾染了諸般原香美色,一路輾轉亵玩、刻畫描
摹、點綴描繪,竟是勉強在這寶琴晶瑩的身子上,畫就了一幅「孔雀雛音」的風
流畫兒。若論筆觸功夫,雖是粗糙勉強,隻這份意境情趣,頗應此刻之妙,又是
連番搓弄得小娘兒以童體幼女之懷,也是情動意搖,惹得這寶琴百轉千回、隻是
哀哀泣泣,一片癡心誠意,軟語嬌聲隻是求奸求辱,自有一等醉人心脾之溫馴性
奴本色。
隻是說到這「孔雀咗花」的佛典,弘晝偏逗引說還有一朵緬栀花要點睛,那
寶琴一片混沌之中,竟然也識趣,隻好乖巧哀求道:「就畫……畫……畫在琴兒
下頭那處。」
弘晝聽得自然更是歡喜,此刻有心逗她童趣,偏要辱她純潔,在她耳邊用盡
了纏綿音色,輕聲斥問道:「什麽下頭那處?說細軟些……本王竟是不懂……」
這寶琴本已經情動意搖,明知小女兒家說這等話是何等羞辱,卻亦曉得這是
主人逗弄自己頑趣,張了張溫潤小口要說,卻到底羞得肺腑裏一片煎熬,幹脆支
張開兩條雪臂,從前到後,跟個娃娃似的,抱着弘晝的胸腋,咬着牙心裏頭鼓舞
自己「主子愛聽,我就該說來取悅主子……」,十根手指卻已經不由自主的在弘
晝的背脊上抓出血痕來,刻骨銘心一般,抽噎羞聲,牙齒都在打顫的回道:「是
……是琴兒回得不妥……是在琴兒的尿尿處、蜜穴兒、幽徑兒、小洞兒這裏…
…嗚嗚……是在琴兒下頭,專爲主子奸玩得趣,才長來的那肉肉兒洞這裏畫來
……最好」
弘晝聽得哈哈大笑,明明這小處女清純至貞,卻被自己脅迫的說出這等話兒
來,當真是淩辱魂魄,玷污閨閣,卻也聽得實在得意快活。也不忍再逗她,自己
喉嚨嗚嗚作響,手指伸過去,在那小碟子裏已經沾染了一片「珍珠白」的顔料泥,
也不肯留手,幾乎就是直直的愛撫上寶琴的下體那方幽泾美穴周圍的皮肉上。順
着她可愛玲珑、肥美稚嫩的大陰唇一筆,又是一筆,點、劃、勾、勒,上頭幾乎
是将寶琴的小子宮處,壓下去又彈上來;兩側卻是順着大腿根處的白皙嫩肉劃動;
下頭是在會陰處的小軟窩裏修飾;一抹一描,一抹一描,說是指尖描畫,倒不如
說是一寸皮肉一寸淩辱的愛撫摸玩她的嬌兒美穴……漫說這寶琴年幼處子、玉潔
冰清,幼穴稚嫩敏感之間,連自己平日都不敢摸玩,如何候着男子這般淫弄;便
是天下婦人妻妾侍奉男子,被這般細細的用滾了顔泥的手指纖毫細碾,隻怕也無
幾人有這等帶着幾多奸辱滋味的閨房雅趣。
那寶琴幼穴四周被如此揉動,那裏頭如同小嫩芽一般的小陰蒂,自然就牽扯
着内裏一層的穴肉兒順着弘晝手勢翻轉開合,裏頭粉嫩的陰道雪肉伴着汁液呈現
出來。寶琴何曾受過這等滋味,滿腹滿腔皆是天昏地暗,連聲「嗚嗚」、「嗯嗯」、
「好癢……受不得了主子……」的咬着唇皮不住的恥叫,聲音漸次都已經胡亂成
一團……
弘晝一邊描畫那緬栀花的五瓣螺旋花瓣,一邊自然品鑒那小女兒家恥處美色。
這寶琴年幼稚嫩,本來便是天然肌理,又是嬌娈玉糯生就的一身好皮肉,那恥處
本來就跟嬰兒似的,隻有五、六根恥毛都适才被弘晝拔了去,此刻一片光潔酥滑。
卻又是實在被淫辱的厲害,那雪膚之下充血滾燙,紅豔豔的透着肌膚,整個小腹
下都成了一片粉紅肉色。唯獨那大陰唇裏頭略微開合一條小陰唇,充血凸起的一
片護衛着女兒最後貞潔的花瓣兒,都已經略略見了那一等鮮紅之色。這寶琴又年
幼無知,閨閣守貞,隻怕此處是此生第一次被人摸玩淫弄到這等顔色。再裏頭那
一溪冒着水色的小眼兒,就這麽看着簡直隻有蠶豆兒大小,倒好似桃花花瓣擰成
了汁水、又好似雞蛋羹一般的水汪汪、吹彈欲破。憑這寶琴年幼貞潔、未知風月,
此刻瞧着,隻怕亦是可憐見的被激起了一段春意,那小穴雖是窄小,卻吞吐翻轉,
裂紅滾汁,一番候着男人奸辱得趣的好模樣兒。這般幼女嬌娈不到年紀,就被迫
綻開的春光顔色,本就是人間風流盛景……如今卻更妙在,那粉紅鼓漲的恥肉上,
更被弘晝,用雪白的珍珠白色,繪制了五片螺旋重疊的婉轉花瓣,倒跟細心刺繡
上去的畫兒一般……端的是可愛的不堪。那五片花瓣,都圍着那女兒家最恥辱最
要緊最貞潔最羞臊的一眼春蕊泉眼,卻已非人間景緻,更有三分瑤池風光了。
再上下觀瞧,此刻寶琴通體幼軀上,被那五彩的「風月妍」勾勒填白、描繪
附着,更是美不勝收。一介幼齡嬌娈,多少新芽春蕊,渾身上下盤着一隻彩泥繪
制的五彩孔雀,繞臀而上,點背爲香,攀着女兒家的鎖骨翻頸子下來,一顆玲珑
小雀之頭,垂垂而下,在女兒家微微隆起的胸乳上開椽鳴春,叼着一顆肉漉漉、
嬌滴滴的小奶頭兒,那孔雀尾羽在挺巧飽滿的小屁股上順着股縫散開四條翎毛,
盤着腰肢逗弄……若論年紀,可憐這寶琴的奶兒、臀兒都在發育作養、不到被男
人奸玩的規模年紀,卻無可奈何、呈香獻羞,非但要乖乖的呈上來給自己任意奸
污糟蹋,還要上頭有孔雀頭,下頭用孔雀尾,刻意妝點拱衛,凸顯得好一片風流。
那小孔雀妖娆鼓動、婉轉啼鳴,仿佛唯恐自己錯過這番要緊處一般。
可歎寶琴又是奴馴乖巧,雖不太懂風月,卻也知主人今兒要玷污自己,努力
弓扯着身子,挺胸收腹,又将女兒家恥處故意擡得高高的,好一番求奸求辱的羞
恥姿态。那一片粉紅光潔的恥處,又有适才被拔去恥毛的幾顆血珠,卻用最是潔
白無暇的顔色,繪制了五片花瓣,圍繞着那穴縫頂在那裏,隻候着男人最後一辱,
最後一奸,最後一破,将她從個至純貞潔的豆蔻小女兒,奸污成個風流女兒、性
奴禁脔……
此等光景,隻怕是德行老僧亦要缭亂修爲,也虧得弘晝,竟到此刻,亦能忍
得住滿腔奸入抽插、奪貞采紅之欲念。他亦是咬牙切舌、再忍一刻,有心要成就
今兒這一片佛國丹青雅趣,竟能口舌鼓噪,勉強喘息道:「呼呼……好看……呼
呼……好個小丫頭,竟襯得起這畫意風流……這緬栀花,其實也叫雞蛋花……甚
是嬌嫩,外頭是白色的……比雪蓮還要白,裏頭……還有一層嫩黃……便是這裏
頭……用金色畫最後一筆。」說到最後一句,顫顫巍巍,将自己的一根手指,終
于順着那雪白的花瓣,探索進了寶琴的幼嫩蜜穴裏……那指尖觸及之處,這嬌兒
恥處,亦終于迎來了主人臨幸沾染,但覺四周的肌理,幾乎要觸手就化成水汁一
般。
可歎寶琴即使是被如此輕觸,也到底是女兒家最貞潔所在,但覺弘晝手指探
入之時,好似千百年光陰流離……可憐自己失身喪貞的淚珠兒,又忍不住連綿而
下,從自己的雪腮到脖子,卻在那一片彩泥上淚劃過兩條水痕。她此刻通體都是
汗水,眼睛緊閉,玉體顫抖,已是神魂颠倒,隻仿佛是嗓子都啞了,才聞得幾聲
哀求:「琴兒什麽都受得。主子盡管受用,就……請……主子……畫這……最後
一筆……就是了。」說到這句,竟是五内酸楚,又是連綿墜淚。
哪知弘晝竟是如此捉狹,适才淫玩她身子,用盡了細碎,此刻到了「最後一
筆」,卻是邪邪一笑,一邊揉動寶琴美穴,一邊親吻寶琴臉頰,伸出舌頭來将寶
琴的淚珠都吞了去,才道:「是時候了……這孔雀咗花,隻最後點睛一筆。你主
子……用另一支筆……來畫……」
寶琴尚未聽得明白,眼見弘晝竟不再用手指去沾顔料,而是從一邊的梳妝台
上,就取了那「麥芽金」的小泥碟來,搬到自己胯下。他竟是用自己那根已經粗
壯滾燙得快要冒煙的龍根陽莖,用那兇神惡煞一般的頭兒,在那碟子裏一滾,将
那顆紅肉色的肉珠都滾成一片金黃色……
這寶琴雖然年幼,卻是天性裏帶來的冰雪聰慧,眼見弘晝如此行事,竟也能
隐隐猜到這荒唐主子,在自己身子上雕琢細磨了半日,「最後一筆」要如何畫來,
那天崩地陷之刻,自己求了半日「主子奸我」,竟是到底怕了,才要開口哀求一
句「主子……不要!」哪知自己未能開口,弘晝本來在舔舐自己雪腮上淚珠的嘴
巴,已是一口吻上她的小嘴。将她的舌頭、嘴唇、擠壓成一團,隻爲壓住她的恥
哭哀求,下體那根沾染了一團麥芽金黃的話兒,卻是不管不顧,對着那五瓣白雪
花瓣最中間的泉眼,捧着寶琴的玉臀,揉着圈兒,頂了進去……
那寶琴萬沒想到弘晝淫玩自己,說起來亦是半日溫柔多情,此刻到了最要緊
處,竟是如此突然果決,尚未來得及反應,已經覺得下體皮肉一片壓迫酸楚。她
這等年紀,何曾見過男子陽物,此刻但覺壓迫着穴肉處的那話兒,哪裏像是血肉
之軀,簡直就好似是一條木鐵之類的鐵鍬,撬進了自己那片最嫩的花芯之内…
…不說那等痛處,便是那失身邊緣之羞恥恐懼,亦覺覺的一片天旋地轉,也不知
怎麽的,竟想起那黛玉偶爾說起的氣話來「女兒家天生命苦,有那失身之恥…
…」,一聲嬌音童啼「别……」卻到底叫不出來,已經被弘晝滿口壓住……
所謂初綻小紅花粉色,玉女未钗奉王孫。弘晝那陽根龜頭,染上一片金黃,
又沾染了花瓣上的幾許粉白,将寶琴那片嫩肉碾得幾乎化了,一股血暖之色頓時
泛了上來……
這弘晝此刻何等得意,但覺自己胯下當真是享受盡人間至純至嫩之風月美味。
他将寶琴緊緊揉在身上,但覺她一身嬌肌已是滾燙,嫩蕊奶頭漲得通紅,乳核都
硬的不堪,兩條肉乎乎的白糯玉腿被就自己強行分開,可憐小娘兒的呼吸已然一
片淩亂淩亂,潤濕小舌吞吐芳蘭,似乎連唾液都已經止不住了,都流出了唇角,
随着此等呼吸,小奶兒蕩悠悠勉強泛起陣陣乳波,兩顆奶頭在自己胸前亂磨。此
刻懷抱環箍着女兒嬌軀,又覺得這寶琴當真是幼兒可憐,身子嬌小,體态柔弱,
小小一段春意。但是此般美色,和下體那受用滋味、溫潤緊繃比起來,卻不值一
提了。但覺自己的那根陽根,從一片滾滾燙燙的肉縫裏擠壓進去,四周都是開疆
裂帛征服之感,那裏頭明明是泥濘潮濕,卻實在太過窄小,嫩粉色的内壁小肉幾
乎都在蠕動,是拖着自己的話兒進去,還是擠着自己的話兒出來,也實在說不得
了。
此等雲雨欲來之絕豔美色,卻偏偏都生在一個嬌小玲珑、芬芳未綻還有些嬰
兒肥的幼小女兒家的身子上。那種種點點、分分寸寸,都依舊有着女童的青澀稚
嫩、玲珑可愛;然而嬌啼痛苦、哀恥悲鳴、紅潤颠倒、離散嗚咽,又是那一等不
得不被主人奸污的性奴模樣。這弘晝到底不是柳下惠,今兒又是應承了要奸她身
子、取她初紅,此刻既然在那風流處紮進去一段人間樂事,再也不肯忍耐,但覺
能進那小洞深處裏逍遙一番方是妙趣,便硬生生扶壓着寶琴嫩臀,将自己那條沾
染了黃金色的陽根,就着那「緬栀花」的花蕊,竟是硬生生的又頂了進去一段頭
兒,整個龜頭已經侵占了這貞潔小處子的一條天仙美縫……他口中又嗚咽吻了好
一會兒,好歹壓住了寶琴的哭音,才滿口含糊胡噙:「舒坦,舒坦……好琴兒,
好丫頭,呼呼……好……寶寶……别怕,便把你這朵小雞蛋花兒,這隻小孔雀兒,
乖乖的給你主子奸了吧……便是……呼呼……你說的……給你主子……奸進去,
搗碎了,弄破你的小膜兒,頂進你的小肚子,弄髒你的小子宮,才是美得透心呢。
呼呼……」
可憐雖是半日旖旎淫弄,亦是風流雅緻,熏得寶琴,亦說不得心頭是恥、是
羞、是辱、是醉、是喜……然而此刻當真那僅有一指可入的一條細縫,被男子開
始硬邦邦頂着要撕破了擠進去,她到底是閨貞幼女,但覺從那恥縫上傳來的刺激
并淫辱折磨,才知道女兒家下體被男人奸污時的那一等苦痛、淩辱、羞恥、絕望
……但覺那皮肉周圍每一寸肌理,都在向着自己全身散播着切骨酸汁。此刻魂飛
天外,卻才知曉一二其中本色,那惜春、李玟、李琦便是給主子淫玩百次,渾身
上下都辱遍了,也終究可以自欺有一份「閨閣女兒」之冰潔。而自己今兒不僅是
頭一回給男人脫衣裳、玩身子、逗情趣、辱魂魄,終究連那份平生隻有一回的痛
恥失貞、合體之辱也要獻給主人,隻逞他一時之歡了。她才是咬牙忍耐着,尚未
來得及辨析這等「被奸之恥」,那嫩穴被支撐開,四周本來嬌質的嫩肉,卻是更
加難忍之切骨疼痛,……此刻,連哀恥都顧不得,但覺那根燙如烙鐵的話兒尚未
進去,一個頭兒撐開自己的下體恥處,就已經痛的撕心裂肺……她縱然再知奴禮,
守奴性,到底是未成年的嬌生女兒,兩行哭淚頓時奔湧,一聲慘呼:「啊……痛
死……主子輕些……」
原來那寶琴無論如何,年紀都小,身量未成,那嬌嫩穴口,縱然再滋潤些許,
也是窄窄一口,此刻被弘晝頂開,弘晝但覺龜頭上,四面八方都是嫩肉被拉扯開
的絕妙好滋味。越是如此,他越是忍不得,此刻也顧不得寶琴一臉苦痛,臉色已
從從紅轉爲慘白,越發頂進去,要品嘗裏頭美味。聽寶琴哭訴叫他輕些,雖說也
觸動他幾分憐惜,但是那少女被奸哀求、苦忍人間恥辱,卻終究無可奈何要失身
獻貞的淩辱表情,并那雪腮上挂滿的恥淚,倒更似催情。他又在寶琴臉蛋上連連
琢吻,一股腦兒就是揉弄,将個小女孩的哭訴生生壓成了悶哼。下體卻絲毫不肯
停滞,依舊向裏頂去,隐隐覺得那陽根四周,都是水淋淋的嫩汁,似乎小小一松,
龜頭已經整個壓進了一片女兒溫柔鄉。而前頭,依稀卻有一片環狀的小肉,貼着
自己的龜頭馬眼隻是滋潤磨蹭。
他已是神魂不定,但覺下體所享溫柔太過緊緻清純,倒好似自己那根陽物所
踏足之處,竟能刻下痕迹此生不得退散一般,見那寶琴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紫
瞳迷離、通體晶瑩,好似是要痛暈過去,卻越發能品其中奸污這等少女之絕美滋
味。但覺這個女兒倒化成自己的一部分似的,口中卻是好不容易,又是從寶琴小
舌頭上唑了好幾口口水才含糊道:「輕什麽……給你主子奸了,才是你主子的好
寶寶、好性奴呢……呼呼……女孩子給男人玩身子,自然要疼的。疼,才是你夠
孝敬恭順呢……乖乖寶寶,我的好琴兒……鈍刀子拉肉越發受不得,給了你主子
就是了……」他虎吼一聲,就要賣力沖進去,頂破那片小膜,淩辱奸污這幼小處
女了。
卻不知這寶琴哪裏來的氣力,竟好似一片痛楚夢中驚醒一般,死命抵着弘晝
最後的侵犯,好似要尋回什麽似的,一邊哭得嚎啕,一邊稚聲哀告道:「等等
……等等……再等一會子。主子……是琴兒适才說錯了……主子不用輕些,琴兒
的身子痛處,便是給主子玩兒的……主子隻管盡興受用……隻求主子瞧琴兒可憐,
嗚嗚……若是用琴兒身子用的好……乘琴兒此刻,還是……是個清白身子,再賞
琴兒……賞琴兒……一個恩典,一句話。」
弘晝聽了,竟是心頭也奇,此刻箭在弦上哪裏還顧得别的,卻已經是一寸寸
和這嬌小癡兒抗着氣力,可憐将她那嫩穴裏頭越發逼進去,嘴裏也忍不住問道:
「什……什麽話?」
寶琴此刻但覺錐心刺骨之痛反而不過如此,但覺一陣陣說不透的滋味,隻願
此刻綿長,又願此刻速去,甚至都有了那一等欲死滋味,卻居然在小嘴角憋出一
點笑顔來,伴着滿臉淚珠道:「隻求主子……賞琴兒一句……琴兒不懂事,卻隻
想把身子給了主子,此生隻給主子一人奸玩。将來若是犯錯有罪該罰,主子隻管
賜死賜奸、淩辱折磨,糟蹋淫虐……不要,不要把琴兒給别人奸好不好?纨嫂子
說,性奴等類,随主子發落處置……但是琴兒就怕……将來……嗚嗚……主子,
您容琴兒從一而終,此生便是做了性奴,也隻做主子一人性奴好不好。」
弘晝此刻也是雲裏霧裏,下頭精關正緊,雖然聽得她說的癡心,似乎别有所
想,此刻也顧不得旁的,連連吻弄她身子,隻道:「自然好……琴兒乖乖身子好,
又漂亮,又貞潔,又是妖娆有味,是你主子的……小雞蛋花,小孔雀,小寶貝,
小性奴,你主子還舍不得給人呢。給你主子……奸的舒坦,便賞你……呼呼…
…特恩……将來若犯錯打發,不發落,不刑戮,隻奸,隻給你主子一個人,反複
奸,就這麽……奸!!!」
他說到最後一個「奸」字,再也顧不得什麽,一聲癫狂怒吼,扶着寶琴的身
子,竟不是自己挺送陽具,而是從寶琴嬌嫩滾燙的臀部上,拖着寶琴整個小身體
反沖過來……兩人下體交合處一陣死命擠壓……但聞寶琴一聲「啊……」的慘哭,
自己陽根頭上似乎沖破拉下來一圈肉膜,更有一滾滾的燙汁,仿佛是憋了半日,
被那處女膜擋住,此刻一旦破身,水淋淋暖哄哄肉呼呼的澆上自己龜頭……但覺
人間奸淫少女、淩辱佳人、摧殘閨閣、洩欲童體,不過此間樂事。
他亦忍不住低頭去看,但見那寶琴一朵小穴上的緬栀花,那花蕊處,一絲絲
暖紅新血,處子象征,失身之恥、奪貞之辱的羞紅小汁,順着那緬栀花蕊裏流了
出來……雖說自然有一份凄冽可憐、楚楚哀哀、但是伴着那雞蛋花嫩黃的花蕊、
雪白的花瓣,淌出一段少女冰清玉潔、守身如玉,卻終究要遭自己奸污摧殘的抹
紅……竟也是分外好看。自己的陽根略向外抽一抽,那一斷紅色也伴着自己的陰
莖上拉出兩條血痕來,似乎略略有些污穢,卻和這雪娃娃似的女孩子的身子交纏
在一起,越發引得自己得意非凡,更是一怒力,又插了進去,仿佛将那裏頭多少
女兒貞羞,盡數搗碎摧殘一般。
他一旦沖進那嫩穴深處,但覺裏頭層層疊疊的内裏嬌肉,都是纏綿酥軟、又
是實在窄小,非但四壁緊緊箍着自己陽根,便是那龜頭頂端,卻好似一層又一層,
皆是少女陰道内的恥肉,馬眼上都是嫩肉皮在按摩,簡直就好似突破了一層處女
膜,又是一層處女膜,想來是這小幼女年紀太小,頭一回遭人奸污,那下體深處,
皆是從未有異物開墾過的處女地之故。兩三下抽插,口中越發胡言亂語,心頭越
發得意征伐,但覺陽根處處,都是美意,美穴分分,俱是逍遙。
這弘晝如此揉動奸插,兩個人身子越發貼合交錯,肉浪翻滾,可憐那寶琴渾
身上下哪隻小孔雀,不過是新繪上去,被他一邊奸污,一邊揉動皮肉,那顔料都
渾然化開……适才還是清新美豔,五彩玲珑,此刻卻一片污濁、泥漿亂滾、心魂
兩裂。
弘晝卻哪裏還顧得這些,一邊抽插奸辱,動作越來越快,但覺每一次抽出來,
壓進去,那陽根上都是女兒家的恥辱媚意,自己小腹下更是緊張,恨不得精液就
此澆灌上去,一邊開始奸插,用自己的大腿跟和寶琴的大腿根觸碰,發出那肌肉
相撞的脆聲,将個寶琴的小身子,奸的一片亂顫,一邊胡言亂語:「就這麽奸,
就這麽糟蹋……還是小琴兒你說的是……光玩身子怎麽成,定要奸到裏頭,搗碎
了,弄透了,奸壞了,才是成了你主子的真正小奴呢……乖……好……嗚嗚…
…舒坦……怎麽能這麽緊……就是應該這個歲數就奸玩着才有趣呢。可憐我的小
乖乖……受得如何?……可疼?不許暈過去……好好受着,這便是你主子頭一回
辱你……這滋味,你可記清楚了……放心……呼呼……奸的舒服,辱的透徹,糟
蹋的快活……适才說的,本王……呼呼……金口玉言,定不變的。你此生沒别的
想頭了,隻有給你主子一個人奸,你的奶兒隻有一般用處,就是給你主子揉,你
的穴兒也隻有一般用處,就是給你主子插……便是犯了事,也必不發落你出去給
别人玩兒……」
那寶琴已經被奸得是神魂颠倒。本來以她年紀如何禁受這等雲雨摧殘,所幸
她先天禀賦還算康健,園中作養也是溫潤,又是半日被弘晝淫弄搓完激起了女兒
家天然一段襟懷,才能勉強忍着下體鑽心般疼痛、五内裂帛般恥辱,勉強不暈過
去。她本來也隻願自己得忍得住清明,循着那禮法限制并性奴身份、自家心性同
着女兒矜持伺候,但是真的被奸破童貞,奪取元紅,小小陰道包着主人的陽具隻
管被抽插奸辱,倒好似沉溺欲海無所依傍,也顧不得什麽臉面,隻是小孩子心性,
随口便是恥叫起來,一聲聲也沒個意思,隻是斷斷續續,東西南北,「啊……」
「嗯……」「痛……」「要死……」到後來,亦隻是「主子……」「主子……」
「主子……」的嚷叫,上下牙關個啦啦得打戰,待到那小腹下,痛楚恥辱雖然未
減,但是一股股淫浪泛上來,神智越發不清,腦子裏隻是「嗡嗡」作響。
她卻天性裏有一段癡懷,自己已經被奸的高潮跌跌,神志不清,但是腦海裏,
好似另一個世界另一片乾坤另一個寶琴在對自己呢喃低語,卻是有整有零的:
「原來給主子賞奸身子,竟是這等滋味……寶琴,寶琴……你從今往後竟不
再是處子小女兒了,和姐姐、大娘一樣,成了主子的女人,主子的性奴,主子的
玩具了。我身子應該裂開來了……難怪纨嫂子說女兒家會被奸死,原來竟如此恥
痛,學裏打屁股和這當真比不得……隻是……雖說是恥辱難堪,疼痛更甚。但是
……卻也說不得另有一層,好似在雲端裏一般,倒一好似腳底癢癢有人抓撓一般,
又好似憋小解急了可有解手一般……若我也不做主子性奴,正兒八經嫁人,也會
這般麽?那梅公子也罷,西府裏那個寶玉也罷……他們若娶了我,奸我身子時,
也會這般麽?……若如此,竟到底是給主子奸才好……罷了,罷了,是主子的了,
什麽都是主子的了。便是此刻……那梅公子再來奸我,或者是主子發落我去給兵
丁奸玩,他們瞧我身子怎麽好看,定越發在我身上得意了……卻再也變不得是主
子第一個奸了我,得了我幹淨身子的了。」
但覺魂魄裏那個寶琴漸遠,下體的痛疼也漸減,她竟好似又聽到了弘晝呼喝
聲音,隻是滿口胡言亂語,又是什麽「嗯啊呼啊」的,她竟然守不住,口中連篇
的斷續呻吟,勉強成了語句,也不過是:「是……琴兒……是主子的了。琴兒
……給主子糟蹋了……琴兒好高興……是琴兒求主子定要……呼呼……奸了琴兒
的……琴兒沒了,沒了……什麽都沒了……盡興了,盡力了,琴兒……不成了
……」
她連綿嚷嚷,幾乎已經要暈過去,但覺弘晝又是一下猛地撞上自己肚皮,下
體一陣哆嗦,那龜頭頂到自己體内,幾乎将自己屁股上的小恥骨都撞翻了,一股
熱辣辣的汁液沖出來,将自己的淫汁又生生給頂回去,裹着一陣陣痙攣,澆到自
己身上,眼前一黑,神智一散……可憐這嬌兒腔子裏一片撕心裂肺恥痛交夾,終
于疼暈了過去。
那邊廂,弘晝但覺下體精關一洩如柱,滾滾精汁澆上這小幼女的子宮,憑他
是奸過多少女孩子,也竟有一等前所未有的征服快感,死死箍着這寶琴,将她幼
嫩的小身子幾乎要揉化在自己的胸膛上,也似乎隻是爲了在她純淨體内,多澆灌
一些精漿才好。
此刻,漫說那小穴處的緬栀花瓣,便是那寶琴渾身上下,各色顔料都已經混
成一團蔓延污濁,倒将個雪娃娃污染成五色……處處都有一等玷污清白、蹂躏鮮
香、糟蹋美玉、淩辱幼女之奇情妙境。除了隐隐約約還有幾處能看見孔雀線條、
翎毛模樣……又有哪裏見得半分适才「雛雛孔雀鳥,新翎三兩蘿,輕鳴繞塔岩,
黃白啼谷朵」之雅意。
……
好半日天旋地轉……,弘晝依舊摟着着寶琴,隻管受用這奸污了這嬌媚娈兒
的快意餘韻,喘息連連也慢慢平複,但覺下體哪怕才射過軟了下來,可憐那寶琴
下體依舊緊緻窄小女兒情懷,那話兒難得,便是半軟着,也可以被這幼女的蜜穴
層層包着壓迫。他惬意低頭,才發現寶琴已經被奸的暈死過去。饒是他,想到這
女兒的年紀身量,又是這半日「求奸死」「便是奸死」,見她呼吸迷亂,臉色慘
白,倒有些歉意慌亂,輕輕愛撫了寶琴的耳畔,叫兩聲「琴丫頭,琴寶寶……」
這寶琴聽弘晝呼喚,倒是悠悠醒轉過來,擡着眼皮瞧了弘晝一眼,羞得立刻
低下頭埋在弘晝懷裏,似乎略略回了回意識,才想起自己是盡着本分,侍奉着被
主子奸玩,竟也不知哪裏來的氣力,羞聲低語一句:「主子……」
弘晝「嗯」了一聲,竟是些些歉意,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這溫香軟玉
滿懷,自己的陽根依舊在寶琴的蜜穴裏躺着、夾着、裹着,卻又忍不住起了興緻。
竟不知這風流嬌俏小幼娈是哪裏學來的本性,居然好似覺着了,擡起頭來,竟好
似想起來學裏什麽功課似的,竟可以憋一句出來:「主子?琴兒不痛……沒事的。
主子可還要再來?若……不盡興,再賞奸琴兒就是了。」歪着小腦袋,似乎又想
到什麽,竟又帶了哭音委屈:「琴兒……膜兒破了,身子髒了,不再是處女了。
主子若不喜歡了,也别……委屈了主子……換一個來伺候也罷……」
弘晝聽得又是好笑,又是憐惜,竟也不知是她自己胡思亂想,還是哪個教來,
倒好歹将自己陽根,從那一片溫柔鄉中抽了出來,亦忍不住滿腔愛憐歉意,在她
一片狼藉下體輕輕撫摸安慰。
預知弘晝如何說來,後事又當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昆山玉碎痕
芙蓉泣露聲
鳳凰鳴丘趾
孔雀舞蔓藤
王母盤中桃
大帝席上羹
萬般獨香豔
唯有女兒貞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7-2-21 13:14
後宮·大觀園記
第一百零一回:慰嬌娈餘韻亵餘香,寬襟懷柔聲叙柔腸
卻說弘晝聽着寶琴委屈羞慚回話,卻是說得分外癡憨,倒聽得亦笑了。
以他身份,本來奸玩女奴之後,斷無他替着撫慰打理之禮,此刻卻也憐惜這
丫頭雪嫩閨質,才被自己奸污失貞倒可憐楚楚,也不忌諱,就手在那閨床枕邊便
取了寶琴的那面月白肚兜,揉着在寶琴那已經奸辱得紅白狼藉的光潔美穴溫柔擦
拭。一則擦去自己的精漿殘汁,另一則也是安撫她初紅貞血,再一則也是另一等
摸玩淫弄,嘴裏也笑着,倒好似在教導小姑娘似道:「傻丫頭,你的身子便是給
本王奸破的……哪裏立馬就有嫌棄的?你當本王是什麽性子?你寶姐姐本王賞奸
了多少次了?……還有你鳳姐姐、纨嫂子、還有……那誰,進園子前便是嫁過人
的,本王不是一樣賞用她們身子取樂?童貞能給了本王自然是好的,但是更要緊
的,是取她們的容貌身段、風流妩媚,還有那份心意。便是你……今兒這份馴順
奴心,用的妥當……才是得意處呢。」
那寶琴此刻被奸辱奪貞的高潮漸漸褪去,神智也漸次清明,想到自己失身被
污更爲悲苦羞恥,低了頭擰着脖子也在努着淚花。聽弘晝如此說,自然是一份安
慰,雖然低頭,卻忍不住自己破涕爲笑,忙切了切嘴唇掩了口。依舊覺下體疼痛
不堪,失身亦是灰心,隻此刻卻也顧不得自己,隻因弘晝取了自己替換的肚兜,
來替自己擦拭下體小穴,她也不好躲,也不好辭,到底古靈精怪,隻好循着自己
那點想頭,也從一旁抽過自己的那條壓在枕下取暖意的月白色小内褲來,就手反
過來,也同弘晝摸玩自己一個模樣,替弘晝擦拭按摩,那根才奸污了自己的陽具
龍根,算是自己一份伺候心意到了。她雖然懵懂幼稚,也覺手中巨物,隔着小内
褲搓揉擦拭,似乎又堅硬了起來,也隻好含羞回道:「是。主子竟還有興,便是
琴兒……福氣了,那就請……主子……再……再……玩琴兒身子就是了……琴兒
不怕疼,受得住的。」隻是說到「受得住」,越發覺得下體裂開一般疼痛,卻也
不敢去看去遮,也不知破了幾處,隻是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弘晝卻是一曬,輕輕摸摸她的臀瓣,笑道:「本來也就罷了,該怎麽用你就
用你。隻是适才都說了,你這小丫頭憑得古怪,老是口裏死啊活啊的,倒不好一
味摧殘唬壞了……你才……破了身子,下頭有傷……便饒了你,回頭用藥養養。
養好了,過幾日再賞用你,來顧恩殿裏陪你主子過夜……」
寶琴卻是覺着這話擔待不起,急了擡頭道:「主子……您這話琴兒……怎麽
都受不起的。琴兒在主子這裏,便是個草芥粒兒……此身唯一用處,便是供主子
淫樂。纨嫂子說過……女孩子……第一次……都要流血的,我如何敢說怕……我
真的受得住,主子盡興要緊……我……我……還是由得主子……再奸就是了。」
弘晝聽她說的認真,見懷中嬌兒,雖是适才失身,卻依舊是一片冰雪粉嫩、
玲珑幼稚,隻怕卻是小小錯覺,但覺這适才被自己奸辱到仿佛要身子都炸了狼狽
不堪的小嬌娘,片刻之間,倒好似略略長了些許歲月風流。那小奶頭此刻貼着自
己身子隻管磨蹭,好似乳肉越發綿軟,身子嬌顫之間,連小臀都悠悠的蕩漾分外
迷人,背脊、肩膀、屁股上都是那「風月妍」被一片奸污淫弄時揉化開來的污痕,
倒也五彩缤紛,頗爲别有意趣。那副急急惶恐、羞求自己再奸的模樣兒也是逗人
心懷,雖然也是憐惜不肯再奸插她下體,卻也有意再來個春風再度旖旎事,再玩
會子她身體,風月悅己。便半是安慰,半是調笑,「啪」的又拍她臀部一掌,隻
道:「傻丫頭。你不懂……嗯……女孩子第一次本來是流血的……你……哈哈
……你卻是格外不同,除了那膜兒破了,其實是你年紀太小,下頭那裏嬌嫩…
…如今外頭口子想來都有些裂開了,要敷藥調養……」他說到這裏,到底有些歉
意,倒不想繼續說下去,隻怕這嬌兒太癡又一個勁要求自己隻管奸玩,便轉了口
風話頭,隻道:「再說了,你姐姐、嫂子難道沒教過你?侍奉主子,本來便是百
般随性,哪裏就一味隻用……女兒家下頭那點意思的?……卻不是反而小瞧了你
主子。你小手兒肉乎乎的,便不能給本王搓搓得意?你小嘴巴這麽香,本王便奸
不得?還有你小屁股夾一會……你不一樣恥,本王不便不一樣得意?還有你的腿
兒、腳兒……便是你的奶兒雖小,隻管磨蹭奉獻,也是個意趣道理。你惜春妹妹,
用小褲裹着你主子的話兒,還洩了你主子身子呢。若是做主子性奴,隻要一味分
開腿兒獻貞給主子,哪裏有那麽多貞操可以獻?卻也未免忒容易了。」
寶琴這會,也聽出來主人固然是調戲玩笑,也是安慰自己,其實裏頭尚有一
份體貼,雖是羞慚難過,也是甜美,心裏頭竟有些暖意,羞笑着回:「主子責的
是。那主子接下來,要玩琴兒哪裏?請主子示下,琴兒雖不懂,學習着伺候也就
是了……伺候的不好,主子隻管責罰。」
弘晝得意一笑,此刻剛剛奸污了這純潔少女,當真志得意滿,心曠神怡,抽
過寶琴的枕頭來,幹脆半卧在寶琴枕塌上,拖着寶琴那條粉肉肉的小臂膀,将她
身子也拉過來,依偎着自己,笑道:「你倒會尋便宜好事……偏不示下……進來
好一會子,你寶姐姐不定怎麽胡思亂想怕着呢,回頭我要得出去,就尋你姐姐吃
飯,也算給她交個底,你個小丫頭侍奉了……再給你一炷香的功夫,别用下面,
自己想法子,服侍你主子再洩個小痛快……若不得……憑你是才被本王用過身子,
今兒定要重重罰你。」
寶琴何等冰雪,此刻失貞之痛雖然依舊,但是聽弘晝一路溫言調笑,倒是一
片床笫閨閣情趣。雖然二人身份有别,但是這卻是女孩兒天性,既失身于主人,
越發有了藤蘿依附之心,此刻,也隻好羞告個「是」字。見弘晝懶洋洋卧在自己
小枕頭上,那條頗爲吓人的話兒,已經是半硬不軟的豎在那裏,知道自己難免再
做些羞恥事兒侍奉主子。自己下體那點污濁雖然也擦拭了,但是滿身都是「風月
妍」的顔色泥料兒被半日奸玩身子,搓揉開來的污痕,小女孩家愛幹淨隻想洗個
澡,卻也知道此時萬萬不能,牙一咬、心一橫,起身過去,倒跟個小貓兒似的伏
在弘晝胯邊,用兩隻小手扶着弘晝的陽根就指掌圈套揉彈,搓弄起來。
弘晝慰然一笑,雖然這寶琴天姿妙色,小手兒嬌嫩綿軟,但是适才剛在這妮
子風流美穴裏逞欲奸玩何等摧殘敞懷,這等小手搓揉也不過如此。隻是他今兒倒
也不忍心一味糟蹋逼迫這寶琴,也就幹脆由得她套弄伺候,享受這片刻溫柔,有
心要和她說說話兒,便道:「你個丫頭真心古怪,若說嬌慣吧,也算是個知禮守
份的乖乖女;若說奴馴吧,适才本王賞奸你……居然還敢和本王讨價還價,破你
小膜兒還要求個恩賞?……若不是可憐你年紀小小便要失身想來是吓怕了……換
了二一個,卻不是有罪了,不知在哪一層地獄裏呢。」
寶琴正扶着弘晝陽具搓弄,自己也覺得這等動作不過如此,正歪着小腦袋想
着該如何進一步自辱,聽弘晝這麽說,倒是一愣;才想起自己适才将被奸未被奸
時,小腦子一暈,倒将自己平日裏胡思亂想的話說出來了,竟一時唬住了;連忙
在炕上磕了頭,手上自然不敢放開弘晝陽根,幹脆捧着那陽根在自己臉蛋上點點
觸觸,用馬眼龜頭來淩辱自己雪腮,也好似刻意用那股子男子氣息污濁自己幼女
體香,嘴裏回道:「是……琴兒年紀小……不懂事……卻是該死了。适才是…
…被主子用身子……羞得一時迷糊了,信口胡說的。琴兒……該死了……主子不
要放在心上。該怎麽發落琴兒……都是該當的。」
弘晝見她不知所措畏縮難言的模樣更是可愛,隻好指點她一句道:「用嘴巴
含一會……不許怕髒怕腥,用嘴巴含着,用舌頭舔着,要包住牙齒,别讓牙齒刮
到……對了……就這麽着……」
他指點寶琴,那寶琴如何還有不遵的,雖然也是平生頭一回想到,女兒家口
舌也可以被男人淫辱奸玩,但是真的張開小口,卻是天授的一段風流,好似就會
了似的,含着弘晝那根巨物,就用上下兩片粉唇,包了進去。雪腮上立刻鼓出來
一塊,氣息有些不暢,臉色更是潮紅,她卻也不敢亂動,隻是微微鼓動自己的小
舌頭,順着弘晝的陽根上下,就舔舐了起來。
雖然論起風月技巧來,這小妮子自然生疏,奈何到和适才奸她身子一等無二,
這寶琴年紀幼,身量小,一張小口其實隻有櫻桃大小,此刻吃力的含着弘晝陽根,
那等緊緻剮蹭,眉目酸楚,表情恥痛,淚目迷亂,卻是更爲迷人心智。弘晝才被
含了一會子,瞧着她這幅含羞忍辱的模樣兒,竟然下體又是欲念縱生,自己都忍
不住挺一挺臀胯,用自己的陽根去頂那丫頭的嗓子眼了。那寶琴的小舌頭上下舔
舐,滾滾的唾液合着少女溫存在自己馬眼上打轉,倒幾乎立時又要逗出自己精來。
他連忙守了守精關,繼續剛才的話頭說着:「雖然是雲雨上頭的胡話,但是本王
一言九鼎,難道還騙你小丫頭?回頭……嗯……就賜你個信物,算是個特旨:将
來你若犯錯,隻奸隻殺,不發落給外人去受用奸辱,可好?你便安心,好好将養,
如今是幼小孩童,将來是窈窕女兒,再将來是個風流婦人,作定了想頭,在園子
裏給本王受用一輩子身子也就是了……其實園子裏女孩子,除了那起子蒙面喪心
不要臉通奸外人的賤貨,本王又很曾舍得打發出去發落的?」
那寶琴已是含着弘晝的陽根隻管舔舐,她也是福至心靈,一時想着「男人要
出來……我何不吸着試試……」明明溫潤玉香的小口裏都是一股子陽根騷味,也
不敢怠慢,一狠心,就着那龜頭上就索羅羅的吸吮起來……那口内肌理觸碰,香
滟澆濁,小舌頭鼓着隻管合托起伏,端的将弘晝伺候的一陣陣舒心抽搐。哪知自
己才吸的嗓子眼都難受,卻聽弘晝幾番言語,又是「可好?」,又是「安心」,
又是「受用一輩子」……她嬌小女兒,方才失貞,也說不清但覺盡是主人溫存,
肺腑裏都是一陣陣滾湧,淚珠兒又忍不住淌了下來,此刻恨不得化在弘晝身上,
隻是度量身份,主人算是格外「恩賞溫柔」,自己該當回話,奈何此刻口舌皆在
自辱取悅主人,隻好「嗚嗚嗯嗯」的含糊嬌呓,隻盼能吸出弘晝精來,便是将自
己潔淨小口一般兒玷污折辱,也算是個功果。
哪知她這等吸吮,臉上表情越發難過迷離,那腮幫子上不時的鼓起來一片陽
根雄壯,和小皮小肉夾雜在一起看得人當真受不得,弘晝瞧着也是心動,下體一
陣陣瘙癢,但覺就在這小妮子的香口裏噴射一通也是人間快活,卻也不肯就此洩
了精關,欺負她小女孩不懂風月,便有心騙她,也是松快一番,便口吩咐:「别
吸了,你當吸什麽呢……嗯……傻丫頭……卻到底不會。放出來,用奶兒再來蹭
會子,看是行不行……」
寶琴本來已經呼吸不暢,喉嚨裏陣陣惡心難受,聽弘晝吩咐,不由得又是淚
珠兒連綿而下,卻也忙不叠的松開口舌,将已經又堅硬的如同鐵棒一般的主人陽
根放出口舌來,一連「歐歐……」的幹嘔了好幾下,才垂淚回道:「是……主子
……主子……您這話……琴兒……受不得。琴兒恨不得……恨不得此刻就死了,
才能報答主子恩情一二。不,這話也說的很不是。琴兒恨不得能學得法子,讓身
子容貌再俊些,讓自己再懂些風月事兒,細細學習着怎麽淩辱自己,好換取主子
片刻快活,好給主子再受用些。嗯……嗯……主子……琴兒除了身子,什麽都沒
有。還請主子乘着琴兒如今年紀,玩兒起來最是摧殘有味的……隻管再盡興施爲,
用些法子糟蹋琴兒取樂才好……隻是……隻是……」
弘晝聽她說的情動,卻又見她猶豫不動,卻也疑惑,不由問一句:「隻是怎
麽了?」
寶琴又是委屈,有又是害臊,事到如今,也隻得回道:「……琴兒有罪…
…琴兒……不會……主子……琴兒……年紀小……奶兒……這麽小……還沒長成
……該怎麽弄……琴兒不會。」
弘晝哈哈一笑,再瞧胯下嬌娘胸前兩座嬌小粉蓮,也是可愛,聽這寶琴口風,
多少是聽聞了些許風月又一知半解,便笑道:「小是小了些,你這麽點年紀,能
有多大奶兒……隻是你這年紀,能有這等規模,也算有些風月,将來必然更好。
且過來,先讓本王吃兩口……再教你」
寶琴這卻多少懂些,雖然羞恥,但是好歹知道馴服順從如何施展,連忙乖乖
的将身子附上去,将自己的腦袋擱在弘晝的頭頂上,好将自己的胸口小乳,正好
送到弘晝口前,她身量到底還矮小,如此以來,她一雙小手藕臂,便不夠尺寸不
太方便繼續撫弄弘晝陽根,她也聰明,便隻用自己的兩條大腿内側,生生的夾着
弘晝那話兒,隻用内側細肉,和自己大腿上下挪動那些振動,來慰藉弘晝陽根。
手卻自然而然的,捧着自己的一側小乳房,努力從四周擠着鼓起乳肉來,讓那粉
粉的小奶頭能高些便高些,送到弘晝口邊。
弘晝得意連連,臂膀摟着她腰肢,手幹脆也不遮掩,就着她臀瓣一通亂摸,
又摳弄起她股溝來,口中卻已經含着她嬌小乳頭,又是舔舐又是吸吮,又是逗玩
又是唑唆。原來那奶頭上都是适才畫那孔雀的「芝麻墨、松子煙、桑葚藍」等顔
料,入口之間,除了女兒家的體香,另有一份清冽,倒好似是在用佐料伴那幼女
奶肉來供之間舔玩品味,甚是美味。倒把個小娘兒又是玩奶兒玩得呻吟連聲,也
不由贊道:「嗯……你惜春妹妹的奶兒也好玩,卻是一色嬌小未成,像個孩子,
弄起來皆是折青摧蕊的味道;要說你寶姐姐、雲姐姐、鳳姐姐的奶兒自然更是一
一極品,各有千秋;隻是你這小丫頭的年紀,卻是将成未成的,奶兒香的軟的也
是滋味……伴着『風月妍』,卻是好吃……嗯……回頭細緻的,你去問你寶姐姐,
這會子,本王隻教導你些皮毛……你看你這奶頭兒,其實隻是個小疙瘩,粉嫩嫩
的顔色才是好看,你再長大些便是添了些嫣紅色,裏頭稍稍凹進去的那個小眼,
将來是要出奶水的,周圍這一圈卻叫乳暈,有的深有的淺,擁着奶頭,妙處在那
色變雲霧,也不知你将來是何等滋味,再說奶兒峰乳……你卻老說自己小,你才
這點年紀就有這等規模,将來一定飽滿的。女兒家奶兒大有大的妙處,小有小的
玲珑,但是要緊在于肉兒要綿軟,觸手卻要酥彈,至于皮膚肌理,自然要滑膩無
暇,這自然不必說……這些地界……難道你自己瞧着,不是那漂亮景緻?男人
……嗯……便是你主子……也是愛煞的好地方。你要好好保養,細細修飾,平時
穿裏頭裹胸肚兜都要讓丫頭好好服侍,取衣用春意,才能長久美豔……再用這些
地界來一一獻給你主子賞用,手摸口親的,自然是有的,還要和你主子下頭那根
物件兒磨蹭才是美味……你看你兩朵小粉蓮,夾着不就裹出來一條溝兒?将來長
大了,這卻叫『巫峰峽』,如今你還小,但是自己用兩隻手兩面用力擠着,不一
樣可以有這等顔色?再捧着你主子的話兒……去用那頭上的蘑菇狀的物色撞你的
奶頭兒……你主子自然就喜歡了……」
寶琴卻是玲珑的,以她所知所學,于男女之事,本來一知半解,此刻弘晝略
一說及,雖然聽得羞不自勝,連耳朵都通紅了,但是也想明白了一二,連忙點頭
答個「是」字,又将身子從弘晝懷裏滾撚着下去一尺。果然,先是用手掌扶着弘
晝那根巨物,就向着自己一側粉蓮小乳房上頂了上去。可歎她玉乳初成,那乳頭
兒嬌嫩的如同雪糯米粒,和弘晝的猙獰陽根映襯一處,越發顯得嬌小可憐、溫玉
羊脂。連連碰撞,那龜頭擠着乳粒,壓迫着她乳肉陷下去又彈起來,在她奶兒上
辱出一個一個陷窩,又将個水袋似的小奶包壓出種種形态來,弘晝當真受着舒坦,
呼吸又急促起來……連連誇道:「便是這樣……再那邊奶兒,也一樣……」
寶琴嗚咽一聲,連忙換了一側奶兒自辱,其實這會子她小小女兒心中,已是
一片羞澀卻亦溫存情懷,若不是身份所然不敢亂想,當真好似新婚小妻子,覺着
能以身子之羞辱,博取男人歡喜,實在是平生無憾,心頭甜蜜。若換一個旁的園
中女兒斷然不敢,隻這寶琴一則年幼童真,二則天性嬌癡,竟是忍不住,一邊扶
着弘晝的陽根一下下越發快的蹭辱自己的奶頭,乃至抵着自己的奶頭兒打圈,将
自己的奶兒揉成個面團,一面竟是大了膽子,帶着一臉恥淚,卻略有些笑顔,調
笑一句:「主子也是古怪……怎麽就這麽弄弄女孩子的……奶兒便快活了……其
實天下女孩子都有,便是我們……本來也是不值個什麽……都是些水做的骨肉,
憑命就是了。倒因爲有了這身奶兒、穴兒的,倒得了主子庇佑……還說我們可憐,
其實竟是主子虧了呢。」
弘晝正自惬意享用這小妮子玉脂乳香,論起來這寶琴奶兒其實已經有了規模,
但是到底是少女情懷,偶爾點觸,依舊能有分寸清奇骨感,更顯得玷污清純之妙
趣。此刻聽她渾說,弘晝一邊喘息着,隻想再射出來精來污染她小胸脯兒,一邊
就口子混說道:「你說的也是……再快些……不……換了,用兩隻手,擠着奶溝
兒套,套猛些,快些……對,用些氣力,手夾過來,對了……便是這樣……你主
子本來是可以做大事的人,便是玩你們這些女孩子,荒廢耽誤了多少正經事體。
所以……呼呼……古人說……紅顔禍水,再不得錯的……」其實他也是信口胡說,
并未當真,此刻渾渾噩噩,精關隻在一線之間,幹脆溫存兩句,又是胡說道:
「不過那也說的是成年女孩子。琴寶寶你是不同的……你長得跟個雪娃娃似的
……若是尋常人家禮數,你這個年紀還不該給男人奸……這等好滋味,也終究沒
人可以嘗到,便是你自己,也是可惜了……能給你主子這等用身子……卻是機緣
巧合,前世裏作定。你給你主子奸,自然是你的福氣……卻不知你主子能奸到你,
也是值得的……啊……再快些……」
他是信口胡說,寶琴卻是聽得當真,此刻越發感激心動,雖分不清裏頭是非
因果,隻覺得便是此刻就死在弘晝身上都是值得的,此刻連下體失身鑽心的疼痛
都快忘了,肺腑裏那等恥辱都仿佛可以抛卻,淚汪汪的,死命壓着自己兩座小乳
房,明明連乳肉根處都已經拉扯的紅腫了也不在意,隻爲了能用自己的乳肉四面
八方的圍着弘晝的陽具,做最後的搓弄。再十幾下,果然弘晝一聲嘶啞嘯叫。那
龜頭裏一陣抽搐……一股子腥臭精漿又噴了出來。這寶琴也不知道如何應付,雖
尚學不會張口,卻用臉蛋去接……可憐那精液滾滾而出,哪裏一時接得住……頓
時……潑銀灑漿的上去,頓時,她的臉蛋上、嘴唇上、鼻子上、眼簾上、脖子上、
乳房上、奶頭上、都挂上了一片白濁……
……
又好一片刻,二人相擁癱軟……弘晝已是舒坦的雲裏霧裏尚未回神,寶琴卻
度量這屋子裏沒有侍奉丫頭,此刻自己身上如此的「髒」,自辱也就罷了,隻怕
沾染了主人,才努力回神,奶聲回道:「主子……屋子裏沒丫頭,琴兒身上…
…也都是的……嗯……那琴兒的替換肚兜和内褲也髒了……要不容琴兒起來,尋
個毛巾手帕什麽的,先給主子打理會子,再打理自己身子……主子還要玩兒,等
琴兒收拾一下,别弄髒了主子,可好?」
弘晝躺在她閨塌上,尚自品味奸污這幼小嬌女征伐踐踏之暢快餘韻,卻也知
道這寶琴到底是閨閣千金,自小隻有别人伺候她的,伺候别人卻怕是不太會;另
一層上,半日雲雨,他也略略知道,這小丫頭有些癡處,聽她口風,才被自己奸
辱亵玩,小心眼裏已經有些慌亂愧賤,怕失了處子之身,不再冰潔,主人不喜歡
了。弘晝今兒奸玩得頗爲舒心暢快,有心安慰她,自然也不肯嫌棄,聽她如此說,
反而是親親熱熱一把摟了她香香軟軟卻沾滿了精漿的小身子,抱在胸膛上壓得緊
緊的,和她說笑,此番卻也溫存,隻道:「急個什麽?等會子還叫丫鬟們來收拾,
大聲叫些……便是你屋子裏丫頭不懂事,你姐姐卻是個曉事的,必然叫小丫頭或
是鴛鴦她們在院門外等着伺候。哪有把個主子和自己小妹妹真扔在院裏不管的?
等打理幹淨了,自然要外頭去……你到底還小,既然……伺候了……該去上些藥
歇息會子;再說你姐姐一番用心,不能不賞她,晚上總還要歇在她房裏……難道
你竟舍得你主子了?才破了瓜的女孩子身上最香甜呢,也怕冷,且再抱會子,也
和你主子再說會兒話。」
寶琴将臉蛋埋在弘晝臂彎裏,也沒來由的,心頭一酸,眼圈又紅了,竟是癡
癡道:「主子這是……疼我哄我呢……我姐姐說我旁的都好,就是有些膽子忒大
了,處事沒個分寸……和主子在一處,我自然是歡喜的,就怕……就怕……我不
懂事,錯了身份地步,跟主子撒嬌,倒得罪了主子了……」
弘晝想想這寶琴情形,雖然也算是知禮守份,但是細品,果然是有些「大膽」、
「撒嬌」滋味,忍不住也是一笑,就手在寶琴粉臀上連連愛撫,搓弄她滑的酥手
的股皮,笑道:「你姐姐說的也是……不過你年紀還小、還該本色,再說小女孩
家撒個嬌……一般兒也是情趣,你倒不用太怕這個怕那個的……」
寶琴「嗯」了一聲,居然是果然大膽,又在弘晝胸膛上就嘴「啵」的一聲親
了一口,柔聲道:「嗯……琴兒懂的……」眼圈卻又是一紅,又是眼淚流了出來。
弘晝忍不住伸手過去,在她雪腮上替她拭去兩行珠淚,問道:「怎麽還哭?
疼的厲害?」
寶琴連忙搖頭,似乎咬了咬牙,才呢喃着好似自言自語一般道:「琴兒是高
興……琴兒本來就怕主子憐惜恩典,又和惜春妹妹一體處置,玩一會兒身子,到
底不舍得……真的……到裏頭……盡興受用,到底還是饒過了……雖說将來自然
還是要給主子用的……但是人說『夜長夢多』四字也是不謬……誰又知道明兒如
何呢?」
弘晝聽得不免一愣,倒覺得這話雖也有三分道理,怎生有些古怪在裏頭,靜
默不語,依舊手上摸玩她粉臀,卻不言聲,瞧着這小丫頭明眸皓齒、珠淚粉唇,
倒是一副「等你說透了」的模樣。
果然,那寶琴瞧了弘晝一眼,似得了鼓勵,依舊低頭,半是自言自語,半是
童真告訴接着說道:「如今主子到底……肯施恩……不嫌棄琴兒年幼無知、身子
模樣不好……嗯……到底……賞奸了琴兒。琴兒是真的高興。如今,琴兒就徹徹
底底、幹幹淨淨的把身子給了主子了,女孩子就這麽點子物什兒,便是天地都翻
過來,再也不得改變。琴兒就是主子的人,主子的玩物,……将來縱使琴兒時運
不濟,要被發落出去給外人奸玩,到底是……先給主子賞用了……琴兒身上最好
的東西,此生此世想着就不虧了……」
弘晝倒是一歪頭,倒想了片刻,捏捏她的雪腮,才正色道:「真是個古怪丫
頭。你怎麽越發說的那麽瘆人?……是了……适才要弄你到那要緊處,你還求本
王說……将來隻殺隻奸不發什麽的……照實和本王說說,你竟在想些什麽?就那
麽怕本王發作你給外頭人去糟蹋?或者又有什麽心結,隻怕自己回頭做了對不住
本王的事?嘿……難道你小小年紀,竟是昔日府裏有什麽相好的,心裏頭抛不下?」
弘晝這話卻是說笑,這寶琴如今隻有十三歲,入園隻有十二歲,入園前更是
大家閨秀、名門千金,适才給自己奸的,又是幹幹淨淨、冰清玉潔、一塵不染的
身子,哪裏有這等「相好」的事。隻是這等話頭,便是玩笑,也是園中忌諱,寶
琴如何禁受得起,卻也被唬了一跳。她年幼天真,卻也多少到了花開豆蔻之年紀,
若說一刻未曾想過自己曾許配的那「梅公子」是個什麽樣品格樣貌的書香人家子
弟,卻也不實;何況,那梅公子雖從未見過,昔日裏甯榮府上亦曾有過謠言,說
老祖宗史太君動過念頭,要替那賈府小一輩裏最是疼愛的孫兒寶玉聘配自己…
…雖然自己已許人家,老太君知道了也就罷了,但是那寶玉小小年紀就出落的俊
俏溫柔,自己卻是算堂表兄妹也曾一處頑笑過;這等事由,不過是女兒家心頭一
念之想,如今爲幼奴禁脔,物是人非,身份不同,主人不問,自然此生不可提及,
但是此刻頑笑之間,措辭但凡錯了一星半點,卻不是要惹來煩惱?
欲知這寶琴如何回話,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雲雨摧殘欲斷魂
王孫征伐已三更
莫棄幼閨玷污時
再說溫柔一兩聲
作者:
L6165sl 時間: 2017-2-23 23:45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一百零二回)作者:hmhj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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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大觀園記
作者:hmhjhc
2017-2-23發表於SIS
第一百零二回:閨香塌無心說禍根,蘅蕪宴有意避嫌隙
卻說這薛家小妹寶琴,雖是豆蔻年華、閨稚無雙、粉雕玉琢、玲瓏冰清;卻
到底是時運所縛難逃雲雨摧殘,在自己閨房裡頭,破身失貞、遭奸被辱,又用口
舌胸乳、嬌軀玉體伺候主人弘晝兩泄元陽,端的是紅顏薄命,小春初綻便遭風狂。
可歎這寶琴也是個癡兒,亦說不得是主人弘晝适才片刻溫存體貼感其心脾,或是
女兒家于那取了自己初紅之男子有一份天性柔情,雖是羞恥,肺腑五內裡卻是一
片片旖旎纏綿,恨不得化在弘晝身上才好。待到弘晝兩泄陽精,將自己一個時辰
前還是冰清玉潔、一塵不染的身子奸玩得已是紅暈倒染、百轉千回,兩人都是神
魂顛倒且歇倦體,獨她先回過神來,一身恥痛都顧不得、竟是怕自己身子髒了,
主人不得快意,卻奴馴哀求,只問主子弘晝是否許她起來替二人打理身子。
弘晝亦不曾多想,一時溫言逗樂,說一聲「難道你小小年紀,竟是昔日府裡
有什麼相好的拋不下?」
倒唬的寶琴一時驚惶,紅著小臉蛋,不歇聲連連奶聲奶氣解說道:「不…
…主子……說哪裡去了……琴兒……那沒有的……琴兒如何敢……」語無倫次了
幾個斷續,抬頭見弘晝一臉好笑,才看出來弘晝是逗自己,才委屈柔聲,也絲毫
不敢隱瞞心頭事,只回道:「回主子……,琴兒小孩子心裡頭的那點子事,都不
敢欺瞞主子。我是昔日裡父母做主,許了那江南翰林梅家的童親,這等事情自然
要依著父母之命,琴兒也想過女德本分、相夫教子,也偷偷想過那梅公子,不知
道是……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本來要我十六歲才嫁過
去,我卻連那家人上下老幼一面都沒見過……後來,後來,宗族有事,便再也沒
人提起,如今……哪裡還敢胡思亂想那起子事;還有,便是再小事,我也不敢欺
瞞,是嬸娘昔日裡和我玩笑過,說原本這裡老太太,動過要配我和這府裡寶二爺
的念想,也不過就是這麼一想,知道我有了人家,就也罷了……我不敢瞞主子,
那寶玉是昔日府裡的寶貝根子,我倒見過幾面,不過是小孩子淘氣,長得俊俏些,
其實是個皮囊……旁的再沒了。如今進了園子,琴兒便是主子的人,除非……除
非主子恩旨,發落琴兒賞人,琴兒也只有遵旨忍辱受奸,必然不敢強,否則,琴
兒寧可此刻立時死了,也不敢再想其他男人的。」
弘晝雖荒唐,卻也是個伶俐人,聽出她口風裡難得的小女孩家幾分滄桑,點
頭道:「這也是了……你族裡壞了事,想來許那梅家人自然躲了,你們昔日府裡
的那個寶玉,長得好,又有些來歷,大人多疼些,明知他是賈府後輩裡冒尖的,
性子模樣又好,女孩子不討厭他也是尋常事。漫說你,便是你姐姐,你林姐姐,
只怕也想過什麼『寶玉』、『寶金』的呢……這也是人間冷暖常事,進了園子好
好安分做好本王性奴就是了,你鳳姐姐情姐姐還有老公呢,本王哪裡計較這麼多
……既如此,你怎麼還念念想想的,就怕你主子發落你?」他想一想,又追問一
句道:「你們幾個女孩子,年長年幼,模樣好模樣平常,本來就該發到邊疆去受
罪的,既然救下來了,就是本王玩物,輕易自然不賞別人。連情妃……說不得只
怕有苟且的事,也是賞了她自盡而已。你主子如今這般處置的,只有一個,是那
尤家小蹄子,她進園子後和外人通姦,不說身子,連心思都在外頭人身上,不狠
狠處置,如何了得?想來是這個事兒唬著了你……只是昔日甯榮宗族,你是西府
裡的富貴親眷,那尤家小妹是東府裡的窮親戚,你們……難道認識?就值得你這
麼怕……」
寶琴也是被問的一愣,旋即道:「回主子……我卻不認得那尤家小姐姐的。
我不過是小孩子不懂事,胡思亂想罷了……主子再不用放在心上……我的身子已
經給了主子,今後,自然也隨主子發落……主子覺得怎麼處置我最好,就是最好
……」說到後來,卻又是黯然。
弘晝聽出來她有古怪心結,乾脆歪著頭在她額頭上親一口,倒跟哄小孩子一
般道:「可別躲閃話頭了。你已經伺候了本王……按古話說,便是身上烙了本王
的印,是本王的人了……有什麼想頭,縱然荒唐,也該說給本王聽聽。你這麼點
年紀,自然多是胡思亂想,本王不怪罪就是了。再說了……事主唯誠,便是再不
通,再是小事,你主子問了,你就該搜刮肚腸的回話,不該吞吞吐吐的……你姐
姐和你嫂子竟沒教過你?」
寶琴又偷偷瞧弘晝一眼,才怯生生道:「是……是琴兒一點胡亂想頭。連姐
姐也沒說起過的……其實是丫頭們平日裡聊天嚼舌頭,給琴兒聽到了……說到無
非是……是……」說到後來,到底小女孩臉嫩,低頭難言。
弘晝拍拍她頭髮道:「只管照實說就是了……小丫頭愛嚼舌頭,自古來就是
這樣,你在本王這裡是性奴,在她們面前是主子,該有主子的大度。」
寶琴才吞吐了一口口水道:「是……丫頭們胡說……說主子是『別樣意趣』,
愛……愛……折磨女孩子取樂。所以有時……就要發作女孩子,給外頭……奴才
們用,主子反而快活。琴兒聽了……才有些怕的……那尤家小姐姐……被帶出園
子裡去,丫頭們私下裡胡說,說她被這樣、被那樣的……琴兒聽得也是……怕人。」
弘晝「噗嗤」一笑,在她臀肉上又是「啪」的親昵擊了一掌,道:「虧你白
生的這麼個聰明模樣,尤家小妹有罪,的確是你主子賞給奴才玩兒去了,想來已
經處置了……但是她既然出了園子,怎麼長,怎麼短,園子裡的丫頭如何能知道?
這麼點子謠言……你也識不破?」
寶琴歪著頭想了想,竟在弘晝懷裡扭了一下,才柔聲道:「琴兒也知道是自
己胡思亂想罷了。主子……琴兒有個心思,從沒人知道……主子說事主唯誠,只
好說給主子聽聽。只是……怕害了旁人……就冒死請主子不要起疑……千千萬萬,
都是琴兒年紀小不懂事,胡思亂想罷了。若害了旁人,是琴兒罪孽了。」
弘晝已知這個寶琴,有時確是個大膽,聽她小孩子說話學大人鄭重,也未免
起疑,便點頭笑道:「你只管說就是了……難道你主子和你一樣,也聽兩句閒話,
就胡思亂想了?」
寶琴才輕聲道:「幾個月前……琴兒在園子裡……好像……好像……給男人
偷偷瞧過。」
弘晝一愣,不由笑說:「哪裡有這等事?這園子裡如今哪裡有男人?怕不是
哪個太監?」
寶琴道:「只怕也是琴兒多疑……是那日,我和丫頭一起從蜂腰橋上走過,
已經過了橋,我也沒在意,還是丫頭鸝兒和琴兒說,剛才……那裡有個男人官兒,
好像在偷瞧琴兒……琴兒也是大膽,聽了也怕……回頭偷偷在橋墩子後探看…
…雖然瞧不真切,卻著實是有個官兒……,賊頭賊腦的,後來還摸進了怡紅院去
了……都是鸝兒那丫頭嘴巴不好,和琴兒玩笑,說那個官兒是主子得意的奴才,
主子恩賞得緊,尤家小姐姐便是賞給了他……他瞧琴兒,說不定是喜歡上了琴兒,
主子賞賜,哪日把琴兒賞給那奴才……只怕才是琴兒歸宿呢……嗯嗯……,那是
鸝兒和琴兒說笑,只是也不知怎麼的,琴兒就是覺得那官兒瞧琴兒的眼神賊賊的
……越想越怕……怕……怕……嗚嗚……總之都是琴兒自己沒事找事,胡思亂想
……主子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弘晝這才明白,想來是自己不在園子裡時,馮紫英進園見鳳姐回話辦差,途
中遇到寶琴主僕路過,偷瞧了寶琴一眼,只怕那小丫頭嘴上沒遮攔,閨房玩笑,
和那寶琴嬉笑說什麼「那官兒瞧了你,主子將你賞了他,只怕都有的呢……」,
這小姑娘到底年幼,卻種下心魔、當了真,怕真的一顧成孽緣,被自己賞了下頭
官兒,這才有這份癡心念頭,到了失貞邊緣,都還在哀求自己「只奸只殺,不要
發落」……
他聽完此話,已知無非是園中小女兒家胡思亂想,才要哈哈大笑,安慰這寶
琴一番。但是細一琢磨,竟然也覺得略略不是滋味……要說哪裡不是滋味,自己
也有些說不清。一時未免嗔怪那馮紫英不知進退,自己不在園中時居然進來胡亂
走動;一時竟有些後悔將尤三姐審都不審就賞給馮紫英處置;一時又未免憐惜這
寶琴一番癡心;一時卻也隱隱覺得有些旁的不妥;一時都隱隱想到可卿,一時又
隱隱想到鳳姐……又覺得似乎有些關聯。倒好半日,才回過神來,笑道:「早說
了,是你胡思亂想。那是詹事府裡,你主子的一個奴才,進園子裡給你鳳姐姐辦
差回話的,偶爾瞧見你,他該回避的;便是偷瞧你幾眼,雖然也有罪,但是也是
人之常情,小琴兒這麼漂亮,又身量窈窕,男人瞧見了難免多瞧幾眼,也不算什
麼……至於他……在你主子眼裡,什麼官兒不官兒的……嗯……他是得力的奴才,
但是也算不得什麼棟樑人才,替你主子辦些雜務,只可以叫做是『鷹犬』。你跟
著你姐姐讀書,可懂得?主子的鷹犬得力,也要賞塊好肉。沒錯,尤家那小蹄子
是讓他去處置了。也算是賞他……不過,你們幾個……卻不是那生肉兒,好比是
本王的心愛玩物,風流古董,得意字畫。這些物什,雅致人只有留下來自己觀玩
的,哪裡有用古董字畫玩器去給鷹犬的?那不是暴殄天物糟蹋了?」
他一路說到這裡,不過是剖析也是安慰寶琴,但是隱隱自己又覺得更加不妥。
自己是荒唐王爺,愛好女色,喜歡風流也算特例,若按照其時規矩,將下頭性奴,
賞賜幾個給門人奸玩,也是常事……想到這層,竟是越發捨不得,就好似馮紫英
已經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賞給他鳳、釵、黛、雲和這懷中寶琴一般,心頭竟是
忍不住陣陣沒來由的惱怒醋意,摟著寶琴越發緊了,倒怕人來搶似的,想一想自
己也是自尋煩惱,卻轉了口風道:「別胡思亂想了……本王一言九鼎,說了賞你
恩典,就是賞你恩典。回頭賜你特恩,此生無論咱們的小寶琴犯了什麼錯,都只
殺只奸,不外頭放出去,不賞人……這一條依舊作數的……罷了……你去門口,
大聲喊一嗓子……叫丫頭來伺候吧……」
那寶琴到底年幼童真,聽了也就釋懷,破涕為笑,下得床鋪去,扭扭捏捏走
向門口……弘晝背後瞧著,她赤身裸體,渾身污濁,那「風月妍」夾雜著幾多汙
痕,卻難為著小娘兒身體也強健,居然也能走動,背後瞧著一方小臀此刻肉肉彈
彈更顯可愛……心中便有些心結,一時也就釋懷罷了。
卻果然,鴛鴦等的確在院門外伺候,寶琴赤身下得床去,到門口童音喊了一
嗓子,鴛鴦、金釧、玉釧、蕊官、四個就應聲都進來伺候。她們四個隨著弘晝已
經頗有時日,都是曉事的,眼見屋內弘晝、寶琴一身狼藉,知道可憐這小幼女已
經失身被奸,也不敢多看多瞧,怕寶琴羞臊,倒沒事人似的替二人打理收拾。蕊
官、鴛鴦怕寶琴冷,用被子裹了寶琴,柔聲安慰著帶出去洗浴用藥不提,金釧兒、
玉釧兒又忙不迭從隨身帶來的箱籠裡取了乾淨內外衣裳,替弘晝上下擦過身子換
洗妥當。
一盞茶的功夫,弘晝換了衣衫、梳了辮子、打理敞亮,帶著兩個奴兒,出得
寶琴閨房,到了外頭,卻見一彎新月已上樹梢,映得雪地裡枯草越發柔亮,瞧時
辰已是傍晚,才覺得肚腹中又有些饑餓,便度步到前頭廳堂裡。果然自有知冷著
熱之人,那寶釵已經帶這幾個鶯兒、文杏等幾個丫鬟奴兒,已備了一個火鍋,幾
盆菜肴,一壺米酒,一身家常暖裙,盈盈跪在那裡等著伺候晚膳。見弘晝笑著來
了,寶釵竟是壓著心頭五味,磕頭還問一句:「主子,釵兒怕主子該不是餓了,
已經備了晚膳……主子可在這裡用?還是要去哪裡?可……還要喚哪個來陪著?
論起來今兒是大年初一,也是好日子……主子若要高樂,釵兒叫丫頭們去喚園子
裡姐妹們來陪伴主子。」
弘晝瞧她,和上午一身樸素不同,已是換了衣裳。頭插明月翠星金玉步搖,
紈一個喜鵲報春髮髻,雖也是簡單,卻也是添了幾分嬌俏嫵媚;耳垂上墜著兩顆
珍珠小叮,脖子上纏著一尾金黃兔毛圍脖,胸前掛一面落櫻金項圈,竟也有幾分
節日裡喜慶華貴之色;身上穿一件牡丹朝陽粉色抓絨窄體連衣長裙,外頭套一件
頗為合體的雪白色風毛邊小坎肩,雖是冬日裡衣裳,竟也將她玲瓏身子裹得分外
妖嬈得體,柳腰搖搖,長腿嬌嬌,美臀婉婉,說不盡萬種風流;卻到底不肯失了
園中禮數,那裙子在脖領處乖乖留了一段雪肌白膩,那一對淘氣的小奶包夾出來
的深邃乳溝,如雲如霧一般,在微微開口的領口處,自有一段女兒風流……形容
溫柔、體態婀娜、神色羞中帶莊、言辭謙和有量……到底是園中難得的絕色可心
之人。
弘晝見她依舊是本色,說著話兒臉蛋要紅,怯生生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知
道姊妹連心,她自然是要問寶琴。雖說園中女兒伺候自己被奸是本分,今兒這事
又是寶釵一手安排來娛性自己,但是真的到了這會兒,便是弘晝,想到自己适才
奸了她幼妹身子,到底也算是淫辱糟蹋,竟有些莫名的愧意,才咳嗽掩飾,自己
先坐了,拉著寶釵的小手,將她拖入懷中,在自己身邊坐了,親她臉蛋一口,漫
說寶釵,便是一旁的鶯兒、文杏都是臊的瞞紅耳赤,弘晝才哈哈一笑,給自己倒
了半杯米酒,一飲而盡,又倒一杯,逗著寶釵也用了一口,才幽幽道:「小釵兒
便是這性子太好……想來是要問你妹妹?……哈哈……莫惶恐……嗯……琴兒
……本王适才是賞用了她身子。你可不能怪我……還不都是你安排的……也是咱
們的琴兒模樣兒實在醉人……哈哈……別怕……琴兒沒事。她小女孩,怕有些
……傷到……讓鴛鴦她們伺候著先歇息用藥就是了……回頭你再撫慰她,就說不
是今兒晚上不讓她陪歇。是怕她身子香軟模樣又好,晚上陪著本王若忍不住再奸
玩……倒傷了她……養幾日,再伺候就是了,本王疼著她呢……總之說幾句好話
就是了。今兒……既然天都晚了,也不用叫旁人,難為你這番用心安排……嗯
……本王甚是如意。你陪本王吃飯,也算是過年,晚上……就是你伺候著歇息
……可好?」
寶釵是個溫和人,雖然聽得堂妹失貞被奸,未免又是憐惜、又是慚愧,心頭
也有些酸楚刺痛,但是瞧出來弘晝甚是滿意,此刻心裡也說不清是悲哀是喜歡,
卻也斷然不肯掃了弘晝的興致,聽弘晝溫言要她陪宿,只低頭玩弄裙帶,含羞道:
「難為主子這片心了。主子想怎麼就怎麼著……怎麼著……都是我們姐妹的福氣
……」
弘晝笑著點點頭,又用一了筷菜肴,覺得那酒意不錯,竟又用了半杯,似乎
想到什麼,又道:「回頭園子裡傳話……就說……本王今兒賞用了寶琴身子,難
為她這麼點年紀,模樣又俊俏、身子也香甜、性子也有趣,懂得羞恥卻又不失了
天然本色,本王用的舒暢得意,雖然年紀小,也不虧待她,她本是姑娘位份,就
晉寶琴為『小姐』……今後好好學習伺候,自然是更好的。你……也別管緊了琴
兒,她還小呢,讓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要什麼東西只管要去,別多心。更別老
是胡思亂想的……就說本王著實喜歡她就是了。」
寶釵雖是聰慧嫺靜,但是到底也不過是十幾歲女孩子,天性裡依舊難免女兒
家心思,雖然憐惜幼妹被主人姦污失身,又掛念主人是否從幼妹身上得了樂趣,
但是此刻聽著主人說來,一派奸自己堂妹奸得快活得意、憐惜疼愛之語氣,竟到
底有些心酸醋意……她卻知道弘晝喜好,左右倒也不肯刻意拿捏,實在忍不住,
拿出小姑娘性子,抿嘴打趣笑道:「……這就是琴妹妹的福氣了。能得主子這番
話,便是怎麼的……也值了。倒是釵兒……竟也有些煩惱吃醋呢,哪裡就不信那
些兒不如她了……」說到最後一句,又覺得有些失言,未免更是羞臊,埋頭都不
敢去看弘晝。
弘晝哈哈一笑,得這份薛家姐妹溫柔嫵媚,風流顏色,連日裡煩惱都丟得幹
淨,忍不住在寶釵的胸口輕輕抹一抹她的奶兒,聞一聞她的乳香,這寶釵卻有這
份好處,羞臊貞潔依舊女兒家本色,但是主人辱玩上來,卻是貞靜馴服,絲毫不
敢抗拒,哪怕丫鬟們都瞧著,也是乖乖的刻意挺了挺胸脯,忍著羞恥讓弘晝方便
摸玩自己的奶兒……弘晝得意捏弄了好一會子,又哈哈笑著在她手裡用兩口湯汁,
門口廊外卻有一團人影探頭,倒似個丫鬟在尋空隙要回話。弘晝點點頭示意,寶
釵才笑道:「有什麼話便進來說就是了……」
門外進來一個女孩兒,也不敢抬頭,跪下行禮回道:「沒什麼要緊事,倒擾
了主子、小主了……是鳳妃差秋桐過來回話,又送了些紅珊瑚絨來……我已經打
發她回去了。只是好幾個月的紅珊瑚絨都不曾開封來用,如今又送來……也不知
這物什可怕存壞了?請小主示下呢,還是擱著?要不要晚上熬一碗,給……給
……琴姑娘滋補一下。」
寶釵點點頭,柔聲笑道:「這是難為鳳姐姐和秋桐,她們時常想著,我素來
不用這些的……你且收下叫庫裡存著就是了。這紅珊瑚絨,本是珊瑚上頭長就的
草芥,人說百般滋潤、萬般補養,其實皆是訛傳,不過是世人無知,瞧它紅得透
亮,便就以為如何滋陰補血了,倒弄的市價極高,便宜了一起子商賈買賣人。其
實遍讀古今醫術,那華佗扁鵲孫思邈李時珍,再沒一個能說清紅珊瑚絨能有什麼
用的……若說一味就是金貴了,是鳳姐姐的心意,只我們姐妹命小福薄,也最不
愛這些,是藥三分毒,哪裡就敢不問症候胡亂當人參燕窩用起來……你收著就是
了,只是承謝鳳姐姐這份心……趕明我親自再去道謝就是了。」
那女孩子忙應一聲是,倒是弘晝,打量了地上跪伏著的女孩子幾眼,但見身
量窈窕、體態婀娜、眉眼清亮,笑道:「你是……那個叫香菱的?」
地上的香菱聽弘晝問她,倒是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卻也不敢抬頭,依舊跪著,
輕聲道:「是……奴婢是蘅蕪苑裡奴兒香菱……」,弘晝似卻也不放在心上,只
道:「怕什麼……抬起頭來……」
香菱只好依言抬頭,卻也順眉低目不敢去看,心窩裡如同個小鹿亂撞。弘晝
放眼看去,依舊是小唇點香溫褥色,青絲漫月蘭若香,最是妖嬈兩眉間,一點胭
脂女兒星……雖不及釵黛等絕色,卻也好一個溫潤小女兒,眉心一點胭脂痣分外
嫵媚,也分外醒目。輾轉才想起來,那日,本來在怡紅院外瞧見香菱羞解石榴裙,
動了叫她侍寢取樂的念頭,後來卻又遇到惜春獻圖,竟是混忘了,一時不由也有
點尷尬,只是這於他,到底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卻只好自嘲一笑,沒話尋話道:
「你是薛大傻子的妾室……論起來也就是寶丫頭的小嫂子了……嗯……那日,遇
到惜丫頭,她是小姑娘家,又是可憐見的,有事求你主子說話……倒冷落了你,
你別委屈。」
其實此事此話,在這香菱五內裡,已經煎熬了數月。她命數不偶,雖也是富
貴讀書人家千金小姐,卻自小被人販子拐了去,待到養成青春,又是人販子圖財,
一人發賣兩家,引出一段人命案來,到底還是落到呆霸王薛蟠之手,遭奸破身,
做了薛家的侍妾,供薛蟠淫樂糟蹋罷了。及宗族遭難,入了大觀園,她雖也感念
薛蟠,卻也到底不覺得十分悲苦……只是她即已失身,難免自慚,常懷自卑之意。
那日偶遇弘晝,本以為是主人歡喜,到底也該賞用她身子,這兒女溫柔、雲雨綿
長、也該有一二……哪知弘晝竟是「忘了」。自己也是清清白白女兒家,做人性
奴,求人一奸,居然還被如此輕賤,其間悲苦恥憤、傷心屈辱,實在是難以言盡
……其後,更有一段隱約似有不妥也不敢告人的公案,常在她心頭繚繞,此刻聽
弘晝一聲「你別委屈……」說出口來,但覺五內如同剪絞一般……明知道擔待不
起,卻也回不出話來。
只是弘晝這話,漫說香菱聽了垂淚,寶釵也覺得擔待不起,才要起身說話,
香菱已是回過了神,重重磕了頭道:「主子……言重了。香菱是哪名牌上的人,
怎麼敢為了這麼點小事委屈……一心伺候好我家小主,便已知足。」只是到底止
不住鼻酸,還是垂下淚來。
弘晝卻是改不了的心性,散漫不羈,此刻已有了些些酒意,又自飲一杯米酒,
笑道:「你若不委屈……今兒晚上,本王宿在你家小主這裡,你一起來伺候如何?」
香菱聽得天旋地轉,臉紅心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回了一句什麼。卻只聽弘
晝已經借著酒意,「篤、篤」敲著那桌子,笑道:「你別出去了,就一旁伺候
……我和你家小主再說說話,回頭你先伺候我們一起沐浴再歇息……小娘兒家,
也是開了臉的姑娘,怎麼羞成這樣……」他此刻算是三分熏醉,轉過頭對著寶釵
笑道:「如今想起來,這還是頭一回叫其他女奴,陪著一起……奸我小釵兒…
…算起名份雖是小嫂,也到底算是你屋子裡伺候的人……你可忍得這份羞辱?」
寶釵心頭是百轉千回,一對剪水秋瞳皆是迷蒙,卻好似咬了咬牙齒,湊過來,
輕輕在弘晝耳邊低語:「釵兒自然是懂得要臉害臊的。釵兒……身子給了主子,
還要和……屋子裡小嫂一併伺候,這枕席上……給人瞧著,豈不是羞死,何況還
要一併給主子受用……主子不說,釵兒也是羞苦。只是……這是釵兒份內的事
……不問釵兒羞不羞,只問主子心意要不要就是了。主子喜歡,釵兒就是再羞,
做什麼都是應當的。莫說是跟香菱一起,就是跟琴妹妹一起……哪怕……是跟我
娘親一起……也是主子一念之樂罷了。」
弘晝哈哈大笑,打個酒嗝,倒好像想到什麼,才道:「你就是懂事,知禮,
又能擾心,你娘有了歲數,卻也是個風流的。琴兒……年紀小,卻也好,今兒只
怕是弄傷了她,卻是可憐見的,賞她個『小姐』位份算是撫慰……自然,這也是
你和李紈調教的好。也該賞……嗯……李紈教養幾個女孩子不容易,也晉為『小
姐』,她素來愛梅,賜個趣號,就叫『梅先生』……還有……情妃……去了,園
中只有鳳丫頭一個妃子位……小釵兒你說……本王再封一個妃子可好?」
寶釵激靈靈打了個哆嗦,萬沒想到弘晝問出這種話來。她縱再雅致靜淑,如
何不知道園中情妃已喪,鳳姐一人獨大,並非弘晝所願,若要再封妃,無論是論
恩寵、論容貌、論根基、論得體,論位份,自己都是首當其衝。她明知此事頗犯
鳳姐忌諱,好在自己和鳳姐上頭有薛姨媽、王夫人姊妹之情,也算是根基相連,
她也是刻意容讓,園中事務,一概不管不問,只每日和湘雲、妙玉等說說詩詞,
講講禪機,再不肯掀起波瀾的。只是此刻弘晝居然當面問起,她如何不慌亂,旁
人也就罷了,她卻自問頗知弘晝絕非「荒唐無知」之人,只是園中事務,說到底
不過是弘晝胯下性奴們爭風吃醋的小事罷了,又有些風月意趣,這主子才由得眾
人暗裡波瀾,但是可卿之死,卻明明頗犯了弘晝忌諱,如今問起,她如何不慌。
竟是呆了半晌,不知如何回話。
欲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紅顏從來知社稷
天子未必勝嬋娟
自古王侯將相事
閨閣半點不新鮮
(待續)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7-2-27 16:01
後宮·大觀園記
第一百零三回:薛寶钗謙答鳳鸾事,王熙鳳細測主人心
卻說弘晝說起「封妃」之事,這寶钗愣了半晌,竟不知如何回話。好半日,
再偷眼瞧瞧弘晝神色,卻已經不敢坐着,下來跪了,才輕聲細語回道:「主子
……主子這話,實在讓钗兒有些心驚了。其實園中位份,是主子恩典賞賜,憑是
加封、貶斥,其實都在主子一念之間,不過是增添主子興趣的玩意兒罷了。我們
做……性奴的……不該有多的想頭。隻是主子有問,钗兒不敢不回,鳳姐姐自來
是個妥當人,打理園中事務,上上下下最是繁瑣,園子裏除了兩位……昔日裏的
太太……再沒人可和她相提并論了。我們這些未出閣的小姑娘家,其實都是隻知
風花雪月、琴棋書畫,不知柴米油鹽、金銀銅鐵的,憑主子怎麽恩憐寵愛,卻到
底不曉世務,難登大雅之堂。自然,主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隻是若問我的心,
我以爲或者就以鳳姐姐一個人處置,便最好了。鳳姐姐必然更加恭謹處事,園中
姐妹也能相安,很是妥當的……實在……需要……需要再有一位妃子……我倒有
個不曉事的想頭,舉薦一位,就不知主子中意與否?」
「哦?哪個?」
「元春姐姐……或者也合宜。」
弘晝竟是不動聲色,好似早就料到她這番舉薦,又用一口杯中物,似乎是等
她說下去。那寶钗也果然接着婉婉道:「原本,這實在不是钗兒該想的。但是若
細論起來,主子封妃,原是情姐姐和鳳姐姐,不介意她們前頭是妻妾少奶奶,那
取的,就該是三層,一層自然是樣貌風流,一層是身份貴重,再一層是擅理世務。
元春姐姐……是曾經……伺候過天子的,論顔色,其實兩府四族小一輩裏再沒及
得過她的;若論昔日裏身份地步、園中女兒至了不起是侯門千金、大家子少奶奶,
哪個能和元春姐姐曾是天家妃子、後宮嫔妃相提并論?這一層,便是鳳姐姐,也
有所不及的。元春姐姐在宮裏……做過妃子,是極尊貴的人兒,昔日必然料理過
衆多後宮事務,主子若隻要折辱她來玩兒……也就罷了,若要用她和鳳姐姐一起
打理俗務,安和園中規矩,作養好姊妹們靈性供養主子淫樂,怕再是适合不過了
……自然,元春姐姐尚未伺候過主子……這也不值得什麽,主子哪裏高興……去
蓼風軒裏受用就是了。這是……钗兒一點荒唐想頭,主子一時問,我也不及細想,
卻也不敢瞞主子,還請主子寬恩,不要放在心上……」
她其實自己越說也是越是心驚膽戰,知道這番話十有八九要帶來園中天翻地
覆,偷瞧弘晝,似乎面無表情,知道瞞不得,竟實在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主
子……钗兒是個小姑娘家,到底不懂事,得主子恩典,賜了小主身份,其實卻是
不知進退、不敢僭越的。主子若以爲钗兒敢妄想……妃子什麽的……钗兒實在不
敢。便是人道『穿了龍袍也不像太子』,隻若是……若是……若是……」
「嗯……?」
「若是……主子隻爲逗我們玩兒,有心攪和禁忌、颠倒名位,作些刻薄淩辱,
要钗兒怎麽樣,钗兒就怎麽樣……磨成粉、化作灰,乃至姊妹反目、親倫缭亂,
钗兒也一定好好體味,替主子着意做來,自供主子悅目賞心……」
弘晝聽到這裏,也不由「噗嗤」一笑,倒擰了擰寶钗雪腮,先笑罵一句:
「小妮子難爲你倒能說得四面光鮮……隻是到底是閨閣裏人,信口胡說八道。什
麽『穿了龍袍不像太子』,這村話,外頭人說說無妨,我們天家,反而說不得的
……」。
論起來,寶钗這話到這裏,其實已是說盡,題中應有之意也是甚明。這大觀
園内如今隻有鳳姐一人獨大,怕不是弘晝所願,就算隻是爲了看園中女兒家争寵
獻媚、相互淩辱争鬥百紫千紅,也不可任由鳳姐一人獨掌。這一條,旁人小姑娘
家不懂,這寶钗卻不敢裝作不懂,所以舉薦「鳳姐姐一人即可」也隻能點到爲止。
若論尊卑先後、位份寵愛、玲珑剔透、樣貌身子,寶钗自然已是順理成章要晉位,
今兒又舉薦小妹寶琴,有心取悅主人,安不知是她爲了自己「封妃」之布局,弘
晝隻怕也是有心試探,她也不敢不婉轉求告。再是舉薦元春,卻道理上也是明了,
以元春昔日鳳藻宮尚書、内帷賢德妃的位份,和鳳姐分庭抗禮打理個大觀園是綽
綽有餘,若論淫玩亵渎,糟蹋淩辱之滋味,這元春身份尊貴,更是有趣;若論園
中俗務,而今可卿已逝,卻如寶钗所言,園子裏大多是些小姑娘,除了王夫人、
薛姨媽等寥寥數人,哪個能及得上鳳姐?但是若封了元春,她昔日裏周全六宮之
中,怕不是更知進退冷暖,細瑣俗務,想來也是牛刀小用,必然妥當。何況題中
還有一層意思,也是若隐若現,元春即是後宮嫔妃出生,論男女之事,伺候人小
意,隻怕比園中處子要懂得多些,自然百般溫柔,千般嬌媚,萬般風流……隻是
這寶钗多少竟也想到。弘晝今兒雖然奸玩寶琴得趣,卻多少也有心疑心她機巧太
過,有些邀寵滋味,所以最後她竟也要徹頭徹尾表說兩句,實在是又委屈又惶恐,
自有一番由得自己琢磨搓弄的心意。
果然,弘晝聽她回得妥當,也是喜歡,便也拉着她起來,笑道:「唬着你了?」
有心安慰她,倒是就手上去輕薄一下她身子,隔着衣裳捏捏她乳頭,才又道:
「你放心……這等事體,自然是本王天馬行空,自說自話,也是白問問你……你
倒不用不安……若是不安……還是晚上好好有些羞意,給本王奸得快活些,玩些
新鮮玩意才是正經的……」倒頓時羞得那寶钗無地自容,卻也溫婉啼泣,柔聲應
個「是」字。
是夜,弘晝宿在蘅蕪苑中,奸玩淫弄寶钗、香菱身子,此一番雲雨自然猖狂,
亦不必贅言。第二日早起,竟還去看望那寶琴,可憐那小幼女昨日被奸破貞,到
底疼痛傷害,服了藥卻還朦胧睡着,玲珑玉體媚眠塌上,一條玉膀、一段青絲、
一溝粉乳、眉目閉合、宛若仙童,竟是看得弘晝又是心動神搖,究竟是否憐惜她
才失女兒貞潔愛撫一番就此放過,還是難忍邪欲就此再來奸辱一番取樂……書中
也難以一一盡述。
……
卻說眼見年節漸去,弘晝自大年初一宿在蘅蕪苑後,也似乎消了愁容忘了煩
惱,倒好幾日且和園中女兒高樂,或去園中各處逛逛,或在顧恩殿裏喚了女兒家
來陪侍;飲酒賞梅、用茶品雪、看燈猜謎、下棋聽曲,自有一番年下富貴祥和之
趣。自那日寶琴在蘅蕪苑裏侍奉,顯見弘晝甚是歡喜,又好幾日大白天都喚了寶
琴去顧恩殿裏一起玩耍……其中風流之事,也是自然之理。若論其餘風月,倒好
似有些「恩惠遍澤」的意思,竟是一連幾夜,賞用了幾個平日裏頗爲不顯眼的園
中女兒,先是李纨,又是迎春,好歹在鳳姐處過了一夜,隔夜也不知道是起了哪
一等興頭,居然喚了那偏冷未賞用過身子的尤二姐來伺候奸玩……園中丫鬟宮女
自然多有些嬌俏閑話,也不過是一片安平之中小小旖旎罷了。
若論園中其餘謠言,無外還是「主子遭了彈劾,萬歲爺雖然不訓斥,但是病
中也不下旨撫慰,隻怕有禍事,主子心下不爽」等話頭,驚心動魄的,還有不知
死活的小太監但說謠言「依着内廷聖意,要查封大觀園,發散衆女奴」,卻被鳳
姐查出來打個半死。奈何大家都是困在園中,憑外頭如何,也不過是三府裏太監
傳來的隻字片語,衆女除了胡亂猜測一番又能如何,也不過是茶餘飯後閑談之資
罷了。隻唯獨那湘雲,連日越發困倦竟好似是添了症候,一味纏綿戀塌不起,鳳
姐隻好再喚太醫來看瞧,太醫言辭暧昧,竟說湘雲身子有些不妥,如此嗜睡,便
是沒病也要睡出病來,倒急壞了寶钗等人,想着還要尋機會回了弘晝再請名醫來
問診,也是常常去逗她玩笑開解。
哪成想待到元宵過後,宗人府首領太監周秉全,攜着内廷旨意來園子裏「問
候和親王康健」,随旨有内廷恩賞「賜和親王紫缰」。衆女雖不大懂,總曉得是
皇帝病中恩旨榮賞,自然謠言也就平息;隻是也有那寶钗、探春等略知春秋經緯
的,稍有憂懼,暗中未免怕是雍正爺年後沉疴不起,此番賜紫,已有安撫後事,
叫後代子孫善待諸親王之意了。弘晝乍接恩旨,卻也喜憂參半,喚了親信門人馮
紫英、佟客雙、勒克什等一并商議,幾番計較,拟定再拖幾日,要在二月頭上再
聽聽内廷太醫消息,然後假說「身子略安了」,進大内面聖謝恩請罪一回,也是
試探。
獨那馮紫英故技重施,待打發了衆人,卻密室裏獻計,隻說「主子可以自拟
一道『自劾折子』,一并帶進去,也别提廢妃元春之事,隻說自己素日裏荒唐慵
懶、疏于政務,愧對皇阿瑪天縱英明一世雄主,難當賜紫之恩等話頭,且看看萬
歲和四爺怎麽說……」。他素來自以爲是弘晝肚子裏的蛔蟲,從來又是小心謹慎、
恭敬聰明、問一答十的,回回都能猜到弘晝心思。哪知此番也不知爲了什麽,弘
晝卻不以爲然,似乎隻是懶得命書房拟什麽折子,隻笑說「到底是父子兄弟至親
至情,進大内請個安……那麽麻煩做甚麽……皇阿瑪真要降罪,我受着就是了
……」,倒讓馮紫英讨了個老大沒趣。這馮紫英也是個人傑,竟變得過臉來,便
一臉慚愧、讪讪笑着磕頭連聲說「這都是奴才昏聩了,主子可千萬别往心裏去
……其實奴才能懂得什麽,不過是一時心急,替主子瞎搗鼓,沒個正形……」,
弘晝怕不也是不想他下不來台,倒是笑着安撫「你也是辛苦了,處處爲了你主子
着想,查漏補缺,言者無罪麽,誰跟你個狗才計較這些……」,說笑間,竟還特
意加恩,賜了他四個好顔色的宮女,做伺候女奴。這等事情于其他王爺家常有,
于這一味好色的「荒唐王爺」倒是難得。馮紫英度量着,也覺得弘晝待自己恩情
不減,卻有心要讨了晴雯去,隻是一起伏間,思來想去,自己憑怎麽也不該認識
這個「晴雯」是誰,若說出來,卻不是犯了忌諱,隻好一臉歡天喜地謝恩,将滿
腹話兒吞了下肚去,帶了幾個宮女就去了。
這等暗室之事,園中女奴到底是不可知曉,隻問風花雪月,難知燭光斧影。
到正月底,獨一個鳳姐忙得手腳不停,大約年下也不得好歇息,身子幾乎支撐不
住又要累倒。好不容易大小宴席、内外銀錢、上下瑣事都忙活完了,又處置了每
多燈火玩意,收理了年下一應所用器皿物件,才略略見個首尾。那日弘晝來宿眠
綴錦樓,依舊和她旖旎纏綿,一時興起,竟是将鳳姐用十幾根五色絲帶捆了個五
花馬倒撰蹄來奸玩,鳳姐自然隻有強忍,雖然身子被如此亵玩,羞恥難當、别樣
苦痛,但是細思量也是主人另一份寵愛恩憐。待到雲散雨收,弘晝也含糊說起
「看你節下忙的,一個人支撐不來,園中可再添一位妃子……」等語,鳳姐哪裏
敢露半點不妥顔色,思量寶琴如今正是弘晝心坎上人,湘雲身子不好又是個嬌憨
性子不理俗務,論起來自然是屬意寶钗,自然恭謹回話「雲妹妹還爛漫些,如今
身子也不妥當;寶妹妹溫婉謙恭,又懂事,早該晉位……」弘晝也笑笑不置可否,
鳳姐自然也以爲自己答得貼心,心中縱有些山河峰巒,也自然不肯露出來。
這一日,鳳姐才略略舒展了些個,一夜好夢起得晚了幾分時刻,讓丫鬟好生
送巧姐去稻香村裏念書,自己見人回話、分派差事。可巧用了午飯後,倒也難得
有那半日閑暇。平兒被她打發去探聽弘晝今兒高興不高興了,一時左右倒有些慵
懶閑散、無事可做。鳳姐雖明面上驕傲潑辣、雷厲風行、性子也剛些,其實細論
起年歲來也到底才是二十五、六青春年華,自然有一份女兒家愛美喜巧的小心思,
便同着小紅、豐兒、半兒、秋桐、善姐等幾個心腹丫鬟在内屋裏看玩那年下或是
内務府賜來,或是王府送來,或是門人貢來,或是江南兩廣等地采辦來的胭脂花
粉等物,倒是花紅錦繡、柳綠旖旎、雪砌金玉、粉妝琉璃、瓶瓶罐罐、盒子絡子,
攤了一炕。
這裏頭,獨豐兒最小也淘氣,取了一個醋碟大小的景泰藍的瓷盒,偷偷擰開,
裏頭卻是黑亮亮精磨的一盒子烏金粉泥,鼻子都湊上去聞一聞,笑道:「奶奶您
說……畫個眉毛,用上好的黛粉就是了,這末晶晶亮,摸上去那麽酥的,聞着還
透着股香味,難道還能吃,也忒少見了……」
鳳姐啐道:「你個短命的蹄子,還不蓋起來。你當這是黛粉呢?哪裏有黛粉
這麽細這麽亮的?這東西來曆金貴着呢。說是隻有廣西那地方……也不知道這個
廣西在什麽地方,總有萬裏之遙吧……産的一味花兒,叫做朱槿,那花紅的黃的
橙的粉的都有。隻其中有一等,花瓣外頭略略有一層紅,裏頭是旋心紫紅得發黑
的花芯花蕊,叫什麽『黑龍』的,最是難得好看,也是少見,便是一年也采不到
幾百株。這是用黑龍朱槿的枝條,取新芽将發未發的時節,不等開花就燒枝成碳
粉,再用黑龍成品花朵的花芯最裏頭那點根芽磨成的細粉摻和了,叫做『烏槿黛』
……用來畫眉毛,端的是又黑又細,既不會化開,也不傷肌膚,八九日都不褪色,
還可以作養眉毛呢,而且有一股子花香……啧啧啧……這是内造的貢品,通天下
也沒幾盒的。咱們家以前也算富貴了,連聽都沒聽過呢。」
豐兒吐了吐舌頭,卻笑道:「這東西如此金貴,如今也是該留給奶奶。除了
奶奶,如今園子裏誰還配使這個?奶奶眉毛本來就是最好看的,用這畫了,主子
也定歡喜呢……」
那邊秋桐也拍手湊趣道:「你懂什麽,畫眉毛啊,要讓主子親手給奶奶畫
……我知道我知道……這叫閨房描眉之樂。」
鳳姐臉一紅,才要笑罵兩句,旋即也搖搖頭,内屋皆是心腹丫頭,也不避諱,
啐一口道:「你這蹄子隻是信口胡說。旁人也就罷了……如今,蓼風軒裏住着的
大小姐,那是做過皇妃、伺候過皇帝老子的,園子裏别人沒見過,隻怕她……倒
見過。我是稀罕着呢……她隻怕以前卻是家常用慣的了……」
哪知才說了會子,外頭那平兒卻款款進來,也不避諱,近身來萬福行禮,回
道:「回奶奶……」四下又是一瞧。
鳳姐也就棄了那盒子,靠着靠枕上坐了,隻淡淡的道:「你隻管說就是了
……瞧你鬼鬼祟祟的,怕不是又有什麽事?……左右不過是主子又去了誰房裏逍
遙快活。這是主子興趣,園子裏女孩子本分……我也未必放在心上呢,隻管話說
就是了。」
平兒隻好笑着回道:「這倒沒什麽,主子也是随性所爲……本來說是天氣暖
了些,要去稻香村裏聽幾個小女孩子讀書,隻是路上給人絆住了。卻也是巧宗
……主子帶着幾個貼身奴兒,路過滴翠亭,那裏的小丫頭芳官也不知道是偷懶還
是怎麽的,打了一盆熱水,在院門外洗頭,澆的頭發濕淋淋的,正好給主子瞧見
……主子倒說了聲喜歡,還念了句什麽詩詞……我也不懂,想來是瞧見心動了
……還上去問了芳官兩句話兒,芳官乍見主子回得慌亂,頭發也打濕了衣裳,主
子……主子……就抱着個頭發還濕漉漉的芳官進去……進去……進去賞用了。」
她說的固然是輕聲低語、臉紅面臊,幾個丫頭聽得也是心跳,饒是鳳姐也是
一陣陣愣神。想着那芳官早春時分,打一盆溫泉,散了雲鬓,卸了粉妝,嬌小玲
珑,童稚可愛,在那裏洗頭,想必一頭女兒家青絲垂落,沾染得烏黑水潤,滾滾
溫泉掬起團團水汽,惹動幾多少女春意……居然入了主人眼簾心懷。這主人弘晝
卻也果然風流荒唐,隻怕是話不多說,見色心動,問幾句就心癢,抱着芳官就進
滴翠亭裏,青天白日的就纏綿起來……可憐芳官年紀還小,滴翠亭裏一衆女伶也
正在晨妝,主人橫七豎八抱着一個水淋淋的女孩子進屋子就是奸辱淫玩,剛才時
分還是清泉溫潤女兒稚嬌,片刻後就是巫山雲雨童貞殘破,也不知那芳官是悲是
喜……此等情景端的風流,也實在惹人一腔羞懷。
好一會子,鳳姐才回過神來,卻依舊裝作淡淡道:「就這事?也罷了……芳
官年紀雖小,但是長得也好,嗓音更妙……主子想用……自然就該用了……我原
本想叫她們排個『四官玲珑』的戲給主子看玩,一塊兒給主子娛樂的……回頭再
說吧……不過是玩個女孩,在園子裏也算不得什麽。芳官她們連名位都沒有呢,
這次主子既然奸了,賞個奴兒的封号也就是了。莫說上頭還有姑娘、小姐、小主,
便是離那蕊官的『貼身奴兒』都還隔着一層呢……早着呢。你就回這事?嗯…
…瞧你蹄子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倒好似有什麽要緊事似的?」
平兒隻好點頭,低聲似笑非笑的回道:「是……是有要緊事。我是在門口等
了一會子,哪知才等着……裏頭倒是玉钏兒出來,卻說是巧了本來就要找我…
…說是主子傳旨意出來,要我來回奶奶話呢?」
鳳姐丹眉一挑,問道:「哦?這麽鄭重其事的,是什麽事?」
平兒勉強笑道:「是件喜事,主子說……叫各房知道……要晉蓼風軒裏元春
爲園中妃子,賜号『元』妃。」
這一聲,她說得滿面春風不動聲色,衆人聽了,卻倒好似平地裏響了一個炸
雷,個個臉色都紅一陣白一陣,竟一時不知所措。
無論是綴錦樓裏諸婢,還是園中各房女兒家,其實多少都想過,情妃可卿過
世後,弘晝是否會再封一位妃子。如今園中已有兩個小主,一個寶钗、一個湘雲,
想來如有晉封,湘雲身子不好,必是寶钗無疑。雖也頗犯了鳳姐忌諱,但是無奈
一則寶钗得寵,處事也是小心翼翼,約束貼身丫鬟奴兒,從來不沾惹是非;二則
論起來還有王夫人、薛姨媽姊妹之情在裏頭,鳳姐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哪知這
主人弘晝果然随性妄爲,信手風月,居然毫無征兆,就來了這麽一出。
好半日,還是一旁伺候的小紅最先醒覺,俏俏拉拉鳳姐衣袖說聲「是個喜事
……」,鳳姐才轉了顔色,竟是笑得春風滿面,隻和衆丫頭拍手道:「這卻果然
是大喜事……主子連蓼風軒去都沒去過,也不知道芳官怎麽伺候的好,就卻又想
起來了……就封了元春妹妹做妃子。天可憐見,我其實一直也爲這個事情都煩悶
着,元春妹妹……不……元春姐姐,昔日裏到底是正經的皇妃,天上的人……每
日都不好相見,也怕她難過,也怕我自己難過,她也難熬,我卻也不是難熬了?
其實論起來,她是太太的親女兒,便是我的至親大姑姐呢,就不說什麽天家位份,
便是親戚面上,也不好看……難爲主子這份用心恩典,如今元春姐姐做了主子的
妃子,正好妥當稱呼,也更親熱了,太太也必然心安……元春姐姐是上上的人品,
又是在大内有過曆練了,我也好學習聽命了,别一直跟個沒腳蟹似的亂紮亂爬的
惹人笑話。」
那邊平兒、小紅、秋桐等人聽得膽戰心驚,還是平兒最先回過神來,沖豐兒
等人揮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留小紅在這裏伺候便夠了,善姐……你去趟
怡紅院……問襲人姐姐,若沒什麽要緊事,可過來一趟,上次奶奶還整理了幾塊
好料子,要給那邊太太、姨太太送去。就叫襲人來取吧……」
豐兒、半兒、秋桐、善姐等人連忙都答個是,墩身施禮,各自去了,隻留小
紅、平兒陪着,也是左右無話。平兒見鳳姐眉梢漸緊,知道她心頭起伏不定,也
不敢問,幹脆就跪在她腳邊替她捶腿揉膝,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鳳姐閑談,那邊小
紅也忙跪在另一側同樣施爲。這小紅度量自己身份地步還該靠後,明知等會子還
有襲人要來,也不能怕羞怕恥,便乖乖的将自己身子欺上去,隔着衣裳用奶頭兒
厮磨鳳姐大腿,這本是私下裏自辱襟懷替鳳姐解乏的規矩,如今平兒自然也裝看
不到就是了。
不一時,門外還是襲人來了,進門也是萬福施禮,口裏隻道:「奶奶讓我過
來取料子……可巧外頭馮紫英馮大人又送東西來,主子說不見了。隻因素日裏都
是晴雯接送慣的,我就打發晴雯去雀思門上送送馮大人了……奶奶可要見見?」
平兒聽她說得東拉西扯的,便知她定然也是得了元春晉位的消息,心裏不安,故
意說些差事,分鳳姐的心思,隻低頭一笑,也不說話。
鳳姐卻已是回了本色,揮揮叫已經自辱了半日,面紅心跳忍不住呻吟嗚咽的
小紅先罷了,卻不肯先說正經事,也不肯接襲人的話頭,倒是定了定神,想一想
才笑道:「襲人妹妹,叫你來也不光爲些緞子料子的事。有些事,一直想着,還
是要親口再囑咐你一句……你們那裏幾個丫頭,若有不安分的,你要好好管轄,
晴雯那丫頭也不是個省事的……主子封你做姑娘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卻一味認低
做小的怎麽成……你是姑娘位份,比平兒還要高一階呢,和迎丫頭、惜丫頭是一
個台盤上的人,自然以主子恩典爲重,昔日姊妹情分要擱一擱,不好不慎的…
…本來這些是我們體己話,怕你也知道的,不該說得正經。但是如今園子裏又要
封妃……怕你失了分寸,惹人抱怨,也怕主子抱怨我不會管事了……」
襲人知道鳳姐必有此一說,忙低頭笑道:「奶奶說的是……我自然該學習着
的……嗯……元妃姐姐封妃是喜事……奶奶,咱們是不是該知會各房,奶奶領着
大家,一起去看看,也是賀一賀她。」
鳳姐想想也是,也知道這襲人話裏頭給自己出的主意,是要自己「領着大家」,
好宣示園中主次尊卑。以自己如今懷抱掌握,除了妙玉、黛玉這兩個古怪的,旁
人自然無有不從。她才要說話,倒依舊是平兒細心,笑着勸道:「自然該去賀賀,
隻是卻隻怕也是我多心。主子既乍然封了元妃,說不定等會子就要去蓼風軒…
…坐坐,我們要去,還是該先派小丫頭去打探了才好,否則煞了主子風景,卻不
是鬧着玩的。便是要去,奶奶最好也是分開了獨自去,一起去賀她太鄭重,倒顯
得生分了不是?奶奶自個兒去,以昔日裏太太那層恩眷,說些體己話,隻怕才最
妥當……何況……總也該讓些時分,讓太太先去了才是,她們是至親母女,隻怕
此刻也有話說……我們等會子,俏俏去了才好。」
那邊,小紅已是換了茶水,遞到鳳姐跟前。鳳姐撐着下巴,倒也是一臉嬌憨,
半日以手點颚,倒打了個哈欠,笑嘻嘻道:「便依了你的話就是了。我也是個癡
人,一時乍聞消息有些蒙了……隻想着奴兒、姑娘、小姐、小主才是妃子的…
…以爲不是寶丫頭、就是雲丫頭她們兩個……怎麽就忘了呢?還是主子的話,我
們不過是主子玩物等類,随性發落,任意作踐……主子就是興起了,要誰便是誰
了……其實想來,那個人……才是更合适的呢。」
平兒忙笑道:「奶奶,原本就想着淑小主是要封妃的。如今換一個……也不
值什麽。大小姐……論起來,也和我們要好呢。倒比淑小主什麽都淡淡的,不好
親近,細想起來怕不更好些。也少了些是非。」
鳳姐忍不住冷笑一聲道:「是。論起來,我們再怎麽的,都是太太調教出來
的人,主子定的尊卑自然要依從。但是說到根上,難道還能自外于太太?大小姐
……是太太親閨女,又是皇妃尊貴,封她妃子,确實是千妥萬當的,我也歡喜。
隻是……主子進園子,她房裏都沒去過,隻怕連面都沒見過一面……就……封了
妃子。我說句白日裏操心的,元丫頭瞧着是個深沉人,還不知道心裏頭怎麽想呢
……旁的不說,主子連身子都沒用過,就還了得?這又不是成親納妾,都是主子
性奴……不用身子,怎麽就想起來這一出……是個什麽情形?你們倒也說說…
…你也别哄我。主子封了元丫頭,可沒說不封寶丫頭……說不定,回頭還有雲丫
頭……這可好了,四角齊全!」
襲人覺得自己實在不宜沉默,四下瞧瞧,咬一咬牙,低聲道:「雲小主那裏
再沒有這種事的……她身子如今不太好就是嗜睡……那……那邊翠墨說了,首烏
杏仁湯,枕霞居的小廚房日日都熬了,都是我每月親自送去的杏仁給的翠墨…
…」
鳳姐「嗯」了一聲,帶着譏诮瞧了襲人一眼,才撫着指甲道:「那寶丫頭呢
……?讓你們一個看着雲丫頭,一個看着寶丫頭的。」
三婢面面相觑,又都瞧小紅,小紅隻好陪笑道:「都是我們沒用,讓奶奶操
心了。這事不好說不好聽的,是讓秋桐在辦,那本來是大老爺房裏的人,也是個
沒心眼的,用話套繞就是了,萬一有不好的,也可以推到她身上……她說,寶姑
娘身邊幾個貼身奴兒丫頭,到底不是我們昔日府裏出去的,也忠心的緊……一時
不得好法子……不過有個香菱,可憐見得,上次都要伺候了,給四姑娘一攪和
……倒更落寞了。何況她本來也是買來的小的……是薛大傻子的妾……或者可以
籠絡。奶奶……這事急不得,甯可做不成,也要慢慢來……萬一露了風聲,不是
玩的。」
鳳姐點頭道:「嗯……還有妙玉也不是個省事的,也要留意……就連林妹妹,
别看主子如今降她爲姑娘,我瞧着,主子其實喜歡着呢……也要留意……你們别
想左了。倒好像我容不得人似的。我也沒要怎麽樣怎麽樣……不過是替主子留意
園中動靜,掌管好這一方,主子好在園中盡興風流……别動不動,整出秦氏那種
不要臉的事體來,大家到時候都沒臉。」
三婢也連忙答是,又說了幾車「園子裏都靠着奶奶上下打理,才不至于亂了
體統」的好話。鳳姐才平了平氣,又道:「且不說她們幾個了……元丫頭這裏
……也再要瞧瞧主子究竟是什麽心思才是正理。芳官又和這事有什麽關系?怎麽
冷不丁賞奸了這個蹄子,就封了元妃?難道……?」
三人面面相觑,還是平兒笑道:「芳官隻是個小丫頭片子,給她幾個膽子,
也不敢混說這等大事的……便是奶奶昔日的話。元……元妃進園子就身份不明,
她到底是皇妃,又是太太親閨女,園子裏都是太太昔日裏調教出來的。旁人不說,
便是主子貼身鴛鴦、金钏兒、玉钏兒她們,昔日心裏頭也隻有太太一個。在主子
面前提起來也是有的……」
小紅也是随口應和道:「隻怕還有淑小主她們那裏……」
鳳姐斜着眼一歎道:「自然還有她們……姨媽是太太親姊妹……也算是瓜葛
……捧了元春……自然也就制衡了我,卻不比她出頭來坐這個位置的好,寶丫頭
看着淡淡的,其實是個心有千般巧的人呢?……唉……說到底……還是主子心思
難猜就是了。我原本以爲主子定會封寶丫頭做妃子的……」
襲人呢呶了半日,隻好勉強道:「淑小主還是很敬奶奶的。」
平兒忙道:「其實奶奶是明白人,論在主子心中,淑小主的恩寵,不在奶奶
之下的。主子封不封的,也不過是随口名号……就是奶奶的話,主子心思難猜
……封元妃做妃子……誰又說得準,不是主子尋思着花樣要來試元妃的心呢?」
襲人點頭道:「這我們就不好猜的。自然是主子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其實
回頭奶奶還該見見元妃……一起說說話就是了……元妃姐姐是個寬厚人,再比不
得情妃那等性子的。」
鳳姐點頭道:「那是自然……」還要說下去……哪知外頭豐兒卻急匆匆來回
道:「奶奶……太太來了……說要見奶奶。」
鳳姐一愣,轉念一想,必是乍聞元妃封妃之事,王夫人少不得來見見自己劈
說安撫,忙起身道:「糊塗蹄子,還不攙進來……便是主子不封太太位份,你是
哪裏來的阿物兒……還敢怠慢……」又沖襲人揮揮手道:「你先去吧……」
襲人知道自己在怡紅院裏爲姑娘,王夫人論一千道一萬都是在自己的院子裏
伺候,自己在這裏自然不便,連忙施禮萬福告退。
欲知襲人回怡紅院後又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本爲風流築名園
采盡芬芳别洞天
姹紫嫣紅潇湘竹
玲珑錦繡攏翠泉
玉石爲牆甲兵落
方寸奴心藏機關
朝堂深閨皆如是
安有桃源在人間
作者:
ptc188 時間: 2017-3-2 20:04
後宮·大觀園記
第一百零四回:烈也癡晴雯說得失,亂如麻紫英聽野史
卻說襲人離了綴錦樓回怡紅院,心裏頭也跟翻江倒海似的暗自憂慮籌謀,卻
又不肯放在臉上倒讓人小瞧去了。也隻淡淡的,召集怡紅院裏秋紋、麝月、碧痕、
墜兒、茜雪、佳慧、四兒、五兒,平平靜靜傳了弘晝旨意「晉元春爲元妃」,讓
衆人好生小心伺候,回頭再去蓼風軒裏道喜磕頭。那怡紅諸婢或年紀尚小,或性
情懵懂,或事不關己,也都不以爲意。
獨有一個晴雯不在,卻是去雀思門上,應酬那王府親信、詹事府管事、弘晝
心腹門人馮紫英大人了。
馮紫英今兒本來是來遞送些個内三府文書,也算是正經差事,自然順帶送些
貢物,不過也就是個讨弘晝口風并探看風聲的意思。隻是來的不巧,弘晝正絆住
在滴翠亭裏奸玩芳官,雲雨摧殘那清音小伶,哪裏顧得上見他,便讓下頭人應酬
打發。若以昔日裏王府規矩,這馮紫英雖是嫡系門人,卻大小也是從三品的前程
算個來客,送辦年下禮貢,便是弘晝不見,也理應有管家接送,便是偶爾派個内
宅侍女丫鬟帶路送行,也是親近自然、主仆不忌的禮數。隻是這大觀園裏,卻更
沒一個男人,一衆小太監又上不得台盤,鳳姐、可卿掌事之時,便有時垂簾一見,
算是代弘晝見客。其餘如寶钗、湘雲、三春等有身份的少女女奴,卻不适宜相見
外男。鳳姐度量着,這是輕不得重不得、近不得遠不得的事務,又知道便如馮紫
英這等,其實也是該籠絡的要緊門人,故此迎來送往王府門人之事,請示了弘晝
後,也都是交了怡紅院在打理。身份上襲人已然是個姑娘,晴雯、麝月等也有個
奴兒位份,也算是略爲體面,又到底不是弘晝心尖尖上的人,不至于犯了主人忌
諱。
卻哪裏知道,這晴雯别有一番難以言盡之心思際遇。在雀思門上珠簾深垂、
暖香微熏的小廳裏,見了馮紫英,接了文書禮單;叫小丫鬟好生收了,恭謹萬福,
當着幾個太監、宮女說些個「我們妃子說,多謝大人處處留意,時時照應;待主
子閑了,回了主子,都是大人的臉面……」之類的官面話;又奉了茶,請示「這
是新貢的寒竹茶,大人遠來辛苦,請大人賞臉品鑒解解渴也好……」等話。那小
廳裏幾個太監、宮女,每每知道這都是園中幾個有筋節的要緊女奴和外頭通消息、
送東西、禮尚往來的時節,這等事體就是大内也再所難免,早察言觀色,各自躲
了,才留了晴雯和馮紫英兩人在那小廳裏。
待等見太監、宮女走了,那馮紫英竟是急色,從那玫瑰圈椅裏站起來,一手
就抄上了晴雯的手兒,笑道:「好人兒……可想死我了……」
晴雯死命抽一抽那手掌,但覺連手腕都被他握的生疼,竟是抽不回來,臉紅
紅的也隻好由得他握着摸玩,哪知馮紫英另一隻手掌已是耐不住性子,竟從後頭
抄過來要摟摸她粉臀,便實在羞急了,啐一口道:「這是什麽所在?主子在園子
裏呢……你再敢胡來,我便嚷了。」
馮紫英才隻好讪笑着放回一隻手,那隻握着晴雯綿軟小手的手卻依舊不肯松
開,就着晴雯拇指和食指間那個小窩,用自己的拇指一通着意揉玩。他也是久曆
風月之人,此刻輕柔溫存亦有、愛惜旖旎亦有、調戲亵弄亦有,手指頭便是在晴
雯那柔弱無骨的掌縫上一圈圈的轉悠,當真是追魂攝魄,說不盡小意頭纏綿親昵,
一時,倒摸得晴雯面紅耳赤、心頭亂跳,直咬着下唇才勉強止住那咽喉裏一段呻
吟了。
馮紫英見她雪腮紅了,那等嬌癡越發可愛,卻笑道:「晴妹妹,好人兒…
…我便知道你會來,特特就是來看你的。」
晴雯哼了一聲,卻才勉強開口道:「你滿口胡噙……要我相信,卻是做夢!
上回還賭咒發誓,說……說……要跟主子要了我去……一回頭,卻帶了四個狐媚
宮女走了。怎麽?你那院子裏髒的臭的隻管填了,你就得意了?……那幾個狐媚
子漂亮麽?舒坦麽?」
馮紫英卻是風月場裏得意的人物,隻是也不知怎麽的,偏偏就喜這晴雯,聽
她這麽說,知道她略略有些醋意,反而得意,連連咂嘴道:「天地良心,這是主
子自個兒想起來要賞我的……我是做奴才的,你沒聽說過人說,君有賜,臣不得
辭?……難道我回主子,說我隻喜歡我晴妹妹……旁的女人我不要,主子你給錯
了?換一個?」
晴雯忍不住抿嘴一笑,自己覺得失态,又淡然道:「你别動錯了腦筋。以爲
我丫頭片子,愣事不懂。你不過是哈巴狗兒讨主子歡喜,又想吃,又怕燙了嘴
……生恐主子疑心……說什麽跟主子要了我,帶我出去做什麽大夫人小老婆的?
……不過是想堵我的嘴罷了。指望你?指望你那龍都下蛋了。」
馮紫英卻借機溫存,将晴雯拖近一些,半摟在懷抱裏,但覺耳鼻裏一片溫香,
手上酥軟軟嬌滴滴一個女體,口中已經是沒了分寸,隻含糊道:「好妹子……你
哥哥我便是心裏有你,定要設個周全法子弄你出來長久厮守……你身子好香好軟,
腰眼也酥。嗯……主子是瞎了眼,就知道這妃子那小主的,哪成想還有你這樣的
尤物在身邊沒碰,倒給我摘了頭紅。有這一條,我便是死了也不虧了……你若隻
管鬧騰出來,大家都沒臉不說,你性命是斷然保不住的,給人背地裏議論失節又
是什麽意思……我到底是主子身邊人,替主子辦的事也多,主子最多訓斥,斷然
沒有爲了一個女奴處置我的道理……所以天地可鑒,我是真真切切都是替你打算。
你好歹忍一忍,等我再尋個妥當法子,跟主子正大光明要了你去,自然也就出了
生天了……那時節……哥哥就可以日日夜夜,玩你身子了……啧啧……我知道你
也願意的……」
晴雯見他又借故栖身上來,手上已經又開始隔着裙子撫摸自己的臀兒,雖然
羞臊難過,但是實在也覺得被他這麽摸着自有一份酥潤溫存。雖然一時身子都快
軟成了泥,但是五内裏卻有一份難以說出口的舒服,悶哼的幹脆忍了,由得他再
摸一會自己的股兒,婆娑自己的股瓣,将那陣陣禁忌夾雜着恐懼的快意壓了又壓,
才嘶啞着道:「你……别伸進去……你說得好聽……卻還不是放我在火坑裏自生
自滅……旁的不說,我雖然是主子都不記得的小奴兒一個,但是若明兒主子叫去
奸玩……我又該怎麽着?難道不肯?……」
馮紫英聽了也是隻好尴尬讪笑,柔聲道:「我不是早說了麽……主子身邊紅
紅綠綠的多,未必就想得起你來,你躲着點就是了。旁人不說,那園子裏有些人
心裏的念想,我還能不知道?巴不得個個都不陪主子,隻有她一個人陪呢。做出
些驚心動魄的事來,說出來吓死人。你隻管做事躲着主子,自然别人樂得你不去
争寵……便是真的遇上了……你就推說……昔日裏身子給了那榮府的哪個哥兒就
是了……反正他們如今不是在牢裏,就是在關外,大家子難免的,誰還追究這份
閑賬?!說到這裏……昔日裏那府裏的幾個色鬼,居然這麽沒眼色,沒……占了
你的身子……啧啧……你看看你的奶兒,這麽翹,卻這麽軟……我摸了一下,便
想摸第二下,恨不得死在上頭才好……」
他一邊說這,一邊更是大膽,就手來隔着衣衫摸弄晴雯椒乳翅胸隻管輕薄捏
玩,可憐晴雯要躲閃掙紮,卻适才被他摸臀兒摸得身子都酥軟了,也實在沒氣力,
隻好任憑他亵玩淫弄自己的奶兒,但覺乳上傳來男人指掌亵渎,卻是一陣陣的痙
攣,亦無奈嗚咽道:「嗚嗚……你盡胡說……我便知道你是個狼心狗肺的!誰問
你怎麽搪塞主子了?……園子裏女孩子那麽多……少一個多一個處子算的了什麽?
主子也未必放在心上呢。我是問你……你……你不在意我?舍得我給主子……用
身子?放手!放開!……再不放開,拼了死,我都喊出來了。」說到最後幾句,
又是忍不住潸然淚下。
馮紫英被她問得也是難答,隻好勉強放開她奶兒不再輕薄,口中卻是含糊遮
掩道:「我自然……舍不得。但是這也沒法子的事。他是主子……漫說你,便是
我,歸根結底也是奴才……不過你也放心……主子現在麻煩事情多,天知道會怎
麽樣……再給我些時日,我定設法就是了……這裏頭的事情不好說給你聽,你知
道了也無益,但有一句,誰知道哪塊雲彩有雨呢?實在不成,便是拼了些風險,
說不得我也定要弄你出來……好人……就這麽一會子時刻,我來一趟也是不容易
的,你就可憐可憐我,我也是冒了風險,我們再親熱一會子……旁的都不要了
……你解了扣子,讓我看一眼你的……小奶兒?就看一眼……可好?你可知我日
日夜夜想你的身子,哥哥我說些情話來騙你也是容易事,但是真的就是如此,我
好歹也是從三品大員,外頭自然少不了女人,但是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想你
的身子,夢裏都是你的奶兒,你的穴兒,你的臀兒……這才叫冤孽呢……求你了
……就看一眼……」
晴雯聽他滿嘴胡言亂語,卻也是三假七真,那呼吸粗重,眼中血絲都漫上來,
卻做不得假,明明那一等言語皆是荒唐亵渎、淫穢可恥,竟也好似觸動内心幾許
柔腸,她素來是個爆炭脾氣,此刻竟然也不知中了些什麽邪祟,心頭一軟,有了
一個混天混地不管不顧的念頭來。居然羞紅了脖子,一閉眼,将自己那外頭套裙
褂襖旁側的紐扣松開了一顆,又是一顆,連接三顆……裏頭卻是月白色的襯裙,
她也不敢亂來,隻是微微将那襯裙的一邊衣襟撩開,再裏頭卻是豔紅色的肚兜,
那肚兜的吊繩卻是打了個蝴蝶結,她顫抖着手,居然就手解開,将三層衣衫略略
一放……
咿!一面雪堆一般的豐腴嬌乳,就在這個嬌羞小娘手中,居然是主動的寬衣
解帶,送了出來,那乳肉白皙的如同玉雕一般,因爲天冷,上頭難免一陣陣雞皮
疙瘩,卻越發顯得楚楚動人、鮮香美色,那乳球高高俏麗,竟好似更豐腴了些,
鼓鼓的頂着一顆鮮紅粉嫩的小乳頭,那乳頭上紋路略略見有血色,已經是充血翹
了起來,仿佛是一座峰巒上一點寶石,周圍一圈淡粉色的乳暈,每一顆毛孔都仿
佛在滲透乳香……
馮紫英幾乎看得神魂颠倒,但覺此刻之魅,比自己在自己府裏奸玩十個處子
丫鬟都要香豔,一陣頭重腳輕,雲裏霧裏,手已經顫顫巍巍的要伸過去摸玩……
哪知晴雯就手一掌,「啪」的一聲,對着他臉龐就是一巴掌,已經又胡亂整
理兜裙,遮了懷中春色,不等馮紫英再舔着臉求告,已經搖頭,兩行珠淚墜下,
忽然掩面哭泣道:「我其實如何不知道你是個惡賊!卻是我命苦,不過是……是
試試你的心……」
馮紫英一笑,連忙道:「我自然有心……」還未說完,晴雯卻已經冷笑拭淚
道:「你不要說了。你的想頭,我件件知道。你以爲是我小女孩,什麽都不懂,
自然好哄騙,幾句好話,幾聲妹妹,就被你拿住了……其實是你瞎了眼!……我
難道不知道你隻是個色中餓鬼,不過就是想奸我身子,長久占了我去淫玩奸弄,
好圖你那點快意……自然,也存了一個我是主子的女人,你得了,便也如同得了
主子的身份一般……我可說錯了你?我此刻叫嚷起來……我固然難逃一死,最多
是發落到外頭去千人奸、萬人奸到死。我已經被你奸污了……身子已經不幹淨了,
多一次少一次什麽要緊?!你不要在我這裏裝神弄鬼的了。我父母早故,家裏就
是一個表哥哥表嫂子,自小把我賣進這府裏,也未必當我是個人。姑娘我死都不
怕,也沒個九族給誰滅去……你還不是爲了自己的功名前程?!」
馮紫英聽她霹靂閃電一般訴說,饒他口快心活,居然一時不知道怎麽應對。
哪知晴雯咬牙切齒片刻,卻又泯然長歎一聲道:「我卻爲什麽不拼了嚷出來?一
則……我是給你奸污了失身于你,便是我天不認,地不認……你……也是……也
是得了我身子的男人。這一條,我得認!但是你若以爲姑娘我是有什麽『從一而
終』的笑話念頭,卻也錯了!我命也不要,臉也不要,在十八層地獄裏給人說我
淫賤也就罷了……取的,就是你這份心……你是想長久奸我也好,占我也好,怎
麽辱我取樂也好,如何也好,爲了得我,我知道你終究是冒了風險的……我們性
奴下人,不過是一件物什,我縱然也算俊些,在主子這裏,不過是個無名奴兒。
主子今兒奸這個,明兒奸那個,理所當然,随口就來……哪裏用得着上什麽心意?
奸是恩典,不奸也是恩典。你……你爲了得我……卻是費了心思、擔了風險,隻
怕還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這一條,我是知道的……我此生……甯可給了一個爲
我肯費心思冒風險的賊,也就罷了……」
馮紫英聽得愣了半日,竟是五内裏一陣陣說不得的茫然暖意,一時鼻子都酸
了,想發誓賭咒兩句,卻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哪知晴雯又是搖頭決然道:「不
過你也不要以爲我是好欺負好哄騙的。你……既然應承了我,便要弄我出去…
…我再給你一個月功夫。你是求主子也好,怎麽樣也好,我都不管。出了園子,
跟你了,我便日日夜夜給你……玩兒……你要奸就奸,要辱就辱,這一世要怎麽
都成……來世,就是投胎做個蝶兒蟲兒,我也不再投胎做女孩子就是了……但是!
你若變了心,怕了,縮了頭,棄了我……我就是拼了生生世世在那火鍋裏煎熬,
都要拉了你墊背同去!」
說完,她隻恨恨擦了擦淚,整理了衣衫,竟頭也不回的去了,一團倩影,咧
咧而遠……馮紫英呆呆的,又憐又怕,又如何敢高聲叫回她來?
好半日,馮紫英才無奈回神,和雀思門上幾個太監招呼了,自己坐了小轎離
了大觀園。他被這晴雯惹出來一身燥火無處宣洩,本想回雲兒處或奸雲兒或奸尤
三姐洩欲,思忖再三,卻到底還是變了主意,讓轎夫轉了方向,擡了去喜鵲胡同,
拜會那自己的大舅哥,進京述職的巴州巡撫沈擎了。
這沈擎,本是漢軍正白旗下,昔日裏,是尚在潛邸的雍親王門下家奴,跟着
雍親王膝下四子弘曆,打打外圍,看看院門,辦些雜差的小厮,論起來也算是雍
府親信門人。隻是他卻也是頗有眼色的,放着油水頗肥的京中知事不做,定要捐
了進士,去河南外任通判,倒讓昔日裏雍正也誇他「有些志氣」。後來逐次升遷,
到雍正即位時,已經官居九江參政道,如今升任巴州巡撫,赫赫然方面大員,又
是寶親王弘曆親信門人。他昔日還在江蘇任差時,有一個庶母生的幼妹,就許給
了介時也在江南任職的馮紫英爲妻;論起來,這也算是雍正膝下兩個阿哥各自門
人聯姻親近之意。隻不過那沈氏懦弱,也不太過問馮紫英之事;沈擎官職爵位,
又在馮紫英之上。如今,馮紫英雖然也調京任職,也是從三品大員,到底是跟着
不掌事的「荒唐王爺」弘晝跟前,和自己這位二品封疆大吏、寶親王門人,眼見
就要晉升兵部侍郎的大舅哥比之,又遜了好一籌就是了。
一時賓主相見,獻茶說話,馮紫英也是寒暄冷暖,說些家務雜話,那沈擎也
不冷淡,卻也不肯太過親近,隻淡淡的陪着馮紫英山南海北,說些任上的故事。
馮紫英幾次三番,隻想把話題略略轉到阿哥事上探風聲,這沈擎好半日才笑道:
「紫英,你是詹事府管事,想必還是耿心内務之事,其實,我們這些人最難的,
便是即是做朝廷臣子,也是做門下奴才……自然要替主子上下周全。四爺也常說,
詹事府諸事繁雜,裏外應酬,難爲了你,周全五爺就是周全朝廷,也是周全四爺
麽。隻要忠心兩字不差,便是有些小錯,一星半點的,也不值得什麽。」
馮紫英聽是話無味,想一想,終究是苦笑,試探道:「五爺是主子,四爺自
然也是主子,哪裏還有分别?其實說到底,我們都還是萬歲爺的奴才,也是朝廷
命官……這内帷之事,不比外頭,我是才疏學淺,德行有虧,就怕不是錯了一星
半點,而是大錯特錯……嗯……不敢瞞内兄……我就怕是我們做奴才的,奉了主
子的旨意,卻是辦錯了事。若是錯了,自然是我們的罪,自然還有天理國法、朝
廷臉面,我是個下油鍋都說不清的,卻不是還要照顧幾位爺的臉面?……詹事府
說起來好聽是内三府,其實昔年是管着太子的,太子廢了,如今是管着嫔妃的,
嫔妃也有廢了的,還有宗室罪人……内兄,您替我想想,這裏頭憑是誰,擡擡腿
就比我脖子高,我又如何自處呢?想見見四爺,求四爺賞個章程,該怎麽處置,
我也好遵循,便是将來有了罪,也瞑目了。」
沈擎淡然一笑,卻不肯就「見四爺」這個話題說下去,隻道:「我知道你說
的事……有一幹子臭禦史鼓噪,說……五爺……哼哼……淫穢後宮,奸淫母妃。
你有些怕了就是了……你别辯說,先聽我說……五爺是什麽人,那是天上人!鳳
子龍孫!就是倜傥潇灑些,卻怎麽能做這種事?我是斷斷不信的。就是有,隻是
這事機密,那幹子臭禦史又怎麽知道?定是有人離間……小人之口舌最毒,所謂
蛇咬一口,入骨三分哪。」
馮紫英不由打了個哆嗦,卻也覺得說到正題,便壓低了聲音道:「五爺自小
身子不好,萬歲爺未免寵些個……自然是要什麽有什麽。廢妃……就不是嫔妃了,
自然也談不到母妃……,五爺倜傥,若要……怕不也是……隻是……未免有些惹
人閑話。」
沈擎卻低頭沉默了片刻,擡頭又笑道:「我是斷然不信的。四爺常說,五爺
雖說閑散倜傥,但是總是龍子鳳孫,要女人……滿朝多的是,何必……向内宮伸
手。父子倫常那是要緊的……何況,禦史們上折子,曆來就是滿口胡謅,當不得
真……再說了,聖人立教,女子如衣服,何須認真?……認真不得,馬虎不得罷
了。隻要不是傳到外頭成了民間口碑,那就都是小事。世兄,四爺常說,我們都
是朝廷命官,終究還是要辦朝廷大事,何必在這些兒女小節上周全。」
馮紫英暗思這「民間口碑」四字似有深意,一時也隻好笑笑道:「内兄說的
極是。」
沈擎卻忽然轉了話題,隻道:「且不說這個。我是個粗俗辦些世務的案牍官
兒,世兄卻是個風流人。我在巴州,倒聽過一個風流古記,來京述職,說給四爺
聽,四爺也覺得可歎古今事呢……隻是裏面有一段不太清楚了,不知道世兄可否
替我補漏……回頭四爺問起,世兄親自回四爺……卻不是我們做臣子的虔心。」
馮紫英一愣,旋即笑道:「什麽古記,四爺竟也動心,内兄指教一二,隻怕
我也未必知道呢。」
沈擎道:「說的是盛唐之事……昔日裏那楊妃,才貌動于比鄰,其實初時本
是許了壽王李瑁,還封了王妃的。後來卻因端的天姿國色、玄宗召幸,内事玄宗
……這李瑁以子侍父,自然也不能說什麽,雖然不舍,卻有君臣父子天倫,隻好
裝作沒瞧見……隻是巴州有一幹子讀書人多嘴,常說些古記,便有些野史雜文。
說那楊妃事玄宗後,其實那李瑁日夜思念,戀她美貌,買通内侍,依舊要和她來
往,還說『父王有了春秋』等語,頗有不臣之心。楊妃倒是個忠貞守節的,既然
封了嫔妃,就說『我已是天子嫔妃,你如何敢糾纏』,李瑁卻說『我也是天子親
子,天下當有一份,你且和父王苟且,過得幾年,自然還歸我』。楊妃度量,親
不間疏,自己終究是女流,若冒然去告發,李瑁不認,隻怕玄宗也不忍處置。她
是才女,爲護着自己清白,自己手書了一封《淩香貼》,細說李瑁要奸淫淩辱她
之事,字字椎心泣血,又有一等風月筆墨,再做不得假,是人讀來須發皆張。後
來,有幾個梨園伶人,竟以此貼爲本,編了一出戲,也叫《淩香貼》,假托西域
故事,改了名字朝代,發演到玄宗跟前,還暗指……咳咳……李瑁有意兵變,尊
玄宗爲太上皇,重奪楊妃……玄宗看了戲,雖不敢十分信真,但是筆意錐心,又
涉及社稷大事,又憐惜楊妃忠貞冰潔,事君從一,也爲宗室臉面,就誅殺了李瑁。
卻不是這《淩香貼》一賦一曲,傾城傾國的風流筆墨了?哈哈……」
馮紫英聽得笑道:「這不是胡扯了?定是哪個戲班要演什麽新戲,就胡編些
齊東野語來逗引人,如何能信?李瑁何曾被玄宗所殺……他雖獻上妻子,失愛于
玄宗,但是韬光養晦,回避政局;有沒有苟且說不好,但子孫延綿,壽考終寝,
雖然是個可憐人,但是也算是平安人……再說了,楊妃縱然再有機心,親筆寫自
己如何被奸污淩玩的文章卻如何使得……她到底是個貴妃,寫出來再風流,其實
也有淫意,哪裏還有臉面見玄宗?又有哪個戲子那麽大膽子,敢在這等天家是非
上搬弄口舌?不怕滅門麽?」
沈擎哈哈大笑道:「所以四爺也是這麽說的,四爺說了,哪裏有什麽《淩香
貼》,必是巴州人僞造的古記……莫說是巴州人僞造,便是當年盛唐……真的有
這麽個帖子這麽出戲,也不過是有人要陷害李瑁僞作的。不過……四爺說了,要
真有這麽出戲,往玄宗面前一演……無論真假,事涉内帷,又涉社稷,你說玄宗
信是不信?哈哈……我說,玄宗信與不信都隻有處置,否則贻笑千古啊。哈哈
……我們這也是笑談古今了,不過雖是笑談,也是個香豔故事……四爺幾次問我
這《淩香貼》,哈哈……可惜我卻沒見過。世兄是個風雅人,想想,一代天姿國
色的絕世仙妃,親筆凄慘寫自己被故王奸淫強暴無可奈何隻有忍恥被辱之事,還
細筆微言,這是何等風流旖旎,再有得意伶人飾演,隻怕鐵石人看了也要斷腸呢
……四爺最愛博覽群書,白問一句,也是有的。世兄也是愛讀書的,若知道,或
者是哪裏瞧見了《淩香貼》,下回見四爺,回了也就是了。」
馮紫英沉吟半晌不語,笑笑也就扯開話題,兩人再說會子話,沈擎再端茶送
客,馮紫英才出來回雲兒處歇息。
他心下有事,便不喚尤三姐來奸玩,而叫雲兒陪侍。那雲兒跟他多年,一眼
便瞧出來他躊躇大事,也不擾他,也不過問,連動彈都不要他動彈,就身子扭在
他身上好一番自辱尋歡,搓弄侍奉,便如同卸去他疲累一般。待到雷霆雨露散盡,
溫溫存存替他擦拭磨蹭,又換一件薄紗小衣,偎在他身上纏綿一番,才道:「爺
想來是有心思……便是天大的事,也早些安歇,明兒再想,可好?」
馮紫英也隻能勉強一笑,仿佛自言自語道:「人說自古富貴險中求……卻不
知那是說的上頭台面上的人,若是無名小卒,往往險是險了,卻沒什麽富貴。」
雲兒也是似懂非懂,卻是個知心着熱的,隻好笑着道:「這些雲兒如何懂得?
但求爺平安就好,要什麽富貴?」
馮紫英也是苦笑長歎道:「你說的固然是。但是我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
不發,明知前頭是萬丈深淵,也隻好跳了……若有什麽不好的,倒是可惜了你。」
他其實也是凡人,一時煩惱,忍不住就要将滿腔心事說出來解解煩悶,但是終究
知道說于雲兒聽,平添她煩惱,也于事絲毫無益,想了想,換個略略可說的話題
道:「不說這個……我瞧上了五爺園子裏的一個姑娘,回頭想問五爺要了來,到
這裏來,你可容得?」
雲兒倒是妩媚一笑,也不擡頭,就把小臉搭在馮紫英胸膛上道:「我知道
……爺看上了那個叫晴雯的麽……睡夢裏還說呢。爺放心……隻要爺不嫌棄我,
你要了來,我和她姐妹相稱,還有後頭院那個尤家小妹妹,一塊兒給爺日夜奸玩
受用身子……我出身如此,爺肯收留我,容我過了幾年好日子,我若還不知足,
不是天地也不容了。」
馮紫英聽得又歡喜起來,重新壓倒雲兒雲雨,自也難以一一盡述。
這真是:
千古兒女事
筆墨難形容
盜拓依婵娟
風塵持拂紅
種種風流
些些纏綿
處處機關
點點心胸
莫知女兒癡
也莫欺少年窮
奴心嬌兒驚破天
賊膽沸騰烈如龍
憑得到頭來皆是空
亦要一聲嬌斥震九重
東風未曾起
一地掃梧桐
作者:
L6165sl 時間: 2017-3-6 11:54 標題: 後宮‧大觀園記(第一百零五回)作者:hmhj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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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大觀園記
作者:hmhjhc
2017-3-6發表於SIS
第一百零五回:優伶奉承貪生一念,小婢密語春思幾分
卻說第二日,馮紫英起來,雲兒伺候著洗漱,用過早點,他便整冠束帶,喚
家人常隨跟了,離了雲兒處,去詹事府點卯。
一時讀了日常稟帖,又見了幾個小吏,便叫下頭「取了昔日裡罪餘的嬪妃家
書來檢閱,要查案子」,到了午間,見是個縫兒,便要出門去順天府勾當。才到
門上,可巧見是敬事房採辦內宮文墨用度的小蘇拉太監來取對牌,想起一事,叫
住那小蘇拉太監,只問道:「現如今瞧著你們內裡辦差,越來越不經心了,頭回
在園子外看到你們送到五爺園子裡的內用書卷,都不用書格,只用個箱籠摞著,
這成什麼體統?可有另具形錄名冊?回頭大內也要備著原本,弄混弄丟了,你們
幾個剝了皮也擔罪不起。好好一座紫禁城,給你們這群沒體統的奴才,弄得東拉
一件西拉一件的。等爺空了,定要好好回了五爺和軍機,整治你們一番。」
這小蘇拉太監是伺候慣這些朝臣門奴的,俯仰之間,已是揣摩其意。原來其
時天下文字筆墨皆有朝廷管制,一為管束人心、二為愚蒙子民、三為昌化聖教。
如有一等淫詞豔賦、春宮圖鑒、風月古記、小本傳奇,乃至教養女兒家古怪淫行、
別樣妖嬈、嬌風奴德的傳世書籍,本就為士大夫所不齒,更是斷斷不可流於外間。
偏偏那大內太監雖不能人道,卻最能揣摩其主人性情,知道憑是那天子宗室、親
王阿哥、六部執宰、公侯大臣,明面上越是正經人家,其越有不肖子弟偏最好此
道。更有那一等士大夫,最愛府中妻妾性奴,用盡了風月小意頭來伺候,卻偏偏
道貌岸然、自持端正說不出口的,如此便更愛用此等書卷,教養宮中府上女兒奴
婢。更不要說一些王侯子孫,不過是承著祖上功業,手不能提肩不能擔,除了
「風月雲雨」一概不知……故此大內歷來有慣例,收藏此類書卷,分門別類,造
冊入庫,謄寫抄本,卻也不好明說,不過是睜眼說瞎話,只當是「收天下文卷」
「查驗典籍」的名頭入庫罷了。除了供奉天子內宮用途,太監們也夾三帶四的,
給些侯門望族送去抄本當是孝敬。只是如今,偏有個和親王五阿哥弘晝,卻是個
荒唐不羈的,竟絲毫也不忌諱,三天兩頭下條子,明目張膽的就叫內務府呈貢此
類書捲入大觀園中,給他的性奴「小主」薛氏寶釵檢閱分發,竟是一副擺明瞭
「本王就是要調教女奴」的模樣兒。內務府咋舌之下,自然更只有小心巴結,四
方搜羅……只這小蘇拉太監尋思著:這等事情,無論如何好說不好聽,這當官的
個個好色,卻個個都說自己不好色,才是規矩;這馮大人如今問起,想來也是府
上有所需要,借著由頭點撥自己順著這個話題說話罷了。
這起子太監本就是宮油子,一時又有了主意,立刻轉了巴結笑容道:「回大
人,大人只管放心,敬事房管的內用書卷,都是有冊子的……便是貢到五爺園子
裡,也是尋人抄錄了的印刻本,一本刻五本,原本造冊入庫不得擅啟,是大內的
老規矩了。奴才豈敢疏忽……」說著,從靴筒裡取出一個小冊子裡,打開念到:
「歷來送到五爺園子裡的書卷,共六十五種,兩百四十二卷……有《太真舊事》、
《嬋娟野語》、《羅衫弄玉》等各三卷、《百羞經》、《落珍珠》、《嬋娟錄》
等小本各三卷……」
馮紫英本不過是出門時偶然想起,聽著太監饒舌,一邊跨出門,一邊揮揮手
笑駡道:「混帳,難道還一卷卷念來?六十五種你爺我聽到什麼時辰去?回頭送
一本名冊到我這裡,我要清點的……」
那太監就腿兒陪走幾步笑道:「是,是,裡頭還有幾本孤本的抄本,送過來
大人一併查驗,算是個抽查檢驗呢……大人若發覺錯了,只管打折了奴才的腿
……」
馮紫英也是好笑,又啐罵兩聲,拋下那太監,出漏街,看看天色尚早,便叫
了一頂小馱轎,去順天府裡見府台魯務治,只說是要見見昔日裡囚的那個「小顏
生」。那魯務治連聲恭維之餘,也知道是王府秘聞,不好打擾,自然由得馮紫英
去。
說起來,這小顏生亦是個可憐的,他本是京中梨園名班「壽熙班」的小旦,
雖是優伶,也是公侯名門進進出出,素常有些臉面的人物。陰差陽錯被馮紫英誤
捕,還供出柳湘蓮來,惹出和親王行宮大觀園裡一場潑天大案;那尤三姐被處置、
柳湘蓮私逃乃至最後情妃秦氏可卿自縊天香樓上,說起來都因此而起。雖然於他
本是個「誤捕」,但是畢竟說到頭,他也的確是個「賊」,偷過大觀園裡古董,
馮紫英以賊名兒拿了他,也不算冤了去。那順天府魯務治卻也聰明油滑,不肯輕
判也不重罰,只稀裡糊塗罰他個獄中苦役。這小顏生亦曾央求原本壽熙班的班主、
並幾個昔日裡的恩客上下打點,素年積的金銀梯己在順天府裡使了個乾淨,卻也
不過是換來獄中些許善待,並出不得大牢去。在獄中七、八個月,他是個優伶出
生,又生得俊俏,自然少不得脅迫之間,供獄中營兵姦污淫樂、消遣男風。他也
算是昔日裡京中名伶,交識得不少京城裡男女粉頭,更不得已間,替幾個獄卒、
師爺、牢頭拉拉皮條,哄騙些個幼年的男女小伶童來順天府大牢裡「出活」。說
起來,那昔年風光時節,這小顏生也自認是個雅致伶人,不過是偶爾給王公貴族
們玩玩身子罷了,如今才是污穢不堪、日夜煎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裡頭的
悲苦形容不盡。
這壽熙班雖是戲班,王公貴族裡跑得勤快、六部裡人事通達,本來也算是京
城梨園行裡的一霸,有頭有臉的班子,尋常衙門都不來招惹。漫說放賬借貸、強
沽幼伶、欺行霸市、逼奸女童,就是倒賣賊贓、關說官司甚或掮賣爵祿也是常有
的。這一干戲子,攀龍附鳳得意之時,自以為也算是「人上人」了,酒樓茶館裡
每每耀武揚威、說盡天朝文武大事、戲談王侯閨中秘聞,踢天弄井、吹牛拍馬,
一時也是別有一番風光。奈何壽熙班得罪當今五阿哥和親王之事,京城上下無人
不知,縱使弘晝自持身份尊貴未曾荼毒,又有哪個衙門、哪部府寺、哪方貴人、
哪家公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為了個戲班子,冒風險惹這位天字第一號荒唐王
爺不高興?一時樹倒猢猻散,飛鳥各投林,平日裡奉承的那些「恩客」個個好似
路人。如今班子早就沒了,昔日繁華散盡,一眾略有顏色的伶人都各自投人去了,
柳湘蓮下落不明,那壽熙班班主更是南遁兩廣另謀生路,算起來,只這個倒楣蛋
小顏生死不死、活不活的困在順天府獄中。到了此刻,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真正天家貴胄,點滴是非恩怨,也不是他們這等身份的人招惹得起的。他獄中每
每也只能自歎,這所謂:貴人一俯仰,黎庶幾年忙;王侯一交錯,貴人皆荒唐;
天子一顰笑,王侯也堪傷……卻也無可奈何。只盼過兩年風聲淡了,再求求魯府,
尋個生路出去,離了此處南去,此生不再踏足京城了。
便是今兒馮紫英,到了牢裡提見他。眼見這「小顏生」,昔日裡也算是個俊
俏粉頭,如今被囚了已大半年,形容憔悴、泥垢污濁不成個體統,哪裡還有半分
粉頭小生的模樣,七分厭惡之餘亦有三分嗟歎,卻只端坐了,半日默然不言。那
小顏生更不知這個活閻王來是禍是福,也只好怯生生跪著賠笑……
好半日,馮紫英倒似乎想透了什麼心思,想想這不過是籠中一鳥,也沒旁得
值當的跟他廢話,只呆著臉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官話,又道:「……本官是看你
還有三分可用之才,又是個優伶,給你尋條生路。如今天子身子欠安,京中戲班
都遣散了,可巧,有個要緊的會作詩的大官……他家裡要給夫人辦壽辰,還少一
班內帷好戲,卻誇口說熟戲不聽,就要新奇的……本官麾下有幾個不學好的小雜
毛,說起有個傳奇本子,你可尋幾個昔日裡梨園行的朋友,要好顏色的,來好好
殷勤排來,趕明兒去伺候那門貴胄,伺候的好……將功折罪,魯大人也有面子,
抬抬手,說不定你能早些出去」。
那小顏生此刻但能出獄,便是做牛做馬、做雞做鴨也是歡天喜地,何況只是
排戲,本來便是輕車熟路;便哭得稀裡嘩啦叩頭道謝,又索要本子,又被馮紫英
啐一臉罵道:「混帳!若有本子,還用你做什麼……只有一個故事,叫什麼『楊
妃淩香』。也是你們梨園行的古記了,只是你年輕,未必就演習過,回頭……你
尋幾個昔日裡懂戲的夫子一起斟酌,排出本子來就是了……自然……這戲風流,
要有些風月意頭,怕犯了國家法度,外頭找人演了更怕有人說有傷風化……如今
你本來就是戴罪,只是試演,那大官本就是管著文字戲理的,給他瞧瞧,算是驗
看,若演的好,就罷了,若大人們說還是不妥當的……就只演一回也就是了。」
小顏生聽得糊塗,也覺著似乎這會演戲別有玄機,只此刻他但能出去便好,
心裡琢磨也無非是哪家風雅王公,要看個風月戲碼,於他此刻,亦不算什麼。又
聽著馮紫英口吻,似乎要自己認承原本有這麼本子,想來是這大人不肯擔干係,
又不知道是奉承哪家公侯的,自然滿口子答應奉承:「《楊妃淩香》是聽過,自
然是本行老戲。不過小的才疏學淺,不曾扮演,總歸還認識幾個俊俏的女孩子,
才學戲,口音清亮、條子也順,再尋幾個老夫子來教習,一併叫來排演奉承,供
大人……娛樂」。那馮紫英知他滿口子胡說只是求生,便笑笑也不再說旁的,只
說回頭讓小廝送那傳奇腳本草稿來,讓小顏生出去尋人排戲就是了,他也不肯再
去見那魯府,只留了個話兒就是了,那魯務治自然更無異議,差公差釋了小顏生
回家,只命鄰里保甲好生看管也就是了。
馮紫英忙完這頭,才又回府,卻正好,有崇文門送來了兩車盛京貢來初春用
的柳葉梅花炭餅來,叫詹事府分派諸王公阿哥,崇文門送到他府上便是親近賄賂
的意思。他知道這定是「先給五王爺」的意思,見天色不早,思量再三,還是決
定親自押著炭車,再來大觀園裡,只想借機或可再見見弘晝,一則聽聽話頭,探
探風色,憑有的沒的和弘晝再說說話,摸摸這主子心思;二則也是尋尋機會,看
看能不能就著「要個奴兒」的話由,再和王爺接接話頭;三則就是諸般都不妥,
只怕也有機會再見見那晴雯一面也是好的。
哪知那炭車沉重,只能用馬拉,憑怎麼也不好在京城裡一味鞭打吆喝催促快
行,一路迤邐到了雀思門上,天色卻也漸漸紅日西沉……宮女太監都是他素日裡
賄賂遍的,自然也通傳到二門上,晴雯也不曾出來,倒是怡紅院裡的小丫頭碧痕
堪堪來了。這碧痕一身碧色掐粉棉襖、一條素色百褶裙也是窈窕有致,卻過來也
見過馮紫英,笑著萬福只說:「是馮大人,我們襲人姐姐說了,主子這會子有興,
只怕在園子裡散步玩兒,我們做奴婢的也不好跟著打聽。大人是要緊客人,若有
要緊的事,就在雀思門上用一會子茶,我們就去尋了回主子,只不容易定的時刻;
若無太要緊的事,或者留個話,明兒再見也罷了。」馮紫英卻知道這叫襲人的姑
娘,其實也算是鳳姐心腹,最是妥當的一個人,既然這般說,自然是揣摩著弘晝
最近對自己冷淡了,有意勸自己,不要為了些芝麻綠豆的事打擾弘晝雅興。他便
連聲應道:「送點應用之物來,更沒什麼要緊的事,你們回了你們姑娘、妃子就
是了,竟不必再回主子,過兩日我再來請安就是了」,留下炭車,也就帶著隨人
自去了。
碧痕年幼爛漫,哪裡知道他這些心結,卻也不放在心上,同幾個小丫鬟、太
監一起清點那些個梅花炭餅數額,才回怡紅院來。卻見襲人陪著王夫人、薛姨媽,
正在前廳裡坐著絞絨線,進去回了話,才笑道:「姐姐說那馮大人也是虔心,其
實不過是燒爐子的炭餅,倒難為了他親自巴巴的送來……」
襲人卻和王夫人、薛姨媽只是閒暇絞著幾團絨線。聽碧痕進來回話依舊是奴
婢口吻禮貌,那王夫人、薛姨媽姊妹二人如今也已經習慣,也就坐著,只是微笑
略略欠身算是答禮。雖然哪怕碧痕年幼,也未曾侍奉過弘晝還是個處子,但是昔
日分封,怡紅院裡晴雯、麝月、碧痕、秋紋四人皆有個奴兒身份,她姊妹二人哪
怕一個嫡親女兒是小主,一個嫡親女兒是妃子,卻是弘晝親口叫的「無位賤奴」;
本來是惶恐的,見了怡紅諸婢也要行禮,後來還是鳳姐、襲人反復解說才漸漸安
心。只是在襲人面前,卻斷然不敢拿大,如今聽了碧痕說話,王夫人便無奈笑著
搖頭,看看襲人,薛姨媽更是不得插話。襲人便笑道:「你小蹄子懂什麼,那炭
餅叫柳葉梅花,是關外用黑松木合著梅花木燒的,然後就著模子裡刻成梅花餅、
月牙餅、松球餅……個兒也小巧,瞧著也好玩,燒起來有一股子梅香,也算是個
精貴東西呢……春日裡用最好。你只怕還沒用過呢……我們不好做主的,這還回
頭要回了兩位妃子,看怎麼分派才好……」
碧痕便努嘴道:「即是精貴東西……姐姐怎麼要我勸他回去。主子不過是在
園子裡散步,尋一尋就得,好歹回主子一聲,主子要不要見他是主子的事……」
襲人卻臉上略略變了變色,依舊笑道:「主子用過午膳就在枕霞居裡沒出來
……雲小主身子如今不好,主子也陪著,不定裡頭是什麼風光呢。你這會子為點
什麼炭餅、煤餅的進去回話,就是我讓你去了,鴛鴦她們就這麼沒眼色,能放你
進去?」
薛姨媽笑道:「還是襲人姑娘想得周全。只是那馮大人來去辛苦了……」
王夫人卻是心善,歎口氣道:「其實要我說,雖是小節,還是瞧瞧主子便利
不便利。若便利,瞅冷子還是回一句的好,也算是替那馮大人盡了份心了……唉,
主子畢竟是皇子,那什麼馮大人也好,馬大人也罷,都好歹是外頭辦事的人,主
子……也該多和他們在一處計議些正事,多往外頭走動……男人們,總有正經事
要辦的。園子裡的風流,又跑不了,倒也不急在一時……」
襲人聽了忙斂容稱是,心裡頭卻知道這王夫人心意。
論起來,弘晝昨日莫名其妙忽不喇的封了元春做「妃子」。園子裡如今情妃
已逝,只有兩個妃子,一個是王夫人嫡親內侄女鳳姐,昔年便是跟著王夫人打理
家務;另一個更是她親生長女,骨肉一體;論這份親厚恩寵,左右得持,她自然
也是寬慰安心。只是說來也是荒唐,弘晝雖封了元春,實則自元妃入園,大半個
月了,卻連面都沒見上一見,更別提去蓼風軒裡奸玩元春受用身子了;這元春也
是大膽古怪,聽聞了消息,也不去顧恩殿裡謝恩,也不去見鳳姐告述,自前日起,
就窩在蓼風軒裡不出來。昨兒夜裡,王夫人還特地去蓼風軒瞧過她一次,卻也不
知母女兩個說了些什麼。襲人雖是安靜性子,只是園子裡也有三府太監往來,流
言蜚語不斷也有傳到她耳朵裡。前一陣有說元春進園,犯了皇帝忌諱,外頭禦史
彈劾,若不是天子有恙,只怕連主子弘晝都要遭訓斥責罰,這元春就有個「紅顏
禍水,坑害主子」的名頭,園子裡還有人呢胡說弘晝只怕是怕了,要送元春「回
去」……哪知隔日就封了妃子。甚至前幾日還有個小太監,喝醉了胡言亂語,說
什麼元春其實想著「為天子守身護貞」,雖然如今被廢,卻是自持昔年是嬪妃,
絕不肯屈從弘晝,已經寫下絕命書,待哪日弘晝去奸,就要自盡以謝天子……那
小太監自然被鳳姐回了內務府,拖到二門外亂棍打死。其實,以襲人這份玲瓏心
肝聰慧眼色,又眼見元春溫婉端厚,和園中姊妹也有喜泣往來,自然知道這必是
流言,這元春便是再驕傲,以如今身份,也只怕是心甘情願為弘晝性奴,以身侍
奉更是勿用待言的。只是只怕流言一多,三人成虎,旁人也就罷了,王夫人未免
心頭焦慮,自然希望弘晝「多往外頭走動,暫擱園中是非」……至於元春為妃,
少不得遭奸受辱,供弘晝淫玩身體,這份母女一併失身為奴的羞恥,也是題中難
言之意,能推脫撇清兩句也是自然的。
只是襲人向來溫順,聽王夫人這麼說,也就不強,便依舊恭敬道:「也還太
太說的是,我到底年輕了。既太太這麼說,碧痕,你就去枕霞居外頭,小心看看
打聽,若主子在,又沒什麼事,抽冷子回一聲鴛鴦金釧兒她們,讓鴛鴦姐姐做主
回不回主子就是了。」
碧痕素常是去慣枕霞居的,卻道:「這麼空口白手的怎麼去?那裡畢竟是雲
小主的屋子,姐姐好歹說個事兒……翠墨、翠鏤她們問起來,我也白說個話兒
……」襲人笑道:「是我疏忽了,這麼著,你取了那外頭那一斤灰煙皮的杏仁去。」
碧痕無奈,只好答應了,眼見日近西山,便喚了一個小丫頭陪著,取了那包
油皮紙包得杏仁,兩個人從怡紅院後門往枕霞居去探看。哪知到了枕霞居,門口
零落,並無弘晝隨身侍女奴兒守門,她便知道弘晝已然去了。
碧痕踏門進去,命小丫頭回了,一時翠墨迎出來。這翠墨雖然自小隨著湘雲,
卻和碧痕是一個老宅子將養的家生丫鬟,本來就要好,出來握著手笑見了。碧痕
自然也不好先問弘晝去向,只問湘雲的好,說帶下個月杏仁來,好給湘雲熬湯。
兩個人親親熱熱到奴兒的廂房裡坐了,碧痕才道:「雲小主究竟是怎麼了
……老說身子不好?嗜睡。難道那麼好的太醫大夫也瞧不出個究竟來?」
翠墨歎道:「難為你們都想著……我們姑娘自打去年秋天就這幅模樣,如今
過了年,越發沉重了。每日都睡好幾個時辰……」她卻和碧痕要好,四下瞧瞧無
人,才羞紅了臉蛋,輕聲道:「每每便是起來,除了吃點東西,看一會子書,旁
的也懶懶的……要麼就是……就是……要我們幾個陪她……疏散……」
碧痕聽了,也自然臉一紅,如今園中,各房女主奉著弘晝之令,又是宮閨寂
寞,女女歡好奸玩房中丫鬟也是常事。便不說旁人,就是襲人,本來和怡紅諸婢
同資同輩,卻封了姑娘身份尊貴,一開始還礙于臉面羞於示意。後來卻是鳳姐來
訓斥過,說上位者奸辱淫弄下位者,非但是自個兒舒坦得意,也是園中規矩,怡
紅園裡雖然是舊日同輩姊妹,也該一體遵循;襲人也就隔三差五,命麝月、秋紋、
墜兒並自己,等幾個容貌身子好的,到她屋子裡陪她同歇,自然也少不得脫衣解
懷,呈乳獻陰和襲人「玩兒」。這碧痕雖也羞恥,一則年幼好奇,二則規矩所限,
三則和襲人本來也要好,也就不過忍辱受著侍奉,其實心頭裡,偷偷也自歡愉於
那份女兒家要緊處皮肉廝磨蹭弄時的快活。
如今聽翠墨這麼說,以湘雲本來就是大家小姐身份,如今又是園中小主,翠
墨、翠鏤兩個自小跟著她,拿身子取悅她自然是也是本分。她也只好臉紅紅,跟
著問一句:「那又是什麼不妥麼?我們做奴兒的,給小主玩身子……算的了什麼。
園子裡模樣兒周正的女孩子這麼多……難道你還只想主子來……賞用你?」
翠墨聽了一啐,她其實早已經失身於弘晝,不過自己也知道,那不過是主人
某日玩弄湘雲時,一時興起,將自己做個「添頭小菜」隨意一奸。對自己來說,
固然是女兒初紅,此生童貞,委婉淒涼、羞恥苦痛,對主人來說,卻不過是些些
小事而已。只是相比起來,這碧痕的身子,弘晝都還沒顧得上開苞賞用,也是可
歎。只是這等事體,女兒家但是想來,也是可羞可癡,翠墨紅了臉蛋,低了頭,
竟也是略略出了出神,才道:「你懂什麼?我不是怕旁的,是怕大夫也診出來不
好,只是顧念著是女兒家太『想要了』,說不出口,倒耽誤了我們姑娘的身子
……如今且不說這個……我知道你來,固然是襲人姐姐好意……必然也是瞧瞧主
子在不在了?」
碧痕倒是一愣,才要說笑分辨兩句「哪有?……」,翠墨卻笑擺手道:「襲
人那蹄子,慣會作智作張的,只一味撇清。其實園子裡誰不知道她是鳳姐姐的耳
報神,今天打聽這個,明天打聽那個的……也難為了她四角周全,還要妥處兩位
太太。其實在我看來,說透了也是無用功的……鳳姐姐……難道還當是昔日在府
裡挾制那璉二爺?主子的行蹤好惡,也是輕易拿捏得的?回頭別惹翻了主子,吃
虧……」
碧痕聽了也是點頭歎道:「你說得很是,想開了就是如此……不過咱們終究
都是卑微下人,主子也不在意,故此容易想透些。她們上頭的都是小姐奶奶…
…富貴尊榮久了,主子又疼愛,難免沉迷些個,反而亂了章法……還是我前幾日
聽妙玉那古怪丫頭說的好,什麼……一入紅塵五色迷……」
翠墨倒也跟著念一聲「一入紅塵五色迷……」沉吟片刻,才歎口氣,笑道:
「你別混想了,怎麼著都不幹我們事。我們要好,我自然告訴你,讓你交差回話
就是了。主子是吃過午飯過來的……你是知道我們這裡的,如今我們姑娘午後就
是要睡……主子來了,也不許我們叫醒姑娘,就去臥房裡瞧……」
碧痕奇道:「那主子來了,你們小主倒睡著?豈不是失了禮數?」
翠墨「噗嗤」一笑,倒是羞紅了兩頰,弄了弄衣帶,才道:「你個傻丫頭
……到底是年紀小,又沒開臉,不懂。主子跟前,我們這些做性奴侍女的,『禮
數』值幾個錢?主子才不稀罕呢。我們姑娘睡著……給主子瞧見了,就是禮數呢
……」
碧痕略一想,臉也一紅,跟著呢喃了一句,才啐道:「睡著有什麼好瞧的?
誰還不睡覺呢?」
翠墨倒也是聲音越來越輕,臉頰越來越燙,竟是癡癡想了想,才道:「你是
沒瞧見我們小主睡覺……一是穿戴得可人意,溫潤細巧的;二是睡覺不老實,不
是肩胛膀子露出來,就是腳丫小腿露出來,跟個小孩子似的,平日我服侍著,一
晚上掖被也要好幾回呢……今兒也是時候,主子進去,她憨憨的在那裡呼吸夢囈
的,想來是屋子裡暖爐熏的燙了心,一整條白膀子都露出來了……上頭……連兜
兒的鎖鏈帶兒都掛斜了……被子裡頭自然也有些起伏,我們小主的……那裡…
…本來就好有些意頭的;那會子被子壓著起伏,裸了上頭一半,越發勾魂了…
…那模樣,便是我們做奴婢的看了也要魂不守舍,何況男人……」
碧痕啐一口,也悠然一想湘雲酣睡半裸的模樣,腮紅如桃,定了定神才道:
「那主子呢?」
翠墨瞧了瞧她,咯咯一笑,用指頭點了點她額頭道:「你這蹄子,還真是傻
了……主子還能怎麼樣,自然是叫我們出去,他……好受用唄……就不知道是先
叫醒了,還是直接就……唉……我也說不清……」
這碧痕和翠墨卻略略不同。論年紀,她十六歲,也到了情竇初開之時,於那
男女之事,說不想不想,也是偷偷想過三五回。論昔日,她是服侍著賈府小一輩
裡的溫潤公子寶玉的,那寶玉本來便是個癡人,從小就不避諱,摟摟這個,摸摸
那個,溫柔體貼,謙恭禮讓,卻不涉淫穢,若說怡紅諸婢沒有想過將身子給了寶
玉受用,好做房裡人,又有誰信?論如今,她此生只能在園中為弘晝之奴,唯一
的男人便是弘晝,再也不怕哪個老爺、少爺興致起了來奸,卻偏偏還未曾伺候過
弘晝是個冰潔處子。只是以她這等身份、顏色,雖在常人堆裡也算是出眾的,但
在這大觀園中,卻自視也是平庸……園子裡未曾失身的女孩還有一堆,也不知哪
天才輪到自己。此刻聽翠墨說著,亦不由描畫想那湘雲嬌憨裸睡,玉體橫陳,眉
目羞閉,便是身子不好在迷蒙之間,只怕又要被弘晝就這麼迷奸褻玩、搓弄雲雨,
也算是別樣旖旎,各意風流。那男女歡合、貼胸交股、雲雨纏綿、呻吟喘息、舉
止掙動,她又似懂非懂,不知究竟,想一想,也不知究竟會恥辱到什麼份上?又
有何種鑽心撓肺的好滋味……一時心頭裡,竟是一陣陣說不盡的羞愧茫然……半
日,才吞咽著,勉強說正事道:「那……主子怎麼又走了?既然……倒不叫你們
小主陪著晚膳?主子這會兒還去哪裡呢?」
翠墨倒是加了小心,左右瞧瞧無人,才低聲道:「主子說要走,難道我攔著?
我是哪牌名上的人,如何敢過問主子去哪裡?……只是隱約聽玉釧兒說……好像
……主子竟是去了蓼風軒了。看這時辰,是怕在那裡用晚膳,不定也就在那裡歇
了。」
碧痕聽了也是一驚,這幾日若論「園中大事」,唯有弘晝封元春為妃子。莫
說鳳姐、王夫人、寶釵、襲人等人自然懸心掛懷,便是園中一眾婢女奴兒,也常
議論。算來算去,自元春入園,弘晝和她連照面都沒打過,卻又特旨封為妃子;
謠言又多,說什麼的都有。偏這元春也是古怪,也不來謝恩,也不走動各房,便
是碧痕等小丫頭,也未免疑心「大小姐終究是要被主子送回去」的古怪念想…
…聽到弘晝終究去了蓼風軒,說起來竟總有些「雲雨終來」的滋味,也不知是該
鬆口氣,還是該替元春擔憂一二……抑或歡喜一二?實在也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
麼想頭。
欲知弘晝如何又去了蓼風軒,見元春又當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宗族理社稷
冠帶督明堂
優伶扮歡苦
差人似虎狼
門奴多計算
夫人描晚妝
偶偶思真意
切切女兒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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